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青色吐息的大计划 第二章 他所背负的重荷(2/2)
所以才打算投降。
那是使得牺牲最小,使一切都能有所好转的祖父大人的想法。
「……」
只是,事情却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但是,托阿雷想要继承那种想法。
想要继承祖父大人的做法。而那就是自己身为一个王族的使命。
所以才会站了出来。
首先要拯救那一万名被舍弃的士兵,而后,向罗兰德传达想要投降的意愿。
只不过,为此,需要强烈的表明不打算对罗兰德军进行抵抗的意愿。
自己与暴走的斯塔奈尔不同。不会忤逆罗兰德。所以,能否以我的性命作交换,结束这场战争呢?以我的性命作交换,原谅这一万士兵以及尼尔法的国民呢?
必须要去这样说才行。
这样说了之后,斯塔奈尔手下的那七万士兵中也会有一部分投降的吧,这种无谓的牺牲能减少一点是一点。
当然,最后仍留在斯塔奈尔那边的士兵会由罗兰德击溃,而这已经是牺牲最少的方法了。
所以,这果然还是自杀之旅呢。
以托阿雷的处刑来拯救大家的自杀之旅。
而实际上,意想不到的麻烦出现了。
托阿雷开始指挥一万士兵的传言流出后,连续不断的,表明愿意追随他的人出现了。不止是民众,就连势力在这一带的山贼和盗贼们,也来了。
再加上以前追随着古利德·尼尔法的贵族数人。甚至,还有本来应该在斯塔奈尔手下的士兵们。
虽然,现在聚集的尼尔法人的人数还不至于暴露他们所在的场所,但是,照这样发展下去,暴露是迟早的事。
在想要打算投降自杀的托阿雷手下,也许能聚集数十万的人也说不定。
这确实是无法说出来的最糟糕的情况了。
这样的话,不管托阿雷再怎么声明不想战斗,罗兰德也不会信的。
那样的话,会引发全面战争。
而且还是毫无胜算、会有更多人牺牲的全面战争。
「……麻烦了」
托阿雷说道,对此,盖内尔自信满满的,
「不必困扰。就这样一口气让托阿雷大人成为尼尔法皇国的王!」
「人民是站在托阿雷大人这边的!」
这样说着。
「……」
对此,托阿雷已有些不悦。
什么尼尔法皇国的王啊。
再过不久,这个国家就要死了!
虽然想这样喊出来。
但是,他仍然保持着一副困扰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我也绝不会丢下大家不管的」
这样说着,向四周看了看。看了看那些聚集在托阿雷身边的民众和那一万名士兵。
大家都满心欢喜的看着这里。
但是,那些灿烂的笑脸在托阿雷看来,却是未曾见过的最严峻的光景。
被尼尔法抛弃、被罗兰德围追的三万数千名,流浪失所的人。
只是这样的人数下,食物的适量分配,就已经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了。
而且,以后如果不去掠夺的话,是无法维持这个群体的。
不过,那样就和父亲——斯塔奈尔没什么区别了。
而不这样做的话,这里的三万多人,不到两个月就会饿死了吧。
那么。
「……那么……这该怎么办呢」
他小声念叨着,深邃地望着那些为了自己而集聚起来的人们。
威严的士兵。
稚气未脱的士兵。
嬉戏着的少年。
追着这个孩子的年老的女人。
而在那之后,从人潮中突然一女挤了出来。
然后向这边看着。
率直的向这边看着。
「……」
很有魅力的率真的红色眼睛,及肩的红发。好漂亮的姑娘呢,托阿雷觉得。看样子,岁数和自己差不多?
而那个稍微有些可爱的女孩子,就这样一直看着这边,
「……你是托阿雷?」
这样说道。
而托阿雷点点头,她愉快的笑了起来。目光已无法从她那绽放的笑容中移开。她顺势向前走了一步,
「哦~。原来这里有这么多小孩子和女性啊,因此才能够简单的潜入呢~」
那样说着,又笑了起来。那张笑脸是如此的绚烂,仿佛周围的人都能分享到她那份喜悦——但是,托阿雷的表情僵住了。
「……」
刚才,她所说的话。
说的潜入这个词。
让托阿雷全身紧张起来。
终于来了。本想着差不多这阵子就该来了,结果来得比想像中更早。
认定开始集结民众的托阿雷非常危险的罗兰德派出的暗杀者。
也可能是,觉得儿子碍事的斯塔奈尔派出的暗杀者。
毫无疑问,不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有足够杀死他的理由。现在,对于在尼尔法的其他势力而言,托阿雷恐怕是最为碍眼之人。
但是,对于托阿雷来说,现在绝对不能被杀掉。在发表对罗兰德的投降宣言之前,绝不能死。
所以,他迅速向后退了一步,打算调用一旁
的卫兵。
而对方还是满面笑容,比托阿雷速度更快,向前抢了一步,
「哎、哎、等等,别跑啊。我是来帮你们的」
「骗人」
「是真的啊」
「那为什么要追上来」
「因为你跑了嘛」
「我……我绝不能在这里被杀」
「知道啊。所以才会来帮忙」
「别开玩笑了。现在,这个国家里,可能会帮我的人是……」
不存在的,本想这么说来着,结果她却迅速接了上去。
用红色的眼眸率直的看着这边。
「莱纳,想帮助你」
瞬间。
托阿雷停了下来。
「哎?」
发出这样了疑问。
那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只是,那也是很久以前遇到的人。大约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但是,倒是清楚地记得。
莱纳·龙特,是那个好像永远睡不醒的男人的名字。
在弟弟们遭流氓袭击的时候,被他和伙伴菲莉丝救了出来。
由于很合得来,就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然后,他们应该又踏上了旅途了吧。
「……」
托阿雷就那样看着琪法。像是想要读懂她的笑容似的,一直盯着她看。
而她的笑容却似乎融入了一丝紧张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
「哦,终于对我说的话有点兴趣啦?」
「……谁知道呢。不过,至少你不是暗杀者这一点,我是明白了」
如果,她是来杀托阿雷的话,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啰嗦,直接杀过来就是了。
一个女孩子,潜入尼尔法兵中间如果来暗杀的话,是不会这样浪费时间的。
而现在她想与托阿雷交谈。那,她是来传什么话的吗?
还是,来威胁他,如果不顺从就会被杀呢?
不管怎样,
「……我又没什么杀气,稍微听人家说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说着,她又嫣然一笑。而托阿雷陷入了那明媚的笑容里,无法自拔。
那个,很危险。
她的魅力,很危险。如果她是哪里的间谍的话,一定是非常优秀吧。
所以,托阿雷谨慎地看着她。
而她微笑着,
「啊,自我介绍有点迟了呢。我是琪法,琪法·诺尔兹」
「……呣。那琪法小姐从哪里来呢?」
托阿雷听她说道。
说起来,那个叫莱纳·龙特的男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到现在托阿雷也全然不知。
不知为何,他为了调查各地的古老的神话、传说而来到了尼尔法国立图书馆寻找数据,不过那也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做了什么,托阿雷完全不明白。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女的,却说是莱纳派来帮助托阿雷的使者。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到底想做什么?
很有必要刨根问底,就在这样想的时候,琪法说道。
「唔~嗯,我是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去,而且为何现身于此,要说起来就太长了,现在可没有悠闲说这个的时间,还是先传达莱纳的话吧?」
「莱纳先生的话?」
「嗯」
「那,莱纳先生说什么了?」
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稍稍仰望了下天空,然后再次看着托阿雷,不知为何,以一种和莱纳很相似的,瞌睡、慵懒但又不失温柔的样子,
「噢~托阿雷,好久不见~。不过,你好像陷入危机了呢,虽然很麻烦但还是会帮你的。因为是朋友啊。OK-?」
就这样说道。
因为是朋友啊。OK-?
怎么,有种轻浮的感觉呢。
「……哈哈」
托阿雷不禁笑了出来。
然后看着琪法,笑着说道。
「……呜哇~,好像很有说服力的感觉啊」
而她一副安心了的表情,
「啊,果然行得通呢。虽然莱纳说,只要这样和托阿雷说了就没问题的,但还是担心行不通怎么办呀,有些紧张呢」
「这确实让人有些紧张呢」
「对吧?虽然也为行不通的场合下准备了七种说服的方案。但是,既然这个行得通,那可以听我说了吗?」
「当然可以。啊,那么请来帐篷里」
托阿雷邀请琪法到帐篷里,但她摇了摇头。
「很不巧,没有那个时间了。必须马上转移」
「转移吗?」
「嗯。继续呆在这里,肯定很快就会被罗兰德的侦察兵发现的。必须马上转移」
「但是,不也迟早会被发现吗?如此数量的人数移动,不被敌人发觉……」
「那种问题莱纳已经解决了。我们要去的是尼尔法兵和罗兰德兵绝不会靠近的地方,至少可以争取一点时间,直到被发现为止」
托阿雷侧了侧脑袋。
尼尔法兵与罗兰德兵都绝对不会靠近的地方。
「那种地方,究竟在哪里呢?」
对于这个问题,琪法笑了。而那笑容之中,流入了一丝紧张感。
而她指向东边,
「到鲁纳帝国的国境线去」
这样说道。
她的话,让托阿雷也开始紧张起来。
而莱纳·龙特所考虑的计划,大体上也有所察觉了。
确实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也许能扭转剧本上不断陷入绝望深渊的最为糟糕的局势了。
但是,那也太危险了。
完全是危险的赌博。
危险到让托阿雷觉得不应该把普通民众也卷进这场赌博的程度了。
而且,他的紧张似乎感染了琪法,她不再如初见时笑着,而以极其认真的表情说到。
「……有所犹豫我理解,但其它能减少牺牲的方法是……」
「我明白」
托阿雷打断了她说道。
确实如此。
就像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即使托阿雷被处刑了,也有很有可能无法停止罗兰德的虐杀。
那样的话。
反正无论做什么都不行的话,就按照莱纳所想的计划去碰碰运气好了。
所以,托阿雷擡起脸,瞪着琪法,说到,
「但是,如果你们做出了背叛我们的事情……」
而琪法插嘴道,
「背叛你们又没有好处」
「但是来帮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吧?」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因为莱纳那笨蛋一样的温柔,所以才会帮你们的。这样说,能相信吗?不过,如果还不能相信的话,就只好透露一下另外七种说服方式了呢」
「……」
然而。
托阿雷却笑着摇了摇手。
「不,没关系的。我相信莱纳先生」
已无路可走了——这样的话,说不出口。
琪法笑着点点头。
「那,马上带兵转移,但是……」
她又向周围看了看。
「但是,这稍微和预想的情况有所不同呢。虽然听说有一万士兵跟着你……这显然不止一万人了呢……而且,一半以上都是民众……」
而托阿雷也向周围看了看,看了看周围那些追随着自己的民众。
然后。
「……如果不能让他们跟来的话,这件事……」
而琪法立刻说道,
「没关系。莱纳肯定会麻烦死了麻烦死了地说着,最后把大家全部救出来的」
于是,托阿雷想起了往事。
想起了和莱纳初次见面时的事情。
托阿雷的弟弟妹妹被流氓袭击时,莱纳也那样说着麻烦死了和我没关系,结果还是来帮忙了。
「……」
说起来,莱纳也许就是那样的人呢。
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托阿雷并不知道,只是那最后的命运。
本来应该去自杀的命运,把它试着托付给朋友说不定会不同反响吧。
「那就移动吧」
说着,向一直紧张关注着这边情况的数名负责指挥一万士兵的军团长们看去。
而他们点点头,
「开始移动了—。起立。别慢慢吞吞的!」
就在样开始喊了起来。
确认了那些之后,托阿雷向琪法看去。而她微笑的
点点头。
再一次的,他的注意力被掠夺了。(→我已经词穷了,镜老师你不能每次都用同一个词呀!)
意志坚强,但不知什么地方感觉很脆弱,还有她那浮现出梦幻般朱红的眼眸。
这么美丽的女孩,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为何,头脑中冒出了那样的想法。
而她一副不可思议般的表情看着这里,说到。
「怎么了?」
「哎?啊,不~那—个……觉得今后会变得很麻烦呢,什么的」
她完全赞同地点点头。
「的确呢。但是,为了在这里的大家,不管怎样也要向前迈进啊」
「那个,啊~,嗯。确实呢」
敷衍着点头的同时,托阿雷转头背向琪法。
而内心中萌生出的那种奇妙的感情,正乱着他的心。
笨蛋啊,就这样骂着自己。
不管事情再怎么变,对于已做好被处刑觉悟的自己来说,到底在想什么啊?
「……啊啊,可恶」
他摇着头,而转移已经开始了。
确实,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种笨蛋问题了。
转移开始了。
背负着数万人的性命,转移开始了。
根本没有纠结自己奇妙心情的闲暇。
他好像没看到琪法一样似的往前走了几步,
「向军团长赛尔斯(セルエス-Ceres?)少佐传令。五千士兵打头,先行前往鲁纳国境附近。但是,绝对不能接触到国境线。接触的话就要和鲁纳进行战争了。那是绝对要回避的。然后其他人跟上,余下的五千士兵将留在这里的痕迹消除后转移。但要秩序而又迅速地从这里撤离。明白吗?」
军团长低头示意后,迅速离开了。
不久,士兵开始转移。然后,民众也开始移动了。
于是,托阿雷所率领的三万数千人,开始了大规模的转移。
看着那景象,他小声祈祷着,
「……愿神保佑这样选择是正确的……」
琪法笑道。
「我不记得尼尔法有信仰神明的宗教呢?」
而托阿雷尽量不看着她,回答道。
「没有哦。所以刚才是向鲁纳的神明祈祷。向那个宗教国家,鲁纳帝国的神明……即使我们靠近鲁纳的国境附近,也请不要发动战争,这样祈祷着」
说着,他向移动的人群望去。民众移动的速度,太慢了。
以这个速度移动,从这里到目的地差不多需要三天。
三天。
「三天……太长了」
他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三天内,行动被罗兰德兵发现的话,就完蛋了。
那样就会是非常严酷的战争了。
但即使这样,
「……绝对,要让它成功……」
小声说着,他皱着眉头向北上的罗兰德军所在的南方的天空望去。
◆
◆
◆
世界在动。
向着好像与目前为止完全不同的方向。
那好像是一边孕育出完全不同景象的,一边前进的世界的足音。
「……」
在那声音的涡旋中,西昂·阿斯塔尔跪着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高贵的银发,意志坚定的金色眼瞳。
而那双眼睛,现在并没有看着他所在的王座之间,好像在看着别的世界一样。
那是阴暗的、阴暗的、不管哪里都是一片黑暗的景象。
即使光偶尔出现,也会立刻消失。世界中无尽的暗黑,会将那微弱的光芒,立刻吞噬掉。
现在,他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那是勇者曾经看到的景象。
那是恶魔曾经看到的景象。
而最近,那好像已经与现实世界重合了似的。
「……真槽糕」
西昂小声说着。
大概,自己身体里的那种疯狂的气息,已经觉醒。
大概,自己身体里的那种疯狂的喜悦,已无法压抑。
一切都变了。
世界也变了。
从现在开始。
门(入口)在这里。
看到了那扇门。
看到了通往黑暗的那扇门。
只剩下,用钥匙来打开那扇门的锁了。
钥匙。
钥匙。
祭品的恶魔。
让莱纳之命,成为吾之物……
「……」
那时。
「陛下」
这样叫道。
于是西昂将眼前无尽黑暗的景象打消掉。意识回到的现实中,向前看去。
一位男士站在那里。
华丽柔顺漆黑的长发,冰冷阴暗的藏青色瞳孔。
眼前的人是米兰·弗洛瓦德中将。
而那双阴沉的眼睛正向这边看着。
「陛下」
西昂回答道。
「怎么」
「……没什么,只是您好像没有注意到我进入王座之间……累了吗?」
对于他的提问,西昂答到。
「不,没问题」
弗洛瓦德以一副不太像他的样子,担心的说道,
「这样啊。我不在的时候,还是稍微睡……」
西昂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你就是专程来说这个的?」
于是,弗洛瓦德停止说下去。一副难办的样子看着这里。
「不。有几个报告」
「那就说吧」
「是。首先……是莱纳·龙特的捕获事件……」
但西昂说道。
「逃走了吧?那个已经知道了。他去了尼尔法」
而弗洛瓦德稍微有些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哦。您已经知道了呢。那就是有人监视我……」
西昂摇摇头。
「不是」
「那,怎么……」
「莱纳离开这个国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他是开门的钥匙,这个国家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所以我知道了。啊,还有……」
一时,西昂回到了那个虚无的空间,向上望去,
「路西尔也称赞你了呢。他是非常不错的部下,要好好对待,像这样的」
说着,又看向了弗洛瓦德。
而他赤红的嘴唇挂上了浅浅的薄笑。
「……那可真是,这样看重我,十分荣幸。那这次的事件是从他那里听说的了」
虽然弗洛瓦德这样说,实际上并非如此。
确实像刚才说的那样。
而这时,西昂身体中『发狂的勇者』,又开始侵蚀他了。
了解到想要吃到的对象已不再身边,他的身体已开始被『力量』所支配。
有时意识会浑浊。
本来应该使用钥匙,将门打开,成为『真』,因为迟迟没有那样做的缘故,『力量』已开始向着诡异的方向扭曲。
因此路西尔说那很有意思。
即使没有吃掉莱纳,也不会像过去那些疯狂掉的王(原句为:あの狂った过去を缲り返さない,直译为:不会重复过去的疯狂,这样放到这里会有点怪,所以我就按照我的理解翻了,如有错误请指出),而是继续前进,这种非常有意思的展开。
「……」
不,那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
西昂看向弗洛瓦德。
而他又是一副担心这里的表情。
西昂不禁苦笑。
而那苦笑,让他感觉找回了些许人性。
「……那个……啊啊,不好意思弗洛瓦德。有些太过于关注别的场所了。在这里几乎没睡。确如你说言,稍微有些累了」
弗洛瓦德点点头,说道。
「……路还很长。现在,您的称霸之路才刚刚起步。请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的」
「至少,也要休息一下」
「……确实呢。但是,现在还不能休息。让我先听听目前尼尔法的局势吧」
「正稳步进行中」
对此,
「哈」
西昂笑了。
如果稳步进行的话这场战争早就应该结束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尼尔法应该已经投降了。
「……听说古利德·尼尔法死了」
闻言,弗洛瓦德点头道。
「好像被儿子杀了」
「没有防备吗?」
弗洛瓦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预想之外,尼尔法高层都是一切愚蠢的人……」
「变成全面战争了吗?」
「确实如此」
「克劳也是那样说的?」
「……不。克劳元帅有别的传话给您」
说着,弗洛瓦德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西昂接过,朝纸上看去。
那上面写得,又是那家伙的传话。那个本来已经从这个国家逃走的,亲友——
莱纳的传话。
「……」
而这个传话就是那家伙为了打开这种最糟糕的局面而制定的计划。
「……」
而西昂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再加上最后,
『虽然那个瞌睡虫说因为西昂·阿呆傻尔是朋友,所以不能丢下不管这样让人恶心的话,不过,怎么办呢,西昂?』
克劳以一点也不华丽的字迹潦草写得那句话。
「……」
西昂看了之后。
然后,他好像思考着对策似的擡头望向天井。
西昂觉得,莱纳的计划的确很有意思。西昂觉得就这样将计就计也很有意思。
他觉得,莱纳的这个计划,说起来不就是为了自己而制定的嘛。
尼尔法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投降,罗兰德进退维谷,为了救助这样的西昂,他开始了行动。
因为是朋友。
因为是好友。
明明我曾用那么恶略的方法背叛了他,结果莱纳还是这样说了。
用那总是带着温柔的,困倦的脸,这样说了。
然后。
「……」
然而,西昂。
将手里的传言揉成一团。(原话是『握烂了』,我觉得翻成这样比较好吧?)
然后,向眼前的浮起恶魔般阴暗笑容的男人,说道。
「弗洛瓦德」
「在」
「这个传话,你怎么认为?」
「……没有志气的,戏言而已」
「……这样啊」
「现在的罗兰德,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制滞不前」
「我们不是说要称霸世界吗。以最少的牺牲,最简单的步骤,最短的时间,到达中央大陆的中枢。为此,这次必须要展现出绝对的力量。解救托阿雷·尼尔法的性命?最低限度的减少牺牲?愚蠢。(命运的)齿轮已开始转动,谁也无法停止。停滞不前,只会让牺牲不断、不断、不断的增加。而且,在这里裹足不前的话,怎样向那些陨落的生命交代呢?怎样向那些在我们前进道路上死去的人们交代呢?(命运的)骰子已开始投注,世界的格局已开始变化。那样的话,我们能做的到底是什么?我们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听到西昂的疑问,弗洛瓦德愉快地笑了起来。非常愉快的、阴暗的、恶魔般的笑容,浮现了出来。
「……陛下的心情,我了解了。那就都杀死吧。不会再给其以喘息的机会,不会再让其有反抗的意志」
然后他转身,开始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西昂说道。
「把巴尤兹(バユーズ·ワイト巴尤兹·瓦特)一起带上。将一切都一瞬解决掉吧」
而弗洛瓦德没有回头。
「谨遵指示」
只是这样说道,然后离开了王座之间。
空旷的房间再次寂静下来。
西昂又回到了独自一人。
寂静将世界包裹。
孤独将世界包裹。
莱纳、朋友、好友,伸出了救援之手,但已无法伸出手去回应他了。孤独,哭不出来的绝望,将世界包裹。
然而。
「……」
然而,西昂微微笑了起来。
悲伤的微笑。
即使如此,(命运的)齿轮还在转动。
即使如此,(世界的)格局仍在变化。
于是,他又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为了将意识延伸到那一侧,再一次的,将现实这边的意识消除。
为了潜入黑暗的那一侧,将烦人的『女神』们全部杀死。
而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