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after 第一章 濑川空,大学四年的纠葛(2/2)
「明天」
「好快!?话说不管怎样这都不可能吧!」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这事交给祐太吧。」
这说话的语气,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过……如果不用很久的话比较高兴呢。」
突然间,莱香的声调降了下去,就像要做什么重大的告白般。
「虽然已经跟小空说过了,明年,我可能会在几所不同的学校间调动。」
「诶……」
莱香去别的学校?就是说她会去远方吗?
我除了困惑,没能给出任何反应。
「因为上了新闻给学校和学生添了麻烦,这个时机刚好。」
「可、可是错又不在莱香……」
「本来教师五六年有调动就是正常的。」
莱香表示有那样的定势。
不过就算突然和我这么说,我也……
「祐太,太动摇了。」
「突、突然跟我这么说,那当然会动摇了。」
「也不是说下定决心了。而且说不定是意外相近的学校。」
虽然莱香这么说,但调动肯定是她自愿提出的吧。
为了学校和学生。
虽然被突然的话题打乱了阵脚,不过作为社会人,转职和调动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可能任何时候都和学生时代一样。
就算有些寂寞也要欣然接受,这才是大人啊。
「也有好的方面。」
「好的方面,吗?」
「学校不一样,来玩就可以不用顾虑那么多了。」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思考角度……」
「也可以经常和祐太见面。」
「诶诶!?」
我紧张地看向莱香。
「呼呼……开玩笑的。」
这样笑着说道的莱香的表情,让我回忆起她打着「实验」的招牌对我进行各种恶作剧的那时候。
和莱香关于就职方面的商谈之后过了几天,空和阳子一起去了卡拉OK包厢。
说是这么说,其实不是和朋友一起玩,而是带上乐器进行声乐的个人练习。
到了这段时期,大学的音乐室常被预约,就算好运借到了,也就被限制在了一两个小时之内,所以实在没法安安稳稳地埋头练习。那种时候卡拉OK的包厢就再便利不过了。
车站前遍地都是,而且白天的租金还很便宜,还附带可以点些食品饮料的服务。
对于音大来说意外地受欢迎。
虽然其中也有自家就带有防音室、凭个人就能借到录音室的学生,再怎么说那种奢侈也不是靠奖学金来上学的空所能消受的。
音乐一日休憩三日补。毕业公演里担任独唱部分的空,就算在就业活动的正当中,也没有停止练习的余地。
「不好意思呢,阳子,让你陪我练习。」
「没事的,不如说,不要太期待演奏的效果喔,这里可碰不到钢琴呢。」
阳子边挽起袖口边答。
阳子也和空同样是大学的四年级生。一般来说现在应该是为了毕业论文或者就业活动而四处奔走的时期,不过她最开始就决定在家里的花村点心就业了。被空拜托了陪她练习便二话不说地OK了。
「话说回来,没拜托同校生吗?」
「大家都忙着就业活动或者毕业测试的练习,没有余力帮其他人呢。」
顺带一提,对于在同级生中仅有的被选任独唱部分的空来说,他人的目光都很严厉,难看的失败可容不得。这更是对不起指名空的恩师。
「跟传闻一样,音大是魔窟呢。没有糊里糊涂地报志愿真是太正确了。」
「呜呜……别这么说嘛阳子。真的很辛苦啦。就连就业也没那么好决定……」
「哎呀?空不是都已经永久就业了么。你最爱的哥哥难道连养活自己妻子的出息都没吗?」
「呃,虽然你说的那样也不错,可是哥……不对,祐太一边上大学一边为了我们不断打工,我也想好好工作……」
「那是什么,秀恩爱?我可以回去了吗?」
「才、才没在秀恩爱!」
有段时间没见的阳子还是老样子。空怀念的同时也感到很高兴。
「阳、阳子才是,和谷君的进展怎样了?」
为了还击而搬出这个名字,这次阳子瞬间吊起了眼梢。
「才不认识呢,那种无情的人。」
啊,又吵架了啊……
空慌忙闭上了嘴。
高中时期向阳子表白了的谷修二成为大学生后也毫不气馁地持续接近着她。作为结果,终于得到阳子OK的答复……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说是「的样子」,那是因为阳子绝不会说自己「在交往」。
不过,互相都用名字称呼,而高中时对打扮毫无半点兴趣的阳子,身上也戴着除了男友送的不作他想的饰品。
更何况,如果向和家人分开自己居住的修二家里打电话,偶尔会是阳子来接。不久前参加的同学聚会里前岛大机道破了这点,带着一副好像体验过什么可怕事情的表情。
总而言之,再继续追问下去,自己可能会体会和大机一样的恐怖体验。空慌忙转换了话题。
「阳、阳子是在自家就职吧?而且是在读大学前就决定了的?」
「当然。不过,爸爸和哥哥都强烈反对。」
「反对?明明是在自家就职?」
「他们说『守家业是男人的工作。反正你迟早要嫁人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很好的父亲和哥哥呢。」
「只是想法古旧而已啦。再说,还不是因为经营的管理都由妈妈一手包办了。我就是想帮下妈妈而已。」
坦率地说自己是喜欢家业所以想帮忙不就好了。
空在内心苦笑着。
「总之,只要连脑子都是肌肉的笨蛋哥哥还没找到聪明的妻子,我就会坚称要留在家里。」
嘛啊,不过因此和修二吵了一架呢。阳子用似闻非闻般的细小声音追加了一句。
不经意知道了吵架原因和阳子有些消沉的事情,作为朋友的空决定当做没听到。
「真是的,被无关紧要的话题浪费了时间。快点开始练习吧,我也想取回状态。」
「嗯,是呢。」
阳子敲着电子琴的键盘奏出了琴声,空配合著发出了歌声。
两段音乐相重合,狭小的房间里回响起清澄的音色。
「呼呼,这种感觉总觉得好怀念啊。」
「上次还是高中毕业公演来着?」
回应空的话语,阳子浮现出了笑脸。
那一天的练习超过了预定,后来延长了三次时间。
虽然当上编辑已经过了四年了,年终收尾依然每年都让人苦恼。
死线比月常的要提前了一周。虽然光是这句话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以人类为对手,特别是有着不少怪人的作家的话,就会产生难以预计的变量。
「荒木老师把原稿发过来了!」
我把刚收到的邮件打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样今年必须要收到的原稿就集齐了。
也就是说,一年的工作大抵完成了。
「辛苦了。真有你的,今年是濑川最早搞定吗。」
坐对面的前辈特地走过来道出了慰劳的话语。
「濑川也算成为独当一面的编辑了呐。」
「十分感谢。」
我握起拳,为前辈的话感到高兴。
从打工时就教会了我各种事情,比起任何其他人,被他承认是最能直率地感到高兴的。
「能提前从那个北之泽老师那强硬取得原稿,你可以再抱点自信的。」
「没有那种事,我还嫩着呢……」
实际上有向北之泽老师传达死线提前一周的事,即便如此还是多花了四天来周旋。不过总算是尽早地拿到了原稿。
「过会有什么打算?今天我请客喔。」
「不好意思,今天还有事……」
我有点难以推辞,这时一个同事开口了。
「不行哟,濑川可是有老婆的人呢。」
「啊啊,对喔。记得是女大学生来着。」
「对,女大学生。」
不大妙。还没开始过年就一种前途多难的样子。
「那么,我先告退了。」
「嗯?怎么啦,这就要走了吗。再待一会的话带你一起去喝几杯嘛。」
向说着话站起的我搭话的,这次轮到编辑主任了。
「主任,都说濑川有妻子了。」
同事又接话道。这算接话么?
「啊啊,对喔。女大学生。」
「对,女大学生。」
「妻子是女大学生的话,想尽早回去也是必然的呢。」
「毕竟是女大学生呢。」
「我说,请不要女大学生女大学生地说个不停啦……」
为什么,明明小空是大学生这点是事实,说的也只是很普通的话,可从这些人嘴里说出来就特别猥琐呢。
而且看向我的目光还很诡异。
「话说,为什么冬天会显得格外寂寞呢?」
「哈啊……」
「果然是因为,圣诞、大晦日、新年、初诣……还有情人节,各种各样的活动排着队的原因吧。」
「是那样呢……」
「濑川,在你打工时我就很关照你了吧。」
「是、是呢……很感谢你。」
「是吗是吗,很感谢吗。」
很满足地颔首,用手腕搭上肩把我拉近。
前辈像要贴近一般,笑脸逼近了眼前。
「可是,感谢之意光靠言语可不足以传达,你不这么觉得吗?」
「呃—……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
「哈啊……濑川,你虽然工作能记住,领悟力还是一样不够啊。」
前辈关于这完全无可奈何的事情摇了摇头。
「我想说,怎样都好把老婆的朋友介绍一下啦!把女大学生介绍一下啦!」
「你也来这套吗——————!」
虽说多少察觉到一些了,还真是这样吗!
不知何时起,其他同事也两眼放光地看着我。
不分你我他地从口中吐出「女大学生……JD……联谊……」之类的猥琐欲望。
看这样子,告诉北之泽老师的也是编辑部里的同事吧。
怎么会这样。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么!
这种时候的做法,还用得着问吗。
「……我先告退了!」
「啊,逃了!」
「追!快追!」
「绝对要和女大学生联谊!」
从像电影里的疾行僵尸般的同事那挣脱,我全力逃了出去。
「喂,濑川等一下。」
冲出编辑部的我,被刚从会议回来的主编叫住了。
「在你回去的时候实在不好意思,有点话要说。」
「啊,是……」
不管怎样说,和主编在一起,那群丧尸也不会再靠近了,远远地围着,露出一副欲望大开的表情望向这边。
「快点回去工作!再做无聊事情的话,就让你们正月补工制作取阅报纸啰!」
就这一句,同事们就四下逃窜了。
顺带一提,因为在书店还有车站等地放有的取阅报纸基本上是免费的,所以要尽可能地把成本压低。有时还会产生印刷厂所不能完成的作业,比如『对半折』之类的,这就是很辛苦和单调的作业了。
跑题了。我就这样被带到了主编室里。
难道是批评?这么想着,内心紧张不已的时候,从主编口中飞出了我从未想过的话语。
「明年起有开始杉浦女士的连载的预定。就交给你负责了。」
「杉浦老师!?」
杉浦老师也身任大学教授,执笔了许多本教育相关的书,是个在那一行人尽皆知的人。虽然以儿童类书籍为中心的话内容有点太高深了,不过反过来说,相应地,这类人物能迎合杂志的读者层连载些简单易懂的内容的话,毫无疑问会成为话题的。可是,这样也不是没有问题。
非常可怕啊。
对自己或他人都像鬼那样严厉。把她惹火然后转眼间就被解除负责的编辑数不胜数。对人的弱点一针见血的说教能让优秀的大人真心哭出来,据说其中甚至有无法再次穿过玄关的人……
「一般不是由取得连载的人来负责吗?」
「不,还没取得连载的约定呢。」
「诶诶!?」
「所以说让你去取。」
「哈啊啊啊啊!?」
不管怎么说都太强人所难了吧。
「搞、搞不定的!我还是新人时拜访过一次她家,正座了近两个小时接受她的说教啊!」
「看样子那时起她就对濑川很感兴趣了呢。也说过如果由你来办,也不是不能考虑连载的事。」
那算是感兴趣么。感觉更像是说教没说够所以再给我来一次之类的意思……
「总之,这是个由你搞定的机会。你就去一次然后哭一场吧。」
「不就是让我去接受说教吗!?」
真惨,明年果然会变成个前途多难的年,还这么早就进入了战战兢兢的状态。
被从天而降的机会弄得有些紧张的我换乘电车回到了池袋。
平时会直接回家,不过今天有个地方要去。
从池袋站北出口走一会,可以看到带有餐馆的大楼依旧林立。
在那一角,从楼梯走到地下,就是可里叶的三号店(预定)。
进入尚未开始营业的入口,桌边已经有熟识的女性在等着了。
「莱香,不好意思迟了。」
「嗯,没事。」
莱香用一成不变的语气答道。
今天在这个可里叶三号店(预定)举办忘年会。
「呜哇,濑川!好久不见!」
看到从厨房走出的朋友,我说不出话。
怎么说呢,许久不见的仁村……好轻浮的样子。
「怎么怎么?穿着夹克衫,好有编辑的样子呢。」
带着比以前更轻飘飘的语调,仁村戳了戳我。
大冬天的不知道为什么晒伤了的肌肤,衬衫大敞的胸前挂着的项链,搭在头上的墨镜,一副THE·业界人士的氛围。
「还、还好吧。倒是你……怎么说呢,反正很有活力吧。」
「啊,你说这个?其实昨天为了采购去了趟海外呐——叫什么来着,西班牙吧(Spain Bar)?现在这边不是在流行这个么?所以就打算把新店往那个方向打造。今天会拼命做料理的,你就拼命吃拼命喝然后拼命给意见吧。」
铛铛啊砰砰的,话里加这么多拟声词,轻浮感更加显著了。(※注:前一句的4个「拼命」原文分别为「じゃんじゃん」「バンバン」「ドンドン」「ビシビシ」)
给莱香送行的那晚就决定了要让路研的大家聚一下,不过比想像得要早实现啊。再加上仁村要在池袋开新店,说想找人试吃,事情进展得就特别顺利。
……不好,我可能稍微受到了仁村的影响。(※注:前一句的「顺利」原文为「トントン」)
「话说回来,结果还是逮不住佐古学长呢。」
「什么什么?佐古学长照样地音频全无?还是老样子呢——」
「跟他联系过了。他想来的话自己会不打招呼就来的。」
你们俩都好无情啊。
不,虽然佐古学长的话的确是会在某处顽强地、也自在地活得好好的吧。
于是,姑且就由仁村从厨房端出数个传说中的西班牙料理。
由惯例的西班牙海鲜饭(Paella)打头,什么卡斯蒂利亚(Castilla)啊、黑血肠(Morcilla)啊,出现了许多闻所未闻的菜式。
「嗯,很好吃。是正宗的。不过,量有点多。」
「虽然挺有特色……不过说不定女性会吃不下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是想要这种意见呢——」
意外地,仁村在记事本上端正地记下了笔记。
「你还真是认真呢。」
「好过分呐——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店主喔?我也是在认真谋生的呢。」
与轻浮的目光相反,仁村似乎是个正经的营业者和厨师。
一想到那个仁村有在踏实地当一个社会人,总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啊,说起来我也看到了哟,『太过漂亮的小学老师』。」
仁村不经意的这句发言,让我把喝的喷了出来。
啊,莱香眉头紧皱了……
「啊呀——织田学姐大有人气?已经可以就这样直接进军演艺界了吧?」
「喂、喂,仁村」
我急忙从背后拉过仁村,悄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诶?什么什么?」
「那件事是禁句啊。莱香遭受了各种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唔,真的吗」
仁村小心翼翼地窥视了下莱香的脸色。
「啊,我去做追加的料理」
仁村这么喊着,逃一般地冲进了厨房。
喂,别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掉啊!莱香不是一脸不高兴吗!
「祐太。」
「在、在!」
「再给我些酒。」
「这、这就上!」
被带着压倒性魄力地下了命令,我不假思索地直立不动敬了个礼,立刻动身。
久违和路研的伙伴们一起度过的时间转瞬即逝。
虽然佐古学长不在有点可惜,不过这是临时决定的酒会所以也是没办法的。
下次就在新年时叫上美纪和网球部的人们吧,那个时候就算绑也要把他带来。
有点……啊不,应该是相当醉了的我踏上回家的路途,在日渐变冷的池袋街上悠闲漫步。
稍微开始有点酒醒的时候,我回到了家。为了不吵醒雏她们,用带着的钥匙轻轻打开玄关大门朝客厅走去。
小空就在那里。
「啊,祐太,欢迎回来。」
「小空……你还没睡吗?」
「嗯,有些要办的事。」
这么说着的小空手边是还没写完的简历。
「就业真是辛苦呢。」
「嗯,和祐太以前一样。虽然想这么说,不过看样子我更不行呢。」
小空有点困扰似地笑了。
「可不能太勉强自己喔。就算不工作就可以的。」
「唔——可以的话还是想避免那样,太依赖祐太了。」
「依赖我也好啊,因为我们是夫妻嘛。」
小空说着
「不是那个意思啦」露出了更困扰的表情。
虽然我有背负小空一切的觉悟,不过小空心中所描绘的夫妻不是这样的。
不是跟在后面走着,而是想向着一个方向并肩而行。
自始至终,小空似乎都想站在和我对等的位置。
我是很高兴她有那份心意,可是果然还是会担心她有没有勉强自己啊。
「对了,祐太不是久违地和路研的大家碰面了吗?怎么样了?」
「啊啊,是那样没错,仁村那家伙啊——」
我把仁村变得更加轻浮,还有即使那样他也好好地在当一个青年企业家的事告诉了小空。
「仁村哥从以前就一直很擅长掌握要领呢,工作也是得心应手的样子。」
「来年初会在池袋开新店呢,到时一起去吧。」
「嗯,很期待呢。」
等小空的求职活动结束后,也可以久违地两人约个会呢。
就是地点在仁村店里,可能气氛有点不大够吧。
「这样啊,大家都各自在不同的道路上走呢……」
突然,小空的表情复上了一层阴影。
「社会人就是这样的吧。工作赚钱也没什么乐趣,和至今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也是必然的吧。和朋友也会变得没这么常常能见面……感觉有点寂寞呢。」
原来如此,是这回事吗。
毕业近在眼前,无意间就会担心友情是否会变得稀薄。
我对这感觉也还有印象。
「小空,成为社会人后的生活确实和学生时代完全两样,和朋友也会有些许疏远。不过,并不是说以前的交际会因此消失,甚至,成为社会人开始工作后还会产生新的缘分。所以,不用那么担心的喔。」
「祐太……」
作为目标的前辈,严格的上司,负责的作家,大家对于我来说的都是重要的人,也是新的缘分。小空开始工作后肯定也会这样。
我在椅子后抱住小空的肩膀。
「虽然很辛苦,加油吧。就业活动,还有毕业公演也是,都会成为小空重要的回忆的。」
「嗯……祐太,谢谢。总觉得有精神了。」
轻轻地,小空把头靠在了我的胸前。
从发际传来熟悉的洗发露的香味。
「祐太……」
「小空……」
仰视着我的小空双眸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嘎吱的地板声。
慌张回过头去,穿着睡衣的雏站在那。
「雏、雏!?」
「你起来了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啊,不用在意我继续吧。我只是起身去洗手间,很快就回房间接着睡的。嗯。两位就请悠哉享受吧~」
「雏、雏!那种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
「雏!别学美羽那样说话啦!」
无视慌张蒙混的我们,雏二话不说转身回了房间。
这是在为我们着想,还是在戏弄我们啊……
不管是哪个,一时间我和小空之中流转着沉默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