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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先生会在苏府住十几天,但是十几天说过去其实也很快。
苏楣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遍,觉得什么都得给沈离带上,这就要入秋了,新衣服也得做几身,不知外面的被褥软不软,万一是用的不好的棉花可不保暖。
但是带这么多貌似又太累赘的样子。
「伴鱼,你说要给沈离带什么好呀?」,苏楣苦恼地拿指尖点点自己的唇。
而后又想到其他的,「万一他在外面被人欺负可怎么办呢?」,要不要给他带个匕首什么的?
沈离站在门口,听着那少女为他细细担忧的话语,抿了抿唇,眼中不自觉地便带了笑意。
他想起之前青岩先生问他的两个问题来。
「你可有执念?」
「可愿为其生死不论,披荆斩棘?」
他答的是愿。
不知从何时起,活着的理由便成了她。
自此以后啊,向她而生,向她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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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瑾直到快临走了,也没向苏楣提起向苏老挑战的事情,甚至都躲着苏楣走。
气得苏楣直骂那人呆子,但是最后觉得他到底是客,还是替他跟苏老说了切磋的事情。
而且苏恒也说过,若是她跟他真的打起来胜负二八分,她是那个二。
苏楣决定等下次的时候一定要拿枪挑了那宋怀瑾。
临到送别的时候,苏老给青岩先生一行人备了许多行李并几辆马车跟一队护卫。
倒是真的跟宋怀瑾说的,来打了次秋风,来的时候轻车简行,拢共就两个人,一辆马车,走的时候多了不知几倍,还拐带了一个沈离。
苏楣按照青衣城的惯例为几人送行,抚掌唱起送别的歌谣,少女的嗓音甜脆,把一首离别的词倒是唱出几分不知愁的滋味来。
到底是少年不知离别苦。
随后伴鱼给奉上酒,苏楣拿起一杯,朗声道,「经此一别,不知何时能相见,且以杯酒慰君。」
宋怀瑾看着她的目光便有些惊愕,「苏小姐,这送行酒应当由主家来敬的……」,他话未说完,忽地就想起那天晚上苏恒问他的话。
『若我告诉你,以后掌管这幽州的将会是女子,你当如何?』,月光下苏恒说话的模样很是吊儿郎当,像是一个玩笑。
而现在苏恒跟苏老就站在苏楣身后,神色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青岩先生同样神色平静,擡手冲着苏楣回了一礼,喝了她敬的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