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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机械大门重新在奥斯顿的面前闭合,奥斯顿看向米切纳,不满道:「真不知道姑姑你为什么那么信任他,他只是一个半人半妖的杂种。」
「奥斯顿,」米切纳的声音中多出一分严厉,「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姑姑,你为什么不消除他的记忆,还要让他保留记忆,那个唐娜是他的姐姐,你真的不怕他背叛吗?」
奥斯顿继续追问道,他是真的不信任唐安,别的贱民还都是人类血统,而这个唐安却掺杂了怪物的基因。
米切纳摇摇头:「不,消除记忆是低劣的做法,那样我的作品就不够完美了,只有现在这样,他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你懂吗?」
奥斯顿却并不认同:「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研究员的执念,我只知道这样会带来更多的风险。」
「人是愚蠢的生物,如果人在绝境中发现一条新路,就会想要尝试去走走看,而这种想要尝试的念头会带来不确定性。我不消除他的记忆,就是为了杜绝这种不确定性。」
米切纳站起来,走到闪烁着的半透明操作台前,她的声音如梦似幻。
「只有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他才会知道所有其他的路都是走不通的,他该明白违背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奥斯顿试图理解她所说的话,但仍觉得云里雾里:
「米切纳姑姑,我还是不明白,你将所有的计划都告诉那个小子,怎么能保证他不会把这一切说出去呢?」
「奥斯顿,掩饰是最低级的做法,欺骗早晚有一天会被识破,我告诉他一切,就是要让他了解我,越了解我越好,这样他就会深刻地明白我的可怕,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反抗我。」
「以及所有那些想要与我作对的人,他们注定要失败,就算他想保全什么人,他最终的行动也会偏向我,最终依照我的指示办事。」
米切纳转过身来看着奥斯顿。
奥斯顿是一个优秀的后辈,但终究嫩了点,米切纳不想解释得更多,敷衍地摆摆手:「好了,你以后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现在你先回学院去吧,免得时间太久引起别人的怀疑。」
奥斯顿看出她不想说得更多,不敢再多问,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等到两个人离开,这间位于地下的研究室又恢复安静,米切纳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轻点,激活最高权限调出来一份数据。
数据上赫然便出现唐娜的照片。
——那是七年前,唐娜来第一星球时,米切纳对她做的检查,报告中写出了消息的研究数据。
这一版,却不是米切纳最终汇报上去的那一版,她在里面改动了几个数据,让陛下至今对唐娜的人类身份深信不疑。
并不是这一版报告有什么问题,相反,唐娜所有的身体数据都太完美了,毫无破绽。
而太完美,恰好就是最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