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英雄与恶魔 第一章 英雄与恶魔（2/2）

把剑抽了出来。但是从鞘里出来的不是剑。

是手腕。

紫色的、细细的手腕。

雷姆鲁斯帝国的士兵背上生出的紫色的手腕、好几根舞动着从鞘中拔出来、向着西昂的方向。

[啊、可恶]

西昂反应到了。

他踢了下马、向后方跳去。滚落到地面、但是立刻整好体势。

面向前方。

但是刚才的攻击将马的上半身全部摧毁了。

但是血没有从上半身流出。

只是从切断面生出无数的紫色手腕、那些舞动着。像是寻找着与之相连的手一样蠢动着。

这时他的部下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陛下！]

大叫道。

西昂制止似地擡起手、

[不要靠近！这里我来处理！]

怒吼着。

[但是]

[说了不要靠近！]

他放大了声音叫道。终于部下停止行动了。确认之后、西昂站了起来。

然后看着生出了手腕没有了半身的马、和旁边站着的菲利丝和姬法。

两个人都呵呵地笑着。用西昂没有见过的表情、愉快地笑着。

因此、

[……雷姆鲁斯吗？]

他问、

于是、姬法——不对、是有着姬法脸的什么回答。

[是—]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

菲利丝笑着。啊哈哈地笑着。用无法想像这是菲利丝的愉快地笑着、

[什么事、今天、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张罗了很多的很多的策略哦？所以有很多事哦~]

他这么说着。然后转着手腕生出的剑。于是手腕变成了直直的一把剑的形状、再次将其收回鞘中。

西昂看着

[收回剑也就是说你没有打的意思吗？]

对与这个问题、菲利丝耸了下肩、

[当然。我可不认为从正面能赢过战神的你哦。即便你还没有和阿斯路德完全成为一个……]

接着姬法、

[但是已经、你已经在我的术中了呢。快看这个]

说着擡起手。然后指着高台下扩张着的匍匐在大地的雷姆鲁斯士兵、

[壮观吧？为了使用咒术把雷姆鲁斯帝国的『人类』全部作为祭品。你知道我走到这步到底花了多长的时间？]

他这么说着。

但是西昂瞪着姬法、

[我没兴趣呢]

这么回答。

于是菲利丝又哈哈地笑着、

[也是呢—。你一直都是这样。对我这种下等的『这神』所说的话不感兴趣。但是听着吧。因为这里可是我多年的成果]

[……路西尔]

[990年。从这个世界开始到现在、那些时间都是为了今天而使用的]

[……路西尔、回答我。把那家伙收拾掉]

[因为时限是1000年、虽然我有想过会不会来不及、但是顺利地进行下来了。而且今天还是晴天。如果有关注着这个世界的神之类的东西的话……和『勇者』、『恶魔』、『女神』不同、有什么神秘的东西的话、将这个青、苍、碧的天空作为给我的祝福……]

[听不到吗路西尔！路西尔.艾利斯！]

西昂大叫着。

但是没有回音。

所以姬法——不对、雷姆鲁斯．雷姆鲁多．亚可艾多笑着、

[所以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为了今天而生的。真的只是为了这一天哦？所以你没有抢先的道理不是吗。无论你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无论你怀抱着多么疯狂的绝望——今天、惟独今天无法按照你所想的而前进——说了这么长、总之、嘛啊、也就是说路西尔君是不会出来呢？]

这么说道。

西昂盯着雷姆鲁斯、

[……这样啊。但是即使路西尔不在、我也能杀了你]

说着。

伸出手。

然后自己身体中潜藏的狂气聚集在手中。

于是手中诞生了一把黑色的剑。

被诅咒的剑。

为了将一切破坏殆尽而诞生的剑。

但是雷姆鲁斯还是笑了。

[用那把剑干什么？]

[杀了你]

[我不在这里哦？和之前来的假冒的卡尔尼君一样。在这里的只是我的幻术。只是把幻术给摧毁、你会因为赢了而笑吗？]

[…………]

而且这个姿态——这个菲利丝和姬法的姿态、是之前用卡尔尼的姿态袭击你的时候从你的脑内货物的情报。所以看起来很像真的吧？不管怎么说、因为是你脑海中的菲利丝和姬法的图像呢~。而且他们还会说你所期待的话。你心中想让她们说的话。要我再说一次吗？再说一次你所期待的话……]

到这里、西昂说道。

[剑]

于是诞生的黑剑飞起。

朝着呵呵地吐露着无聊的话的姬法飞去。

剑碰到她。

然后姬法的身体消失了。

但是这时旁边的菲利丝又笑了、

[那刚才的话就用菲利丝的声音、再说一回吧~——都说了不要再说没用的事！闹剧结束了。莱纳可是被怪物绑架了！那么、你该去救他！至少我所认识的西昂是这种人！不对吗？不对吗吗啊啊啊~、撒啊。你很想被这么说吧？

[住……]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明是个胆小鬼、就不要和大家疏远装腔作势啊~？明明很想和大家好好相处、却拼命地逞……]

[叫你住口！！]

他这么叫着、再次伸出手。再次产生力量。那是比刚才还要强大的力量。强大到能把眼前的景色都给消除的强大的力量。

然后那力量越用就。

越使用这个『堕落的黑色勇者/阿斯路德•洛兰德』的力量、自己就变的越来越不是人。

失去人类的味道。

变的不再是人。

明明如此。

明明已经和人类越行越远了、为什么、

[…………]

不知道胸口为什么这么痛。

不知道为什么菲利丝样子的怪物所说的话、会让心变的这么痛。

所以西昂拼命地忍耐。

脸快要扭曲似地、拼命地忍耐。

然后伸出手、

[剑呦、把那家伙消除！]

他这么吼叫着。

于是剑飞了。碰到菲利丝。菲利丝、马、以及周围的空间扭曲着消失了。

但是在背后

[都说了那是没用的了不是吗。因为在这里的是我的幻觉啊]

传来了声音。

但是那既不是菲利丝的声音、也不是姬法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

那是自己所熟知的、最重要的同伴的声音。

莱纳的。

用莱纳.龙特的声音。

[…………]

西昂转过身。

莱纳就在那里。

睡觉没睡好的杂乱的黑色头发、以及看起来有些困倦的柔和的眼睛。毫无干劲、看起来像是放弃了一切的脸。

西昂被那个面孔吸引了。他憧憬着那个身影。

明明很温柔。

明明想要被人爱。

但是却因为被诅咒的眼睛、放弃了一切的他的身影。

明明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但是还是温柔的他的身影。

他看着莱纳、

[…………]

西昂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因此莱纳笑了。保持着莱纳姿态的雷姆鲁斯笑了。

[啊哈、即使知道是假的、也有这种反应啊。这实在是太让我惊讶了啊]

[…………]

[那么如果用这个样子说出你所期望的话语的话、你岂不会感动到快要死了不是吗？]

[…………]

[要我说吗？说给你……]

[住口]

[说给你听哦]

[住口住口！]

西昂擡起胳膊。想要挥拳让莱纳闭嘴。

但是他的胳膊被莱纳抓住、然后嬉嬉地笑着、

[已经够了、西昂。不用再一个人那么拼命了。之后由我来处理。你全部的苦恼都……]

[住……]

[全部都由我来为你承担、休息吧]

莱纳这么说道。

说休息。

说不用在这么拼命了。

而且莱纳还是笑着说的。

但是那已经不是莱纳的声音了。是雷姆鲁斯的声音。有些尖锐、雷姆鲁斯．雷姆鲁多．亚可艾多的声音。

[……软弱、你过于软弱了呢。但是西昂君、你的软弱我并不认为那是一件坏事哦。又不是神。所以完美破坏、完美的爱、完美的欲望、完美的绝望、在这个世界中都是不存在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软弱的。特别是人类呢——啊、也就是你们、但是你们人类、不知道是为什么能在那份弱小中保持着最强大的力量呢。强大到几乎能将世界的理都扭曲掉。]

西昂仰起了脸、盯着莱纳面孔的雷姆鲁斯、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快要吐出来般说。

但是雷姆鲁斯只是耸了耸肩、

[我想要拯救你]

[拯救？]

[没错。我想要拯救已经过于努力的疲倦到尽头的你——啊不、不仅仅是你哦。还有莱纳。你和莱纳身上所背负的重担、都由我代替你们来背负。所以已经可以休息了哦]

雷姆鲁斯这么说着。

用莱纳的脸。

然后他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休息、休息、休息。

然后。

前进、前进、前进。

话语的旋涡在脑海中交替地回响、

[…………]

为什么自己身体中的力量好象要渐渐消逝似的。为什么会被这种怪物的玩笑话说的、感觉想要就这么颓废着、快要跪倒在地上呢。

但是他拼命地隐藏着这些、仰起脸。然后盯着莱纳、说。

[我可不打算和怪物对话以及交易]

[啊哈哈、算了、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了呢。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呢]

[那么、为什么到这里来？]

因此、莱纳放开西昂的胳膊。莱纳的手腕离开自己。然后就那么往后退了一步。

用还是一副困倦的、把人当做小笨蛋似的毫无干劲的表情说、

[我想招待你到我的城堡去呢]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并把纸朝这边扔了过来说。

[我就在这里。所以你要来见我哦]

西昂接过纸。纸上描绘着地图。恐怕是雷姆鲁斯帝国的地图。地图中心处有座塔、塔的地方画了个红色的圈、还郑重地写了『这里』的字、甚至连箭头都画了出来。

西昂用一副看起来很无聊的表情看着地图、然后、

[要让我说多少次。和丑陋的怪物做交易……]

刚要说、我不打算、时。

但是莱纳插过话来、笑着。笑着说。

[骗人呢。你已经知道了吧？莱纳被我抓做人质了]

[…………]

[快看、这个天空、你已经察觉到了吧？虽然普通的『人类』是看不到的吧、但是你应该能感觉到。感觉到世界的颜色正在改变。感觉到至今为止的规则和理都在变化。所以你那么软弱。因为感觉到了。因为感觉到我正准备做什么。你不来的话、我就把莱纳……]

这时候西昂说道。

[……打算吃了他吗？]

于是莱纳又笑了。然后用手指着、指着西昂的身后说。

[你身后的那个。使用雷姆鲁斯所居住的所有的『人类』的那个诅咒——那就是为了这个的诅咒。为了吞噬强大的恶魔的诅咒、为了吞噬恶魔、那些力量是有必要的]

[…………]

[那么、为了防御你要到我这里来。一个人哦。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我不会再见你了]

[…………]

[嘛啊、即便带了人类的同伴来了的话、也是到不了我的身边的呢~]

[…………]

[也就是说、我会在塔上等你的哦。到那边再聊吧。你还有莱纳、还有我三个人。那么之后再见]

说着莱纳朝这边挥了挥手。

然后转过去、走开了。

莱纳渐渐离开了。

雷姆鲁斯离开了。

西昂无言地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我]

想要说不去。

但是莱纳没等他说完又说道、

[会来哦]

[…………]

[你会来的。因为莱纳对你而言是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不是吗？因为他拥有你所没有的东西]

[…………]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绑架了莱纳这个情报呢？认为这都是我为了陷害你所设的陷阱吗？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不来也行。因为你很聪明、所以可能不能来。但是很遗憾、莱纳已经落入我手了]

莱纳转过身。

但是转过身的时候那家伙已经不是莱纳的面孔了。

在那里的是有着银色长发、以及非常疲倦的金色瞳孔的男人。

是自己。

西昂.阿斯塔尔就在那里。

然后那个假西昂说。

[我用这个样子见了他之后、莱纳轻易地就落入我的陷阱、跟着我走了哦]

他这么说着。

[关系真的非常好呢。明明现在是敌我关系、为什么你们总是总是这样呢]

他这么笑着。

虚假的自己笑着。

虚假的西昂.阿斯塔尔笑了。

然后、

[嘛啊、如果你不来的话不来也行。我会吞噬莱纳、然后就结束了。因为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参加这次计划、所以才邀请你。该怎么做由你来决定。如果想要救莱纳的话就来吧。如果觉得无所谓的话……]

话到这里就停了、虚假的西昂看向这边、

[……你、坚强的让人觉得悲哀呢]

看起来很寂寞似地笑了。

然后那个笑容急速地开始溶化。皮肤和衣服液化、就那么倒向地面、像个球一样滚落到地面。

和卡尔尼的那个时候一样。就是由那个球装载着雷姆鲁斯的幻觉来到这里的。

西昂俯视着那个球。

就在这个时候、

[陛下！]

再次传来部下担心的声音。

他举手暗示了一下、说道。

[没有问题、怪物收拾掉了]

虽然不知道让部下看到现在这副不象样的样子、部下们能否接受自己的话、但是部下们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再次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纸。

一张是地图。

描绘着雷姆鲁斯以及莱纳所在地的地图。

另一张是信。

姬法那来的信。

信上写着『我相信你』。

重复写着相信你、相信你、相信你。

所以他、

[……到底你们、相信的是谁]

西昂呻吟道。

那信中的西昂是。

姬法记忆中的西昂.阿斯塔尔明明已经不存在了。

[到底、是什么让你们那么相信？]

然后他紧握着姬法的信、

[是麻烦啊]

他低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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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5-29 14:39

[不要再给我增加任何东西了]

他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低吟着。

[相信？到底是谁啊。我才不是那么能干的人。和雷姆鲁斯所说的一样。我很软弱。已经弱到光是站在这里都觉得苦闷了……]

他强烈地、强烈地、捏紧手中的信、一边用快要哭出里的声音、

[……我、我并没有强到总是能够选择正确的道路……不要这么什么都不考虑用相信我来诱惑我啊……]

头好疼。

呼吸困难。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完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莱纳被绑架了。

雷姆鲁斯打算吃了莱纳。

然后以莱纳为诱饵、对西昂设下陷阱。

那么、不应该去。

没有必要眼睁睁地往圈套里进。

第一、洛兰德该怎么办？相信着我、追随着我的同伴们该怎么办？明明舍弃了一切。舍弃了自己认为所有重要的东西。

抛弃了莱纳、抛弃了菲利丝、抛弃了同伴、放弃了人类、即使如此我。

[路西尔]

我……

[路西尔！在不在！？]

我、莱纳……

[帮助我。快阻止我！？]

他这么大吼着。

但是没有回音。

今天是雷姆鲁斯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张罗的计划之日、他不可能赢得了的。

只有今天、一切都会按雷姆鲁斯的计划进行。

所有的故事都会照雷姆鲁斯的意思下去。

那么已经、

[……我、即使休息……]

他说到这里。

然后擡起头。

这里果然还是扩张着另人不舒服的气氛。被施加了诅咒的可悲的人类背上生出的手腕、向着雷姆鲁斯帝国的方向生长着。

所以、他。

英雄王、西昂.阿斯塔尔——

[……继续前进。释放『忘却的碎片』]

他对部下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