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突发疾病(1/2)
三个人闲聊着,由于梁总挺会说话,故意讨好他们,由于之前的事情而有些尴尬的气氛,总算缓解了不少。
等了大半个小时,梁总的妻子总算把东西拿来了。
梁总打开盒子,轻轻捧出了一只掐丝珐瑯器放到桌子上。
「这件掐丝珐瑯器是我的朋友祖传的,当初他因为出了车祸,肇事司机跑路,治疗花费了全部积蓄,搞得家徒四壁。我当时去了他家,觉得不是滋味,就出钱把他们一家老小重新安置了。」
「我朋友因为感谢我,就把他家祖传的这件掐丝珐瑯器送给我了,不过我也没有亏待他,后来又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做些小生意,能够自食其力。」
梁总讲述掐丝珐瑯器来历的同时,孟子涛开始了鉴定,器物给他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感觉应该能够符合钱兴业的要求,但当器物到了他手里后,一个细节让他彻底失望了,之后更是发现了好几个问题。
孟子涛把东西放了回去,梁总笑着说:「孟老师,我这件掐丝珐瑯器不错吧?」
孟子涛看到梁总笑容里面的一丝不自然,知道他应该舍不得把它卖掉,心里微微一叹,还真有些不想刺破他心中的一分美好。
「梁总,我只能说声抱歉,这件铜胎掐丝珐瑯春寿宝盒有些问题。」
这句话让梁总夫妻愣住了,半响,梁总回过神来:「孟老师,你没有开玩笑吧?」
孟子涛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说实话,这只盒子最大的问题,是工艺不对。乾隆时期的掐丝珐瑯工艺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个时期的掐丝珐瑯结合錾胎和画珐瑯制作技巧于一体,使工艺发展臻于极境。掐丝粗细均匀而流畅,以双勾法表现枝与卷须。」
「在这个时期之前的掐丝是用焊剂固定在胎上,故釉面常被焊剂污染,就像这件掐丝珐瑯就有这种现象,但真品的工艺却是使用胶取代焊剂,因为可以用熔融的珐瑯釉本身来固定,从而减少了焊药挥发时产生之针眼及污染。」
「另外,真品掐丝多用粗铜丝、少用细丝。花茎卷草均用双勾掐丝,掐工娴熟、工整。但在这件铜胎掐丝珐瑯春寿宝盒上,表现的却不尽如人意。」
「而且,它的款是阴刻款,这又不对了。因为与阳刻比,阴刻款的用金工艺少,镀金较薄或有泥金效果,主要是在金工、镀金上稍逊于阳刻的。镀金成色不足,可能仅镀遍,金水甚薄,作橙黄色,成色与耐久性差。然而,盒子上的工艺却又明显接近阳刻款,好于平常所见的阴刻款,所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听了孟子涛的解释,梁总沉默了,显然他对这个结果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好心帮朋友,却换来这个结果,想想都觉得讽刺。
「梁总,你的朋友也许并不是故意骗你的。」孟子涛接着说道。
「怎么说?」梁总深吸了一口气。
孟子涛说:「因为这只盒子应该是民国年间仿制的,确实有可能是你朋友家祖传下来的。」
梁总闻言,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舒泽接过话道:「我觉得你要怪,就怪你请的专家眼神不好吧。」
梁总一听确实有道理,当初朋友只说盒子是他家祖传的,并没有说值多少钱,不然的话,他早就卖了,也不用过那么久苦日子了。而之后自己的反应,都是由于自己请的专家说盒子有多少珍贵的缘故。
梁总的老婆忿忿地说:「这件事情给咱们造成的损失,必须要让他赔!」
「肯定要有个说法!」
梁总也很气愤,亏得自己一直把盒子当宝贝,这不是被人当猴耍嘛!
之后,梁总面对舒泽就有些尴尬了:「舒少,真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是这个结果!」
「行了!」舒泽起身道:「这事也不是你故意的,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夫妻俩见舒泽不计较,只是轻轻放下了,全都松了一口气,之后又说尽了好话,送舒泽出了门。临走之前,梁总还问孟子涛要了一张名片。
出了门,舒泽笑嘻嘻地说:「你小子总算也有运气不好的一天。」
「运气这东西,起起伏伏也是正常的嘛。」孟子涛对此并不在意,五百万左右的掐丝珐瑯对普通人来说,可能遥不可及,却并不是很难找到的非卖品,凭他的渠道,并不难找到。
「回头我再帮你打听一下吧。」舒泽笑道。
孟子涛说:「打听的时候,你就说是你自己要的。」
「生怕被人听到风声?」舒泽有些好奇。
孟子涛说:「我要交换的东西,其实是我自己要用,但又不太方便说出来,所以才借了部门的名义,我怕他听到风声之后,节外生枝。」
「明白了。」舒泽没有多问原因。
翌日,孟子涛还没吃早饭,就接到了岳守正的来电,问孟子涛现在在哪,他可以亲自过来。
孟子涛连忙表示不用,岳守正到底是长辈,而且年纪又大了,哪有老人跑一趟的道理。
吃了早饭,孟子涛赶到岳守正家,在保姆的带领下,来到客厅,不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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