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 运动型屁股回老家(1/2)
「千里迢迢来到横须贺啦!」
隔天早上,我和团长两人在远离基地的神奈川县的横须贺站下车。
「说到横须贺,就是黑船入港之地!这里不仅有日本首座军港,现在也是仍有美军驻扎,以及防卫大学校区的一大军港!顺带一提这里还是美少女游戏《娇○之吻》的舞台蓝本!这是圣地巡礼啊!」(译注:暗指CandySoft出品的十八禁恋爱冒险游戏《娇蛮之吻》。)
团长作出详尽的说明。
或许正因为这里是历史悠久的军港都市,丝卡蒂的老家——日本屈指可数的军人世家才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我在从芙蕾雅那儿得知丝卡蒂被送回老家的消息后,便立刻决定要去她的老家。
不过在佐藤先生等大人们的制止下,我们决定还是等过一天后再登门拜访。
和芙蕾雅通电话时,太阳已经下山了,佐藤先生提醒我们第一次去别人家就在深夜拜访,再怎么说都太失礼了。
我们是为了再次见到一声不响就离开的丝卡蒂,才会来到这里。为了达成目的,应该尽量避免和丝卡蒂的家人产生冲突,所以遵守礼节是很重要的。
基于同样的理由,拜访丝卡蒂老家的成员也缩减到只剩下我和团长。这是担心太多人去,会给对方不好的印象。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提供详细建议的佐藤先生他们实在太值得钦佩了。
「走吧,正人!首先要到三笠号战舰玩『铁达尼号家家酒』!」
「不,我们可不是来观光的喔!?」
团长立刻就迷失了此行的目的。团长的精神在昨天晚上恢复不少,又变得和平常一样吵闹不已。大概是因为确认了丝卡蒂平安无事吧。果然比起垂头丧气,还是这幅精力充沛的样子更适合团长。
总之最后我们没去三笠公园,直接前往丝卡蒂的老家。
「呃,首先是确认路线……」
「……出车站后往右走喔。」
「啊,是这样没错……嗯,咦!?」
就在我好奇是谁从旁出言提醒而转过头后,便发现芙蕾雅站在那里。
丝卡蒂的妹妹,隶属于阿萨谢尔银行的偶像。这次也是她告诉我们丝卡蒂的行踪。
不过昨晚才通过电话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啦,干嘛露出这种像是间谍电影中的小喽啰在基地突然遇到主角的蠢脸啊。我跟你们搭同一班电车喔。居然要到我主动搭话才发现,真是差劲。」
是这样吗!?
芙蕾雅晃动着可说是她注册商标的颜色的银色双马尾,一脸不悦。不愧是偶像,她身上的衣服到处都镶满了荷叶边,看得出来费了一番功夫打扮。
「不过芙蕾雅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担心丝卡蒂吗?」
「别搞错了!只是偶像的工作正好有空档,才想偶尔回家露个脸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哥哥你们突然说要去我家,害我吓了一跳!」
真是令人爽快的傲娇回应。
「总之往这边走啦!既然都来到这里,就顺便帮你们带路好了!真的只是顺便喔,可别搞错了!」
「哇。是舔起来咸咸的傲娇偶像屁股~~!」
受到芙蕾雅屁股的吸引,团长就像只跟随母鸭的小鸭般跟了上去。这样应该不用担心她会迷路了。
「…………坦白讲,我也觉得自己处理失当。」
「咦?」
「就是把蒂姊交给老家的事情。娇姊——就是我们最大的姊姊,曾跟我说过要是蒂姊有联系我,一定要告诉她。蒂姊来我家时,也是一副沮丧到不想和哥哥见面的样子。所以我才觉得应该将蒂姊安置到最能让她放松的地方……」
丝卡蒂与老家的关系。这是打从屁股团创立以来,就一直被搁置的问题。
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丝卡蒂出身的东乡家是日本屈指可数的军人世家。东乡家、山本家、儿玉家和乃木家,被并称为日本的四大军人世家,军方中枢长久以来也都是由这四个家族在掌管。
对这种历史悠久的家族而言,族人加入邪恶组织——换句话说就是犯罪集团,可说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丝卡蒂就曾因此陷入两难。
为了解决这个左右为难的状况,丝卡蒂写了一封断绝血缘关系的切结书寄回家。只要彻底斩断与老家的缘分,这不仅能防止家人干涉,同时也能预防自己加入邪恶组织的事实为老家带来麻烦。
那是三个月前,我们首次与正义组织MINOS发生冲突时的事情。
然而,我曾经想过丝卡蒂究竟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情写下那封切结书的吗?
十几年的时光。从出生起就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家人。要突然断绝与那些人的关系,发誓再也不与他们见面,究竟需要多大的觉悟。
虽然与家人关系疏远的我无法想像,但即使愚蠢如我也知道,那一定是件非常难受的事情。无论是对开口说要断绝关系的人,还是对被这么说的人都一样。
「……对不起,芙蕾雅。 」
我边走边低声说道。
「我好像一直都在依赖丝卡蒂。从来没去想过她为我付出的那些事物,究竟是创建在什么样的痛苦上。」
「……」
「等见到丝卡蒂后,我要先为这件事情道歉。」
「…………这家伙果然很温柔。」
嗯?芙蕾雅好像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太小害我听不清楚。
「啊啊啊,真是的!好了,到了啦!右手边那栋房子就是我家!」
尽管因为顾着说话所以完全没注意到,但我们似乎已经走了好一段路。爬上顺着横须贺地形铺设的坡道后,就能看见一栋建在小山丘上、非常大的洋房。
「洋房!?」
该怎么说,那是一栋能让人产生自己是推理小说的侦探角色的错觉、充满气氛的西式建筑。
「呜哇!是黑○馆吗?还是梦○馆?我知道了,是《海○鸣泣之时》吧?」
团长那些全都是和洋房有关的不详小说和游戏啊。
不过眼前这栋洋房拥有干净的白色墙壁,加上周围青翠的松树和来自远方的海风,给人非常清爽的印象。
「别乱找别人房子的碴好吗?这里再怎么说都是我和蒂姊长大的家!」
芙蕾雅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
「要准备进去咯,你们自己小心一点。虽然我事先有跟家里说明过你们的事情,但我也不晓得他们会怎样应付你们。」
「咦?」
在表示困惑的同时,我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仔细想想,丝卡蒂之前才对家里寄出断绝血缘关系的切结书。结果这次又在极为落魄的状态下被强制送回家。这两件事的原因可以说都是出在我身上。
丝卡蒂的家人们究竟是如何看待这样的我,光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唉,应该不至于一见面就杀过来……不对,有可能喔。如果是三哥或四哥或许会……?」
芙蕾雅似乎说了些恐怖的话,看来这栋洋房并非被归类为冒险类游戏,而是动作类游戏,得趁现在早点学会特殊的操作方式才行。
「那么,要进去咯。」
伴随着「叽叽……」这种充满年代感的声音,玄关大门应声打开,进门后,迎面便是宽广的玄关大厅。
「我回来了~全家人的偶像小芙蕾回来咯~有人在吗……咦?」
芙蕾雅突然停止说话,她似乎发现了什么,顺着芙蕾雅的视线看过去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关大厅。那里有座通往二楼的大楼梯,楼梯正面站了一位体格结实的年轻男子。
男子穿著白色学生服,但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清楚看出他的身体经过锻炼。男子不仅身材高大,手脚和脖子,也宛如木头般粗壮。此外他还理了个大光头。
长得像摔角选手的壮汉,交叉双手等候着我们。
「……嗨,四哥。」
芙蕾雅向光头男如此喊道。
被称作四哥的壮汉眼神凶狠地瞪向这里。
「……你就是诓骗我们家丝卡蒂的那个人渣吗……!?」
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那个壮汉身上正散发出与其说是敌意,不如说是杀气的幻影。
「……芙蕾雅。那位先生是谁啊?」
「我四哥……东乡志四郎哥哥。他是我和蒂姊的哥哥。」
果然。这样我就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生气。那个人确实将我当成敌人看待。
「亏你还敢来东乡家。这样我就能亲手将可爱妹妹遭受的痛苦还给你了!去死吧,人渣——」
接着这位志四郎哥哥真的就如他所言,忽然扑了过
来。那副魁梧的身躯冲刺的模样,起来就像一头猛兽。
「耶!我本来以为这栋洋房是冒险类游戏,原来是动作类游戏,暴○要袭击过来了!」(译注:游戏《恶灵古堡》系列登场的敌人。)
看来团长的感想和我一样。
或许是曾练过柔道,对方毫不犹豫就揪住我的衣领。我抓住男子的手臂,朝与关节活动相反的方向往上扭。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嗯,真弱。这只暴○超弱的。这已经不是very easy的问题了。我本来以为至少要有火箭筒才能打倒他,看来似乎没这个必要。
「好厉害……四哥可是曾经打进高中柔道的全国大赛耶……」
「咦?是这样吗?」
我扭着这只全国大赛等级的手臂问道。
毕竟我之前才跟斑鸠先生打过一架,我想应该再也找不到比他这位very hard的对手还要厉害的人物。和他相比,现在其他对手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虽然左手腕在上次的战斗中受的伤还没痊愈,但我不觉得自己会输给没有MT能力的普通人。
「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好痛!」
「就算你这么说,只要我一放开你,你就会再次冲上来吧?」
「那还用说,怎么能让伤害了重要妹妹的家伙活着回去!」
伤害了重要妹妹的家伙。
果然这家人对我的印象就是如此。
而且无论如何掩饰,这都是事实。所以我无法象之前和红衣大叔——美夜的父亲——争吵时那样,露骨地对这些人展现敌意。
必须设法平息场面,和他对谈才行……
「——志四郎,你在发什么呆。」
然后这次换上面传来新的声音。擡头一看,玄关大厅那里通往二楼的楼梯平台上,站了一名比丝卡蒂和芙蕾雅大上一轮的银发女性。
女子留着银色的长卷发,英勇的站姿宛如神话中的狩猎女神。不过我之所以会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那位女性手上正拿着一副西洋弓。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需要特别强调的部分,那就是女子的腹部异常地隆起。是孕妇吗?
「娇姊?你回来啦!?」
芙蕾雅在认出女子的身影后跟着喊道。
「下官是娇德·W·秋山。是荣誉的东乡家长女。你这个让我的家族蒙羞,诱拐我天真妹妹的夜道怪。(译注:一种据说会绑架小孩子的日本妖怪。)赌上我家族的名声,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觉悟吧!」
夜道怪是指我吗!?这位看起来是丝卡蒂姊姊的女子,同样以充满杀气的眼神瞪着我,散发出如满月时的恶魔般无法交涉的气氛。(译注:游戏《恶魔召唤师 灵魂黑客》的设置。)
而她手上的弓箭,当然是为了射杀我所准备的。
话说回来,这状况其实满不妙的。因为我现在正压制住她们的哥哥志四郎先生,所以就算被姊姊用弓箭瞄准也无法动弹。
只要我一动,挣扎的志四郎先生就会再度扑上来,但要是不动,又会变成娇德小姐弓箭的绝佳标靶。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不觉间被逼入绝境了?就在我思考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时——
「娇姊!小心啊!」
关节被我固定住的哥哥忍着疼痛大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以为我还隐藏了什么王牌吗?
「那边的地板才刚上过蜡……!」
「 「 「咦?」 」 」
我看向拿着弓箭的娇德小姐所站的地板。就连身在远处的我,都能看见那里闪闪发光,感觉非常容易跌倒。站在容易跌倒的地板上的娇德小姐,就像是说好了般滑了一跤。
「啊……」
她的身体朝四十五度倾斜,一看就知道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恢复姿势。娇德小姐正站在楼梯的平台,要是在那种地方跌倒,一定会像电影里面的场景般沿着楼梯滚下来。
而更需要紧急强调的是她那隆起的肚子。
孕妇+跌倒+楼梯=?
这个方程序完成时,我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顾不得已经制服住的志四郎先生,朝楼梯全力冲刺。在以连自己也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到平台后,我漂亮地接住差点就要撞上地板的娇德小姐的肚子!而且还是以抓住羽毛般温柔的动作!
「 「 「喔喔喔———」 」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楼下传来感叹的声音和赞赏的掌声。哎呀,总之幸好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在小心不为母体带来冲击的情况下,将娇德小姐放到地板上……唔噗!?
「你这个蠢材,干嘛擅自触摸下官的身体!?」
被打了?我明明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救了她?
「能摸下官身体的男人,就只有下官的丈夫!别说是守护应该献给丈夫的贞操了,居然还让敌人帮忙解危,这队军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想要弥补这一切……」
嗯?
「就只能切腹了!」
姊姊将手上的箭对准了自己的肚子……?
「哇啊?住手啊——!?」
「娇姊住手啊——!?」
这下就连身为兄弟的志四郎先生也一起上来阻止。
大事不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胆战心惊。这位姊姊不愧是丝卡蒂的家人,就行动原理都完全相同。这些军人动不动就想自杀,真是有够麻烦。
「住手啊,姊姊!要是你现在切腹,可是会发生超乎想像的大惨事!」
「就是啊!要是你这么做,我有信心那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噩梦!所以拜托你住手!要珍惜性命啊!」
就在我们两人花了约五分钟拼命说服娇德小姐后——
「嗯,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吧。」
姊姊总算接受我们的建议。此时我和志四郎先生都已经精疲力尽,伸长腿坐在打过蜡的闪亮地板上。
「累死了……有够累的…………!」
「为什么刚拜访别人家,就要马上竭尽全力阻止流血事件啊……!?」
东乡家真是恐怖。难道丝卡蒂平常在我面前做出的那些怪异行为,还只能算是开头吗?
「啊,姊姊你们忙完了吗?」
「我们泡了茶喔~大家一起去露台集合~」
芙蕾雅和团长喊道。原来她们在我们削减寿命说服娇德小姐的这段期间,跑去忙这个了。
「嗯,说的也是。我口也有点渴了,就来喝杯茶吧。」
「 「这都要怪谁啊……!?」 」
娇德小姐彻底忽视我和志四郎先生的怨言,走向在露台等候的团长她们。
「啊!」
怀孕的娇德小姐毫不意外地踩上香蕉皮,然后再度漂亮的跌倒腾空。
「 「唔哇啊啊啊————!?」 」
我和志四郎先生再次吓得拔腿冲刺。
不妙啊,这个人。冒失的孕妇对心脏实在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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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连串的骚动平息后,我们平安无事地(?)围坐一桌。
「幸好没真的发生什么事……!」
我的心脏依然跳个不停,完全喝不出嘴里的洋甘菊茶是什么味道。
「总之,大家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毕竟彼此都是初次见面!」
芙蕾雅主动出面协调,主导状况。
「首先由我开始!我是芙蕾雅·W·东乡!是东乡家五女,同时也是隶属AZB64的超人气偶像!想要签名就趁现在……唔噗!?」
姊姊戳了一下得意忘形的芙蕾雅。
「……我是东乡家长女,娇德·W·秋山。」
姊姊不悦地说道。
「秋山吗?你的姓氏不同呢……?」
「蠢材,看过这个肚子后还不明白吗?下官已经嫁到其他家。因此下官已经没资格以东乡这个姓自称。」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那个肚子害我的寿命缩短了几次。等那孩子将来出生后,应该会因为吸收了我和志四郎先生的寿命而长得十分健壮吧。
「虽然现在为了准备生产而回家,但既然母亲不在,应付突发事件就是我这个长姊的义务。毕竟包含长兄悌一郎哥哥在内,其他兄弟姊妹都到外地工作了。」
这么说来,我之前曾听说丝卡蒂家是个生了五男六女的大家庭。
虽然这只能说伯父伯母都非常努力,但也表示除了眼前的娇德小姐等人以外,丝卡蒂还有许多兄弟姊妹。
「大哥和二哥都以军人的身份外派。露姊和希姊则是和丈夫一起搬到他们工作的地方。三哥在防卫大学念书。然后我是四男东乡志四郎!」
嗯,这我知道。
「年幼的澜和剑五郎还在念小学。身为东乡家当家的父亲,也为了运行第二防卫军参谋长的任务,这几个月都在海外考察到处巡回。他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回来,母亲目前正出门去迎接他。现在家里只剩下自称下官的长姊、四男志四郎、五女芙蕾雅……以及四女丝卡蒂。」
最后那句话,让我不由自主地问道:
「丝卡蒂……!丝卡蒂在这里吗?拜托你,请你让我见丝卡蒂!就算只看一眼也好…………!」
「小子,你给我自重点!」
娇德小姐冷漠的一句话,让我顿时语塞。
「我们这边可是报上了所有人的名号,你这家伙却连回应都不回应就直接提出要求?你这个不懂事理的夜道怪。如果希望我们听你说话,就要先尽到最低限度的礼节。」
娇德小姐说得没错。我压抑自己急躁的心情,正襟危坐地报上名号。
「……我叫十王正人,丝卡蒂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伙伴。」
「我叫伊佐波美!丝卡蒂是让我燃起称霸屁股野心的朋友!」
虽然团长也顺势自我介绍,但系望大家能直接忽视她。
「十王……?」
娇德小姐对这个姓氏稍微产生了一点反应。
「……不,就算你们报上名号,我们这边的应对方式也不会改变。请你们立刻离开。我不许你们和丝卡蒂见面。」
「为什么啊,娇姊!?」
芙蕾雅比我早一步对娇德小姐抗议。
「这两个人不是说他们是芙蕾雅的朋友吗?居然不让他们和蒂姊见面就赶人家回去,这样才是真的失礼吧!」
「什么朋友。这些家伙是肮脏的邪恶组织的成员。你以为下官看不出来吗?」
娇德小姐的话,让我和芙蕾雅畏缩了一下。对站在军事这种华丽表面舞台的东乡家而言,我们邪恶组织果然就像是害虫一样吗?
「三个月前,收到丝卡蒂断绝血缘关系的切结书时,我们家陷入一阵混乱。从开国时起就一直肩负国防要务、历史悠久的东乡家,居然出现参加非法集团的人。而且不巧的是,还偏偏是在身为当家的父亲刚好出国考察的时候。关于该如何处置丝卡蒂这件事,我们当时的决定是等父亲回来后再交给他全权裁定。」
娇德小姐从椅子上起身,笔直瞪向我。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
「然而不用等到父亲回来,丝卡蒂就自行回到我们身边。身心受创的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究竟被迫做了哪些事情?只要一看见她的样子,就一目了然了。」
「唔!?丝卡蒂的状态真的这么严重吗!?」
「少给我装傻了!」
娇德小姐站着将某种尖锐的东西刺向我,那是刚才那把西洋弓的箭。即使不用弓箭发射,箭头应该还是有办法刺穿皮肤。
「昨天收到芙蕾雅的紧急联系后,母亲和志四郎就去接她了,你知道下官在丝卡蒂回家后看见她时,受到多大的冲击吗……那个丝卡蒂,居然变得像小猫般羸弱……!」
寄宿在娇德小姐眼中的,是激烈的愤怒。与此同时,也能看见深沉的悲伤。
「你一定不知道那孩子出生时,我们家有多么高兴吧。迎接新家人的喜悦,无论经历几次都不会改变。丝卡蒂是与志四郎年龄最相近的妹妹,因此在所有兄弟姊妹中,他更是特别疼爱她……那样的丝卡蒂,居然被你这种来历不明的男性玩弄,你能理解她有多么悔恨吗!?」
她的愤怒有其正当性,这点毋庸置疑。娇德小姐刚才表达的,最重要的家人遭到伤害的悲痛。
「事到如今,东乡家的名声是否受损已经无关紧要了。不过我绝不容许有人欺骗或是伤害我的妹妹丝卡蒂。所以这次真的是最后通牒了。你们现在马上离开这里,别再出现在丝卡蒂面前了。如果你们不愿意遵守这点,就做好与我们家族全面开战的觉悟吧!」
娇德小姐将瞄准我的箭头更加用力地戳向我。只要再稍微往前一公厘,就会刺到我的眉间。
尖锐的箭头,就象征着他们一家人锐利的怒意。这支箭不过是表现出他们的心情罢了。
所以我必须使用这支箭。
我突然从椅子上起身,从娇德小姐手中抢走那支箭。
「你……!?」
「哥哥!?」
志四郎和芙蕾雅困惑地站了起来。
不过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我已经举高抢来的箭矢,用力刺了下去。
我以右手拿箭,将它刺进我放在桌上的左手背。
「啊!?」
「咿!?」
「……笨蛋!?」
东乡家的三名兄弟姊妹,各自僵着表情看向我刺进左手的箭。瞄准掌骨空隙刺入的箭,漂亮地贯穿了我的手掌。
我转了两三下后拔出箭。接着喷出超出想像的血量。
「……虽然这和丝卡蒂承受的痛苦相比,可能只有几百分之一的程度,但这样我也算是稍微能理解到她的痛苦了吧?」
我向呆站在原地的娇德小姐问道。
「如果这样能让你们消气,拜托你们,请让我和丝卡蒂见面。害丝卡蒂遭遇不幸的人确实是我。所以就算只见一下子也好,我想当面向她道歉。直到你们愿意接受为止,我都不打算退缩。」
肉体被刺穿的触感再度传遍我的全身 我再次用箭贯穿自己的左手。如果我身体的疼痛能消弭他们的不满,让我有机会见到丝卡蒂,那我没有理由犹豫。
我拔出箭。桌上的血泊逐渐扩大。我举起箭,打算在左手上开第三个洞,在那之前……
「等等!」
志四郎先生用双手按住我举高的右手,看向呆站在原地的娇德小姐。
「我知道了!已经够了!娇姊,就照这家伙说的办吧!这家伙的觉悟已经充分传达给我们了吧!?」
娇德小姐没有回答,以空洞的眼神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儿后,才像断了线的人偶般跌坐到椅子上。
「抱歉,弄脏了你们的桌子。我会负责赔偿,请告诉我价钱……」
「笨蛋,比起这种事,还是先叫救护车吧!芙蕾雅,快趁我紧急处理伤口的这段期间打119……!」
「别开玩笑了。」
我抓住志四郎先生的肩膀。
「我来这里,是为了向丝卡蒂道歉。在达成这个目的之前,我不打算去任何地方……拜托你们,请让我和丝卡蒂见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真是的!不过总之先让我处理一下伤口!话说你都不会痛吗?你的手可是被箭刺了喔?而且还贯穿咯?」
「其实痛得要死。」
「那就表现得痛一点啦!」
从志四郎先生的态度和举动,就能看出他是真心在关心我。
这家伙和外表不同,是个温柔的家伙。
我看向自己的左手,攻击斑鸠先生时导致的骨折,还没完全痊愈。
「而且我差不多也快到忍耐的极限了,这样正好能发泄一些压力。」
「忍耐……?」
「将丝卡蒂逼到这种程度,对我自己产生的愤怒。」
下一个瞬间,我的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一阵淡绿色的光芒,笼罩了我伤痕累累的左手。
「咦!?」
我对这突发情况感到莫名其妙。绿色光芒像是在舔舐我的左手般闪闪发光,令人惊讶的是,原本被刺穿的洞就像时光倒流般逐渐恢复原状。
我的伤口正逐渐痊愈……!?
「这是屁股治愈术!」
团长高声声明。这个类似治愈术或荷伊米的绿光(译注:以上两者分别为游戏《太空战士》与《勇者斗恶龙》的补血魔法。),是源自团长的MT能力吗?
毕竟团长拥有MT值十万这种数值过度膨胀的能力。治疗伤口对她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吧。
「真难得看见团长将MT能力用在和屁股完全无关的事情呢……」
团长MT能力的源头,是对屁股丰沛到令人困扰的爱。因此团长发动MT能力的契机,也全都和屁股有关,不可能用在实战当中。
姑且不论过去在第一次和MINOS战斗时,我曾经因为理解不足而害团长的能力失控,在那之后,我们一直无法有效活用她的能力。
为什么现在却……
「你在说什么啊!要是你不把手治好,不就不能摸丝卡蒂的屁股了吗!」
团长,丝卡蒂的家人都在。请你自重一点
。
「然后……」
团长突然朝我的小腿踢了一脚。
「好痛!」
脚上传来一阵痛入骨髓的冲击。
「好痛……!?团长,你干什么啊?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怎么都一定是刚才被箭刺比较痛……?」
志四郎先生如此嘟哝。吵死人了,事先有做好觉悟和被人突袭可是天差地远。
团长为什么要突然对我做出这种体罚?
「这是你吓到大家的惩罚。」
团长难得以认真的表情如此说道。被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周围的状况。
娇德小姐和芙蕾雅都变得脸色苍白,嘴唇也不断颤抖。只剩下志四郎先生还保留正常的判断力。
「刚才的正人太糟糕了。这样就算见到丝卡蒂,也只会让她感到害怕而已。这样还不如见不到面,直接回去比较好。」
「唔……」
只要观察现场这个因为我而彻底改变的气氛,就能知道一切都如团长所言。
我又因为太气自己,而看不见周遭的事情了吗?
「……对不起,团长。」
托团长的福,我总算冷静下来了。如果是刚才的我,或许真的会将对自己感到的烦躁,加诸到丝卡蒂身上也不一定。
「没错!只要和丝卡蒂见面,再摸她的屁股摸到满意为止就行了!」
所以我就说拜托你在她的家人面前,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
……回过神来,我左手的伤别说是箭伤,就连和斑鸠先生战斗时造成的骨折都彻底痊愈了。连桌子都漂亮地恢复原状。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屁股力量真是伟大。
「那么……那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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