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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许多伤口都留下了难以消除的疤痕,尚未结痂的地方则翻出浅红色血肉或是微微溃烂,看得她触目惊心。
林妧手肘下移,棉签挪到安乔右臂上的血痕。这道长条形状的痕迹与他小腹和后背的伤口一模一样,很大概率是由鞭子或粗绳造成,让她忍不住暗骂一句,那女人为了强制让他哭出来,还真是不择手段。
药物与这类严重外伤接触时,往往会引发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林妧停顿片刻,忽然松开按在他后脑勺的左手,轻轻柔柔地叫了声男孩的名字:「乔乔。」
安乔应声擡头,视线穿过她侧开的身体,径直落在一旁洁白的墙壁上。
手机光线映出他们彼此间离得很近的影子,其中林妧左手上擡,指节弯曲变换间,居然将手掌倒影变成一只狐狸的模样。
狐狸的耳朵动了动,摇摇摆摆地扭动身体。
「狐狸在对你打招呼。」林妧说,「它很喜欢你,于是准备向你介绍自己的好朋友。」
她说着手指一动,手掌一翻,之前的尖嘴狐狸猛地变成一只长耳兔子,两只耳朵一张一合,好像是在向他示好。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戏法,一时间被吸引所有注意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道影子。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林妧右手的棉签沉沉下落,不偏不倚覆盖在安乔手臂的鞭痕上。
烈火灼烧一样的疼痛迅速从一点扩散至整个身体,虽然注意力被分散后的感官并不算敏锐,男孩还是下意识吸了口冷气,咬着牙强迫自己不叫出声响。
「好孩子。」
林妧赞赏地看他一眼,低头继续涂抹药膏时忽然想,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得到治疗——电影在今夜就将迎来结局,到时候她会回归正常生活,这个内向腼腆的男孩子则会被永远困在这一天,这一段场景里。
这样想来,难免感到几分唏嘘。
大概是察觉到她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安乔怯怯地小声叫了句:「姐姐。」
「怎么?」
林妧顺着这道声音迅速擡头,还没等对方有所应答,就晃眼瞥见一只白皙纤瘦的小手径直伸向她左侧脸颊。
安乔的指尖轻微颤抖,抚摸在她侧脸上时冰冰凉凉,如同一块散发着冷意的白玉。但它却又是软乎乎的,带了令人舒适的弹性,又轻又软地拂过时带来一阵清爽凉风。
男孩仰着头,动作轻柔缓慢且小心翼翼,等他红着脸收回手指,林妧才发现那里沾了腥红的血迹。
「你、你脸上的伤口流血了。」他被看得不知所措,磕磕巴巴地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姐姐,你先给自己擦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