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问尹洙(1/2)
唐纳德???
唐奕心说,范大神,你快别搞我了,打死我也不用这个表字,这可是要跟我一辈子的。
在唐奕的极力反对之下,范仲淹不得不重新思量,最后把「纳德」改为了『子浩』。
「子」是对良才的敬称,时下很流行于为后辈取字,而「浩」为唐奕的名「奕」字同意,都是广、大之意。
子浩?
唐子浩?
在唐奕看来,」子浩「虽然土了点,但也比「纳德」强上百倍,勉强也就认了。
行完了师礼,范仲淹还有公务在身,嘱咐唐奕改日再来,到时再为其安排学业。
唐奕很想说,老子什么都不想学啊!但是,看范仲淹一脸的严肃,再加上州府确实还有公务要处理,唐奕也只好做罢。学业的事,等改天范仲淹有时间了再与其计较。
范仲淹出府而去,唐奕本想也一同出范宅。却不想,那病文士把他叫住了,言明想与之聊聊。无奈,唐奕只得让马伯和马大伟先回去,自己独自一人随着那病文士进了范宅偏院。
「敢问先生,可是河南先生尹师鲁?」尹洙在院中石桌前刚坐下,就听唐奕试探地问道。
「哦....?」尹洙对唐奕一语道破其身份十分意外。「你怎会认得我?」
唐奕抿然笑道:「适才听三哥言,师父与河南先生续话。河南先生的大名小子还是知的,想来就是您了。」
尹洙不解道:「听希文兄说,汝不喜孔孟之学,又何以知晓我的名号呢?」
唐奕一滞,心说,总不能说,我精读宋史,知道你和范仲淹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吧?
搜肠刮肚想了半天,编出一个理由。
「小子虽身在市井,却从小喜欢听闻一些朝堂上的趣事。景佑三年,师父不满吕相专权,被罢黜之时,先生与师父同出同进,早就被百姓传为了佳话。先生之名。也早就记在小子心里了。」
尹洙深深地看了唐奕一眼,显然这小子没有说实话。
他号河南先生的事情,也只在少数几个文坛旧友之间流传,显有人知晓。要是听一些京师趣事知道自己的名声,那也应该只道他是尹师鲁罢了。一个不喜文教,却知道他文号的少年,他能不觉得奇怪吗?
但尹洙也不说破,和声道:「因为你喜观朝局,所以才对天下大势分析得那么透彻吗?」
唐奕一囧。不知道为何,面对范仲淹,他还能忽悠几句。但是对上这尹师鲁,他总有种被其看穿的感觉。
他哪里知道,尹洙为人极为细腻,就算范仲淹有些拿不准的事情,都要找他商量。而且,尹洙每每都能给出让范都十分信服的答案。
「光看朝局,还是看不出什么的,毕竟小子也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同时小子也是个商人,用商人的利论、再加上亲眼所见的大宋民情,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一些思考。」
尹洙莞尔一笑,「既然你对朝局之事如些上心,又为何对孔儒之道兴趣缺缺呢?」
唐奕心说,上次范仲淹也问过,但是被他用辞官的事给扯过去了。看来,这回是逃不掉了。
「在回答先生之前,小子想问您一个问题。」
「只管问来。」
「儒学到底是什么?」
尹洙一滞,唐奕的这个问题不可谓不大。沉吟片刻,尹洙用八个字来回答唐奕。
「圣人之学,治世之道。」
「好一个圣人之学,治世之道!」
尹洙反问:「怎么,大郎认为不对?」
唐奕摇了摇头,「小子对儒学并无深见,不敢说对不对。」
「但是小子觉得,诸子百家、孔孟之学,乃至佛学、道究都只是一种精神,或者说是信仰。」
「一种精神?一种信仰?」尹洙喃喃的回味着唐奕的话,逐渐的眼前不由一亮。
「精辟!」尹洙难掩激情,声调高了儿分。似是牵动了病处,一时之间竟细汗遍布,不禁皱眉。
「先生,保重身体。」唐奕连忙关心。
尹洙吃力的一摆手,「无妨。」
唐奕这才注意到,尹洙手指关节异于常人,又红又肿。
「精神,信仰」尹洙重复着这四字,「想不到,大郞只用四字就把天下之学通通概括!」
说完,不禁一叹,「只可惜我已是存殁之时,不然,定和范履霜争一争你这个学生。」
唐奕不敢居傲,连忙道:「先生缪赞了!」
「先生只要安心静养,总有......痊愈之日....」唐奕有些艰难地说出这句安慰之言。他心里很清楚,这位心思细腻,温文尔雅的尹师鲁,已经命不久矣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