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页(1/2)
伏顺脑子里一轰,忙作状打了下嘴巴,恨道:「都是儿子嘴贱!瞧这犯贱的嘴巴子!」说着擡手又是一巴掌。
「行了。」他拂了拂手,背立问,「启祥宫里还不消停么?」
伏顺哈腰堆笑道:「消停了消停了,小殿下总归还小,曹大伴好说好歹半晌,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刚哭累了睡下,儿子特地来给干爹报信。」
他轻微卸了肩头,一天一夜没有闭眼,浑身疲惫,迈开脚往殿里走,一面走一面吩咐:「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殿下要是出了事,一个个都甭活了。」
倦意眼梢轻擡,迈进门槛的脚立时顿住,隔着素纹罩帘儿往里看,只见厅堂里跪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那身形和那日中正殿上的一样,小小一只,躬身窝在那里,样子倒还虔诚。
伸手搭起帘儿,扯了下嘴角,问道:「她怎么来了?」
伏顺朝着里面瞧,跪在那儿的人竟是楚锦玉,愣怔道:「儿子一直待在启祥宫,这新主子是申时醒来的,怎么上奉先殿来了。」
阮澜夜睥睨了眼,哼了一声道:「咱家知道的事儿还用得着问你么!」
伏顺忙缩回了脑袋,不敢再说一句话,虽说眼前人是自个儿干爹,可他老人家杀人跟碾死蚂蚁似的,他在他面前从来不敢造次。
「你去启祥宫守着,叫那帮太监时刻打起精神来,不许出错。」
伏顺朝着殿内瞥了一眼,弓腰点道:「是是,儿子一定办妥。」说完就要往外退。
「回来,咱家话还没说完。」
伏顺颤颤巍巍,小心翼翼道:「干爹还有吩咐么?」
「以后再离咱家三尺之内,你试试!」
肃杀之气冷厉,伏顺忙反应过来,错脚后退一大步,站在连廊外台墀上,雨水落进交领里,让人脊梁骨都凉,虾着腰苦巴巴道:「儿子以后一定不忘,要是再忘,您……您就砍了儿子的脑袋当球踢!」
伏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有人刀架脖子似的,阮澜夜拂手漠然道:「谁要你的脑袋!」说完转身就进了大殿。
伏顺一直看不见他身影才歇了口气,腿里没劲险些要趴在雨地里。这干爹旁的倒好,就是有个怪癖,不喜人靠近,哪怕是回话也要离三尺远,别说这话是唬人,前两年就有个小太监,端着奏折绊了一跤,整个人跌到干爹身上,干爹大怒,当场就命乱棍打死,从那以后再没有人当这话是耳旁风了。
是个人总有分神的时候,有时候回话的急了,一时忘了规制,少不免要挨顿骂,可只要脑袋还在,顶到南墙上也不碍。
阮澜夜挑身进了厅堂,里头梵音阵阵,众人都忙着念经,没有察觉他进来,绕到楚锦玉身后,伸手从咯吱窝下托起她,像抱孩子似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