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506统合战斗飞行团 混战! 第二章 龙生龙凤生凤(2/2)
在别间,基拉正在审问记者科洛蒂娅·莫里亚克。
「直到你说出真相为止,多少次都会的。」
基拉在科洛蒂娅正对面坐着,指尖不断地敲着桌面。
「都说了,我担当了周末版新连载的专栏啦~」
「会让你一个黄毛丫头担当专栏?说谎也说要挑个好点的说啊。」
从刚才开始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基拉一直挺着背,重复问着谁雇你来的,这样的问题。冰山美人没有表情时是最可怕的。要是换做那佳,怕是有的没的都会统统抖出来了吧。
而海茵莉凯和亚德里安娜在门的另一边偷听里面的情况。
「偷偷摸摸偷听什么的,有失贵族风范哦,公主。」
亚德里安娜小声嘲笑道。
「汝不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嘛?」
海茵莉凯瞪了对方一眼之后,又集中注意力到门里面的声音上了。
「是真的啦~我的企划书通过了呢~对维特根施坦因大尉的秘密取材。」
「吼?」
海茵莉凯的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专栏的标题呢?」
这是基拉的声音。
「嗯,就定为《今天也还是这么任性,公主大人!》了!」
科洛蒂娅的声音好像突然发狂了一样。
而亚德里安娜听了之后发出了爆笑。
「……这四眼,想流放去卡宴的洞穴么。」
公主的关心,一瞬间变成杀意了。
顺带一说。
卡宴的洞穴,别名恶魔岛。位于南美洲,高卢的流放地。因为冤罪多雷弗斯上尉注1也遭流放至此处,还被强制劳动。虽说四面环海环境险恶几乎不可能越狱,但前年,因杀人罪而在此服刑的安力·夏利耶尔就越狱成功了。虽然这件事情因为战争状态没有大肆报导,所以几乎没有多少高卢国民知道。
「作为闲聊还真是想听一听啊——」
基拉在科洛蒂娅的耳边轻声说道,虽然门外边的海茵莉凯她们听到里面说了什么。
「不过,绞刑和枪毙,你选哪一个呢?」
科洛蒂娅晕了过去。
注1:多雷弗斯上尉,犹太裔。被人诬陷是间谍而流放到卡宴(法属圭那亚的一座城市)。
将伊莎贝尔送回房间,已是傍晚时分。在医务室接受诊查之后往食堂走,半路上突然想去会客室便前去敲门,随后有了回应。
「哦,你是扶桑的?」
阳台上见到太阳逐渐下山,而伯爵感觉比刚才还小了两成。
「我是黑田。那个,没事嘛?」
那佳想伯爵打招呼,同时心里却觉得自己还真是爱操心啊。
「艾萨——伊莎贝尔,她冷静下来了哟。」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伊莎贝尔,最终,那佳还是说了真名。
「本来觉得自己带来的消息对那孩子来说很不错,但看来她不喜欢啊。」
靠着栏杆,伯爵擡头仰望着照耀晚霞的夕阳。
「要是我的话,这种感觉能给很多钱的工作,马上就会接下来的说。」
那佳和伯爵并排也靠在栏杆上。
「……我年轻的时候,曾参加过战争啊。而且,还是在这色当。」
不久,伯爵说道。
那佳也听过色当曾经是激战之地。整备兵们曾半开玩笑地和那佳说过,在修建基地的时候还挖出过数百具尸骨之类的怪谈。
「那是场激烈的战斗。我失去了很多战友,自己也身负重伤,在德文郡托基义勇护士团的医院里过了近一年时间。德文郡有个叫阿加莎注1的护士,新婚燕尔,和我走得很近。她以我为原型写了推理……嘛,这个怎么样都好啦。总之,战场是怎样的地方,我心里很清楚。所以我不会将我的女儿送上战场的。就算,因此被女儿讨厌。」
伯爵侧过头,问那佳。
「你的父母,不反对你上战场吗?」
「父亲一开始,坚决不同意。」
那佳双手背到头后面,食指竖起来看上去像角一般。
「但是,母亲替我说服他了。」
「吼吼?」
「父亲是个妻管严嘛。」
那佳稍稍皱了皱眉,叉着腰模仿起自己母亲。
「『亲爱的,听好了。我知道你担心那佳。但是,魔女不上战场,到时候就不仅仅是那孩子,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了啊』什~么的。父亲,都没法反驳,想想还觉得有些可怜呢。」
父亲挺直背正坐。母亲穿着围裙站着。还有庭院里七厘陶炉上焦掉的秋刀鱼。每每想起那时候的场景,那佳就会喜笑颜开。
「你母亲,真是坚强呢。」
「嗯。很帅呢。」
那佳夸赞似的点点头,随后搔搔头发。
「啊~不过啊~!」
「但是,什么?」
伯爵催促道。
「我啊,大概不是母亲期待的那样吧。母亲想像的应该是像扶桑的英雄一样吧,但是比我活跃的魔女,太多太多了。哪怕只算扶桑的,也有竹井上尉和坂本少校,再加上现在虽然是预备役的宫藤中士什么的。」
那佳屈指数了数,然后有些害羞地笑了。
「嘛,反正也能给爷爷奶奶寄钱,对我来说现在这样就够了。」
「你是凭自己的意志来这里的,是非常出色的魔女。我家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的战友很是太好了。」
「……刚才你说的,真想让欺负我的维特根施坦因大尉也听听。」
「谢谢。开始本来打算无论怎么样也要将她带回去,不过多亏了你我下定决心了。」
伯爵眯眼说道。
「有你这样的战友在她身边。就随她去了吧。顽固这点还真是像她母亲啊。」
「嗯。但是讲笑话这点肯定是遗传父亲的。」
「作为对你的感谢,本来想弹奏一曲萨拉萨特注2的啊,不过不巧的是今天管风琴不在身边。」
萨拉萨特是小提琴家,而且管风琴也不能带着走。虽然那佳有一大堆地方想吐槽,不过她也明白女儿的事比说笑话更重要。
「对了对了,说道乐器,我也很擅长短笛呢。以前想创设一支50人的短笛乐团开音乐会的啊,不过结果没能凑满人数。不是观众而是演奏者。」
还是伊莎贝尔说的更好一些。
「去食堂吗?这里的晚饭,可是很好吃的哟。」
那佳无法再装作好笑听笑话了,因而开口邀请。
「那么,有劳你指引了。」
伯爵挽起那佳的手。
注1:阿加莎,指的是阿加莎·克里斯蒂。著名的女性侦探小说家,和柯南道尔齐名,创造了「大侦探Polo」这一经典形象,代表作有《尼罗河上的惨案》、《东方快车谋杀案》等。
注2:萨拉萨特,西班牙著名小提琴音乐家、作曲家。
「大虾和扇贝的青酱意面和鸡尾酒啊。太棒了!」
和伊莎贝尔面对面坐着,伯爵将盛在雕花玻璃碗中的前菜放到自己面前,夸张地感叹了一声。
「如果不是弃置的金鱼缸里堆满的绿藻,没错,那的确是青酱。」
伊莎贝尔用叉子叉起大虾,点点头说道。
「绿藻和青酱。食物和食客,将大自然的串行完美再现出来啊。敬『大厨师』!」
对于厨师来说,如此违心的干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吧。
但是即便说汤和水产料理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对话总存在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让人联想到鲜血的番茄汤。想要骗过吸血鬼吧!」
「哦哦,这是牛舌鱼做的法式黄油烤鱼。是直接送往加莱海峡省的吗?」
「新鲜的,还活着。」
「确实。从叉子头传来心脏的鼓动。」
接下来的肉料理也是这样。
「这是薄荷口味的羔羊肋排吗?」
「嗯。父亲的背后,能看到又小又可爱的小羊灵魂。」
「伊莎贝尔啊,你指的是这边出生后未满一个月有圆眼睛的梅莉酱吗?还是这边出生后50天盛气凌人的汉娜吗?」
伯爵用餐刀指了指左右肩那边。
「说的是汉娜。正在反刍。」
伊莎贝尔说。
「那么,为她祈求冥福。」
伯爵高举红酒杯。
「……对不起。」
感情细腻的罗莎莉在甜点上来之前就离开了座位。
剩下的人,看着这对父女一脸淡然地互飙笑话而饱腹,厨师全心全意做的晚餐连一半
都没有吃完。
据说那晚上,大厨师哽咽着写了18封辞职信。
第二天早上。
「那么,要精神啊,我的甜心。」
在送行的魔女面前,伯爵掏出白手帕擤鼻涕。
「知道了。」
即便到了最后,伊莎贝尔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擅长的黑暗笑话今早也封印了起来。
「大家再会了。」
伯爵脱帽致意,随后在登上剑鱼的同时向那佳抛了个媚眼。
「黑田中尉。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伊莎贝尔真是幸福啊。在我妻子亡故后,请务必——」
「滚。」
伊莎贝尔看向父亲的眼神,就像液氮一样冷。
「黑田。」
看着机影消失在天空中之后,伊莎贝尔笑着对那佳说。
「有空了,再玩扑克吧?还是赌甜点。」
「要玩要玩!我要把输到现在的都赢回来!」
那佳抓起伊莎贝尔的手走向休息厅。
「黑田中尉看起来学不到教训呐。」
海茵莉凯无语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那佳在扑克上输给伊莎贝尔的连败纪录,早已凌驾于了506击坠异形的纪录之上。
「对了,那个叫科洛蒂娅的记者怎么样了?她没坐到剑鱼上吧?」
亚德里安娜问基拉。
「虽然还在关押中,但大概是和上峰做了什么交易。以采访为名目,似乎给了她停留许可。」
基拉悔恨不已地说道。
「这样啊。真想看看啊,《今天也很任性,公主大人!》」
亚德里安娜忍着快要喷出来的笑声,偷偷地瞄了一眼海茵莉凯。
没有留情也毫不客气,也无血无泪。
牌局开始10分钟时,那佳已经输了两个月份的点心。如果照这个势头下去,恐怕那佳就要一生给伊莎贝尔进贡点心了。
「唔唔唔」
现在那佳手上抓着红心的459,以及黑桃的34.
(真是纠结啊。到底是该留下345凑顺子呢,还是丢掉两张黑桃凑同花呢……对了,留下两张4,可以凑两对或者是三张,要是运气好还能抓到俘虏——)
最后,那佳还是打算抓顺子。
伊莎贝尔的表情依旧是扑克脸,不过总觉得,也并非没有一丝的动摇。
(这里就让我,无情地拿下胜利吧!)
那佳抽了牌。来到手里的,是草花2和——
(哦,哦,哦!)
方片J。
那佳不禁伏在了桌子上。
而,同时。
警报声响起,预示异形的到来。
「中型两架!现在,正由基地北偏东22.5度200公里远的地点飞往巴黎!」
那佳她们来到演示文稿室中,而罗莎莉向她们报告了现状。
「!」
伊莎贝尔猛地想起了什么。
「剑鱼呢!?父亲的剑鱼应该在异形的前进路在线啊!?」
「计算之后还有10分钟遭遇。」
罗莎莉点点头。
「海茵莉凯,在那之前击坠它们。」
「了解!」
海茵莉凯、亚德里安娜、加上伊莎贝尔三人赶往临时悬挂。
「我也!」
那佳本想跟过去而罗莎莉制止了她。
「你的伤还没好吧?」
「不会设计的啦,还是有我能做的啦。」
虽然没有依据,但是如此说的那佳跟上了三人。
「攻击全都交给水母了。那这边也有对应的方法!」
亚德里安娜和伊莎贝尔牵着手,边躲避射线边盘旋着向水母和扶桑蝠鲼的中间点冲去。
而刚才还在散射射线的水母触手已停下动作。
「正如我所料!」
亚德里安娜冷笑着。
「原来如此。」
伊莎贝尔注意到了。水母在避免射线攻击到扶桑蝠鲼。
「水母交给我了!艾萨克,收拾掉扶桑蝠鲼!」
「明白!」
两人兵分左右开始反击。
亚德里安娜在准确的狙击点上悬停不动将触手一一击落,接下来将装甲一点一点削去。
另一方面,伊莎贝尔扣着扳机不放,急速接近扶桑蝠鲼。对方虽然一直在持续发射超高音,不过这已经无法扰乱伊莎贝尔的集中力了。回过身想要用尾巴拍落伊莎贝尔,不过如同武术中的舍身一击一般,伊莎贝尔只是小幅回避便躲过了,随后逼近到扶桑蝠鲼数米远的地方。
「胡乱散步无聊的笑话——」
先是第一发。
装甲破碎四处飞散。
「是为了隐瞒恐惧。」
又是一发。
在刚才的着弹点,打出了更深的弹坑。
「但是——」
第三发。
这下闪烁着光芒的内核露出来了。
「已经不害怕了。」
伊莎贝尔在极近的距离慎重地标记了目标。
「有值得信赖的伙伴在啊!」
两只异形,同时化作光粒子散去。
「成功了呢。」
两人返回一同支撑剑鱼,而海茵莉凯则慰劳道。
「嘛,也就这么回事了。」
亚德里安娜死皮赖脸地耸耸肩。
「不过,今天真正的王牌是黑田。谢谢你,保护了我父亲。不管怎么感谢都无法——」
伊莎贝尔还没说到最后,就飞扑向那佳紧紧抱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佳一阵尖叫。
「啊,抱歉。」
这下肋骨完全断了。
痊愈的时间又往后推了两周。
「——那么?」
伯爵紧紧粘着伊莎贝尔,而后者脸歪着问道。
「为什么你还在色当啊?」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女儿的英勇身姿啊!所以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回伦敦啊。」
伯爵此时就像是在主人脚下缠着的小狗一样,为修理剑鱼而返航。
「我也在哟!总编帮忙向上打点了一下,我就在这色当基地驻留了呢!」
科洛蒂娅笑颜对着两人不断按下快门。
「哪个都是」
「麻烦事呐。」
罗莎莉和海茵莉凯只得连连摇头。
最终,伯爵呆了10天,直到不堪忍受的伊莎贝尔联系母亲将其领回去。
「我还会来的~亲爱的宝贝~!」
伯爵挥着手被妻子扯着衣襟带走,而基地里的每个人心里都这么默念道。
暂时饶了我吧。
这,这部戏剧……又新颖……有富有个性……抱歉失礼了。
佩琳·克洛斯特曼中尉
(回答《巴黎时报》记者科洛蒂娅·莫里亚克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