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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祈祷,也别让师父撞上先行返回昆吾山的萧子岳。据铃铃说,我逃走之后,因为萧子岳替初生求情,所以初生并没有立刻受到惩处。直到七天前,谢子崇苏醒。
「谢师兄醒了,反而把初生抓了起来?」我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他们得知我是无辜的,却还要一门心思逼我回去?」
铃铃秀气的小脸皱了皱,说:「铃铃也不知道谢师叔说了什么。」
我哑口,难道谢子崇也被假秦金罂骗得狠了,认定是我?可他一贯聪明,不该——我没有理由追去暗算他们,谢师兄应该是想得到的。当下想得再多也没有益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昆吾宫也好,说不准能打听到江宫主有关丹若图的只言词组。一路上赶着马车,有铃铃在,马儿表现得还算服帖。一连几天,昆吾山出现在视线之内时,我已经熟练掌握了赶车的技法。
技多不压身,我聊以□□。带着铃铃走在山道上,这情景居然与五年前有些相似,当年是师父背着我,如今则是我牵着铃铃。
是日,日落时分,我与铃铃顺利回到了昆吾宫。那捆绑初生的吞箓柱在昆吾宫的正中,直径有五尺,是整根巨大的汉白玉雕成,至纯至粹。我与铃铃一进宫门,便被当值的弟子团团围住。我强压住焦灼,只求他们放我立刻去看初生。正当同门犹豫不决时,擡头一看,是赵玄罗走来。
我心中咯噔一声,只道完了。谢子崇重伤一事还没完,加上逃跑,赵玄罗还不将我生吞活剥?我压下脑袋,只看见藕荷色的香囊落到眼底,是赵玄罗轻声:「放她们去。」
我愣住,只疑心自己听错了,阻拦的同门却确实放下了剑。赵玄罗擡颌,示意我们快走,我匆忙道谢后便直扑吞箓柱,远远看见了初生的身影。
他被捆绑在三人才可环抱的白玉柱上,身形显得格外瘦削脆弱。铃铃叫着「师哥」扑了过去,初生下垂的脑袋颤抖了一下,我看见他擡起脸来,脸色憔悴如同白纸。
他已经虚弱得说话都费力了。算起来,他被绑在这儿已经有十多日,雪时与萧子岳难道狠到要让他死?我红着眼眶跪坐下去,想解开他手腕上的锁链:「去他的萧子岳!我非把他也……」
解不开。人是雪时所囚,也只有雪时才能将它解开。初生强打起精神,制止我道:「我没事……其实,师父每天都遣了人来悄悄给我送粥饭。云铃师妹别哭,我没事。」
「是我连累你,」我收紧手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再撑一会儿,我这就去找雪时。」
必须尽快放初生自由。哪知道寻遍了昆吾宫,都没有萧子岳与雪时的踪迹,我病急乱投医,往培风殿跑,想问问赵玄罗。没几步经过回廊,我一眼便看见,谢子崇的房间点着灯。
对了,谢子崇!情急之下我一把将门推开,多日不见,死里逃生的谢子崇正坐在桌前饮水,看见我,微微一愕。
他的侧颈,有一截雪白的绷带从领口露出。他受的伤显然还未痊愈,面色很差,几近透明。没等我开口,出乎意料,他先说话了,语气平和一如既往:「小妹妹,回来了?」
我愣了愣,出声:「……谢师兄。」
谢子崇流露出探询的神色。我忽然明白过来,有什么不对。如我之前所想,我还是不认为,谢子崇会怀疑我。而且,赵玄罗态度温和,这不是她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