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展望的机关 Observational engine(2/2)
不知何时乌库伊已经跑到相反的方向,打开窗户。
半跪在座位上,摆出要开枪的姿势。朝着远处的直升机开火。
她击出的子弹,划过一道弧线击中了上空的直升机。
紧接着是炽热的爆炎。
直升机失去平衡拖着黑烟缓缓下坠,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中。
因为两侧的地势逐渐升高,汽车也开始进入了下坡道。
再次传来了爆炸声。
估计是之前的直升机坠落后传出的吧。
之后我们进入了隧道。
乌库伊冲到了我的身前。
「还会来的。先生请您赶紧到后面的座位上去,前面太危险了」
「什么东西会来?」
我转移到了往后数三个的座位上,辽也同我一道。
车上的学者们什么也没有说、趴在地板上的状态也说不出话来。
不可思议的是,为什么大巴到现在还没有停下。
隧道中,前后两方都没有其他车辆,而逆行车道似乎是别的隧道。在前方唯有微小的灯光闪烁着。大巴缓缓向右拐弯后。依旧看不见出口。
我擡起头,看向前方。
乌库伊举着枪,把守在大巴的最前方。
如果在隧道停下的话,就不必担心会受到直升机的袭击了。
那么,如今最好的方法便是在这里停车,之后等待救援。
明明手动停下大巴并不难做到。但为什么乌库伊没有选择这么做呢?是觉得保持移动会比较安全吗?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故依旧不认为这是紧急状况吗?大巴之所以咩有停下,估计是受到了来自某处的控制吧,也不能排除已经停不下来的可能性。
突然,前方出现的某种东西。
三人、不、是四人的人影。
轮廓越来越清晰。
乌库伊趴了下来。
我也低下了头。
大巴的前窗被打了个粉碎。
四散开来的碎渣,零星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此时大巴突然急刹车,身子在惯性的作用在往前方滑去。花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是抓住的前方座位的扶手。
乌库伊站起身,朝前方连击两枪。
大巴听了下来。
有人已经开始发出悲鸣了。
乌库伊还在开火。
但是,伴随着闪光的同时,她的身体突然弹向我的方向。
我赶忙抵住她。
一瞬之间,乌库伊看了我一眼,但是身体没有任何动作。
从腹部和肩膀处都被击穿,血不住地往外流。
之后,大巴的车门被打开,身着黑色服装,带着头盔、举着枪的成年男性陆续冲了进来。
他们朝大巴的后方开火,回过头一看,负责护卫的保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之后,枪口又对准了我。
「这女的是警察吗?」最前面的人问道。「不要抵抗」
「先生」在我怀里的乌库伊以微弱的气息说道:「请退到我的身后」
「诶?」我疑惑地看向她,随后暂且从她的身旁离开。
乌库伊擡起了手,她此时还拿着枪。
「住手!」辽几近咆哮。
最前方的男子开火了。
乌库伊的身躯开始抖动。
被击中了胸部。
辽冲了过来,但同样也遭受到了枪击。
随后在冲击力的作用下被弹飞到座位与座位的空档中。
似乎是副手的男子来到面前,在我的身旁蹲下身。
从乌库伊的手中,收走了枪。
他正在看着这边。通过头盔上的挡风玻璃,一瞬间看到了他的脸。
他再度起身,后退了数步,冲着人群大喊道:
「反抗的话,我们开枪时可不会犹豫的。请老老实实地,井然有序地下车」他用的是英语,语气很绅士,带着一股稳重。
后方的人开始战战兢兢地从座位上起身。
「只能找他们说的做了」不知是谁小声嘀咕道。
我拉过乌库伊的身体。将其平躺在座椅前方的空间上。她的眼睛依旧张开着,心脏已经不再跳动。所幸的是,脸上没有受伤,只是赤红的鲜血溅到了脸上,将一只眼睛染成了红色。
5
下车之前,也去确认了一下辽的状况,虽然他负了伤,但是还有呼吸。确认过后我便从大巴上走了下来,我是最后一人。
学者们在路旁的台阶上上双手抱着头,面朝下方。在其前方,站着四名举着枪的成年男性。他们的影子在隧道的灯光下产生了好几道重影。
必须抓紧时间。
不仅是辽,就连乌库伊也依然有获救的可能。
从前方退回了一辆车,我们估计会坐上那辆车吧。虽然是货车,但是并没有大到可以容纳下全员,这之后要怎么办?
「羽切·索伊在吗?」戴着头盔的男子问道。
大伙稍稍擡起头,看向我。
「是我」我回答道。
「站起来,走到这边来」我遵守命令走到人群的前方。
到此为止了。看来只有自己会被杀,结果
。
「其他人没你们什么事了,那么,恳请主为你们献上最后的祷告」说完后,四人举起枪。
「等一下」我往前走了一步。「不能杀这些人,他们都拥有能够拯救人类的重要的头脑」
「这个我们早已有认识。没有再进行理论的必要」
「那么又是为什么这么做?是受谁的指使?」我问道。
头盔男开了一枪。
之前站在我旁边的女性,无力地跪倒在前方。
「都说了等一下。我们又不会抵抗的……」我逐渐拉近距离。
终于看清了他们藏在头盔下的脸,都是年轻的男性。估计也是walkalone吧。四人几乎都是同种体型。身着伸缩性极强的黑色服装。在胸前,印有绿色的熊的图像。那应该是军队的标志吧。
熊?
熊?
为什么偏偏是熊?
「全员面对着墙站好!」男子喊道。
学者们站起身,缓缓地转过身去,动作非常不整齐。
「我有话要说」我走向距离我最近的男子。
相应的,这名男子也看向这边。
「你知道黑色的魔法吗?」我问道。
「什么?」
「那么,你又知道红色的魔法吗?」我接着问道。
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等了数秒,然而,四人并没有任何动作。
我从眼前的男子手上拿过枪,随后朝他们四人开火。
我身平只有在年轻的的时候有过一次开枪的经历,早就忘了当时是怎么回事的了,扳机很松,我连续地射出子弹,大部分都打在了隧道里的墙壁上。
随后,四人便轰然倒在了地上。
数名学者冲了上去,夺下他们的武器。
现场乱做一团,说各种话都有,喊声在隧道中回响着。
有依旧抱着头的人、
也有笑着看向我的人。
我有点蒙。
鸣着笛的警车从后方赶了过来。
另一方面,在前方的货车并没有动静,似乎上面并没有人。
敌人已经被排除干净了吗?
我将手上的枪交给身旁的女性学者,随后冲上大巴。
看了看辽,随后看向乌库伊。
无论哪一方,都没有动弹。
辽胸前中了一弹,只要马上进行治疗问题应该不大。
乌库伊则是胸口,腹部和肩部各中一弹。她的脸如今依旧余温尚存。或许心脏停止跳动对止血也有好处,但是会对大脑造成致命的损伤。我擦去她脸上的血,合上她的眼睛。将头发整理整齐。
可怜可悲。
太过于耿直了了。
那种情况下,就不应该选择一个人硬刚。
装成自己也是学者的话,没准就能得救了。
如果稍微再狡猾一点,至少能够生还……
几分钟后,急救人员终于登上了大巴。
6
来「tube」的站台接我的则是下田,估计也是没有可代替的部下了吧。见面的第一句话则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之后我们一言不发地走到他的办公室,随后我向他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体内容也向警察传达了一遍。只不过这边对乌库伊的行动描述的更加详尽一点。至少她完美了完成了自己的职责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下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了点了点头。
于是,当时我的行为被解释成从敌人的手中夺下枪进行了反击。警察也是这么认识的。在我说明之前,在场的大伙们直接给出了证言,所以我便失去了道出真实情况的机会。夺下了他们的枪是没错,但是当时的目击者们都面对着墙壁,头朝着下方,或许这其中也没有听得懂日语的人。虽然似乎有数名回过了头来,但是那也只能看到我夺下枪的瞬间以及之后所发生的事。
那四人无一例外都是walkalone,根据登录的信息,是军队以前使用的旧型。绿色的熊的标识,似乎代表的是驻扎在九州的小队。他们穿着的是那边的训练服。这四人已经下落不明好几年了。
用激光炮攻击警车的直升机则是无人机。至于从哪来飞过来的则是不明。至少可以肯定不是从基地以及一般的飞机场来的。直升机由乌库伊击坠,据下田说,目前正在回收残骸进行分析中。
不单单是今天的事,关于之前发生的事,同样也有一些新的情报。首先,关于我之前的研究生的爆炸事件,最新的进展是公寓的管理人菫女士被逮捕了。从监控录像以及从对她的房间的搜查中发现了相关的证据。她保持沉默,没有承认。这对我而言是个极大的冲击,因为她毫无疑问是个人类。至少我知道的那个她是个人类没错。
还有,有地家的爆炸,则是她的妻子干的。如有地所言,她的妻子是walkalone,也就是说她在做好了自己会死亡的觉悟下引发了爆炸。此外,让有地服毒也是她的所为。过来做客的友人则是青白的,这位友人如今还在照顾有地。
就算明白了具体的犯人是谁,但完全不清楚是出于什么目的,受谁的指示。但至少可以确定并不是个人意识下的犯罪,这从之后接二连三的袭击便可以作证。
「这回的情况有些不同」下田说,「他们并不打算杀了先生,而是意图将您带回去」
「之前在博物馆的那三人,或许也是这个目的吧」
「嗯,确实……也就是说,对面很想要先生您的智能」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真的头疼……」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价值啊」
「您没有隐瞒些什么吗?」下田问道。
「没有啊,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因为觉得有些羞耻才没有说吗,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些东西没有价值」
「是关于生殖的机理吗?」下田追问道。
知道他已经把握了这个情况后,我反而感觉松了一口气。
「情报局把握到何种程度了?」
「在此之前,先生不告诉我们您知道哪些的话,这边也是无法回复您的。这是属于国家机密的范畴。就算是国务大臣,也只有部分人知道」
「不过,我倒是觉得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发觉到就是了。……不过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我接触到的那些人,大家都这么说而已。有地博士,近坂先生,辽先生还有世界委员的津巴先生……」
「我们最初得到有关情报的是在有地博士出事之后,所以和先生基本上一样」
「别国的情报机关呢?」
「已经和友好国联系中,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那么,我掌握了这些情报,接下来还会被盯上吗?」
「先生的情况,不会这么单纯。话说先生您的目的研究有关walkalone的思考回路吧。如今还没有证据能够判断对方是想要它,还是想阻止它」
「毕竟这个课题范围比较小,或许只有我这独一家吧。嘛,也真是看准了比较冷门我才选它的来着……实在是没想到会有性命之危」
「涉及到生殖机理这一块, 目前已经出现了多名牺牲者。在有地博士之前,由于事故死亡的,国内有一人,国外也有一人,今天也有三名学者中弹。如果那时不是先生您在场的话,那二十一人将会死于非命」
「那三人,还有救吗?」
「这个还没有接收到相关的报告」
「乌库伊呢?」
「这个嘛……最好还是不要抱着期待为好」
「她知道我们刚才谈论的东西吗?也就是关于生殖机理的问题」
「我的下属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在这个「vclear」中,知道这个消息的唯独我和先生两人而已」
「还好没和她说这事。」
「不要多嘴是明智的。这样只会让人起疑您究竟知道多少」
「啊,对了。有一件事一直放不下心来……」
「是什么呢?」
「那个叫小满的少女,下田先生您知道吗?」
「是的」
「她是从哪儿来的?」
「很遗憾,这个不能说」
「为什么?」
「这也不能说」
「知道了,那么,您知道吗,我之前和自称小满监护人的女性碰面了。是对方主动来接近我的。告诉了我非常重要的内容。不但知道这边的事,而且对我们刚才聊的机密事项也有着充分的把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真的吗?」
「我没有撒谎的理由」
「为什么当时没有汇报?」下田有些不太高兴。
「因
为您没有命令我,并且总感觉最好不要提有关于小满的话题。」
「对方主动接近?是怎么一回事?通过网络?」
「我觉得您应该知道的才对」
「那么,具体情况是?」
「我再解释的详细一点吧。最开始是从近坂氏那里得来了一本书,我试着通过翻译机读了一下,结果突然冒出了一段文本。内容是类似于童话那种无关痛痒的文章。但是,很快便消失了。由于觉得可疑,便开始展开调查。随后,搜索到了几个关于少女的影像。那正是小满。这件事要早于小满过来的时候。所以,当我看到她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大跳。之后,虽然感觉现在还说这个有些多余,不过因为那个童话,我捡了一条命回来」
「什么意思?」
「嘛,先不提这个,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位女性。那发生在我偷偷溜出这个机构的时候。她是知道我会出来,所以才特意来见我的,虽然乌库伊也到了,但是在其之前她就离开了。她自称是小满的监护人,但没有自报姓名。并且知道我看过了那个童话了,换言之,那个童话是她传达给我的消息。恐怕在翻译软件中动了什么手脚吧,被设置成当只有当遇到那本《熊的生态》里面的某个关键字是才会触发。近坂氏之所以把这本书给我也是出于她的指示」
下田躺在沙发上,用抵着下巴看着我。锁紧眉头,歪着嘴,估计在奋力地思考些什么吧。
「近坂氏认为,有可能是从厂商那里逃出来的walkalone,创建了某个组织,并且那个组织随后盯上了我。但那个女性又说其实上是从那个组织分裂出来的其他的组织。关于这点,下田先生有所把握吗?」
「完全没有」下田摇头道。「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说?」
「因为我不信任日本政府,或者说是这个情报局。我一直怀疑乌库伊一直在监视我,把我从世间隔离开,换言之,通过这种方式取得与将我抹杀一样的效果」
「我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嗯,当我看到不惜拼死也要保护我的乌库伊时,我理解到自己的愚蠢。所以我才会摊白一切」
「明白了。先生您的判断是正确的。还有,非常感谢您能提供情报」
「那位女性告诫我要对乌库伊保密。我之所以没有说的理由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此。但是,你并不是乌库伊,所以我并没有打破和她之间的约定」
「她连乌库伊的名字也知道吗」
「没错,乌库伊也看到了那位女性,她们正好擦肩而过」
「怎么说呢……难以置信」
「接下来,差不多也该轮到我问问题了吧」
「这是自然,不过请先允许我坦白一件事情。我们的行动好像被敌人方掌握的一清二楚。算一下频率的话这三个月以来比原来翻了三番有余」这证明了我们的协议的密码被破解了,先生在这方面是专家吗?」
「嗯,虽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我的前前岗位,干的就是研究这个的工作。已经忘光了」
「我们请专业人士开发各种密码,作为数据库,从中随机抽取一种使用,如果被破解就更换另一种,这在实时机密情报通信中非常常见」
「没想到现在还在用这种传统的方法啊。嗯,大概是三十五年前吧,我曾经提出了一个课题,然后大约一个月都被关着不让出来,在那写下了计算式。当时感觉自己就像入学考试的出题人一样」
「是这样吗?这么看来您还记得呢」
「我可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样的算法啊。不论是数据还是稿纸都没法带回来」
「先生您之前想的算法,下周将会被采用」
「因为是机密事项,所以无法告知制作者。实际上本来我也没打算说的。只是,肯定敌人那边也会考虑到现在的暗号差不多也该更新了吧。并且,他们还找到了下一次将会使用什么样的暗号」
「这是真的吗?这种事能做的到?」
「我们发现了有入侵的痕迹」
「那该怎么办,不还是会被破译吗?」
「先生您的算法,大约能抵抗多久?」
「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差不多能有一年吧」
「普通的算法,平均大概撑不到三个月吧」
「是这样吗?」
「先生您的算法,似乎有一点刀枪不入。恐怕这一年间,敌人都会对先生您的头脑垂涎欲滴吧」
「诶?这才是我被盯上的理由吗?」
「那到不是……」下田轻微地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之后也无法掉以轻心」
「那么,下次估计至少不会被杀吧?」
「就算是这回,对方也不是冲着杀您过来的,绑架才是主要目的」
「这样吗……」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吐出。
「一旦我们更换协议的暗号,那么等于告诉对方这边已经发现了被入侵的事。至少我们希望在短期内能维持如今的优势,情况紧急的时候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那么,这回的目标并不是针对walkalone的识别系统吧」
「虽然这也有一定的价值,不过已经是公布于众的东西了,所以自然就排除在对象外了。嘛,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至少不是敌人的主要目的」
「暗号啥的……这种上古时期的事情我早忘了」
「看来所谓研究者,都是这样的呢」
「毕竟光是要处理现在的课题就够让我忙的了」
「但是,对于社会而言,你们的研究成果要投入使用,往往要经过二三十年的时间」
「这样啊……」我再次叹了一口气。「嘛,总之知道消息后,至少能心安一些」
「请千万要保密」
「这是自然」
「那么,差不多也该回答回答先生的问题了……」下田合起双手,做出如同祈祷一般的姿势看向上方。「嗯,主要是关于来见先生您的女性究竟是谁的问题」
「是谁?」
「恐怕那不是本尊,只是类似于分身的存在,或者说是walkalone。本尊则是类似于「walkalone」之母一般,如雷贯耳的存在。」
「难道说,是真贺田博士?」
「很有可能……」下田紧锁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
真贺田博士是早在两个世纪之前,给人工智能和计算机网络带来的莫大影响的历史性人物。虽然可以说这世上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位科学家名号的人,但如今来看,她的功绩也已经是过去式了,也没有什么成为社会现象的内容。
「真的吗?」因为下田一直不做声,我又再问了一遍
「不太清楚,以我的权限也无法确认。只不过,在这个领域上,如今还有所谓的黑盒(blackbox)。无法靠近」
「难道说,她还活着吗?」
「是否活着,并不是问题吧?」下田说。
确实,我很能理解下田这番话里所蕴藏的含义。如今的时代,生与死的定义已经变得非常暧昧。人们不会死亡。同时人工智能的能力也远远地凌驾于人类之上。虽然目前很少有人敢口头提及,但如今支配这个世界的,正是这种可谓已经极致完美的智能生命体,这已经成为了不可动摇的事实。
「下次再见面的话,我试着问问看吧」如今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下田听后,如释重负般地向我露出了微笑。
7
之后的事就稍微有点轻松了。测定系统的补正也告一段落,书写总结报告书的任务则交由助手真奈美去做。由于没有和谁会面的预约,这期间一直待在「vclear里」,也没有什么安全上的威胁,
为了决定下一个课题做什么而展开了新的学习,广泛涉猎各式各样的新型论文,试图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在自己研究上的素材或者启示,亦或是有趣的想法。由于并没有确切的目标,所以总体感觉就像是自己成为了拓荒者一般,老实说没有什么比这更有乐趣的了。在整个研究的阶段中,这一时期也是最让人兴奋的。
不过即便如此,考虑到真的要涉足全新的领域还是太困难了,所以一般会在同时进行的几个项目中找出一个最有可能达成,开销最低的来做。
这次选中的课题是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考虑的东西,果然签运不错。冥冥中感觉它仿佛在求我赶紧把它解决了一样。本来明明还有一大堆时间,完全不用着急的,如今反而开始迷茫了起来,说实话有些不可思议。恐怕是自己心里无意识地想定了自己今后会在某种意外下殒命吧。
但是,抛开这个不提,最关键的还是我现在对walkalone和人类的生殖技术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这与其说是研
究,不如说是自己想要主动去把握现状的欲求。因为是完全未知的领域,所以不得不去翻遍这五十年的数据不可。那么自然也要考虑一下一天大概要分配多少时间在上面。我从儿时起就有将时间安排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习惯。嗯,大概两小时应该差不多够了吧,不过即便如此那也占到我一天除去睡眠外总活动时间的八分之一了。竟然分配如此大的权重,也就意味着我对这个问题非常的在意吧。
虽然感觉和自己没什么太大关系,但是对于人类而言可是重大的问题,嗯,大概。但实际上也说不好,可能真的并非那么重要的问题。不管怎么说,就算新生儿不会出生,只要walkalone能够再生就行了。即便是人类,那也接近于半永恒的生命体了,只要彼此不互相残杀,绝不至于沦落到灭亡的地步。姑且在此祈愿不会有谁愿意走上这条道路吧。
结果,最终的关键还是取决人们的看法。比方说,没有新生儿究竟意味着什么啊,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啊,人类是什么啊,还有这个社会究竟是属于谁的啊,诸如此类的问题。
这种事情,估计也只能通过长时间的思考,交流,逐渐接受新的思想才能得到最终的解决了吧。
就算是身为科学家的我们,暂且还没有得出定论,对于一般人而言就更早了。可以预见,这会是一个漫长的工程。
总而言之,唯有暴力,是希望人人都能理性抵制的。这种毫无生产性的资源浪费,无论怎么考虑都称不上是合理的行为。诉诸于暴力,归根结底还是思想和观念上尚未成熟的证明。无论是什么样的思想,什么样的主张,都应当自由地去声张,去辩论。
沟通的时间,要多少有多少不是吗?
或许,让世人意识到原来有这么多时间的,正是「红色的魔法」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