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就算倾家荡产也还不起(2/2)
房玄龄好暇以整地喝起热茶。
门下省一墙之隔的中书省,一名中书省给事中快步跑进厢房,被门槛绊一下险些摔倒。
正在写字的陈叔达很不满地瞪了一眼。
给事中起身,急忙道:「陈令公,大事不好了!房玄龄将……中书省刚送来的敕文,涂归了!」
陈叔达骇得跳了起来,须发怒张的道:「你再说一遍!」
给事中一脸苦笑的道:「房玄龄将中书省刚送来的敕文,涂归了!」
陈叔达看着大大的红色叉字,一脸愤愤的道:「房玄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着,陈叔达亲自扶着敕文,向显德殿走去。
显德殿内,李建成看着诏书上的大叉子,气得浑身哆嗦,他嘶吼道:「这是房玄龄干得好事??」
陈叔达犹自恨恨地点头道:「不错!」
李建成愤愤的道:「房玄龄难道就不知道,这是朕的旨意?」
陈叔达淡淡的道:「他封驳的就是陛下的圣意!」
李建成愤怒地一拍御案大吼道:「那他还敢这么干?
陈叔达惶恐地一稽:「陛下息怒!」
李建成喝道:「再拟一道敕文,命门下省,不得封驳,征召中男的诏令。」
陈叔达躬身道:「老臣遵旨!」
说着,陈叔达颤颤巍巍的朝着门下省走去。
作为中书省大佬,陈叔达刚刚抵达门下省的时候,门下省众属官赶紧向陈叔达见礼。
陈叔达理也没理众门下省官员,径直朝着房玄龄的位置走去。
中书省与门下省格局都差不多,给事中在什么位置,陈叔达自然门清。
此时,房玄龄正在案几前悠闲的喝着茶水。
看着这一幕,陈叔达更加愤怒,他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到房玄龄案几前,怒气冲冲的盯着房玄龄。
似乎有大战一触即发的念头。
门下省官员大惊失色。
门下省与中书省关系本来就不和睦,如今战斗力最强的魏征偏偏不在门下省,一名识趣的官员,赶紧跑出去寻找魏征。
陈叔达的怒目而视,房玄龄却一脸云淡风轻。
陈叔达一看怒视失效,重重的拍在案几上。可惜,他没有练过铁砂掌,此时做案几的木料,基本都是以拓木为主,而拓木又是打造弓臂与盾牌的材料。
陈叔达一下子手掌生疼,疼得面目扭曲起来,冲着房玄龄咆哮道:「房玄龄,你……你知不知道,刚才干了什么事?」
房玄龄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封驳,涂归。」
陈叔达指着指房玄龄的额头吼道:「为何要将陛下的诏书驳回去?」
房玄龄一脸无辜地看着陈叔达道:「我是给事中,封驳,涂归,是我的权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房玄龄责无旁贷。
陈叔达神情凝重地看着房玄龄道:「给事中,有封驳涂归之权不假,但是,自隋文帝创设此制以来,三十年间,从来没有一道诏书,是被给事中封驳掉的。」
房玄龄咧着嘴,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却隐隐的透着一股子凉气道:「因为我是第一天刚刚当上门下省给事中,今天这是第一道。!」
中书省属官,当着门下省的官员的面,继续拟写敕文,陈叔达拿着墨迹未干的敕文,走到房玄龄面前,神情倨傲的道:「陛下有旨,命门下省,不得封驳,征召中男的诏令!」
房玄龄从容坐下,拿起敕文,细细查阅,而后,又拿起案几上的朱笔,在这道敕书上,也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子。
房玄龄擡起头,对陈叔达说道:「现在,有了第二道。」
陈叔达气结。
周围的官员全都瞠目结舌。
……
陈家堡书房内,陈应坐在书房里案几后面的沙发上,懒洋洋的斜躺着,手里拿着朝廷的敕文、诏书,以及邸报,细细的翻阅着。
长孙无垢端着一碗母鸡参汤,悄悄走向书房。然后将碗轻轻放在陈应面前的案几上,柔声道:「郎君,你歇歇……」
陈应擡头,突然望着长孙无垢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陈应失声问道:「怎么是你……」
长孙无垢有些手足无措的就朝下跪拜。
陈应急忙起身,伸手扶起长孙无垢。
不曾想直接摸到长孙无垢的双手,只感觉长孙无垢的双手冰凉,仿佛是一双死人的手。
陈应眉头皱的更深了,冷冷的道:「怎么是你?」
长孙无垢呢喃道:「是……是三娘……让奴……奴!」
陈应放开长孙无垢,头疼的按了按额角,长叹口气道:「你别害怕,那天是我太累了,才会……既然三娘让你留下,你就安心的留下,这种端茶递水的活计,用不着你做,陈府有的是仆从用人!」
长孙无垢的眼睛又红了,赶忙屈膝拜谢道:「谢郎中垂怜!」
陈应不知所措的道:「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望着反倒局促不安的陈应,长孙无垢不再惶急,反而又感觉好笑,有些奇怪的问道:「妾身有那么可怕吗?郎君面对十万虎狼之师,百万强敌,依旧可以指挥若定,你在中军大帐的气势,哪儿去了?」
陈应勉强的笑笑,鼓起勇气道:「这不一样,你是秦王妃,算起来是我弟媳,我们同处一室瓜田李下,难以避嫌。」
长孙无垢鼓起勇气道:「妾身愿意,不计较名分,能侍奉郎君,无垢三生有幸……」
陈应摇摇头道:「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承认了,要庇护你们母子安全,定会庇护周全!」
正说着,郭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主上,比部郎中许敬宗求见!」
陈应道:「快请进来。
长孙无垢行礼道:「妾身告退!!」
陈应转过头,审视般,盯着长孙无垢看了两秒钟,才点头道:「下去吧!」
许敬宗进来,向陈应行礼的同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缓缓退出去的长孙无垢,无声的叹了口气。
陈应道:「这么晚了,有朝中又有什么大事?」
许敬宗摇摇头道:「不是朝中大事,而是钱庄!」
陈应示意许敬宗坐下来说话。
许敬宗坐下来,淡淡的道:「他们急了,开始准备向我们通利钱庄借钱!」
陈应问道:「有质押物吗?」
「有,商铺、宅院、田地、还有矿产!」许敬宗叹了口气道:「只是他们所借的数目太大,门下不敢做主!」
「大,能有多大?」陈应不以为然的笑道:「只要有质押,要贷多少我就给多少!」
对于粮市战争细节,许敬宗也是运行人。
他非常清楚,这一笔钱只要借出去,那些粮商们就算倾家荡产也偿还不起。
许敬宗迟疑的道:「可是,如此大规模的坏帐,咱们通利钱庄恐怕难以周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