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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赐这会子清醒了过来,又想起昨晚的事来,嘴不觉就咧开了。
难道这小子昨晚被拒绝,一时伤心不已,吹了一夜冷风后,人变傻了?裴天霸狐疑的拿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暗道也不热啊?
「天赐啊,你听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京城里这么多女子,这个不行,咱们再挑下一个就是,你别这样笑,怪瘆人的。」
盛天赐瞪了他一眼,喝道:「大当家的,你说的什么话呢,小心我回头我告诉夫人去。你不是一贯教导我们要从一而终,疼老婆的吗?现在干嘛要怂恿我去找其他女人?」
说完就拉起被子蒙着脸,声音通过被子传出来,嗡嗡的。
但裴天霸却听得真切,这小子说的是,「我不管,我认定了绿枝,我这辈子除了她谁也不娶。」
裴天霸:打啥脸?因人而异,懂不拉?老子可是凭这个娶到媳妇儿的。
第四十九章 钦天监
北风呼啸, 呜呜的像是有无数的冤魂在哭泣,养心殿外皇后脱簪待罪, 连嗓子都哭哑了, 这会子只能出呜呜咽咽的啜泣声。
养心殿内,景宣帝躺在软塌上,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太子的事, 那一年皇后难产,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才生下了皇长子,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叫他怎能不欢喜?
虽然彼时的婴孩皱皱巴巴的不好看, 但落在他的眼里却是怎么看都是喜欢的。
再大些的时候,便会叫爹了, 性子也活泼的很。
到了上私塾的年纪,他请了京里最有名的大儒做了太子的师傅。
可渐渐的, 太子似乎就跟他这个当爹的不亲了, 每回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可以容忍太子在外头胡乱瞎搞,虽然几乎害得他差点被那个青楼女子所害,好在当时祥瑞状元郎, 他的妹夫替他挡了一剑。
也可以容忍太子在宫中夜宴的时候行为不检。
即使知道太子跟他的那些大臣走的近,他也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总安慰自己左右将来的天下还是要给太子的。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意图要弑君弑父,他做了那么多有损皇家威严的事, 当父皇的罚他禁闭思过怎么了?
饶是外头的大臣总吵着说太子德行有亏,嚷着要废太子,另立储君。他都未曾动过半分要易储的心思。
可是......
景宣帝长长的叹了口气,太阳穴突突的直跳,他的太子终究是太不争气了,寒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