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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同意来参加演出?」
卿梅声音激动,差点跳起来,「真的嘛?初亭——那真是太好了!」
宋初亭点点头,她跟父亲说的——学校推荐她去参加钢琴演出,她既然说了,就想去做到,有些事没有办法去做,但有些事情,她或许能真的能做到。
宋初亭「嗯」了一声。
「那太好了。」卿梅的手摸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来,「初亭,你这两天没事吧?」
「没事的。」
宋初亭摇头,竭力让语气正常。
元旦过去后,上课,又过去了。父亲去世好像过去近一周,宋初亭还是会时时想到那一天,她也记住那句话——「要坚强,不要哭。」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她的事,卿梅也不知道,只是看宋初亭憔悴安静,有些心疼。
见宋初亭不说,卿梅也不再问,又摸摸少女的头,「那,来练琴吧,弹弹琴,或许会好一点。」
宋初亭被老师拉到钢琴边。
她呆愣好几秒,手掌又被老师握住,放在琴键上。
很小的时候,她就接触过钢琴,在那件事没发生以前,几乎每天都会练习一到两个小时。
她按下几个琴键,听着钢琴熟悉的声音,有些怀念,又有些亲切,就好像见到了老朋友的感觉。
卿梅并没有打扰她,让她一个人慢慢试。
宋初亭试了几下,眼睛看不见,到底有些麻烦,她摩挲一会,然后试着弹了首她最熟悉又很简单的曲子。
当《水边的阿狄丽娜》美好又熟悉的乐曲缓缓流淌在指间时,宋初亭不得不承认,她悲戚的心情,有一点点被美妙温柔的音符治愈。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一曲终结,一侧的卿梅也彻底放下心来,鼓了鼓掌。
「初亭,你弹琴很多年了吧?」
「嗯…」
「那这样,你也不用太着急,离演出还有几天,你把过去熟的曲子都练练,挑一首,或者有没有什么很想弹的曲子,都可以跟老师说。」
「好。」
……
剩下的日子,临近新年,宋初亭拼命让自己忙起来,不让自己有空闲时间悲伤。白天跟着夏轻轻正常上课,学习推拿,中医,还有盲文,非常刻苦。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在琴房度过。
或许——音乐,美术,文本等等这种文艺形式,本身就可以作为一种情感的载体。自从能弹钢琴,她的情绪得到很多的宣泄。再加上非常忙碌,有了「演出」的目标,日子确实没那么难熬了。
这天傍晚,宋初亭练完琴回到宿舍,盲杖刚点到宿舍门口的阶梯,听见舍管阿姨的声音。
「小初亭,别上来啦,有人打电话找你了!你在那等着,我送你去校门口!」
「啊?」
宋初亭握着盲杖,另一手挽着阿姨,心里大致猜到了是谁,「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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