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七章 大米会所3(1/2)
何平本就是在当地干了几代人的老土地,自己又是精明强干,手下也有数十个得力的助手,只花了二十多天便清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条目来,递了上去。曲端十分高兴,又赏了二十两银子下来与众人吃酒。何平这些日子与同行的那个阿斌已经混得熟络了,便借着三分酒意问道:「这位兄弟,据老朽所知这粮仓仓吏最是难缠,端的是滑不留手,莫说是外边人,就算是顶头上司很多时候都奈何他们不得,为何这次却这般老实?」
阿斌笑了笑,解下腰牌丢在桌子上:「你知道这块牌子是谁的吗?」
何平拿起那腰牌看了看,只见腰牌正面刻着「无为」二字,而背面却是一个「徐」字。何平想了想之后问道「这『无为』莫不是罗教中的腰牌,这个徐字就不知道了!」
「你倒也见多识广!」阿斌收回腰牌,系在腰上:「你猜得不错,这块腰牌正面的『无为』二字便是代表当今无为教全清祖师;而徐则是小徐相公,你说这两个人分量够不够?」
「够了,足够了!」何平连忙应道,作为一个混迹于黑白两道间灰色地带的小人物,无论是全清道长还是小徐相公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前者在集成了两浙的所有罗教香堂之后,在不到十年时间里将运河一线的水手和漕军为骨干,其势力遍布运河两岸,大江南北皆有,教众只怕不下百万。后者就更不用说了,富可敌国是不必说了,更要紧的是背后站着兰芳社这个庞然大物,只要跺一下脚,无论是江南官场、商场都是要晃一晃的,有这两位大人物出具的腰牌,这些仓吏又如何敢推诿呢?
「这些粮仓明明多半是朝廷的,这两位为何要清查呢?」何平小心问道。
阿斌喝了口酒,笑着看了何平一眼:「他们那样的大人物想干什么,莫说是我,就算是我家公子也未必全知道吧?」
「是,是!」何平连忙点头道:「小老儿也就是吃了几杯水酒,扯扯闲篇罢了,哪里还敢探个究竟!」
阿斌喝了口酒,吃了口菜,放下筷子:「若是扯扯闲篇也好,照我看,这次江南要变天!」
「变天?」何平吓了一跳:「这话可不能乱说的,难道那两位要造反不成?」
「哪个说他们要造反!」阿斌笑了起来:「我说变天的意思是江南的天要变了!」
「江南的天?这个又从何说起?」
「何老丈,自本朝开国以来,这天下虽然是朱皇帝的,可江南的天却一直都是缙绅老爷的,我这话不错吧。」
「话倒是不错!」何平疑惑的问道:「可是历朝历代不都是这样的吗?无论是谁家当了天子,都要开科取士,大封百官?你不造反,江南的天又怎么变得了?」
阿斌见何平这样,心中一阵得意,他喝了口酒:「前些日子,我家公子说过一句话,之所以缙绅老爷们能当江南的天,就是因为朝廷离不开他们,离开了他们就收不上粮赋,没有江南的粮食赋税朝廷也就不是朝廷了,所以他们才能这么得意!」
「令公子这话说的倒也不错!」何平点了点头:「可是天又怎么会变了呢?难道离开了缙绅老爷们,朝廷就能把粮赋收上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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