1476 伪超体验2(2/2)
从静止到第一步的最大速度,从当时的最高速静止下来,这些行为倘若完全依靠身体进行的话,负担当然是十分沉重的,然而,我的速度提升,并非是依靠生理上的强壮,而更像是从当前环境中分离出一个只供以自己行走的环境,也就是那条无形的高速信道,通过移动环境的差异性,达成在外部环境中,他人眼中的「急速」,而对于在无形高速信道中奔走的我而言,我其实并不「快」,而仅仅是无形高速信道外的世界变「慢」了。
魔纹构成的这种速掠超能,对我而言是感受不到任何负担的,它就如同一种本能,一种只需要念头生出,就可以完成的现象。唯一需要花费的气力,就是「在无形的高速信道中以正常的速度奔驰」而已,以四级魔纹强化过的身体,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哪怕是一个月都不停地奔走。都不会觉得疲劳。
在某种意义上,速掠的使用甚至比我进行思考的消耗更低。它的易用和可以轻易抵达高速,甚至让我不得不怀疑。它的启动和维持,并不是由我进行维持的。这种魔纹超能。也极有可能并非我自身的特性,因为,它并非是我自主觉醒的力量,而是在晋升三级魔纹的时候,由魔纹强制构成的超能。这也意味着,速掠超能也许和我此时拥有的意识行走能力一样,是来自于「江」的力量。
只是,比起半吊子的意识行走。速掠超能还在不断地完善,不断调整,不断补完,而这些变化也完全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对比起我过去对速掠的理解和印象,才能察觉到此时的速掠和过去的速掠相比,几乎就是两种东西——尽管表面现象是一致的,都是通过无形的高速信道达成速度差异,但是,其本质似乎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比最初拥有它的时候更加神秘。
倘若换做他人,势必会对速掠这种力量感到戒惧而烦恼吧,亦或者完全就不会将这些可能性放在心上。但是,我是明知道而坦然接受的。
我接受了「江」,所以接受了所有可能和她有关的一切。
而从这种接受中,我获得了力量,得到了改变和拯救什么的希望。
过去曾经存在过的那些「我」和现在的我有不少不同的地方,至少在速掠的应用上,让我依稀觉得,这些同样名为「速掠」的高速移动,其本质和神秘性。以及对「高速」的达成方式上,都和速掠超能有着极大的差别。那些「速掠」无论多少。都会产生一些负荷。所以,那些「我」的技巧和经验。都是拥有一个前提和一个极限。
但是,这些前提和极限,在我的速掠超能面前几乎可以不存在。
我的高速移动比任何一个高川都要自由,顺滑,没有任何惯性,我可以是风,是光,是比意识更快的一个悄然迸发的念头。但哪怕比光更快,也不会产生超光速的某些物理现象,也同样不会让自己承受超过自身承受能力的负荷——我一直都对此感到恐惧,因为它太过自由自在,而超乎了个人的理解。
不过,要对付的是诺夫斯基这样的人造怪物,亦或者异化右江这样本就是「怪物中的怪物」的可怕存在,没有这种完全超乎个人理解的力量是不行的。
以神秘专家的认知而言,越是看起来可以解释的东西,神秘性也往往也是低下的。在神秘的战斗中,神秘性高会天然压制神秘性低的现象。如果没有和异化右江匹敌的神秘性,在战斗之中必然先天居于劣势。而我一度猜测过,铆钉所说的异化右江所具备「newtype」,正是一种将神秘性之间的压制放大,变得更加直接,更加表面化的神秘。
所有无法企及异化右江所表现出来的神秘性的神秘,都会在「newtype」的作用下,对其影响削弱到最低,甚至可以无视的程度。但是,我疑虑的是,异化右江的神秘性是和「江」的神秘性统一看待的吗?倘若如此,我不觉得还有什么神秘性,可以在「newtype」面前发挥作用。
假设最好的可能性,异化右江仍旧是「最终兵器」能够拥有的神秘性,而「最终兵器」虽然被我视为「病毒」的映射,但其神秘性却远远逊色。「最终兵器」只是一种恶性表面化的存在,那么,倘若将异化右江视为特化型的「最终兵器」,那么,其神秘性或许也仍旧是表面化的,是存在一个极限的。只要她拥有极限,就意味着可以战胜。
在这个战场上,将异化右江视为无止尽的强大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在某种意义上,不去「小瞧」她的话,一定会陷入绝望中,而连战斗挣扎的勇气都失去吧。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无法战胜这些「怪物」的理由,尽管,我可以找出各种理由。
我希望一切都是模糊的,而自己所拥有的,这种自己所无法理解,让自己也感到恐惧的力量,正是「可能性」的基础。我期盼着,自己所拥有的可能性,也因为自己的可能性,而去相信他人的可能性。哪怕至今为止,这些「可能性」并没有让末日产生半点变化,也对末日症候群没有任何疗效。
即便如此,我仍旧相信着,期盼着,渴望着,然后,行动着。
我的心神凝聚到一点,我脑海中的其他想法扫荡一空,我只剩下一个念头,一种战斗的倾向,一种坚定的意志。在陡然的减速和加速,我习惯了那些曾经是「我」,如今是我的记忆、经验和本能,这些东西并不完整,更不带有个人的情绪、个性和倾向性,但是,仅仅是要完成战斗风格的变化,补充过去所想到,却没有机会完成的部分,却已经足够了。
我觉得,在那一瞬间产生的幻觉,这一刻所达成的变化,就是系色中枢和超级桃乐丝提出的「最终高川」,是一种提前发生,并不完整的体验。也是此时不知在做什么的义体化高川同样需要经历的一幕。
我和另一个我,同时存在于这个末日幻境中的两个「我」,将会在类似的幻觉中成为一体。
我的体验并不完整,或者说,相对于完整的「最终高川」而言,如今的我只是一个伪物,而当时的体验,也可以称之为「伪超体验」。但是,对现在的我而言,哪怕是伪超体验也是迫切需要的。
无形的高速信道在我的四周碎裂,在这一瞬间,所有我自身观测到的,相对于参照物产生的位移停止了。而这些无形高速信道的碎裂,却维持在这种无法观测,却可以感受到的「碎片」状态,存在于我的四周,它们甚至是无法接触的,仿佛就是风,是空气,是水和沙尘的一部分,存在于每一个实体和非实体之中,在物质和非物质层面上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