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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过赵家。
赵天祥现在的宅子已经不是小时候去过的水榭楼台,而是一间小茅屋,茅屋上面盖着草,莫青宝很怀疑只要一阵风就能将房子吹倒了。
她当时在庄子上玩,偷偷摸摸去了住在庄户人家里的他家,就站在门外,有些不知所措。
赵天祥就站在她对面,由惊讶变成浅笑,平常在学堂里拿书的手彼时捏着一把菜勺,问她,「你来了?」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喜欢他的容貌,喜欢他淡然的气质,喜欢他看她时的欢喜和小心珍护,却没见过他此时的狼狈。
她慌张的去拿钱袋子,想将所有的积蓄都给他,却刚解开就后悔了——她不该拿钱羞辱他的。
但是赵天祥一点儿也不生气,他将她的手推回去,笑着道:「我还有钱,你快回家去吧,别让人好找。」
她呆呆的依言转身走,刚走了几步,就听后面的人喊,「阿宝——」
莫青宝立刻回头,赵天祥站在那里,朝她道:「我以后,会给你最好的。」
莫青宝就知道,自己这辈子认定他了。
她欢欢喜喜的踩着小路回了家。
当时有多欢喜,后来就有多生气,他怎么能那么快忘记自己的誓言呢?
她一点儿也不嫌弃他穷,也不嫌弃他如今是个白身。
可他那么快,就放弃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泪水盈于睫毛,也恨自己不争气,只能跟着母亲上京,被人家挑来选去。
她都没机会跟赵天祥告别。
——他会不会认为她已经背叛他了?
她一想到这个心里就难受,只能装病逃离那个把她当做货物挑选的地方,逃的远远的。
她确实想过回江南,可她不敢,她从没出过远门,她害怕,她唯一的叛逆,唯一的反抗,就是不许任何奴才去告状,压着他们和她在一块,呆到了大晚上。
她颓废的低着头,小声哽咽道:「阿娘,就让我嫁给他又怎么样?就让我嫁给他吧。」
莫夫人听见这话,瞬间眼泪就下来了,「你这个孽障,我生你养你,你怎么就不为我考虑考虑,我是你的母亲,难道还能害了你不成?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莫青宝擡起头,「可是阿娘——」
莫夫人立刻打断她的话,「你闭嘴!你长姐说的对,都是我太惯着你了,你现在立刻,马上进屋子里呆着,我看见你就气的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