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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指挥使这是什么意思,拦截王族车架,是想造反吗?」
这等场面不是一两个侍卫能解决了,陈恪竟然亲自出面了,然而何识君毫不畏惧,不恭不敬地一拱手,语气极其嚣张:「大人带走我了缇刑司的重犯,还望能交出来。」
「胡言乱语!你莫以为缇刑司可以只手遮天。」
说来好笑,齐国的两大毒瘤,竟然有一天会以「只手遮天」四个字来形容对方。
但是陈恪此时显然是底气不足,他下意识地往远处看了一眼,何识君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说:「昨夜督主受伤,梁王殿下此时想必是去探望去了,缇刑司与梁王府向来交情深厚,怎可因为这点小事翻了脸面,陈大人,我希望你能配合一点。」
缇刑司分明是早有准备,拖住梁王,陈恪只是个草包,对上缇刑司毫无胜算,他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还是沉着脸将马车里的女人拖了出来。
那人被麻袋蒙着头,只能从身形依稀能看出是个女人,形容十分狼狈,何识君冷冷地冲陈恪拱手告辞,压着那女人走了。
一场精彩大戏转眼落幕,百姓看个热闹,想着这两个大奸臣谁先倒台,有心人却从这短暂的冲突中嗅到了硝烟味儿。
岳琅之看了一场大戏,冲楼下吹了一声口哨:「苏兄——」
顾以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混乱的大街上,四处散乱着小摊上滚落的货物,一个白衣少年飘然而立,听见声音有些疑惑地回了头,恰逢一阵威风吹过,将他一身长袍吹起,恍若羽化登仙,顾以牧一时呆住了。
岳琅之对着下面喊:「舍己救人,苏兄好胆魄。」
白衣人似乎并不想和岳琅之一样当街喊话,便只好随意地招了招手,岳琅之嗤笑一声,拿胳膊撞了一下顾以牧:「诶,看见了吗?那就是我家的贵客,从蜀地来的,怎么样?」
难怪岳琅之都和他打了招呼,却不喊人上来一同吃饭。
「他姓苏?」
「对啊,苏言,」岳琅之对她的这个问题倍感疑惑,然后瞪大了眼睛往后一仰:「你不会认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