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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口无言。雪时顿了顿,接着道:「可惜昨夜朱雁趁乱跑掉了。但我会想办法让梁北罡相信,秦金罂藏在你的身体里。」
「可是根本就没有!」我只觉得荒谬,「昨夜法阵启动,疼的是我。你懂不懂,有可能……」
「没有也要硬着头皮上,」雪时打断我,「我会设法做点手脚保住你的命,你忍着点痛。要是让项玄都再回到梁北罡的视线里,我不如现在就杀了你。」
忍着点痛,撕裂魂魄的痛?
我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些:「你始终要让师父远离昆吾宫,为什么?十多年前,你将师父取而代之,也是因为这个?」
「我就问一句话,」雪时将我的疑问置之不理,一字一顿问道,「你想眼看着项玄都回来,继续在蓬莱阁禁足一辈子吗?」
——不。当然不。
师父不到三岁就被梁监院带上昆吾山,一直待到十二年前,除了出门找剑,毫无自由可言。更有甚者,梁监院只是为了昆吾剑才收他为徒,乍一发现他可能毫无用处,便立刻将他弃如敝履。
「可这行不通,」我喃喃,「师父如果知道我要撕裂魂魄,他一定会来……」
「交给我,」雪时斩钉截铁,「如果事后你还有命,我会把你带下山,交到你师父手上。」
我不禁擡头看了他一眼。梁监院由他来欺瞒,仪式的准备由他进行,要说服师父,他也一手揽下。
我曾怀疑,他要师父远离昆吾宫,是排挤。但如今看来,显然不是这样,他的用意复杂到我难以想像。
「那……阿遥呢。」
「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做主放他走,」雪时沉声,「如果你想通了,甚至可以现在就去见他。」
我不禁起身:「他在哪里?」
「你答应了?」
我摇头,坚定回答:「你先让我见他一面,让我确认他没事。不然我不会同意的。」
雪时干脆利落地起身,将门推开了。我夺门而出,听见雪时在我身后轻声:「吞箓柱。但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我重重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阿遥被梁监院的剑刺中,身受重伤,是我亲眼所见。我知道的就已经莫兹为甚,是什么还需要他特地提醒我,让我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