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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玹在他面前落了座,问起道:「方才楼下那是……」
「是晋北侯。」男子不慌不忙道。
「晋北侯?」温玹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的警觉。
男子却似并未当回事,笑道:「嗯,他这段时间已经或大或小来我这找过许多次麻烦了,今日又派人来砸了我的店,理由么,便是想逼我再给他寻一个冠仙云楼的舞姬。」
「……」
「上次你没能干脆把他杀死,真是可惜了。」男子宛若削葱似的手端起案上的茶壶,他声音平和,听来极其令人安心,似是怕温玹自责,又淡淡道,「不过倒也无关痛痒。他堂堂晋北侯,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敢来虞阳都城闹事,还肆无忌惮的砸我的万相楼呢?之所以这般恣意妄为,无非是尧国在暗中指使他罢了。即便没有他,来找麻烦的也会换成旁人。」
男子心平气和,似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温玹眉间微皱了皱眉,听到最后,也只能暗叹了口气。
尧国行事向来阴狠狡诈,品性又实属小肚鸡肠,当年以见不得人的手段灭掉炀国也就罢了,如今几年过去,仍是连炀国曾经的重臣都不肯放过,无论已经流落到何种地步,都一概不许让他们好过。
他看着男子苍悴的脸色,又问道:「你近来还好么?这次病发,可是较以往又严重了?」
男子面色温和,稍稍直起身给他倒了杯茶,将冰裂蓝纹的茶杯推到他面前,道:「嗯,的确又严重了许多。不过,好在有你给我的药丸,能将病症往下压一压,以我现在的状况,应当还能再撑一段时日吧。」
男子又道:「殿下这次亲自过来,可是有何要事吗?」
温玹也安慰不了他什么,抿了抿唇,对他道:「嗯,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跟你说件事。」
「嗯?何事?」
「前几日,我在东靖做任务时遇到了一个人。」
温玹说到这顿了下,看了看他的脸色,才开口说出那三字:「李如期。」
「……」
听到这个名字时,男子明显一滞,短暂的陷入了沉默。随即他唇角勾了勾,扬起一抹苦笑,问道:「他……还好么?」
「不太好。」温玹实话实说道,「我见到他时,他正在东靖一座小镇子上,整日扮做神棍浑浑度日,模样落魄得很,若非是他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的话,我都不敢相信他是你口中说过的那个人。」
男子闻言,眼眸敛了敛。
他神色很是平静,眼底深得如一潭幽静的池水,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指上那枚玉润的戒指,淡淡道:「嗯,看来他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
温玹又犹豫了下,纠结要不要说出口,看了看他的表情,似乎怕伤到他,于是将语气放轻了些,道:「我那时还跟他提了你,我和他说,你就在虞阳的万相楼,想让他来见你,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