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画中秘密(1/2)
祝中实看着大家诧异的神色,微微一笑,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先慢慢看吧。」
祝中实让张管家给大家发放白手套,他拿出一把钥匙,插进水晶玻璃柜下面的一个钥匙孔中,半响,水晶玻璃柜就缓缓打开了。
此时,每个人都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尽量保持平静,不过从大家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中,还是能看出他们的紧张。
戴上了手套,大家并没有去触摸柜中的作品,也没有抢占位置,四个人分处柜子的四个位置,目光都放在了柜中的画卷上。
孟子涛的位置在左边,他先注意到画轴,眉头微微一皱。
「石博士,有什么不对?」祝中实注意到了孟子涛的表情。
孟子涛说道:「这个画轴你们有没有换过?」
祝中实摆摆手:「没有,我买来时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不对吗?」
孟子涛不屑地说道:「以前的主人是不是土豹子,居然用紫檀木当画轴,也真够搞笑的。」
很多的喜欢收藏字画的朋友都知道,画轴的好坏可以影响一副字画的保存期限。字画作为我国的国宝,是有着非常高的收藏价值的,它是否可以长时间的保存,可以一代一代的流传下去,与这幅画的材质有着非常的的关系。
如果是檀木所做的轴,可能保存时间可能会比较久一些,如果是其他的木所做的轴,可能保存的时间就不会那么久了,所以在画轴的选择上,也有很多的讲究,有些材料更是不能使用的。
袁世佳虽然不太喜欢孟子涛的态度,但对孟子涛说的这一点,他也表示赞同。
「古代常用檀香木,而如今也不例外,用得最多的依然是檀香木,因为檀香木本身可以避湿气,防止字画因为发潮而受到破坏。同时,它还可以必满虫蛀,这对画卷也具有保护作用。而且檀木本身的香气非常宜人,让人闻之后感觉很舒服,直到现在,也有不少人都喜欢檀木。」
「那些上档次的画卷都是由玉作为轴头,用檀木做轴身的,但是因为它本身的重量太重了,很多都是把它从中间劈开,两个劈开的半木又合在一起,这样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轻它的重量,同时也能有效的保护字画。」
「当然了,也有用桐木、杉木、苏木作为画轴的,不过,它的效果还是不如檀香木好的。最不能用牛角做轴了,这样会吸引虫子,也会让画卷发潮,影响保存寿命。至于紫檀木不是不能用,但紫檀比檀木还要重,为了画作的保护,一般也不建议用紫檀。」
祝中实恍然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卖我这幅画的人,原先确实是个大老板,可能他因为不懂,所以才选的紫檀木吧。」
「可是我看装裱的人水平还挺高的。」孟子涛显得有些怀疑。
莱德说道:「石博士,先不要急着做出决断,这又不是原装老裱,凭这一点哪能判断它到底是真是假。」
「你懂个什么!」孟子涛冷哂一声,随即拿出放大镜准备仔细观察。
莱德明显有些恼怒,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马上他的注意力又被柜子里的画作吸引住了。
这是一幅鸿篇巨制的,丰满宽远,描写雪后高迈之境。远景中崇山峻岭,山势突兀陡峭,石骨峥嵘嵯峨,高远之势,气吞山河,饶有无限风光在险峰之逸趣。一亭塔朦胧耸立于山间。画境高旷幽玄,气势壮观。
中景为奇古杂树苍松,环绕于山涧溪流边,间以房屋茅舍掩映其中。而近景几苍松高擎叶茂,危石挺立,两行人自右侧小道穿出,似从远山中来,将去往家中休憩。人景遥相呼应,画面充满强烈的节奏形式美感。其技艺之精湛,画风之严谨,堪称高妙。
令孟子涛他们都赞叹不已。
接下来,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仔细观察着画作,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莱德最先鉴赏完毕。
「莱德先生,不知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莱德说道:「我以前也研究过王维的生平,他在艺术上曾学李思训大青绿金碧山水,但是他为了适宜在画中表达空寂清静的禅理,大力倡导『水墨为上』,这是一种单纯地以墨色作画的技法。」
「所谓『墨分五色』,一般是指以墨色的『枯、湿、浓、淡、焦』的多层次的变化象征性地表现所画对象。显然水墨画比之重彩画,更适合文人对典雅、平淡、自然的追求。」
「他首创『破墨法』,就是趁墨色尚未干时,用浓墨破淡、用淡墨破浓,相互渗透掩映,以达到滋润鲜活的效果。而这幅画的种种特点,很符合历史上对王维书画艺术风格的描述。」
姜皓炎表示认可莱德的观点,说道:「这幅画还有董其昌留下的鉴藏印,以我的经验判断这枚钤印的印文、款识和印泥的颜色都是没有问题的,应该是真迹,董其昌的鉴赏实力想必也是毋庸置疑的。」
孟子涛冷笑了起来:「董其昌确实厉害,但他也有看花眼的时候。」
莱德也冷笑着说:「不知石博士又有什么见解?」
孟子涛说:「明摆着的,画法不对。」
「理由呢?」姜皓炎先前看到孟子涛的时候,就不知为何就打心眼里厌恶,现在当然站在莱德一边了。
孟子涛说:「唐代山水绘画中一般不用皴法,简单说来:画家先勾勒出山石的形态,然后以青绿着色,作品便告完成。一般以为,山水画的皴法,最早出现于五代时期。」
「虽说王维的《雪溪图》以墨色晕染烘托环境的同时,山石上也以并不成熟的皴擦来体现山石的阴影和质感。但你们看这里的山石,已经有很明显的『斧劈皴』技法了,这种皴法是谁发明的,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袁世佳接过话道:「这种技法是后梁时期荆浩发明的,以这点来看,这幅画应该和王维没什么关系,只是模仿了王维的技法。但是,这幅作品虽然不是王维的真迹,我认为应该也是五代时期某位画家的作品。」
接下来,袁世佳做了详细的解释,孟子涛并没有反驳,表示了认同。
对于画并不是王维所作的结论,祝中实到挺看的开的,鼓掌道:「不愧为袁画痴,说的有理有据!」
袁世佳谦虚地表示客气了。
祝中实看了一下大家:「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