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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黄金周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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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在动画网站上投稿几部唱歌视频,有兴趣可以去听听喔。』

「是喔,叫什么名字?」

『记得叫做『RGM—79MEG』吧?你试着用片假名打惠加上歌名,应该就能找到了。

由于完全没有附图而纯粹唱歌,点阅数一直升不上去,不过真的唱得很棒,听听看就对了。』

「嗯,知道,我一定会听。」

每件事做起来都有两把刷子的薰子不只音乐成绩优秀,歌也唱得不错,但也仅止于和朋友去唱卡拉OK时会被夸说「薰子歌唱得好好喔」的程度罢了。

因此对于就读声乐科,还能把歌上传到动画网站上的人,果然怀有一丝丝懂憬。

「既然这样,我好想在黄金周内至少和那个人去一次卡拉OK,听听她实际唱歌的样子耶。」

『我懂你的心情,不过恐怕没办法,因为听说声乐科在黄金周一结束后就有场考试呢。』

「啊,那的确没办法呢。」

樱子的回答让薰子立即放弃希望。

对声乐科的学生面百,喉咙就是种乐器,乐器则是她们晋级不可或缺的工具。

拿一般大学生来举例的话,等同于邀他们做「虽然机会很渺茫,但你要不要和我玩一种会把下次准备用来考试的文具全部弄坏的游戏?」这种事。

尽管了解这点,薰子又马上浮现其他疑问。

「咦?可是你说那个人有唱歌上传到网络对吧?录音不可能一次就成功,表示她得唱好几遍耶,那样没问题吗?」

『好像没问题喔。不如说,那点程度跟她平时的自我训练没两样啊。只有碰到要考试前才会有点神经兮兮啦。』

「原来如此。」

毕竟喉咙就是声乐科学生的乐器,当然得好好保护才行。

然而,所谓保护喉咙,绝不等于「在学校以外的地方不唱歌」。

越是认真进取的音乐大学学生,越不会疏于自我训练。

使用喉咙能达到锻炼的效果,何况要是平时不练习,唱功也不会进步。

其实对声乐科的学生而言,要是问到「提升歌唱实力与靠着投稿『试着唱唱看』视频提升知名度有共通之处?」这点,倒也留有质疑的空间。

『所以啦薰子,我会介绍给你认识,要是你抽得出时间就过来吧。当然,不必进入会场也没关系喔。』

「嗯,知道了。我至少会陪你们一起到会场前,体验一下气氛喔。」

薰子笑着点头接受了樱子的提案。

◇◆◇◆◇◆◇◆

隔天早上。

在四月下旬的和煦阳光照射下,村上政树带着微微紧张的表情站在长岛宗家的正门前。

政树目前穿的是一套春季休闲服配上球鞋,盾上挂着一只平日上学时也在用的,装有功课和文具的屑包。

「唔~不管来到这几次,气势都同样惊人啊。」

面对气派稳重的日式宅邸大门,政树犹豫了好一会该不该按下门钤。

虽然这里是长岛薰子的家,住在里头的人当然会欢迎自己来访,但即使清楚这点,政树仍有点畏畏缩缩。

看来骨子里果然只是个平庸的一般人啊。

话虽如此,一直杵在门前反倒更像是可疑分子。

「呼……哈……好!」

深呼吸一口做好觉悟后,政树按下了门铃。

幸好,出来门口迎接政树的是薰子本人。

途中除了有和薰子的妈妈打声「不好意思打扰了」的招呼,便没再碰到其他长岛家的人,让政树暗自庆幸。

毕竟再怎么说,要和表面上当女朋友的家人碰面这种事,实在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不过,这种尴尬大概是拥有女朋友的人都必须去面对的坏处吧。假如能够将这坏处压抑到最小,自然是再好不过。

政树被带到了一间宽广的日式房间。

六坪大的榻榻米上有一张木制四角桌,两个紫色垫子,分别放在桌子的两端。

「我是先挑了这个房间,村上同学你坐垫子OK吗?假如你习惯坐椅子,也是有其他房间可选。」

「我可以盘腿坐吗?可以的话我就没差,不然跪坐我实在受不了。」

听了政树的回答,薰子忍不住噗哧一笑。

或许她明白,政树是被日式宅邸加上日式房间的气氛震慑到也说不定。

「你要盘腿坐当然没问题呀,不过假如你要跪坐,我也不会阻止你就是了。」

薰子说完后,却先以跪坐姿势坐了下来。

见到她美丽到足以令人看傻眼的坐姿后,让政树差点误以为「嗯?难道跪坐其实很轻松?」呢。

看来虽然薰子平时的举止很平易近人,却能从这种枝微未节的小动作中看出她的教养良好。

「不,还是算了,学你跪坐的话,半小时后我的下场一定很难看。」

慢了一步坐到薰子对面的政树迅速打开盾包,取出里面的文具和功课。

今天来到这里最大的目的,是要写完黄金周的功课。

不过,政树拿出的那叠讲义上,几乎都已经写好了答案。

「昨天晚上我随手把它写完了。」

政树有点自豪地说,没想到薰子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咦?村上同学也是吗?」

讶异睁大双眼的薰子取出的讲义丝毫不输给政树,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呃……」

「我们是不是都在想同一件事?」

「似乎……是这样啊。」

两人四目相交的同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麻烦事越早解决越好。看样子政树和薰子连在这种地方的价值观都一样。

「那我们来稍微对一下答案好了。」

「OK,交换看吧。」

本来是用来写功课的时间,最后因为两人都准备得太过周全,于是只有对对答案而已。

要是当场写作业还另当别论,但若只是对答案,就算对完所有科目也只需花将近一个小时。

政树和薰子两人没花三两下工夫,便彻底完成了黄金周的功课。

「唔……」

「获胜!」

相较于一脸不满的政树,薰子则是面露灿烂笑容说出胜利宣言。

从这两人的表情就能得知,对完黄金周功课的答案后,薰子获得了比较好一点的成绩。

「虽然数理科目是赢你了,结果文史科全军覆没吗……」

「嗯,合计下来是我赢了喔。」

「哇哩~你这嚣张的表情看了有点不爽耶。」

如同两人的对话,数理科虽是政树占上风,文史科却是薰子拥有优势。由于目前文史科的科目数比数理科多,加总起来变成薰子的成绩较好。

「啊~可恶,果然不能再找借口挑哪些科目喜不喜欢了吗?是该稍微花心思在不擅长的日本史和英文上了……」

看到盘坐的政树毫不掩饰懊恼,不停晃动着双腿的反应,端正跪坐的薰子一脸讶异地说:

「真叫人意外,我本来以为村上同学是那种不太计较输赢的人。例如像之前和我比篮球那次,明明输我输得惨兮兮,可是看你一点都不懊恼不是吗?」

「别说什么惨兮兮啦。

其实篮球,不如说运动这种我不擅长的领域,就算输了我也觉得没什么。但是我好歹自认为还满会读书的,所以输

了会很不甘心啊。」

政树说完后大大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政树自认在课业上还是有两把刷子。

所以在这块领域输给自己喜欢的女孩,会觉得懊恼也是难免。

「哈哈,那我们一起加油吧。要是看到村上同学你认真向学,不只爷爷他们会很高兴,同时也能趁机让他们的注意力往你身上去,多少减轻我的负担,我也乐得开心啊。」

「呃……还有这个问题啊……」

听了薰子略带笑意的鼓励,政树刻意无力地往桌上趴去。

长岛家嫡系独生女薰子,以及岩下学园的优等生政树。

从岩下学园经营方的立场来看,两人可说肩负着考进知名大学的重担。

性格向来偏乐观,抱持短视近利的价值观生活的政树平时虽没有特别去留意,不过一旦像现在这样被提醒,也实在不得不倍感压力。

说是这么说,从现在就开始烦恼也不是办法。

「反、反正提升学力也不会对人生带来什么坏处,我会在不勉强的范围内努力啦。」

「嗯,一起加油吧。就算爷爷他们给的压力很沉重,我们两个人的话一定能努力撑过。」

「不,我是说在不勉强的范围内喔?你有在听吗?长岛同学?」

「太好了小薰,我们有新同伴了耶!」

「不勉强的范围,不勉强,好吗?这很重要我才会说两次喔。」

可能是斗嘴斗上瘾了吧,无论哪一方都说出了身为隐性宅男、隐性腐女过为轻率的用语,但幸好彼此都没注意到。

比预料中还快完成黄金周功课的政树和薰子暍起茶吃起点心,悠哉地过了好一段时间。

在政树心中,平时提到茶就是宝特瓶装的绿茶或乌龙茶,点心则是超商买的零嘴。不过如今在他眼前的是装在土黄色茶碗的抹茶,以及用木盘子装的日式点心。

恐怕哪一样都是符合长岛家格调的高级货吧。

这抹茶和羊羹吃在政树嘴里都觉得很好吃,不过其实就算是随便去大卖场的特卖买来的茶或羊羹,吃起来也只觉得同样好吃吧。

就这层意义来看,可以说CP值很低,或者说得更彻底一点,根本是在浪费钱。

总之,喝了茶吃了点心稍微填饱肚子后,政树挺直背杆,深呼吸一口气。

「那么,我想该讨论讨论黄金周的行程了,你可以吗?」

黄金周的行程。

不必多说,其实就是指政树和薰子的第一次约会。

今天政树来到长岛家的主要目的正在此。

尽管政树努力保持平静,用若无其事的口吻问。不过从一旁看来,却能轻松看出他因为太过在意而有点破音。

不过,幸好薰子也和他一样紧张,所以这一点没被她看穿。

「啊,嗯,对,的确是该决定了呢。村上同学有想到什么吗?」

听了薰子讲话速度有点快的回应,政树轻轻点头,说起自己的打算:

「首先是日期,我希望能挑五连休后面几天,因为前几天我有点事情。」

政树的事情不用多说,当然是参加在守手市举办的同人志贩售会。

政树的提案让薰子面露喜色,「啪」的一声阖起掌来。

「嗯,没关系。不如说其实我也希望那样,因为我同样在五连休的第一、第二天有点事情。」

薰子的事情也不用多说,同样是参加在守手市举办的同人志贩售会。

虽然政树和薰子都很在意对方所谓的「事情」是什么,可是又怕如果开口问,会遭到「那你的事情又是什么?」的反击。

那样就不妙了,这一招对两个人都太有效。

所以双方都不继续深入追问,顺利使这个话题结束。

「既然这样,日期就定在第三天以后吧。不过挑五连休最后一天又有点赶,所以最好是第三、第四天?」

听完政树的提案,薰子边同意边添加自己的意见:

「如果是这两天,那我觉得挑第四天比较好……啊,可是还要看是去哪里呢。虽然我想应该没有娱乐场所会选在黄金周内公休,但依据买票或拥挤程度来考虑,也是有可能碰上意外啊。」

或许是薰子这番叮咛出乎政树意料,让他稍稍面露难色。

「哎呀~对吼,还有这个问题啊。既然这样,我们去东京还是别搭电车去比较好。整个东京在黄金周期间可是哪边都人挤人啊。」

政树原本的想法是,既然放假要出门玩,干脆搭电车到东京也没关系。

与其在完全不熟的总妻市内找地方玩,不如去到东京比较快。

虽然由于政树在国中时的地盘都是俗称御宅族街的地方,完全无法选来当成约会地点,不过至少在东京都内,还是能想出几处适合的地方。

然而,听完薰子的叮咛后,政树才想起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就是黄金周期间,东京各地的观光景点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

或许寄生虫博物馆会比较没人去,但政树还是具备一点常识,清楚第一次约会就选那种地方实在太过标新立异。

当还没开口就失去了选项的政树烦恼沉吟时,薰子笑着安慰他:

「反正就算是放假,想要一天来回东京实在太赶了喔。不只光往返的电车就得花掉三小时以上,等到了东京还得花时间移动到目的地,浪费不少时间呢。」

「的确呢。」

政树彻底同意薰子的意见。

虽然是理所当然,不过若选择在附近玩,能实际花在玩的时间自然也会更多。去到东京都中心的确有更多约会景点能选,却没有时间能好好享受景点的乐趣。

这样根本是本末倒置。

「假如这样的话,长岛同学,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才来到总妻市一个月的政树决定乖乖仰赖薰子。

薰子听了后,依然保持着端正跪坐的姿势,望向天花板沉思片刻。

「唔……这附近其实有满多店啦。但你希望去哪种地方,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一般来说,大概像美术馆或水族馆之类的?」

政树总之先举出了几个约会必去地点,薰子稍微思考后回答:

「水族馆我想不到耶,倒是有一间小型市立美术馆。然后虽然这样讲很失礼,但我有点意外村上同学你会喜欢水族馆或美术馆之类的地方耶。」

「没有啊,一点都不。」

眼见政树正经八百地在脸前挥起手来否定,薰子傻眼回瞪。

「……村上同学?」

察觉到薰子开始有点不高兴的政树连忙出言辩解,.

「啊,不、不是啦,我只是想说那些地方不是所谓的必去景点吗?我直到今天都没有过这类的经验,所以才会只想到这个嘛。」

「村上同学。」

「啊,我在。」

眼看薰子听完自己拚命解释仍没有平息怒火,政树想都没想就挺直了背杆。

「你该不会是想『约会』吧?」

结果传进畏畏缩缩的政树耳中的,却是个乍听之下不知意图何在的问题。

「呃,我是这么打算没错啊?这、这次是『约会』对吧?不、不是吗?」

以为自己搞错了什么重要关键的政树顿时脸色铁青,不过薰子摇了摇头。

「不,你没搞错,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村上同学我问你,你想忠实呈现所谓的『约会』,没错吧?」

「啊……」

政树一听,尴尬地闭起嘴来。

代表薰子这个质问完全正中红心。

见到政树无言以对,薰子放松表情,以一种类似教导的口吻说:

「村上同学,以前你自己说过,约会的本质就是两个人都能玩得尽兴对吧。所以就算你这样照抄一些必去景点,让别人看上去是场完美的约会,事实上却根本什么都不是喔。」

薰子说的这番话,是一种纯粹到会深深揭开一些倦怠期情侣伤疤的理想论。

然而,这种有条有理的理想论,对于过去只通过电脑屏幕来接触恋爱的宅男而言非常容易接受。

「原来如此,你说得对。装模作样并不能算在约会,是吗?」

「嗯,机会难得,就让我们好好约一次会吧。村上同学,告诉我你想去什么地方,做哪些事嘛。我是那种不喜欢就会直说的人,所以你别客气喔。」

若考虑到两人还是假情人的立场,薰子这句话其实相当率真且充满好感。

因此为了回报她的诚意,政树也开始认真思考。

「我知道了。我想的事、想去的地方……」

结果却让政

树的背部不禁滑落一滴冷汗。

(糟糕,我只想得到学校后方的WonderGoo和车站前的Book○ff耶。)

能把逛书店或二手书店当成约会的,大概也只有交往超过一年以上的御宅族情侣吧。

对于如今成了隐性宅男的政树而言,这种安排等同他的罩门。

「去哪都没问题喔,真的。想说什么尽管说来听听啊。」

看在如今的政树眼中,面露天使般灿烂笑容催促的薰子简直跟恶魔没两样。

「可是我刚才也说过,我完全不清楚这附近有什么啊……」

「不用说得太具体也没关系喔,就类似你刚才说美术馆或水族馆之类的感觉。例如说,村上同学国中的时候都会去哪里玩呢?」

「哈哈,哪些地方喔……」

政树只能苦笑来拖延时间。

要是能轻易说出国中时常去的地方,现在也不会这么辛苦。

毕竟政树国中时去的净是书店、二手书店、网吧、电玩游戏店、家电量贩店、电脑器材店等有如精挑细选过的地方。

但是现在政树转职成隐性宅男,实在很难再正大光明踏入那些地方。

至少这些地方当中,没有一处适合带疑似讨厌宅男的薰子去进行初次约会的场所。

(其它我国中时去过的地方……)

焦虑的政树绞尽脑汁回想,才总算挤出了接下来的话:

「呃……我想想喔。我记得前阵子和你提过,我有朋友喜欢唱卡拉OK、打保龄球和迷上射飞镖,所以有去过像是飞镖酒吧的地方。啊,我当然是白天去,去的是一家午间只提供饮料的健全酒吧喔。」

虽然清楚规则的只有那名迷上的朋友,不过采取电脑自动计分的软式标靶玩起来倒真的十分有趣。

「嗯……我还没见过市内有能射飞镖的店呢。保龄球场以前似乎有,但现在记得已经没了。卡拉OK随便找都有几家呢,不然干脆选唱卡拉0K?」

眼见薰子头一歪这么提案,以怪动作颤了一下身体的政树摇了摇头说:

「不,卡拉OK是那种人再多一点才去的地方吧。两个人唱实在没办法热闹起来呢。」

「啊,的确是呢。」

然后一看到薰子接受理由的反应,政树内心不禁松了口气。

毕竟卡拉OK真的不妙。去除动画歌、游戏歌或Vocaloid曲的话,政树能变出的戏码只剩不到两成这点的确是理由之一,但真正的问题却另有所指。

(长岛同学在各种方面上都算是反应迟钝的人呢。第一次约会就去唱双人卡拉OK的难度实在有点高啊。)

政树虽是宅男没错,却不像朋友佐竹则武那样是完全舍弃对三次元的执着,达到看破红尘境界的宅男。

从趁乱对薰子告白一事就能看出,政树是一名又想享受宅生活,同时也想交女朋友,对三次元充满兴趣,欲望十足的御宅族。

对于这样的政树来说,把得在密室内和女朋友独处一小时以上的卡拉OK约会选为初次约会的行程,难度或许真的太高。

先别提两人在昏暗的密室内独处本来就会紧张,对于政树而言,双人卡拉OK远比单人卡拉0K还要困难。

毕竟一人在唱歌时,其他在听的就只有一人。

一两首歌还有话说,但要是连唱三四首对方不知道的歌曲,气氛肯定会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再加上,政树拿手的歌八成以上都是宅歌(过半还是电波歌)。

然后理所当然,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麦克风也会一直轮到,哪怕只要唱了一小时,政树的安全牌就会彻底打光。

(还有更麻烦的,就是我几乎不懂像长岛同学这种普通人会唱什么样的歌吧。要是她也唱动画、游戏歌或Vocaloid曲的话或许没问题啦……)

当然,这只是政树期盼的妄想。

以前薰子曾说过「我很喜欢音乐,所以什么种类都听」,果然宅系的歌会是例外吧。

这下自己能提的意见等于全军覆没,政树只好回问薰子相同的问题。

「既然长岛同学这么问,那换我问你,你有想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吗?我同样会有话直说,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先说出目前想到的意见?」

听到政树这一问,薰子不知为何颤了一下,不过随即恢复原本的柔和笑脸,开口说:

「啊,也对耶。嗯……我想去的地方吗?国中时和朋友玩的时候会去咖啡厅内聊天,或者去购物中心逛逛,看看衣服之类的呢。」

「咖啡厅和看衣服吗……」

政树有点伤脑筋地皱起眉来。

理解到政树伤脑筋的理由,薰子苦笑回答:

「嗯,这些都是女生才觉得有趣,但你们男生没什么兴趣的活动吧。」

「老实讲的确是啦。咖啡厅聊天还没关系,不过我认为买衣服这种事与其说想做,不如更像非做不可啊。」

国高中生男女之间差异最大的,或许正是对服装打扮的兴趣吧。

基本上,大多数的女生早在小学时就会挑衣服、买衣服、认为穿衣服是一种「乐趣」。相较之下,男生即使上了高中,也鲜少看到把打扮当成乐趣的人。

当然,就算小学时没差,男生上了国高中后同样具有「不想穿得很逊」、「自己的衣服自己挑」之类的审美观。可是若要问男生是否会因为靠着自身品味挑衣服买衣服觉得…子受」,真的只能算是少数派吧。

然后,政树理所当然属于多数派这边。

由于他并非完全不在意旁人眼光,某种程度上还是有花钱和花时间在衣着打扮,觉得算是种日常生活的「必要经费」。对政树而言,挑衣服其实算是件「麻烦事」。

不过如此一来,两人的约会行程再度来到暗礁区上。

「唔……自己一尝试后才明白原来约会这么难啊。」

「没错,让我都尊敬起那些现……普通交往的情侣们了。明明就有男女趣味喜好不同的问题存在,大家到底是怎么沟通好的啊?」

薰子和政树说得感触良多,也同意彼此说的话。不过其实他们已有点偏离主题,只因为两人的波长很合。

薰子和政树在思考事情时,都偏向按照道理来找出规律。换句比较不好的讲法,其实就像御宅族老爱搬出大道理也说不定。

所以说,两人才会正经八百地针对「何谓正确约会的定义」、「双方都能满意的约会行程商讨」这些议题烦恼半天,完全偏离了其实十分甜蜜的主题。

要说何谓普通的约会,大多是男方擅自决定行程,女方觉得不有趣的话再抱怨几句就好。

不然还有女方提出自己想做的事并直接去做,而男方则通过陪女方完成她的任性,使内心充满自豪的案例。

简单来说,就是明明想到什么就去做也没差,这两人却为了追求完美,而儍傻地花大量时间准备。

用网络游戏来譬喻的话,就是无法抱持「总之先玩玩看」的感觉开始玩,而是思考好最终想培养出什么样的角色职业,再以最有效率、最快的方法一直线朝目标冲刺的类型。这样说或许比较好懂。

两人并没发现,由于太执著于追求最佳解答,而逐渐偏离了一开始说的「两人共度欢乐时光」,死要追求效率而本末倒置。

话虽如此,持续认真讨论下去,多少能得出一些有意义的结论。

「既然这样,看电影如何?我想这也是必去行程喔。」

「村上同学你常去电影院吗?」

「不,完全没有。」

「村上同学……?」

你再这样闹我要生气了喔——薰子的声音低沉到让政树产生如此幻听,赶紧为自己辩解道:

「这、这是误会!你误会了啦!我的确没有特地花钱进电影院看电影的经验。

可是你想啊,一些知名电影过了大约半年,不都会在电视或网络上播吗?

我超常看那些,因此还算是很喜欢电影啦。

所以才会想到这次看电影或许不赖啊。你看,我这么说没有很奇怪对吧?对吧?」

尽管听起来只像是借口,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政树有兴趣的电影主要都是动画片,以及偶尔看一些特摄片。

政树心中当然时时充满了想要快点看的冲动,不幸的是,当时还只是国中生的政树并没有多少宅预算。

和游戏、漫画、轻小说一比较起来,政树不得不「只要忍一下,日后官方很有可能会在电视或网络上播」如此降低电影的优先级。

假如没猜中,电视或网络都没播的话,还有租DVD这个选项。租DVD当然要钱,但至少只要选了新片当日

还的方案,比起去电影院可说便宜多了。

「你这样说我当然同意,不过你刚才真的说得太不清不楚了喔。」

「抱歉抱歉……」

眼见薰子收起怒火,政树以随意却不失认真的口吻道歉。

「所以呢?你觉得电影这主意怎样?」

「嗯,不错啊,我也很喜欢电影。」

政树反复询问下,薰子终于做出至今最好的反应。

「那么就往这个方向想想看吧。这附近提到电影院得去哪看?」

「我想距离最近的,大概就是购物中心里的电影院吧。」

「哦?这下刚好了呢。既然这样,我们看完电影后要不要在购物中心里吃午餐?

光看电影有点太无趣,不过要是看完电影后边吃饭边聊电影的话题,一定很有趣吧?电影好看的话自然不必多说,但假如电影很无聊,我们也能靠着这个当主题来好好聊聊喔。」

听完政树有点坏心眼的提议,薰子笑着附和:

「哈哈,你说得对。啊,你说吃午餐,表示我们电影是看早上?那么等吃完饭以后,还可以稍微逛逛购物中心买东西呢。」

「嗯,时间上来看,这样做是没什么问题。」

决定主要目的后,接下来的行程也三两下搞定。

看来所谓事前准备比正式上场更令人兴奋,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话说回来,现在有哪些电影上映啊?」

「嗯……当天去现场挑也是挺有趣,不过我们还是事先调查一下吧?」

「好,先调查清楚吧,毕竟无聊的电影只会变成睡眠时间啊。」

两人各自拿出智能型手机,开始查找附近购物中心内的电影院有播哪些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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