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最有钱的个人(1/2)
肩膀上传来一阵力度合适的拿捏,李诚很自然的往后靠,头枕波涛,闭目养神。
「此人倒是有趣!」郑洁习惯性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李诚也愿意听别人的意见,毕竟唐朝人才能理解唐朝人的思维。而且这个人,她必须依附自己。
「嗯!」李诚似乎睡着了,郑洁停下手,俯下身子低声道:「此人名声不佳!此番怕不是来投献那么简单。郎君,不可不防。」
李诚坐直了身子,回头看看郑洁道:「名声确实很重要,但是一个人空有名声,而无实才,窃居高位,危害更大。」
「郎君不怕过河拆桥?要知道,郎君作雕版印刷,已经得罪了很多人。不然,也不至于来登州。」郑洁心中一惊,李诚这个观念,似乎另有所指。
李诚收起笑容,看着郑洁:「这是别人教你的呢?还是你自己看见的?」
郑洁有点慌乱的后退一步:「有什么区别么?」李诚站起,淡淡道:「区别大了,如果是别人教你的,后果很严重。如果是你自己结合一些传闻,琢磨出来的,最多是见识短浅。」
「郎君疑我?」郑洁平静了下来,正色反问。李诚摇摇头:「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对我来说,我想要做的事情很明确,别人说什么根本动摇不了我?」
郑洁收起正色,露出微笑:「郎君倒是自信的紧!」李诚擡手在身前,竖起食指摇摆几下:「不是我自信,而是我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
「郎君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是对的呢?」郑洁陷入了迷惑,她的本意是想显得自己有点用处,现在看来李诚对自己表现的东西,似乎并不在意,这就很尴尬了。
「眼界!」李诚给了个答案,笑着上前来,看着郑洁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你一直在回避我的问题,为什么?」
「妾身,妾身……。」郑洁咬咬牙:「年华易老,以色娱人,非长久之道。妾身,希望能帮上郎君一些。登州距离长安太远,作为臣子,郎君离开陛下的视线久了,非立身之道。」
「呵呵呵,我说了,眼界。这就是我跟你,甚至整个天下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李诚露出微笑,这个女人的挣扎,看在眼里时还是很有趣的。李诚完全理解她的心情,这年月女人过了三十岁就敢称「老身」。
郑洁有强烈的危机感,就算在登州这个地方,她也有白嬛这个竞争对手。年龄上处于劣势,还有一个更小一点的武约在跃跃欲试。
「还有一件事,你恐怕想多了。」李诚露出打趣的表情,郑洁一愣:「怎么?」
「一个年龄,有一个年龄的美。豆蔻年华,青涩之美,二十出头,人生正好,三十徐娘,成熟之美。所以啊,你别担心,就算我嫌弃你年老色衰,怎么也得二十年,你还有二十年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别灰心。」说这话,李诚忍不住都乐了。
这个年代平均年龄比较低,所以女人一过二十就不自信了。哪像现代社会,四十岁的女人还能浪二十年,六十岁都不认老,这才不负大好人生。
一番话说的郑洁脸都红了,跺脚道:「惯会取笑妾身。」说着话锋一转:「适才眼界之说,和解?妾身所言,错又在何处?」这女人有个优点,就是好学。
「我可没说你说错了!」李诚笑了笑,郑洁狐疑:「为何郎君认为自己是对的呢?」
「我说过,眼界的关系,跟对错无关。因为眼界的关系,你看到的东西,得出的结论,没有任何问题。我看了你看不到的,所以我也是对。这么说吧,任何一个人和事物,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自然得出不同的结论。」
李诚越说郑洁越糊涂了,费解道:「怎么可能都是对的?郎君明明受了排挤,这才来到登州。那许敬宗,也是个不得志者,这才来登州欲借郎君之身而高端。」
「你看,这就是眼界的区别了。你身负家族的寄托,还有对自己男人的期盼,所以得出的结论是悲观的。你是不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风风光光的回家,出现在昔日那些幸灾乐祸的人面前呢?不要否认,你就是这么想的。」
郑洁咬着嘴唇,微微点头,低声道:「那又如何呢?」
李诚笑了笑:「朝中诸公,山东士族,看见的是陛下这些随着内部安定,外部少患,不再像过去那样隐忍,生出主强臣弱,平衡不再的担心。这才会联合起来,排挤李某。但是他们有不能奈何李某,这些人并不齐心。最后只能眼不见心烦!」
郑洁听到这话,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李诚居然能跟她说这些,心中不免暗暗激动。觉得自己终于能探摸到李诚内心的真实想法了!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说明了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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