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告白预演 ☆ practice1 ☆ ~练习1~(2/2)
「咦?我……我们……很普通呀。」
「普通是怎样的感觉?」
看到夏树马上提出问题猛攻,美樱的脸愈变愈红。
「普通就是普通嘛!灯里,你呢?」
美樱以不自然的声音硬是转移了话题。
被无端卷入的灯里先是圆瞪双眼「咦?」了一声,随即以开朗的语气回应:
「现在,比起我的事,应该先替小夏拟定告白作战才行呢。」
语毕,她用铅笔在素描本上飞快写了些什么。
看到「告白作战第二弹」几个字,夏树感觉鼻腔一阵酸楚。
「灯里,谢谢你。我不会放弃……」
「小雪~!我们也来帮忙吧!」
「拔掉杂草就可以了吗?」
足以掩盖夏树决心宣言的女孩尖叫声,从敞开的窗户传进室内。
怎么回事?三人面面相觑,一起到窗边一探究竟。
「刚才的尖叫声挺惊人的呢。难道是艺人?来出外景之类的?」
她们兴致勃勃地朝窗外望去,发现花坛前方簇拥着一群人。
而被一群女孩子团团包围在中央的人是——
「那是绫濑同学吧?他真的变得超受欢迎耶~」
「剪了头发之后,他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嘛。」
面对同班同学绫濑恋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灯里和美樱都坦率地表现出吃惊的反应。
在形象出现巨大转变后受到众人瞩目,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因为恋雪个性比较内向,不太容易成为他人热烈讨论的话题。就算同班,也几乎没有听到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因此,这或许可说是理所当然。
(虽然灯里也意外怕生,但她给人的感觉很亲切,脸上又总是挂着笑容嘛~)
至于美樱,除了春辉以外,她基本上很少跟男生说话。跟夏树在一起时,她也会和优或苍太聊天,但并不会主动搭话。
(恋雪同学明明是个好人呢……真是太浪费啦~!)
对于经常跟恋雪互相借漫画的夏树而言,这实在是个令人着急的状况。
所以,聊到恋雪时,她总是会不禁热血起来。
「剪掉过长的浏海,再改戴隐形眼镜的话,本人其实帅气不已——像这样的设置,最近就连少女漫画都很少出现了耶。恋雪同学真是太厉害了~」
「小夏,让你感动的点是这里啊?」
美樱苦笑着说道。灯里以一句「对了」接着开口说:
「你们好像经常互相借漫画对吧?而且座位也满近的,还满常聊天吧?」
尽管看起来时常在发呆,但灯里其实观察入微。
夏树一边暗自佩服,一边替突然备受关注的同班同学道出烦恼。
「恋雪同学他啊,不但很温柔,同时人也很好呢。所以,就连社团活动都是因别人要求才参加。那似乎真的让他很困扰,但又不知该怎么拒绝才不会伤害到对方。」
「……这是个很困难的问题呢。」
美樱过了片刻后才这么回应。看来是设身处地为恋雪思考了一下。
而想不到更恰当的解决对策的夏树,也只能皱眉表达同意。
「话说回来,他怎么会突然想剪头发呀?是想在高中生活的最后一个暑假之前,来个形象大转变吗?」
听到单纯的灯里过于直线思考的发言,就连夏树也只能以「哈哈哈」的笑声回应。
只有美樱似乎发现了令人在意之处,独自喃喃道:
「……真的只是因为那样吗……」
❤❤❤❤❤
优将视线从写满了问题和目标的白板上移开,转而仰望天花板。
今天的讨论议题,是当成毕业作品提交的电影的内容。
让女主角决定向男主角告白的理由为何?
更深入追究的话,为何她会喜欢上他?
这些用红笔圈起来的文本,虽然都只是电影情节的叙述,却狠狠地刺入优的内心。
自昨天开始,夏树的「告白」一直盘踞在他的脑中。
(竟然说那是预演……而且,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啊?)
既然说是「预演」,就表示将来会有「正式上场」的一天。
而身为练习对象的优,打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真命天子候选人之中。
优摆出了沉思的姿势,然后以眼角余光偷瞄在座的其他成员。
(除了我以外,跟夏树走得比较近的男孩子,就是这两个家伙了……)
芹泽春辉、望月苍太及目前不在场的唯一女性成员榎本夏树。在意识到彼此的性别之前,四人就玩在一块儿了。这层「青梅竹马」的关系,以后想必也会继续伴随着他们。
优并没有对此感到不满。就算升上高中,也没必要连忙跟夏树拉开距离。事到如今,如果突然改以客客气气的态度跟她相处,只会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而已。
然而,这种根深蒂固的「熟人」的关系,同时却也是一把双面刃。
直到目前为止,半是开玩笑、半是为了掩饰害羞,优常以「性别:夏树」调侃她。而现在,这些所作所为全都回报到自己身上来。待在彼此身旁变成过于理所当然的事,因此对夏树来说,自己的定位不知是否也成为了「性别:优」。
被选为告白预演的对象,代表夏树起码有将优视为一个男人,但这或许也意味着,她并不打算将他列入恋人候补的名单里。
(想从「青梅竹马」的关系毕业,原来这么困难吗……)
想到这里,优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苍太敏锐地察觉到。
「优,你真的很认真耶。应该不用想得那么严肃吧?」
这句话仿佛直指自己正在思考的夏树的告白一事,让优不禁吓出冷汗。
不过,当白板映入视野的一角,优这才明白苍太指的是电影的问题。他一边祈祷苍太不要发现自己内心的动摇,一边缓缓开口:
「……呃,可是,女主角的内心世界也很重要吧?得慎重思考才行。」
「是这样没错啦,但你基本上不都只看娱乐性质的作品吗?」
苍太所言也有一番道理。
说到优喜欢的电影,多半都是好莱坞强档或喜剧片,恋爱片总让他有些提不起劲。
相较之下,苍太则是什么类型都会看,尤以恋爱电影来者不拒。如果有喜欢
的作品,他甚至会把脚本和DVD一并买回家收藏。
春辉则和这两人又不一样。他喜欢欣赏独立电影这种非大众走向的作品。而他实际踏入电影院的次数,也是三人之中最多的。
和社团顾问报告「我们三个人要合力拍一部电影」的时候,「真的没问题吗?」是他们得到的第一反应。顾问的语气相当严肃,让他们忍不住当场笑了出来。不过,三人也不是不明白对方的心情。
实际上,单是决定主题便已困难重重。
最后,会决定拍恋爱片,也是出自春辉关键性的一句话:
「毕竟从没拍过,就试一次看看吧。」
优原本反对苍太的提案,但既然春辉都那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提出异议。
因为,他就是憧憬春辉的才能,才决定加入电影研究社。
起因是两年前,亦即众人都还是高一生的秋天。
春辉偷偷在网络上公开的小短片,在暑假时慢慢成为学生之间的讨论话题。最后,听到传闻的评论家也开始注意这部作品。被各大博客和杂志当作报导题材,让更多人接触到这支小短片。
(我记得那家伙一开始说过「拍电影是我的兴趣之一」呢。)
或许那只是春辉用来掩饰害臊的说词吧。看过小短片之后,为了游说春辉继续拍摄下一部作品,优和苍太可说是卯足了全力。他们完全迷上春辉拍的电影了。
因一时兴起成立的电影同好会,在隔年陆续有学弟妹加入之后,便晋升为正式社团。随后,春辉的作品多次获奖,于是学校也答应拨一笔不少的社团预算。
在理想的环境整顿完毕后,春辉更致力于拍摄电影了。
(他也很受女孩子欢迎,说不定连夏树都……)
他悄悄望向坐在正对面的春辉。
不同于以往气定神闲的王者风范,春辉从刚才便一直沉默不语。他维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散发出某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
尽管他应该也听到了苍太和优的对话,仍没有半点反应。
(好惊人的集中力……他脑袋里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或许是察觉到优的视线,春辉突然望向他。
(不对,他不是在看我……)
他望向白板的某一处,嘴上还念念有词。
下一瞬间,春辉猛然站起。身下的座椅也因此翻倒而发出巨响。
「我懂了!我们欠缺的东西就是一幅画啊!」
听到春辉欣喜若狂的发言,优和苍太不禁一头雾水。
「欠缺的东西?要用在哪里啊?」
「画?什么的画?」
春辉有个毛病,就是在脑中灵光乍现时,他只会说出结果。所以,周遭的人经常为了他的发言摸不着头绪。就连习惯这种相处模式的优和苍太,也很难摸清春辉的思考回路。
春辉没有回应两人的提问,只是有些焦躁地咋舌。
「我怎么一直都没想到呢?都有这么多要素了,哪来其他答案啊。」
他扶着额头叹气,似乎是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相当不满。
尽管一连串的动作看起来很有戏,但优和苍太都明白那并非出自刻意,而是春辉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他就是这样全心全意集中在拍摄电影上。
(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呢……)
为了不让灵感消逝,优动了动被春辉的气势压倒的身体,开始抄写笔记。
「要让女主角画一幅画吗?那就得把她的设置从戏剧社改成美术社喽?」
「嗯。因为那家伙只有在面对画布时,才会变得坦率嘛。」
春辉仿佛是在描述现实生活中熟人般的语气,让优手中的原子笔停下了动作。看来,女主角似乎已经开始在他的大脑中开口说话了。
而苍太也像是受到春辉提案的启发,语带兴奋地跟着发表意见:
「这样的话,在第一幕就要让画布亮相喽?原本一片空白的画布,伴随女主角度过各种时光后,慢慢增添鲜明的色彩……」
「没错没错!比起说一堆不得要领的台词,视觉效果给人的印象会更强烈嘛。这样一来,观众也更能感受到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
(在讨论这种话题时,望太也会突然变得活力十足呢。)
优一边拼命统整两人的对话内容,一边在内心暗自佩服。
过去,他一度觉得这两人是在「展示自己的才能」,并因此感到焦躁。
然而,在彻底明白自己没有像他们那样的热情和才能之后,这种灰暗的想法也逐渐消散。虽然并非完全消失,但优至少已经掌握到和这两人相处的要诀。
现在,不必像当年一起在秘密基地玩耍时那样,什么都要跟对方分个高下。
只要坦率地承认「自己很羡慕」就好。
即使只是搞错,但如果涌现出嫉妒的想法,那一切真的就会结束了。
「——这样的构想是不错,但重点在于怎么准备那幅画。」
回过神来时,春辉跟苍太宛如滚滚江水般涌出的灵感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没能记下来的部分,等整理笔记时再让他们补充吧。)
优思考着之后的作业流程,以及该怎么弄到电影需要的那幅画。
在电影研究社的成员之中,有个负责制作小道具、拥有一双巧手的学弟。不过,既然春辉和苍太没提及他的名字,就代表他们可能认为那个学弟做的东西形象不符。
(他们八成想追求「我在恋爱!我是少女!」的那种感觉吧……)
思考至此,夏树的脸庞突然在优的脑海中浮现。
虽然昨天的告白只是练习,但这么做的她,十足是个「恋爱中的少女」。
甚至有种完全变了个人的感觉。
「……也可以拜托夏树,或是美术社的人吧?」
听到优的喃喃自语,春辉和苍太像是触电般擡起头来。
接着同时大喊:「就是这个!」
「不愧是优。交游广阔的人,思考的出发点就是不一样呢。」
「我说的人脉你也有啊。对方是夏树耶。」
「噢,我不是那个意思……呃,应该说我的表达有问题?我想说的是,个性圆融、人脉又很广的人,在有需要时,脑中总是能马上浮现最适任的人选呢。」
大概能理解春辉想表达的意思,但要坦率地接受,还是让优觉得有些难为情。
在他不知该做何反应时,一旁的苍太轻笑着帮忙说明:
「意思就是你很懂得适时依赖周遭的人吧?」
「不不不!这样讲的话,好像优动不动就跟人讨救兵一样耶。」
「我觉得『依赖周遭的人』,同时也像是一种『大家可以依赖我』的表态行为喔。如果对方是个凡事都打算自己完成的人,恐怕很难开口找他帮忙吧?」
听到这句更直截了当的分析,优不禁低下头来。
于是,春辉跟苍太达成了「这就是优的特色呢」的共识,并满足地点点头。
(拜……拜托你们饶了我吧……)
得赶快换个话题。不然自己大概会因过度羞耻而暴毙。
脑中尚未拟定计划的状态下,正当优要冲动开口的瞬间,社团入口处传来敲门声。
(得……得救了!)
优为了开门而起身,但随后又因为想到什么而停住动作。
苍太也看了看手表,像是明白来者何人似地「噢」了一声。
「看样子是来接你的喔。」
面对苍太意有所指的笑容,春辉露出不满的表情。
(唉……望太也真是学不乖呐。)
优耸了耸肩,而那像是信号般,下一刻,春辉用手指朝苍太的额头用力一弹。
「好痛!」
「我会在回家路上跟她提这件事。」
语毕,春辉华丽地忽略苍太,背起书包走向门边。
喀喀,喀吭!
在发出一如往昔的噪音后,有点卡卡的大门随之打开。
优望向门外,合田美樱宛如忠犬八公般在那里等着。
「……路上小心啊。」
优对背影看起来有些喜孜孜的春辉这么说道,后者举起手挥了几下。
再次发出噪音后,社团的大门关上了。苍太无力地趴倒在桌上。
「他绝对不会让合田去开那扇门耶。」
听到苍太带点敬意的喃喃低语,察觉到同一件事的优也点点头。
「虽然还不到女孩子打不开的程度,但那扇门毕竟很重啊。」
「春辉在这种地方很有男子气概呐~」
「……他们俩
是不是在交往啊?」
「不知道~」
苍太紧贴着桌面,有些敷衍地回答。
(真罕见。他应该对恋爱相关的话题很感兴趣才对啊……)
就在优打算若无其事地询问理由时,苍太率先开了口:
「优~……你知道什么是能够长久维持,同时又独一无二的爱吗?」
「爱……爱?」
听到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提问,优不禁傻眼。
打从一开始,苍太或许就不是为了寻求答案而提问。他自行道出了问题的正确答案。
「答案就是『单恋』。」
单恋。
喃喃重复一次之后,心脏仿佛被人揪住般隐隐作痛。
这股痛楚,让优意识到自身对夏树的感情。
(……的确,倘若是单恋的话,就能维持很久了。)
就算告白,也未必能和对方两情相悦。
即使幸运地成为恋人,这段关系能够维持多久,仍是个未知数。
(之前好像在某本书上看过……恋人的「保存期限」是三个月,夫妻则是三年。)
据说,恋爱时脑内所分泌的某种物质,效果似乎只能维持这么长的时间。尽管存在个体差异,但那让优觉得意外有说服力,也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是单恋的话,就全凭自己的内心了。
不但可以尽情恋慕自己喜欢的对象,也可以依自身判断迳自划下句点。
(尽管令人有些落寞,但那或许也是答案之一……)
苍太一定也抱持着同样的想法吧。
虽然优不曾过问是从何时开始的,但苍太现在似乎正在单恋中。
苍太的单恋对象早坂灯里,同时也是夏树和美樱的好友。
所以,虽不乏搭话的机会,但不知为何,在早坂的面前,苍太总是会变成哑巴。
据本人表示,原因似乎是「灯里美眉,太可爱了……我会紧张……没办法……」。
尽管苍太的态度明显到让春辉跟优都不禁露出苦笑,但因为当事人早坂有着单纯的性格,所以似乎完全没察觉到。
(早坂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子呢……)
以多次获奖的经历闻名的美术社社长——或许多少有受到这个头衔的影响吧,周围对早坂的评价多半是「虽然有点捉摸不清,但似乎很厉害」。不知是否因为才能过于优秀而无法彻底发挥,她有时会采取令人难以置信的大胆行动。这点倒是和春辉十分相似。
男生阵营给予早坂的定位,基本上是「不开口的话就是个美少女」,但私底下想要追求她的人似乎也不在少数,而且据说各个学年都有。
但根据夏树的转述,她本人则是秉持着「比起恋爱,我选择友情跟美术!」的态度。
「……你跟早坂发生什么事了吗?」
优发布愿意倾听苍太大吐苦水的善意,但这句话反而更将后者推入万丈深渊。
在额头重重撞上桌面后,苍太发出气若游丝的回应:
「就是啊……要是有发生什么就好了呢……」
「啊~嗯。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所以你别再说了。」
优拍了拍苍太的肩膀,然后为了收拾东西回家而起身。
他望向敞开的窗户,外头传来热闹的人声。
「呜~哇~绫濑那家伙不要紧吧……」
「什么?阿雪怎么了?」
苍太摇摇晃晃地起身,然后凑近窗边。
优让出一个位置,说了一声「那边」,并伸手指向外头。
苍太原本无法对焦的双眼,瞬间因下方的光景而瞪大。
「哎呀呀~他被一群女孩子团团围住了耶……这样八成没办法继续社团活动喽。」
「嗯?那家伙不是回家社的吗?」
「他最近才加入社团的。听说是园艺社。」
「哦……不愧是全国仿真考排行前几名的人,果然游刃有余吗?」
话刚说完,优就惊觉自己的失态。
不仅语气听起来很酸,连用字遣词都像在刻意找碴。
他有些不安地朝苍太偷瞄一眼,结果很不幸地和后者对上了视线。
「你会这样说别人很罕见耶。因为他跟夏树处得很不错,所以你在意了?」
「才不是那样!」
反射性地否认之后,优再次涌现想要抱头惨叫的冲动。
看到友人极其明显的反应,苍太也只能苦笑以对。
优没跟绫濑恋雪说过什么话,但他知道恋雪跟夏树有漫画这个共通兴趣。
而受到妹妹雏和夏树的影响,优涉猎的漫画范围也很广泛。不过,要是想畅谈各出版社或杂志的特征这类深入的内容,他就只能举白旗投降了。因为经常无法加入话题,所以恋雪和夏树聊天时,他都会极力和这两人保持距离。
(虽然他本人不是什么讨厌的家伙,但总觉得心里头怪怪的……)
优朝窗外投以细细观察的视线,一旁的苍太则像是看到耀眼事物似地眯起双眼。
「不管理由是什么,能像那样改变自己,实在很厉害呢。」
苍太一边这么说,一边倚着窗框托腮。
他的视线焦点仍落在恋雪身上,但实际上应该是在思考其他事情吧。
「我觉得你维持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望太。」
抛下这句话之后,优返回桌子拿书包。
苍太愣了半晌,随即开口大声要求:「优,你再说一次刚刚那句话!」
「你是听到幻听了吗?麻烦把窗户和窗帘关好喔~」
「真是的,优,你真的很容易害臊耶!」
「……你忘记社团教室的钥匙握在我这个社长手里了吗?」
「哇~我现在马上关!所以别把我锁在这里啊啊啊~」
我还真是干了蠢事呢——优不禁在内心这么苦笑。
不过,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他感到舒适自在,的确也是事实。
诸如才能或恋爱,跟这种无法随心所欲操控的东西对峙,实在超乎想像的累人。
(尽管如此,还是无法干脆俐落地放弃,所以才伤脑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