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1/2)
我一惊。黑暗之中,桌前端坐着一个人。我定睛一看,是师父。
当真是师父。坐在桌前,如同石刻泥塑。他擡起头,迎上我的目光,轻声:「回来了?」
真如闲话家常一般,没有丝毫异样。我发着愣,踏进房门,回身将大门关上。屋子再次陷入漆黑,我忍不住诧异,讷讷:「师父,怎么不点灯?」
「这就点。」说着,师父掏出火绒,将桌上的油灯点着了。
在摇曳着的火光下,屋中被膨胀的光点亮。师父端起茶壶,替我倒了一杯茶,我接在手里喝了一口,是凉的。
「师父,」我嗓音哑哑的,「你怎么回来了?」
「雪时向我坦白了,我没答应,」师父苦笑,「初生他,也都告诉我了。」
我喝茶的动作顿住:「……师父。」
「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光亮很暗,衬得师父都有些不真实,「爻溪曾经,和我有过一个约定。」
——约定。的确,阿遥曾经说过,他与师父有约。
师父沉默了一下,语气依然平静,却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爻溪从你手上抢来『妺喜』交给我时,他问我,到底能不能保护你。他说,如果我不能,就把你交给他,由他来照看一辈子。」
是秦金罂嘱托阿遥的事。但我不知道,原来阿遥还与师父有过这样的对话。
「我说,我能,」师父低声,「小篮子,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养了你,我也只有你了。因为害怕失去你,我甚至,都不敢开解你与爻溪之间的误会。我怕你会跟着他走掉……可是,我失约了。」
我丢下师父上船,阴差阳错,回到熊耳山撞破了一切。我满脸干涸的泪痕与脏污,摇起头来,一定十分滑稽:「不是的,师父,不是你的错,都怪我不听话。」
「这下,我没脸见爻溪了,」师父压了压头,「所以,最后,我至少要守住你的命。」
我出于本能意识到不妙,豁地站起身来。师父的额角动了动,没出手,只轻声道:「坐下。」
一股巨大的强制力压下来,我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一屁股坐了回去。低下头一看,我心凉了一半——我的脚下,露出半张被踩住的朱符,莹莹亮着红光。
进屋时太暗,我完全没有察觉。
「等等,师父,」我的四肢完全无法动弹了,情急之下带出了哭腔,「你听我说,这事梁监院也牵扯其中,他没那么容易收手!」
师父沉默了一下,回答:「他以为我当年将『妺喜』交给了秦金罂。现在『妺喜』恰好在我手上,只要拿『妺喜』去换,就一切无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