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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蒙带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濮在窗口向里看过,几乎看不清什么。这次是第一次进入,里面有一个电视剧,一张大床,面对着窗的地方就是沙发。沙发旁边的矮柜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的药,林濮看见可能是为了防止遗漏,舒蒙的墙上还贴着大的日程海报,今天吃什么药,今天会做什么治疗和训练,药和名称都是他看不懂的名词。
林濮拿着那个药瓶看了一会,看见舒蒙会用笔在下面反复圈划一下成分,他用手摇了摇,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舒蒙:「……」
「怎么了?」舒蒙挑眉说。
「舒老师…我记得你不让我搬家的时候,曾经还用过服用致敏剂量的欠打办法?」林濮摇动着,听见里面的药丸一颗被摇出的声音,「我猜你对里面的成分都有过计算,对于可能引起你不良反应的剂量自行会加减吧。」
舒蒙耸耸肩膀:「目前看来我一切都好。」
「你真是……」林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把药瓶放在了桌上,他有点无奈和担心,又有点佩服舒蒙的这种把所有一切都控制在手中的感觉,这是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自信,「虽然我知道劝说没用,我更不懂这些,但拜托你偶尔也听听医生的意见吧。」
「我一直在听啊,这是我和医生商量的结果。」舒蒙用手把那堆药瓶理好,强迫症一般推成了一条直线,「你怎么总把我想像的那么神?说实话我真没有,我就是个普通患者,我和医生的关系可好了。」
舒蒙带着他看自己最近看的书, 两个人坐在窗边,舒蒙坐的那个沙发位置头靠着头,享受冬日的阳光。
舒蒙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胸口道:「你最近的案子也辛苦了,之前你和我说的那个事,最后怎么解决了?」
林濮仰靠着他,想起这件事就头大,用书本拍了拍自己额头:「说来话长了……」
他把近期发生的事,自己如何遇见那黏糊糊的委托人,自己和余非怎么诱敌闯入温泉酒店,又是怎么发现那委托人的父亲是自己曾经村子的村支书的一系列的事情都和舒蒙讲了,这么细细讲来,一说都已经讲到了下午。
可能连舒蒙都觉得震惊,他离开的短短时间内,林濮居然还干了那么多事情。
「可是现在还是没有头绪的状态。」林濮垂着头道,「而且……对于姓潘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濮微微起身,转头去看舒蒙:「你有什么建议吗?」
「一件一件做,这就是建议。」舒蒙说,「潘贤正是潘贤正,潘颖是潘颖,你呢,你只是个律师,不可能一个人办很多个案子。报仇不影响案件走向,但学会让它们互相不干扰,其实是一件做起来很难的事吧。」
林濮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窗外:「我就是怕我意气用事,平衡不了。」
「你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挺深的。」舒蒙把头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