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光使者之诗 第二章 剑与花束~Aboy meets a girl~(2/2)
就在半途。
「——请不要擅自用手摸。」
保持着伸出手的样子,迪就像是在做某种体操一样僵在原地。
女孩说话的音量既不是很大,语速也不是很快。但是平淡又冰冷,就和军队的行政官员大婶朗读命令书时一样的语气比起普通的怒吼更让人感到严厉。
将动弹不得的迪完美地无视,女孩开始将散落的食材一一捡起。以干脆利落的动作眨眼间就将肉与蔬菜收入了购物袋。女孩再一次确认袋子内部,接着以说出和「就在刚刚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才说过的话时一样的态度看向迪。
「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迪才终于得以停下「捡洋葱体操」的动作。
就这样直起身,站在比自己要矮二十公分的女孩子面前拼命搜索起用词。
「这个……我是……那个……」
「有什么事吗?」
「……那个……抱歉。」
「刚刚就听过了,那句话。」
一下子就陷入了尴尬无助的情况。
「……是呢……才不是!呃……我是」,说着就越来越烦恼起来,「……抱歉。」
已经连为什么要道歉都搞不清楚了。
女孩面对这个样子的迪只好呆呆地仰视着,接着呼的叹了一口气。
将双手提着的购物袋朝迪递了过去。
「因为很重,所以请帮我拿着。」
「……诶?」
「那么想道歉的话,就给你个机会好了」,微笑着这样说完,女孩迈出脚步,「我家就在不远的前面。」
知道了自己从刚才就一直仰望着的就是这个女孩的家之后,迪吃了一惊。
几乎是强行被带进家里的迪,从玄关穿过起居室之后首先被带到了厨房。
「……蔬菜放在这里,肉放在那边。这个和这个晚饭要用到,所以不要放到冰箱里……剩下的,就请随便放在那边的台子上吧。」
单方面的留下了指示之后,女孩消失在起居室中。被一个人丢下的迪总之先拿起了被放在袋子最上面的胡萝卜,这才忽然回过神来。
「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忽然重新思考起来。
在失去了线索的现在,就只剩下在足迹消失的地方附近打听一下这一种选择了。就算试着再次检查足迹的数据对犯人进行分析,也是回到「上面」之后的事情了。既然这样,在几乎偶然的情况下和附近居民结识的情况不如说正是个好机会。虽然感觉娇小的女孩子稍稍有些靠不住,但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够得到关于可疑人物的情报……
「……想像情况顺利时的事情可真困难啊,库蕾雅。」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可以取得进展的话,那么谁都不需要吃苦了。
迪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开始收拾起买来的东西。
将肉和野菜分别放入冰箱的过程中,时不时地在留意着起居室内的情况。正在哼唱着的大概就是那个女孩子吧。这个家里似乎没有其他人在。稍稍有些担心起来。让陌生人如此轻易地进入家中,那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如果是坏人的话可该怎么办啊。
「——咖啡和红茶。」
「哇!」
在陷入沉思的迪的眼前,女孩忽然探出头来。
「想要哪一种?」
「诶?那个。」
理解到「哪一种」是指什么的时候,已经过去三秒钟的时间了。
「……我要红茶,拜托了。」
红茶是吗,这样回应之后女孩又一下子把头收了回去。
塞莱斯蒂·E·克莱因,略称就是谢菈。
这就是女孩的名字。
「呃,塞莱斯蒂小姐……还是该叫……小塞莱斯蒂?」
「谢菈就可以了。」
将刚泡好的红茶倒入茶杯,谢菈似乎不太感兴趣的回答。起居室的桌子上除了放置着两人分的杯子和茶壶之外,还放置着装有砂糖的瓶子,甚至连合成的蜂蜜都排在一起。在迪所生活的上面阶层提到「红茶」就是指混入了化学香料从而获得香味的砂糖水,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真正的红茶了。
一只杯子被放到迪的面前,里面茶水还在飘着热气。
「谢菈小妹妹……」
「不是谢菈小妹妹,是谢菈。」
「诶?……啊……」,面对忽然而来的先发制人,稍稍畏缩了一下,「那个……这个家里没有谢菈之外的人在吗?母亲什么的。」
说到母亲的瞬间,似乎看到谢菈那漂亮的眉毛稍稍吊起。
「……从今早就和朋友一起出门了。」
「这,这样啊……」,看来似乎是不可以触碰的话题,「那父亲呢?」
谢菈一下子闭上了嘴,偷偷的看了一眼立在房间角落的照片。
「在八年前生病去世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抢在想要说什么的迪之前继续说到,「道歉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啊,抱……不对,呃,所以……」
就算被这样说,迪也完全不知道除了道歉之外该做什么才好。
「……但是……果然还是,抱歉。」
「明明说了会生气的……」,谢菈呆呆地念叨着,嘴角稍稍放松下来,「真是个奇怪的人呢……大哥哥的名字,该如何称呼呢?」
「……诶?」
忽然被叫做大哥哥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是指谁,外表上先不说,实际论生下来的时间的话这个孩子应该远比自己「年长」。
「我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我叫迪,请多指教。」
「全名是?」
这可是相当严峻的问题。
「……Dual,No.33」
谢菈的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你是把我当成傻瓜吗?」
「真,真的是这样啦!那个,虽然也许是有点儿奇怪的名字。」
「是非常奇怪。」
谢菈的话里没有丝毫客气。
「但,但是是真的……所以……我是,那个……政府研究所的实验体……」
一边语无伦次的进行说明,一边拼命的转动脑筋。将自己的立场挑明的话之后的事情会不会更顺利呢,自己是人造生命这件事不知为何就是有种想要隐瞒的想法。
「所以……我们这个机关所属的人全都被冠上了……这种奇怪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是连自己都觉得「怎么可能有这种事」的说明,意外的一下子就被谢菈接受了。无论用词和态度如何成熟,小孩子终究只是小孩子而已。
谢菈往红茶中加入了少量蜂蜜,一边用勺子搅拌一边念叨着「果然如此」。
「果然如此是指?」
「最初看见的时候,就在想迪君是不是『上面』的人了。」
明明是被外表比自己年幼的女孩子称呼为「迪君」了,却不可思议的没有感觉到违和感。
「为什么?」,就这样把没有加入任何东西的茶举到嘴边。
「因为看起来很迟钝的样子。」
差一点就把喝下去的红茶喷出来了。在千钧一发之下放下杯子,咳咳的咳嗽起来。谢菈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喝了一口「蜂蜜红茶」。
「那么,你在我家前面是想要做些什么?」
「……是在,找人。」
谢菈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像是感兴趣的表情。
「是怎样的人?」
「那个,还不太清楚。」
「……你是在耍我吗?」
「不,不是那样!」,慌忙摇头,「所以说……是事件的犯人。虽然不知道是怎样的人,但是知道是逃到了第一层……我不把那个人抓住不行。」
「抓到之后,要怎样?」
那是……
「我想……大概会是死刑。」
没错。
即使迪没有将犯人杀死就解决了,那个人的命运也已经被确定了。
「那个人是魔法士。……昨天一天之内就杀死了好几十人。」
「魔法士……是指像超能力者一样的人们吗?」
「知道些什么吗?」
「不知道。」
也是呢,迪失望了。
即使如此也要加油,至少在问些其他的事情。
「在这附近,有那样的人居住的事情……」
「没有听说过」,这样说完,谢菈有稍微思考了一下,「但是,附近的人们也许会知道什么也说不定……因为和各种各样的客人有过交谈。」
——接着。
不假思索地,越过桌子探出身体。
「能否带我去那些人所在的地方?」
谢菈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可以是可以,不过请等到明天。……毕竟差不多该是大家开始工作的时候了。」
「从现在起开始工作……」,已经傍晚了,刚想到这才总算是理解了,「那些人们在哪里工作?」
谢菈指向了繁华区的方向。
「是在那边的店里。」
果然。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不得不放弃了。
「……那么,虽然很抱歉,但是明天的领路能否拜托你……大概,谢礼就由政府的经费来……」
还没说完,迪就停下了。
不知什么时候谢菈已经离开座位站到了迪的旁边。
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呢,她正抱着两件围裙。
自己将较小的那件粉色围裙穿好,接着将嫩绿色的那件递了过来。
「……什么?这个。」
「是围裙啊。」
「不是说这个,为什么给我……」
「因为在妈妈回来之前不把晚饭准备好不行。」
——忽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难道说……我也要帮忙?」
「先从给蔬菜去皮开始。」
稍稍翘起嘴角,谢菈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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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Y·麻萨诸塞第一层东南地区的郊外。在古老的天主教教堂的背后有一片墓地。
孤零零位于崩塌的高层建筑群缝隙中的静谧的空间。经过精心裁剪的青草坪上,大小形状内容都各自不同的墓碑整齐的排列着。虽然几乎所有的墓碑上都被刻上了名字,但是其中也有无铭的墓碑。
行商人,便利屋,娼妇,醉人,无名的路人——
所有人的死都是平等的。
在一座墓前,玛丽亚停下脚步。
祐一也跟着她停下。
朴素的石造墓碑上刻着「沃尔塔·D·克莱因」这几个字。
「……是丈夫」,在目前蹲下身,玛丽亚静静地献上花束,「……就算这么说,真正的墓其实在瑞士,这下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了。」
祐一摘下了遮阳镜。
「死了吗?」
「八年前,因为恶性的肺病……」,站起身轻轻地抚摸着墓碑,「是个很温柔的人。救下了逃跑之后和军队周旋的我并藏在了自己家里……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因为是那个时代所以没办法举办结婚典礼,但是在瑞士的小村庄里租了一栋房子,两个人像是普通的夫妇一样生活……」
「你是魔法士这件事呢?」
「……最初是隐瞒着的。那个人似乎也以为我只是普通的逃兵。……告诉她是在被求婚的时候。『我不是普通的人类,那样也没关系?』这样问了。」
转身面向祐一,玛丽亚似乎很怀念的眯起眼。
「那个人吓了一跳呢。但还是笑着对我说『那样也没关系』……我就像如果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想普通人一样得到幸福。」
「结果生下来的就是那个孩子吗?」
玛丽亚是的点了一下头。
在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霾。
「谢菈被生下来的时候那个人也是很温柔的说着『无论是如何被生下来的都没有关系,这孩子也好你也好对会让你们幸福的』……因病倒下的时候也是,每天一个劲地在说着那孩子的事情。因为是喜欢唱歌的人,所以等病好了就为那孩子作一首曲子这句话就成了他的口头禅。……你想想,从雪那里学来的『PerfectWorld』。两个人经常代替催眠曲唱给那孩子听呢。虽然那孩子已经不记得了……」
玛丽亚像是在歌唱一般诉说着过去。
但是对于她的话,祐一却产生了些许违和感。
……无论如何被生下来?
「雷诺瓦,不,玛丽亚,你的女儿是……」
「谢菈是我经历分娩之痛产下的我的孩子。那是真的噢。……但是,祐一想到的事情我大概也猜到了。」
玛丽亚轻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是魔法士……和我一样,是光使者。」
「不可能……」,祐一发出了呻吟。
的确,那种事情的几率不是零。即使是像祐一和玛丽亚这种通过外科手术植入I-Brain的「后天性」魔法士,其遗传因子上也必然被刻上了「作为魔法士」的情报。接受I-Brain植入手术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施与了抑制排斥反应的遗传因子改写处理。
但是。
「将魔法士能力遗传下来的几率……本应该是在数千万分之一以下才对。」
「是呢。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玛丽亚极其平淡的回答,「但是,现实就是那孩子诞生了。……也知道了遗传因子的改写会导致这种情况。」
祐一感觉到有某种冰冷的感觉爬上背后。
如果就如玛丽
亚所说的话,那名名叫谢菈的少女就隐藏着无法估量的价值。既没有接受I-Brain植入手术,也不是从培养槽中化学合成而生,而是纯粹「自然发生」的,恐怕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魔法士。对于情报控制理论的研究者来说会是无论付出怎样的牺牲都会想方设法入手的贵重样本。
这种东西的存在被CITY自治政府察觉到的话会怎样。
「……那个孩子知道自己是魔法士这件事吗?」
玛丽亚静静地摇了摇头。
「谢菈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由我将记忆和I-Brain封锁起来了。那孩子初次使用力量记得是在四岁的时候吧……」,说到这里擡头仰望起铅色的天空,「谢菈是天才哦。刚生下来的时候,在没有经过任何调整的情况下就见识到她能够操纵全部十二个D3。……即使在现在那孩子脑中的I-Brain也在继续成长着,已经到了我写入的临时保护随时被破除都不奇怪的状态了。」
「……处于成长阶段的婴儿的话就不用说了,在脑部已经成长发达的现在想要再一次加上保护已经是不可能了……吧。」
玛丽亚微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仔细想一想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对于那孩子来说,从今以后具有力量是必要的……为了……活下去……」
话说到一半就中断了。
「玛丽亚……?」
怎么了,刚想这样问,祐一就语塞了。
突然,玛丽亚像是崩溃了一样倒向墓碑。
用手掌遮住脸,手指仿佛要嵌进去一样用里压住太阳穴。身体折成了く字形,不断痛苦地喘息着。
「玛丽亚!振作一点!」
即将倒下的她的身体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被祐一抱住了。
「实在……对……对不起……。没事的……只是很普通……的事情而已。」
「可是……」
「真的……很快就会没事了。」
就如这句话所说,她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恢复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祐一的怀抱中站了起来。
「……让你看到丢脸的样子了呢……但是这样子就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会叫你来……我已经活不久了。」
「玛丽亚。你的大脑……」
「没错。因为情报的过负荷将I-Brain烧毁,脑细胞正在逐渐坏死。……虽然只是自己的检查不是非常准确,保守估计大概还有一年左右吧。」
像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玛丽亚回答道。
「是在大战中过度使用力量了吧。就是所谓『FreezeOut』吧?普通就和CITY的母核所引起的现象差不多……这方面祐一应该更清楚吧?」
「……是啊。」
关于「CITY·神户」崩坏的来龙去脉和雪的最后,已经全部告诉她了。身为玛丽亚的亲友,同时又是祐一恋人的七濑雪作为CITY·神户的母核而死了。一想到这件事,即使现在也会感到心脏被荆棘穿刺的疼痛。
如果她的话,现在这种情况会说些什么呢。
虽然思考了几秒钟,结果也只能想到平淡无奇的词句。
「……玛丽亚,从现在的工作收手吧。这样继续使用I-Brain下去的话真的就会引起脑死亡了。」
「已经迟了……」
玛丽亚闭上眼,拒绝了祐一的劝告。
「我自己很清楚的。即使是在没有使用魔法士能力的时候,我的大脑也在确确实实的逐渐崩坏。不过的确不使用魔法的话至少可以延续一点寿命也说不定……」,说着露出了柔和的微笑,「只不过,只要我这条命还在,就想要尽可能为那孩子多做些什么。」
「……模仿便利屋的做法就是你能做的事情吗?」
真严厉呢,玛丽亚笑着说。
「我只是按照委托人的委托办事而已。把入手的数据交给运输的人之后将收到的报酬全部留给那孩子。」
「委托人?」
没错,玛丽亚点了点头。
「『贤人会议』——那群人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到底是什么组织完全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或许那群人的真面目是某和CITY的研究机关,我只不过是在CITY的势力斗争中被利用了而已也说不定。……但是,就算是那样也没有关系。对我来说只要那孩子幸福的话就够了。」
像是在夸耀一般挺起胸膛。
面对这幅姿态,祐一呼了一口气。
十二年的那一天,哭着说到「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而战斗才好」的战友已经不在那里了。
而在那里的是为了最爱的女儿而赌上一切的一名「母亲」。
「……你已经找到了呢,你战斗的理由。」
「是的。」
她的回答没有一丝阴暗。
也正因为如此祐一才无法接受。
「可是……既然是那么重要的女儿,为什么不更温柔的对待。」
不光是限于昨晚的事情。今早也是,没有对准备好早饭的女儿说一句话,对问到「要去哪里?」的女儿只粗暴地留下一句「和你没关系吧」。
「那样子的话……你会被女儿讨厌的。」
「那样就好了」,玛丽亚自豪的笑容稍稍出现了扭曲,「因为我在为了让她讨厌而努力嘛……因此这两年间,那孩子一次都没有注意到过我做的事情。我晚上出门也好,受伤了回去的时候也好,那个孩子都没有在乎。大概就算我死了那孩子也不会哭泣……那样子就好。」
「你……真强啊。」
「从以前开始名为母亲的人就注定是强者了哦……不知道吗?」
风吹起来了。
绿色的草坪发出的声音奏响了如海浪的声音。
在那之中。
玛丽亚以威风清澈的声音高声歌吟诵起来。
「无论被那孩子怎样讨厌,无论这双手被多少鲜血弄脏,只有那孩子我一定会让她幸福——这就是我战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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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决定做咖喱。
本来想在妈妈回来之前一直等着的,但是那样做的话会让妈妈发火,所以就决定直接吃掉了。因为自己一个人吃很无聊,所以也让迪君一起吃了。
好吃,被如此称赞了。
迪君离开并且收拾完东西的时候,妈妈回来了。朋友也一起。他是日本人,虽然没有请教他的姓名,但似乎是叫做祐一先生。立刻开始为两个人准备晚饭。虽然祐一先生称赞好吃,但是妈妈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就算问今天一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肯定也不会告诉我所以就放弃了。
洗完澡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之后,头脑里已经一片混乱了。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稍稍梳理一下的话就跟不上了。
有母亲过去的朋友来访这还是第一次。
是怎样的人呢,实在是非常在意。
本来是想要问问妈妈年轻时候的事情的,昨天刚想要提起这个话题就把妈妈惹怒了。还说「不要问多余的事情」,妈妈摆出了一副特别可怕的表情。
但是很在意。
想到提起勇气明天再去问一次。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今天生来第一次交到了男孩子的朋友。
虽然年纪应该比自己大却用「男孩子」来称呼或许有些奇怪,但还是认为迪君用「男孩子」来称呼是最合适了。
不知为何有些呆呆地。
光是在道歉。
「上面」的人大家都是那样子的吗?这样思考着。
「……啊。」
想到一个好想法了。
妈妈和祐一先生的事情。
既然去问也不会告诉自己的话,自己调查不就可以了。
去「上面」的话就有图书馆这种设施,可以调查比普通终端详细数千倍的各种事情,之前附近的姐姐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去那里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弄清楚什么了。
虽然法律上规定我无法前往「上面」,但是拜托迪君的话说不定就会有办法了。
就这样做好了。
谢菈作出了决定。
明天就帮迪君带路。
因为不做便当可不行,就决定五点起床吧。
……迪君,喜不喜欢煎蛋呢。
谢菈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了起来。
那一天,谢菈变得比平时稍稍心情愉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