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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贤者之庭 上 第六章 不会绽开的樱花~Called illusion No.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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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就是【幻影(illusion)】了,不知是谁说道。

这是出生到这个世界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CITY马塞诸州,魔法士开发机构Wizard's brain factory所属,实验训练生【幻影NO.17】——

没有自己的意愿,单纯是被赋予了的单词的集合,少年只能无言的接受。

自己得到了名字,对于这个事实没有任何感慨。

就像某机器的编号,只是这么想到。

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不是不记得,而是本来就没有。从工厂的自动生产系统中被化学合成而来的仿造品的受精卵中出生,成长为人的同时大脑就安装了促进神经元发育的拟似信号插头,在羊水中被促成培养的人造魔法士是不拥有时间的累积的。

在人工子宫内过了仅仅数月的【幼年时代】的记忆,勉强剩下的只有圆筒玻璃的培养槽外——黑暗摇曳的育成设施的光景和布满了拟似信号插头的圆筒内侧偶尔闪烁的绿色光点。

但是,还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真正的记忆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光刺痛般的耀眼,记得好一会都没能张开眼睛。自己正睡在被透明塑料盖盖着的密封型床上,周围堆积着山一样多的各种各样的器材。

出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成长为十四岁少年的样子了,穿著白色的病人用的衣服。向边缘望去,手脚上贴着几枚连着各色线缆的电极,有机线缆的端子直接插在脖子内侧。

大脑里有着与身体相应的思考能力和最低限度的常识,还有不相称的庞大的战斗技术。

大脑新皮质上的生化电脑【I-BRIAN】已经开始正常工作,醒来的瞬间,额头后就浮现出显示运行进程的系统提示的表示窗口。

幻影——声明这个名字的白衣研究员,带着微笑伸出手。后面的其他研究员们开始收拾器材。

白色灯光照亮的病房即使是刚苏醒的少年也能把握其大小,等间隔的排列的数只床上,睡着与少年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穿着成套白色病人装。

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那时,因为factory也刚正式开始激活,还不稳定的魔法士自动生产系统生出了数个【规格外】的能力者。

现在依然记得很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之前醒来的几名少年和少女,正在入口的门的阴影下偷窥着这边。

这就是最初的出生日的记忆。

知道他们是自己的同胞是稍后的事。

在研究所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的实验与检查。

在设施最内部的被隔离的房间,每天在固定的时间醒来,按照规定吃完饭前往实验室。

房间里摆着完全密封型的巨大的床,周围放着每天都不同的器材。

脱下衣服躺在床上,身体被粘贴电极,脖子被插入有机线缆,之后就只能无声的闭上眼了。

现在回忆起来,他们十分关注少年的特殊能力,正为解析I-BRIAN的构造而兴奋不已吧

但那时的少年并不理解这些。

数小时,有时甚至是一整天以上的检查总算伴随着痛苦。但更让人难受的是只能躺着床上一动不动所感到的无聊。

这些天唯一的快乐就是三天一次的战斗训练。那一天会有重重护卫的军队的运输车来设施的入口迎接。

按所说的换上训练用的衣服,在脖子里装上干扰发生器,乘坐着窗户被遮住的飞行器,前往一处高大的建筑物里。

在那里的专用港口下来,在完全武装的士兵们的包围下乘上电梯,穿过复杂曲折的信道前往演习场。

在那一路上,大概有不超过十秒钟。从一般区域与演习场连接的走廊的小窗口里向下偷看【街道】的样子是少年唯一的乐趣。

在第十阶层的军事区域的外侧,是士兵家属与普通市民居住的市街区域。当时是马塞诸州刚将MOTHERCORE移动到FACTORY SYSTEM的时期,正是能源供给限制刚开始的时候,街上依旧很有活力。上空的交通区域各种各样的飞行器络绎不绝,铺着土坯色的瓷砖的道路上也到处是人,道路边上的商店的门前也摆放着各种衣服与杂货。

对着通信素子说话的穿着衬衫的中年男子。

被玻璃橱装饰的衣服前谈笑的年轻男女。

坐在似乎是父亲的男子肩上欢笑的小孩。

对在隔离设施里渡过只能和研究员见面的每一天的少年来说,就如之前所述,是让他羡慕不已的光景。

中间最吸引少年目光的,是从走廊里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的咖啡馆。道路边一条狭窄的小路上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外面摆着三张圆桌,总是有与少年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们聚在一起。

身穿各种各样带着个性的衣服,单手拿着咖啡杯或是热狗欢笑着的孩子们。

看着这些,偶尔,真的只是偶尔,胸中会感到微微阵痛。

出生后就没和同年的孩子说过话。在与外界隔离的研究设施里,每天从早到晚只是配合著不知所以的实验。演习场的战斗训练也是以无人的虚拟物为对手,难得在路上与其他的【同伴】擦肩而过,对话之类的也完全不被允许。

能交谈的只有平时的白衣的研究员。但也只是关于实验的一些问题和少年生活所需的最低限度的工作性质的联系。

所以,少年完全无法想像孩子们谈话的内容。

就算是这样,远远望去孩子们的表情似乎都是那么的快乐,这让少年非常羡慕。

为什么自己不能到那样的地方去,偶尔会这样想。那些孩子与自己有什么不同,在床上不止一次两次咬着嘴唇这样想。

自己似乎是工厂自动生产系统【制作】出来的人类,在朦胧中意识到。

也理解了自己的能力是普通人所不拥有的。

但是,仅此而已。

那时,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被制作出来。

所以少年还想着,自己何时也能到那个地方去。这个训练也好实验也罢,总会有结束的一天,自己从这个牢狱中解放出来的日子应该就会来临,这样相信着。

那样,自己也能自由的走在街上,到那些孩子身边,是不是也能像那些孩子那样露出笑容——

这些天真的空想,是孤独的少年的唯一的安慰。

发生事件时,是少年出生后刚过三个月的某一天。

那天晚上,正好因为物资不足,没有修理的设施的配电系统终于发生了故障,给保安有关的设备输送电力的电线临时断线。

在切换到备用系统回路的不到十秒的空隙里,设置在少年寝室墙壁里的防止逃走用的干扰发生器完全停止了工作。

避开跑来的研究员的眼睛,少年从隔离设施中逃了出去。锁着的门,厚重的隔离墙还是通了高压电的铁丝网,在机能恢复的少年的I-BRAIN前都如纸糊的一样完全没有作用。潜入更衣室随便偷了套士兵的衣服换上,从终端调出周围的地图与警卫巡逻的路线,从监视摄像头的死角穿过,少年来到接临着灰色建筑的研究区域。

广阔的区域的外围被设置着干扰发生器的巨大墙壁所包围,少年明白自己无法逃到外面。

所以,少年前往的是研究区域的一个角落,一个狭小的设施。

在那里,住着那天与自己一起出生的同伴们,终端的数据库里这么记录着。

并不是见面后想做些什么。共谋一起逃出去什么的,对研究员们做些什么的,完全没有考虑这些。本来说是同伴但也只是在同一天同样出生而已,他们是不是与自己一样在设施里被隔离,过着每天接受检查的日子,谁都不能保证。

说不定落单的只有自己而已,其他的人都与那街上的孩子们一样过着快乐的日子,说不定完全都不知道自己的事,还是就算知道也忘记了呢,这样的想法好几次在脑中掠过。

就算是这样,少年也想见到。

在探照灯的灯光交叉移动的漆黑的研究区域里,少年不停地奔跑着。

……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电辅音与人工心肺设备发出微微的呼吸声在静寂中规律的响着。

穿过施加了多重保护的大门,通过写着【无关人员不允许进入】的隔离墙,到达的是一个阴冷的充满黑暗的小屋。

本来应该是作为一个实验训练生使用的房间的这个地方,所有的家具都被移除,几乎空无一物。与病房一样的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与少年做检查时使用的相同的完全密封型床以外,其周围连经常看见的钟都取走了。

漆黑的室内被仪表的显示屏的微弱绿光照亮,沉淀的空气混杂有着微微的药液的味道与电子

机器放出的臭氧味。然后,在床中间,与少年差不多年纪的少女被浸泡在浅粉色的人工样水中,如同死了般睡着。

最初映入眼帘的是,从右肩到前胸的赤黑色裂开的伤口。腹部有着的巨大枪痕,明显已经贯穿了重要器官。一丝不挂的白色肌肤上刻着几道伤痕。微微张开的双眼,一个眼珠已被挖去,只剩下一个洞。

两个月前的那天,在自己醒来的那间病房,记得好像是睡在隔壁第三张床上的少女。

羊水泡亮的身体,惨状不忍直视。

少年小心翼翼的靠近,手碰到透明的盖子。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气息,少女微微颤抖了下,用剩下的一只眼睛看着少年。眨了两三次眼,羊水中吐出细小的气泡,少女通过腋下的麦克风,静静地问

「是谁?」

【幻影NO.17】,少年回答道。

少女的眼睛微微睁大。

「是吗,你还活着啊」叹了口气低声道,少女在羊水里飘浮着转向这边。

用布满了孔的手臂抓住床内侧的把手,让身体浮向透明的顶盖,少女紧盯着少年的脸。

「那么,我们这一世代你就是最后的幸存者了啊」

少年完全摸不着头绪,幸存者?不知道的事,想听的事全部涌了上来,但不能很好的表达出来,只能在脑中来回的转。

「是的,你是最后一人了」少女点头,将破烂不堪的手遮到眼前「我也非常努力了,这次是非常乱来的作战,所以,稍微出了点错。」

完全跟不上节奏,少年眨着眼。少女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一个人躺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少年不明白。

和自己一起出生后分开的孩子们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三天一次的战斗训练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被制作出来,为什么被选为实验训练生?而且在这之前,【factory】究竟是生产什么的地方?——

少年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只要你没事就好」擡头看着少年,少女吐着气泡说道。

在羊水中起身,将满是伤痕的脸靠近少年,两手手心抵着透明的盖子的内侧,少女像是在忍住痛苦一般,咬了下嘴唇「其他孩子都已经死了。……我也快要死了」

到底在说些什么,完全不明白,少年只是呆呆地瞪着眼。

少女将视线朝向房间的角落对发呆的少年示意,「把那里的瓷砖撕下来看看」

和所说的一样走近地板的接缝用手指找了下,轻松地将四角型的瓷砖掀了起来。瓷砖和强化混凝土的地基之间微小的缝隙里横放着一个小磁盘和一张ID卡

「用那边的终端」

被少女催促着,将磁盘插入旁边的终端。按少女的指示搜索后,输入密码,不一会,少年就找到了磁盘最深处被隐藏的领域。

Wizard's brain factory的计划纲要。

少年开始阅读贴着这个标签的文档。

……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开始摇晃起来。

「我们这一代从NO.11到NO.20共十人。你是排第十七,而我是十一」

终端显示屏微弱的电辅音传到耳中。

少女的声音让跪在地上失神了的少年缓缓擡起头。

「第一个被作为母核而处理掉的是NO.15,然后是NO.20.13和18在作战时战死了,其他的人也因为各种失败被送回作为内核处理。我也——」

停了下,少女似乎使尽全力一样,「我也是,在这伤稍微好转些后,也会被作为内核使用,或是被处理掉吧」

「不信么?」

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少年只是点着头。可以的话,真希望少女会说,这是玩笑。希望说这是让自己害怕的恶作剧。

自己是作为为了CITY运行的零件而生什么的,自己要是犯了什么错就会被当做母核的一部分而被处理掉什么的,这种事,怎么能相信。

「那么,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吧」

少女说着,指示少年打开磁盘的其他领域。

「是的,就是那个文档。在保安系统合适的终端读取它的话,研究区域的周围设置的干扰发生器会停止五分钟。因为那前面是警备最严密的中央区域,所以想逃到CITY外是不可能的。但母核所在的地方立刻就能找到。在内核的入口处使用那边的ID卡的话——」

声音突然停下来,少女的身体沉了下去。

靠近向里面看去,少女看上去像是累了一样,低声对少年说「就说道这里吧。剩下的由你自己。不信我的话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回到自己的研究所就好,那样的话就把磁盘和ID卡留在这里。」

说完,少女稍微吐了口气「其实无论你选哪边我都不好记恨你,不用在意。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死」

少年的视线反复在少女的脸与终端前来回。

颤抖的手指伸向终端,犹豫了好一会,最后拔出磁盘,与ID卡一起放进口袋。

谢谢,少年低声道。

刚要想出门时少年背后传来少女的声音「——幻影NO.17!不要忘了!」

回头看去,少女正从羊水中盯着这边。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我们的同伴。谁都只是把我们当成便利的道具。因为是自己制作的,用自己的手合成遗传因子,用自己的手使之孳生,所以就以为自己能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支撑起满是伤痕的身体,脸贴着盖子

「我败给了那些人,大家也败给了那些人。我虽然已经不行了,但果然还是很不甘心,所以——」

少女拼了命似的,似乎要吐血一样

「所以拜托了。用你的眼睛去确认真相,如果怜悯死去的同伴的话,就让那些把我们用了就丢的家伙们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么深重——!」

这是少年听到的,少女最后的话。

之后,究竟用什么方法去了哪里,少年已经不记得了。

穿过研究区域的外部,在出生后第一次进入的广大的中央区域徘徊,途中多次被警卫发现并受到子弹和干扰发生器的攻击。

在头和身体都疲惫不堪的状态下屏住呼吸不停的奔跑,中央区的中心地带,到达建造在最显眼的地方如同巨大的蛋一样的建筑时,从少女的房间出来已经过了有三小时以上了。

偷来的军服被没能回避的子弹穿了好几个洞,边缘的部分几乎被切落。一只靴子好像脱落在半路上,在坚硬的铺装道路上奔跑让脚下渗出了鲜血。由于使用了能力保护身体,所以并没有显眼的伤,只是浑身的汗和让身体变得沉重的疲劳感让人毫无办法。

登上大概是保养工作人员使用的露出金属的台阶,使用ID卡通过门禁。全长有五百米的巨大的蛋的表面打开了一个四角型的口子,少年钻了进去。几乎是用手摸索着在漆黑狭窄的信道里前进,好几次几乎被粗糙的地板绊倒。最后,少年终于到达了信道的尽头。

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对着读卡器使用ID卡。

右手边的墙壁无声地打开了个口子,门对面广阔的空间终于显现在眼前。

半球型的空间里整齐的排列着数百的玻璃桶。

拼命将喉咙里漏出的呜咽咽了下去。

带着没有血色的表情进到里面。

不由自主地穿过被人工羊水装满的巨大的生命维持槽做成的森林。比少年身高大很多的生命维持槽里,每一个里都漂浮着与少年差不多或是更小的孩子。

各种人种和性别的孩子们身上都接着无数的软管和电极,有的像是死了一样闭着眼,有的则是呆滞地睁着眼,用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低头看着少年。

脑中传来似曾相识的微弱的违和感,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从玻璃桶间穿过,在那个生命维持槽前,少年瞪大了眼。

腿上使不上力,犹如崩溃一般坐倒在地。

自己在那一天看到的,从病房入口向这边窥视的少女。

她正泡在浅粉色的人工羊水中,就如浸在药液里的标本一样漂浮着。

忍住不吐出来,将视线移向别的生命维持槽。看到的是睡在自己旁边的床上的少年,再下一个生命维持槽里,漂浮着的是自己在训练场遇到过多次的男孩。

花了很长时间,少年确认了所有同伴的样子。

全部都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全部都用玻璃珠般的眼睛看着少年。

感觉脑中似乎有某样东西发出「噌」的一声。少年像是被电了一样站了起来,挥拳砸向眼前的玻璃桶。

这时,突然大脑内部跳出【禁止条约】的信息提示。

挥出的拳头在碰到

玻璃桶前失去了力量,就这样无视少年的意志垂了下去落到腰间。

少年握拳再次想砸碎玻璃桶,但无论试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在大脑最深处刻下的【不准攻击这个设施内的建筑】这道命令,夺走的少年的力量。

用无法随心所欲控制的手触摸着生命维持槽发冷的表面。

就这样打算直接用头撞上去,突然,身体失去力量直接瘫倒在地上。

两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擡头向羊水里漂浮着的【同伴】望去。

顺着脸颊滴下的水滴落在指甲上弹起,画出扭曲的圆圈。

路灯的光切换成昼间照明,CITY马塞诸州迎来了新的早晨。

背靠着偏离主干道的狭窄的小路的墙壁,少年坐在铺装瓷砖的地上。

在那之后已经不记得沐浴了多少次干扰发生器的电磁波,身上挨了多少子弹。

隐蔽着穿过发觉异常的军队的包围网,甩开追兵穿过中央区域,到达市街时街头的钟已经指在早上七点了。

头抵在砖瓦砌成的坚硬的墙壁上,闭着眼喘着气。过度使用的身体超过了极限,被子弹打中的手脚也沾满鲜血,I-BRIAN也因为经受不住在噪音下超负荷运转而停止工作。虽然知道从这里开始突破港口的话就能逃出CITY,但别说走路,连站都已经站不稳了。

本来能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稍微放松下就会觉得很困,慌忙摇了摇头,擡头看着马塞诸州的街道。第一次来到的街道与那天看到的一样充满喧哗,上空的交通带飞行器正络绎不绝的飞过,行人也如潮水一般。

对着通信素子说话的中年男子

在玻璃柜前谈笑的年轻男女

坐在父亲肩头欢笑的小孩

谁都没有朝坐在小路阴影下的少年看一眼,只是匆匆的走开。

突然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少年缓缓擡头,小路的入口处,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三个孩子正在远处看着自己。

想向他们求助,少年擡起了布满鲜血的手。

这时,孩子们发出尖叫从小路了逃走了。

周围的行人发觉异常,纷纷开始聚集到少年隐藏的小路周围。所有人都远远的看着少年,偷偷的交谈着,没有一人靠近沾满血的少年,与少年的视线对上时都犹如害怕了一样后退了半步。

远处传来警卫队的飞行器的蜂鸣声。

少年吐了口气,擡头眺望着耸立着的高层建筑的对面的CITY灰色的天花板。在漆黑的房间里躺着的浑身是伤的少女的脸,漂浮在人工羊水中眼睛变得玻璃珠般的无神的孩子们,逐个浮现在脑海中。

自己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曾经这样想过。

为什么那些孩子能够欢笑而自己不能,在床上咬过嘴唇。

知道了自己是自动生产系统制作出来的人类。

也明白了自己的力量是普通人所没有的。

即使是这样,那些孩子们与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对

本来,自己就不能像那些孩子们一样得到幸福。

强行驱使无法正常行动的身体想站起来,脚上却使不上力狼狈的摔倒了。

趴在地方爬行的自己是这么的滑稽。随着扭曲的笑容,眼泪止不住滴了下来。

飞行器的声音在小路的对面停了下来,全副武装的士兵驱散人群跑了过来。

粗暴地将自己拉了起来,带上装着干扰发生器的手铐,拖着般搬进飞行器。最后看到的,是毫无变化的街道和看起来是那么幸福的人们。

这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少年终于发觉。

……之后过了一个月。

伤愈的少年为了第一次参加与军队的共同作战,站在军事区域的指挥室里。

之前的一连串事件,结果由FACTORY为了回避责任问题而含糊的处理了。少年因为没有造成实质上的损失而且是重要的实验样本,所以免除了被送回去当母核处理的处分。

但作为代价,少年的大脑被埋入了让自己服从军队命令的行动抑制芯片。

那一天的作战也是作为少年第一次实战测试,目标是捉拿占领研究设施的恐怖分子。

少年的脑内芯片上被写入了【活捉犯人】【活着救出人质】【禁止对我方的一切攻击行为】这三条,与十二名工作员一切前往作战。

「你应该明白,你的脑内埋入的芯片会在你违反禁止条约或者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取出芯片时,直接停止I-BRIAN的所有活动。所有不要想多余的事情。」走出指挥室前,白衣研究员对少年说。

是,少年无表情地点头回答。

在脑中早就制定好了作战计划。

这个世界令人憎恨。

CITY也好,住在CITY的人们也是,全都那么讨厌。

所有人都死了就好了,少年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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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器的边缘的数字显示0时,十月一日开始了。

樱的手臂放在扶手上握着拳,盯着画面上男人的脸。

「……那么,无论怎样都不打算撤回那纸条上写的内容,是这样么?」

「当然」,影像通信用的镜头对面,卡尔点头道,「本来,为了这次的作战而提出需要支持的就是你。既然你不信任我给你准备的最优秀的员工,那么我也不能再给你更多支持了。」

「但是,他们只是普通人!」

「就算是普通人,那两人也比一般的魔法士要有用的多」面对激动的樱,卡尔用冷静的声音说道「特别是真昼的电子战和对魔法士战的相关知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应该也是特别贵重的东西。……你也差不多该理解那男人的能力,不是么?」

「那,那是……」樱接不上话了。

卡尔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就只有这件事的话,那我就切断通信了。毕竟不清楚哪里会有军队的眼线,想尽可能的避免与你的联系。」

「等——!」

一下,还没说完画面就消失了,显示屏上只剩【回线切断】几个字。

樱用几乎将椅子踢倒的势头站起来,调整着通信用的耳麦并用力按着触摸屏幕。

……什么吗,那态度!

用能杀人般的眼神盯着已经变暗的显示器,注意到灰色的画面上映射出自己的脸才突然回过神来。

就像是小女孩发脾气一样,小孩子般的脸。

身体里膨胀的愤怒的力量就像是拔了塞子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哈,带着十分不光彩的表情叹了口气。

……我到底是这么了……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顽固。虽然不知道那个叫月夜的女人究竟如何,至少名叫天树真昼的青年的能力在从昨天开始的近两天的共同行动里已经让自己有了清楚的认识。技术,知识,关键时候的胆识和机智——无论哪方面都无可指责。应该说要是再提高标准,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任性了。

人格方面也没有问题,从和塞莱斯蒂的对话里就能明白。

本来,知道【贤人会议】的目的后,如果还能给与支持就已经合格了,能力和性格其实完全没有关系。

……这些自己明明很清楚……

哈,又叹了口气。是自己心胸过于狭隘了么,感觉有些不安。列出了那么多【让天树真昼成为同伴好处】,明明稍微接受一下那个青年也挺好,但想起那个没有意义但充满幸福的笑脸,血就往头上涌。

是讨厌他那不认真的语言和行动么。

还是因为被不持有I-BRAIN的普通人救了而感到无趣。

「……我到底是……」

哪边都有理,但感觉都不对。

无论怎样,这样整理思绪后,要做的是只有一件。

「是啊……从明天起,记得稍微缓和下态度」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强行接受,樱低声对自己说道,回身走向背后的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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