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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这位法医、这位化学老师,就为了让自己不搬出去的牺牲也太大了点?!
林濮都有种「这是何必」的感觉。再者,但凡这里面出了点什么差错,最后的结果会导致什么,林濮想想就有种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儿的炸裂感。
形容不出现在的感觉。
要真说点什么,林濮只想把这个人拎回来打一顿,把他脑子打开看看他究竟在想点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这种行为除了真的喜欢这个人,需要这个人之外,正常人会这么做不合逻辑伤害自己的事情吗?
等他把这一连串复杂感觉给捋顺了,才惊觉自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林濮顿了顿,拿起手机一看,是疗养院来的电话。
「喂?」林濮整理好了情绪,「阿姨?」
「林律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阿姨说,「是关于黎黎的事,这几天她食欲不振,一直咳嗽又发烧,昨天带着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有炎症,还要继续检查。我们知道这几天你身上有案子,一直不敢打扰,今天高烧一直不退,饭也不吃,只能打营养液,实在忍不住给你打了个电话。」
「她要紧吗?」林濮一下急道。
「高烧三十九度烧了两晚不下来了,今天吊了针,再不下来可能有危险。」阿姨说。
「……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案子,下午我就回来。」林濮说。
「好好……」阿姨说。
「钱够用吗?」林濮问,「用什么药都可以,让医生给她用最好的。」
「够了的,林律师。」阿姨说,「出庭加油,这里有我们,你千万别影响情绪。」
林濮「嗯」了一声,靠在墙头把电话挂了,盯着自己的手机桌面发了会呆,一擡头,看见了在门口换鞋、盯着他看的舒蒙。
「……」林濮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碰倒身后的花瓶。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舒蒙跨步,上手捧住了花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濮瞪着他。
「……刚才?」舒蒙眼珠子转了转说,「大概是,『钱够用么?』开始。」
「偷听我打电话?」林濮蹙眉道。
「我站在门口,不算偷听吧?」
舒蒙把买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走到空调下,拉着领口 吹空调。
林濮看向他的手臂,一周了已经消退了红肿,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
「看着我干什么。」舒蒙转眼看他。
「我……我明天庭审。」林濮一瞬间大脑当机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你来旁听吗?」
「旁听席位有限,预约不到。」舒蒙说,「我在网上给你刷弹幕吧。」
「……」林濮应了一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