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救不救?(1/2)
「你们先吃,我给大贵喂点水,擦个身子。」李诚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愧疚,也没心思吃饭。拿碗打水的时候,李诚突然想起来问一句:「你们喝的水都是烧开的么?」
「烧个屁,没那闲工夫。外出打探军情的时候,直接往嘴里塞雪团的时候多了,点火烧水,那是怕自己死的慢呢。」钱谷子来了一句,心里觉得李诚矫情了。
李诚没法跟钱谷子解释,把碗放回去,蹲地上点火烧水,弄好回来时,看见牛二贵和钱谷子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李诚淡淡道:「以后只要有条件,喝的水必须是烧开放凉。具体原因跟你们也说不清楚,愿意听我的就听,不听我也不勉强。」
捧着大碗,就着咸菜,李诚飞快的吃完一碗粟米饭,把碗洗干净放一边,水也开了。打一碗晾着,盖上盖子,抽出柴火放门外,用水浇灭。回头看见牛二贵和钱谷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疑惑道:「怎么了?」
「没啥,就是刚才大郎的脸黑眼冷,看着生分的紧。」牛二贵还是老实,说了实话。钱谷子缩着脖子,没敢回答。李诚听了忍不住笑了笑:「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发愁怎么跟你们解释里面的道理,没想到该怎么说。」
「唉,吓死我了。」钱谷子拍拍胸口,中午才一起喝酒的,傍晚差点就成了陌生人。
「军中无事的话,晚上我们仨轮流值夜,看着大贵。帮忙给大贵翻个身。」李诚拿条毛巾,往桶里倒热水,用湿毛巾给牛大贵擦了擦身子。忙完碗里的开水也凉了,用勺子给喂了半碗后,一拍脑门道:「怎么把生理盐水给忘记了,钱谷子去弄点盐和糖回来。」
「好嘞!」钱谷子答应的很干脆,牛大贵高烧不退,只有李诚显得很镇定,不知不觉的都拿他当主心骨了。李诚看看屋子里的情况,摇摇头道:「这屋子太矮了点,不透风。」
牛二贵歪歪嘴:「呷,这天冻死个人,透什么风啊。斥候营死的快,有个屋顶就不错了。」
钱谷子回来了,开门时卷进来一股寒风。这地界昼夜温差巨大,晚上能冷死人。钱谷子转身,把门上面卷着的厚厚的帘子放下来,屋子里点了油灯,视线依旧很差。
「这是盐,吐谷浑的青盐。这是灰糖!」钱谷子献宝是的拿出两个纸包,青盐还是不错的,灰糖就让李诚蛋疼了。这玩意怎么说呢?红糖的简略版本。拿一点放嘴里,甜中带着涩。
凑合著弄了一碗盐糖水代替生理盐水,李诚给牛大贵喂了半碗。放一边交代两人:「记住了,按照我是样子做。道理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只要知道,这样做对大贵有好处就行了。」
夜晚的寒冷对于李诚来说是最大的困难,白天还好一点,晚上太难熬了。零下二三十度,在屋子里盖着杯子照样冻成狗。钱谷子和牛大贵似乎都习惯了,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木炭,出去点了个火盆,端进来时牛二贵寒风卷进来,李诚打了个寒颤。
「外头风刮的厉害,还是屋子里暖和。这鬼地方,一天都不想多呆。」牛二贵抱怨了一句,钱谷子嘿嘿的笑道:「知足吧,昨晚上在野外过的夜,不是大贵给踹醒了,我能冻死。」
牛二贵笑道:「还有脸说,站岗睡觉,让人摸了大家一起完蛋。」
「谷子先值夜,接着是二贵,我最后一班。」李诚直接吩咐,抱着棉大衣先睡了。
半夜里李诚被牛二贵叫醒,起来时就算在屋子里,也觉得寒气逼人,一下就清醒了。
「大贵怎么样了?」借着昏暗的灯光,李诚看了一眼,牛大贵还是满脸红红的。
「大郎睡着后,大贵醒来了,吃了点东西,喝了一碗盐糖水,迷迷糊糊的又睡了。我没让钱谷子叫你。」牛二贵瓮声瓮气的低声说话。李诚擡手摸了摸牛大贵的额头,还在烧,心里一阵发愁。牛二贵想睡觉,李诚叫住他:「帮个忙,我看看伤口。」
检查了一下牛大贵的伤口,红肿的更严重不说,周边化脓了。李诚看了心里明白,大夫的金疮药没起作用。「二贵!」李诚下了决心,一脸严肃的说话。
「咋了?」牛二贵有点紧张,李诚压低声音:「等下你看见什么,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牛二贵被李诚的严肃吓着了,使劲的点点头。李诚给大贵盖好,起身打开背包,找出里面的阿莫西林胶囊,取了一颗给牛大贵服下。喂药的时候,牛大贵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低声道:「李大郎,作甚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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