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页(2/2)
……
连光济从厕所一路小跑过来,站在手术室大门口就挪不动步子了,一动不动地通过玻璃窗往着里面,另一个和他一样紧张忐忑的年轻父亲轻手轻脚地凑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问他:「大哥,能看到吗?」
「看不到。」连光济诚实道。
「那…」那位年轻的父亲咽了口口水,皱眉又问:「那您站这儿……」
连光济转头看他一眼:「站在这儿,我就不紧张了。」
江宴听他这话,看他双手紧紧握成拳放在胸前,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前两步把他拉得远了些,说:「爸,妈这才刚进去估计现在麻药都还没生效呢,你要闲着没事——」
「谁跟你说我闲着没事!我与你妈同在!」连光济像是生怕别人占了他位置似的,一转身又站在玻璃窗前不动如山了。
席之空扯了扯江宴的衣袖,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叔叔肯定比第一次当爸爸紧张,我们别打扰他了。」他话音刚落,江宴奶奶就拎着大包小包的来了,额头上还有个墨镜——寒冬腊月的,非常有时尚感。
两人赶紧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将人扶在长椅上坐下。老人家一坐下就说开了,拉着江宴的手说:「宴宴,今天你和小空的生日,礼物停在下面了等一下你们——」
「哎呀妈!不是说让您在家等嘛!」
老人家脸色一下就变了,站起来指着连光济的鼻子道:「我不来!我孙子的生日礼物是不是要放家里落灰了?!」
「不是的妈,我是这么想的哈,这个事情——」
老人家摆摆手一脸的不想听你废话,重新坐在了江宴和席之空的中间,把两人的手放在手心,缓缓说:「奶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什么事情都容易忘记,所以现在奶奶要送你们什么礼物你们都要收着,人年纪大了也说不清哪天就没了。」
席之空慌忙摆手:「奶奶不会的!」
「哎呀,人嘛生老病死是都要经历的,只要有生之年能看到宴宴和小空结婚成——」老人家话说一半赶紧擡手捂住了嘴,惊恐地睁大眼睛摇摇头。
江宴:「……奶奶您刚刚说…?」
老人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慌忙解释:「糊涂了,糊涂,就当没听到,没听到。」她说着开始低头在包里翻找什么东西,玉镯子和包包拉链撞得叮当作响。
席之空和江宴对视一眼,默契的耸耸肩摊了摊手,俩人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剖腹产手术并不复杂,一个多小时后护士把手术室大门拉开一道缝,被站在门口神情严肃的连光济吓了一跳,拍着心口连说了好几次「唉呀妈呀」,拿着手里的单子看了看说:「连先生,恭喜您,连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