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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还擡起下颔示意那些缺胳膊断腿的蚂蚱,以示人证物证俱全。李大娘看他的目光霎时充满了怜爱,责备我道:「什么事是说不开的,非要动手?」
我一口豆腐脑噎在喉口。阿遥又扮红脸替我说话道:「已经说开了。」
李大娘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又特意挑了一截最嫩的藕笋,递给他。我哭笑不得,小声:「就贪这口吃的?」
他将手中的藕笋送到我嘴边:「这截甜。」
推开他的手,我支住脑袋,问:「话说回来,你真要帮我?」
闻言,他收回手,看了我一眼。随后,他答得理所当然:「我不会帮你。」
「……诶?」
「我们是合作。」他嘴角浮起笑,啃了一口藕笋。我「噗嗤」笑出声,始终悬在心头的大石,也应声落地。
我感叹:「你这人只要不喝酒,还是能相处的。」
世界上的确有一种人,沾酒就性情大变无恶不为,我知道,也体谅。冷不丁提起酒的事,阿遥的神色果然凝固,我笑道:「放心,吃了你的糖,既往不咎。」
「只要不再犯。」我补充道。
一天下来,我的货物在日落前就售罄了。到末了,还有不少人找到我,要我在纸上现画一些。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钱还给货郎。
货郎折断的货架由绳索绑好,架上已经重新挂满了形态各异的草编蚂蚱,全都翠绿喜人。我看得喜欢,可囊中依旧羞涩,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和阿遥走出几步,我叹气惋惜自己没留两个来玩,一只栩栩如生的蚂蚱已经出现在我眼前。
触须折断了一根,翅尖泛黄,依旧玲珑可爱。我擡眼看看眼前人,不确定道:「阿遥?」
他另一手拎起蚂蚱的触须,解释:「卡在我衣袖里。」
我宝贝地将它接过,喜不自禁:「送我了。」
觉得好笑似的,阿遥也诩笑:「送你。」
雇了一只船,一路向西。周庄,杨村,途经村庄的死者身上,都有「妺喜」留下的标志性伤口;同时,只要我形容出师父的外貌,也必定会得到「见过」的答案。
日夜兼程,追赶了五天。夕阳西下,我与阿遥照常下船打听消息。这个靠江的镇子很小,我在男女老少的话语中听出了乡音,可当我问起是否有人蹊跷被害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没有」。
我精神一振,紧张追问:「那这几天有没有外乡人来过?是一位穿天青色的乾道,三十上下年纪,容貌很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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