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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众生的烦恼无量无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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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法微笑起来,淡淡的道:「施主若是不信佛,也就不能祛病消灾、预测吉凶,若是信佛,则佛法无边……」

李渊一脸郑重的道:「朕最近气闷郁结,太医诊治亦不得法,不知大师有何高见?」

严法轻轻的笑道:「太上皇这是心病,众生的烦恼无量无边,所以治病的方法,也多得不可计数。假如把烦恼归纳为八万四千种,那么对治的法门也有八万四千种之多。但殊途同归,追根溯源,其实是六种办法。」

李渊顿时大感兴趣道:「还请大师,不吝赐教!」

严法起身,缓缓而立。

严法走到窗前,一股微风吹来,严法的僧衣鼓起,此时严法就有了一种宝相庄严,世外高人的风范。

严法用不疾不徐的声音,缓缓道:「其一,不净观,观想境界不净的现象,可以对治贪欲;」

李渊点点头。

严法接着道:「其二,慈悲观,观想一切众生受苦的现象,可以平息我们的憎恨心;其三,因缘观,观察人生的因果,例如因为过去有无明,所以今生才会投胎。现在有了贪爱和执着,所以将来就会有生老病死。观察因缘可以破除愚痴;其四,数息观,注意数自己的呼吸,从一数到十,周而复始,并且只数出息或入息,而不可出入息同时数。这样练习可以治疗我们的散乱心;其五,念佛观,念佛的名号、智能、功德和庄严的身像,可以消除我们的业障;其六,空观:观察一切事物都是因缘和合,没有自体,可以破除我们的执着和死心眼。

李渊若有所思的问道:「那大师以为,朕该用哪一种?」

严法笑道:「因缘观。」

李渊诧异问道:「这是为何?」

严法道:「太上皇的心结,乃是当今陛下,您的儿子。他取代太上皇,登基大宝,太上皇因此有了贪爱和执着。贫僧以为,既然天象都昭示您的儿子应该登基大宝,太上皇当放下执念。」

李渊顿时脸色一冷,端起茶自顾开始饮用。

严法与裴寂对视一眼。

裴寂上前劝道:「太上皇,大师也是一片佛心……」

李渊颇为不满的道:「大师以后,还是少操心朕的私事。」

一旁站立的内侍,凝神静气地侧耳倾听着众人的对答。

裴寂与李渊全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这名小宦官。

李渊眼中闪烁杀气。

……

显德殿内,李建成面带疑惑的看着眼前前来禀告的小宦官道:「僧人?阿爹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

宦官将李渊与严法的对话,全部一字不露的禀告给李建成听。

魏征则道:「道家好,佛家也罢,向来劝人向善,修身养性,太上皇与佛门弟子在一起,想必可以化解心中烦闷抑郁之气。」

李建成道:「若是那个严法,真有如此本事,倒也不妨让他多多与阿爹相处。」

李安俨道:「臣已经和宫禁守卫吩咐,若是严法来拜谒太上皇,即刻向臣禀报。」

李建成摆摆手道:「不必如此麻烦,给那严法颁发一个金鱼袋,赐他可以进出宫禁,阿爹什么时候想找人聊天,就可传他进来。」

房玄龄将一摞文牍递给李建成道:「这是吏部需要裁汰的人员名单,还请陛下过目。

魏征接过文牍,却感喟地将文牍在手里垫着分量。

魏征叹道:「工部、度支,现在是吏部,接下来是礼部、兵部和都官,这大笔一挥,可就是一顶顶官帽子落地啊。」

房玄龄诧异的道:「玄成此时后悔,可是晚了。」

魏征没好气的白了房玄龄一眼。

房玄龄讪讪地笑,道:「陛下,精简官吏员额的事情太大,我们两个人,毕竟是新晋的大臣,上面还是要戴上一顶大帽子,由一个资历威望、身份地位都足够分量的老臣出面,在明面上主持此事。」

魏征敛起了笑容。

李建成沉吟道:「那就让封德彝挂名!」

魏征皱眉。

内侍过来禀告道:「封相国求见!」

魏征与房玄龄急忙向李建成告退,待二人走后。

封德彝缓缓而入,他躬身向李建成施礼。

李建成示意封德彝坐下。

封德彝小心翼翼地坐下。

李建成端起茶壶倒了杯茶,端到封德彝面前双手递上。

封德彝唬得赶紧站起身来,急道:「陛下,使不得。」

李建成满脸堆笑道:「封相国这些年来,对朕照拂有加,敬杯茶汤,聊表谢意。」

封德彝一本正经的道:「老臣只是尽忠职守。」

李建成道:「若没有封相国援手,早在武德元年,太上皇就要避居太原,也没有大唐的今天,若没有封相国秉公坚持,朕早就被二郎排挤陷害而死。这杯茶,朕早该敬封相国了。」

封德彝欣欣然接过茶杯道:「那是天命昭显,陛下洪福齐天。」

李建成沉吟道:「萧瑀罢相,也有些时日了,朝廷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这个尚书左仆射,不可虚置,朕想找个稳重老臣,担纲重任,不知封相国,意下如何?」

封德彝连忙颤巍巍跪倒道:「臣封德彝,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分忧解难,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封德彝内心里激动万分,终于熬成首相了。

李建成将封德彝扶起道:「封相既然愿意做左仆射,那右仆射,谁来接任呢?」

封德彝看了看李建成道:「东宫中庶子魏征,可为尚书右仆射。」

李建成露出微笑道:「相国说得极是。」

李世民:封相国,今年天下四处遭灾,又逢突厥兴兵内侵,关中尤为艰难。朕为安定天下百姓,不得已降封宗室、精简官吏。此二事,每件都事关朝局,牵扯众多。眼下,朕委派房玄龄和魏征经办此事,但他们一个是太过年轻,另一个却是秦王府旧臣,说出去不能服众,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臣,为他们压阵。

封德彝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缓缓拜倒道:「臣虽然老病,但也愿意……为陛下分忧。

李建成脸上浮起笑容道:「就知道封相国公忠体国,一定能为朕压住阵脚,做好这两件事情。」

……

刑房内,长孙无忌被铁链子吊在墙上,衣衫褴褛遍体鳞伤,韦挺手里拿着一张纸在他面前踱着步子,他摇头叹息着道:「长孙无忌啊长孙无忌,你这又是何苦呢?李世民生死未卜,长孙无垢也已经死了,秦王府已经倒台,天策府也已经灰飞烟灭,你这么硬熬下去,究竟对谁有好处呢。」

长孙无忌闭着眼睛,低着头不理会他。

韦挺回过身来,抖开了手里的纸张道:「这是你天策军的百骑司的密报,说的是河东米价的事情,是我从河东李世民的总管府上查抄出来的,能说说吗?」

长孙无忌冷笑道:「天策府、秦王府都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韦挺蹲下身子,缓缓的道:「你就说说看,上面这枚印押,贞观居士这个贞马居士是什么人?

长孙无忌嘶哑着嗓子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越笑越是狂妄,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韦挺眼露凶光,低声道:「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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