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一章 《来自蔚蓝》(2/2)
「………………………………………」
既然出门了就顺便,我这倒也不是事先考察吧,就是顺便绕了个远看看而已。
我远离每天去上学要经过的那条路,骑入周末的花火大会会场——河川,它旁边的道路上。到了晚上,这附近会挤满了亮着暖色电灯的摊位,而我也会在那其中帮忙生意。不管是以什么形式的吧,我有多久没参加过庆典了。
之前是和家人一起来的,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了吧,但我有在人群中感觉很闷热的记忆,而烟花绽放的光辉并没在我的心里留下印迹,这并不是无所谓的,感觉有什么。
烟花迸溅出的火花并没有传递到我这里。我还是烟花都并没有燃放起来过。
而现在的我却会为了花火大会心生雀跃,但我还没有和岛村定下很明确的约定,而且我现在也在为无法和她一起参加最近这场大型庆典而感到很大的失望,但仍然会,内心早已焦急起来。这一切都是因岛村而起的。
要是和岛村一起去逛庙会的话,想到这我停下了自行车,开始幻想起来。
不顾自己现在是身处太阳光直压头顶的状态下,停止,下车。
「在这里,像这个样子……」
岛村站在这个位置,我挥动着手描扩出岛村的身型,在我这么做的时候,开始变得能幻视到已经到了夜晚,摊位(假设)以河川做为背景一个一个的挨着。太迅速了,我这是重症。
我和岛村挨在一起走着,但是周围的路人太多了,于是我们俩为了不走散将手牵在了一起。大概是由我去握向她的手的,然后岛村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啊的允许了我的行为。我们彼此穿着浴衣的袖子蹭到了一起,我都能感觉到脚底板上的血液滚滚地流动着。
我时不时地手指轻触戴在自己头上与岛村一样的发夹,二人在夜路中一起向前迈着步子。将在两边闪烁着模糊的灯光作为记号,我们随着人流走下去,在这应该是很窄的通路上,却因为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比往常要更近一步。偶尔,我的肩会与岛村的肩重迭在一起。
岛村把头发盘了上去露出了后脖颈,看到不一样的她后,我为在心中因此产生出的异样感而疑惑的同时,我的眼完全被吸引住了。看着她嘴角微微舒缓上翘着的侧脸,飒~,光芒四射。
烟花一个接一个的在天空中炸开。
交织在一起的五彩光芒,它的余波一瞬接一瞬的渲染着我们的身体。
那是在夏夜里才会存在的,来自岛村的,最好的妆粉。
「……………………………………………」
叽~叽~叽~。
明明我周围也没有树干,却能听到知了的叫声。
在我想到这里时,发现自己已经全身是汗了。
午后的阳光烫烧着我的双目,在我眼前映入了绿色。
现实燃烧尽了我的幻觉,我慌慌张张地,跨回自行车上。
再次蹬起自行车时,脑海里还残留着庆典的景色。
穿件什么去吧,庆典果然是要穿浴衣去的吧,嗯。
于是我决定回来的时候到购物中心买件浴衣去,有备无患嘛。虽然我很想看到岛村穿浴衣的样子吧,但是我预想到她会嫌麻烦不会穿浴衣来的。要是我告诉她我想看的话,她会穿来吗。感觉能行,可又不觉得太可能,我这个要求很模棱两可。
在下面的河川上除了有在钓鱼的人,还有一个女孩子握着画笔,因为打着黑色的伞,背对着我这边所以我不能看得很清楚,似乎是在拿另外一个女孩子当作模特画着画呢,真行啊这么热的天,我稍稍侧目看了眼后马上看回了前方。(你好意思吐槽人家?)
站在画板前的女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我并没有马上想出来所以就懒得去想了,肯定是个没必要记住的人吧,一定是。
不过话说回来,需要我去记住的人又有几个呢。
或许连用单手去掰着数都是没意义的一件事。
于是经过绕了个远路后,我头发上带着高热的来到了学校门口,可以听到学校里面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的叫喊声,还有似乎有点迟的知了叫声,大概是贴在学校里的树木上呢,比在家听到的要更响亮,这就像是在我脑袋上空飞来飞去似的鸣叫声。
我从正门进去后,像平时来上课一样的将自行车推在停放处,当然,停放处里没有一辆车,但我并没就近停到跟前的位置上,而是随从年级划分规定停在了二年生区域,比起效率,我更多地是会去选择习惯,那样更能带给我安心感,这或许可以说是体现一个人个性的地方吧。
我下了自行车后,我沿着建筑物走,尽可能依靠此来遮挡住身型,尽量让操场那边发现不到我的存在,也并不是怕被看到,就是无意识的躲了起来。我沿着墙壁前进一直来到教学楼门口,虽然我并没找老师说明我的情况吧,但我仍带着试试的心拉了拉门。
有重量,但没想到很简单的就打开了。我推了一下拉了一下门的想到,能打开的啊。
我朝左右瞅了瞅,没人,蝉鸣声好吵。
虽然不知道允不允许我进来吧,但是门没锁,可以进来。于是我默默地走了进来。
我没将脱下的鞋子放到鞋箱里,而是拿在手上直接上了楼梯,在经过楼梯平台的窗前时,我还是低下了腰地走了过去,走的时候我将鞋夹在了胳膊下,再配上我现在这个姿势,很像一个小偷啊。
感觉被发现了反而会被误解,于是我加快了脚步。
我沉默着一个人走过无人的楼梯,接着是走廊。从窗户看到的景色看着像是捏造出来的一样。没有声音的,只是延伸到很远的蓝色天空与云朵,看起来就像是画好的画布一般。
我是不擅长集体生活的,但我知道学校是有人在的地方。
没有人灌入这里,那么学校就不能算是有生命的地方。
我就这样光着双脚走下去后,还能听到除我脚步声以外的动静,那是在别的楼层上进行着社团活动的声音,看来今天教学楼是为了文艺类社团开放的。原来如此,我想明白的继续走着。真是不够小心的啊,或许就我们学校才这样吧,虽然是没人在也就没什么东西可偷的吧,但却有像我这样的人在。
我走进教室,打开教室门的一瞬间,关在室内的热气扑面而来,酷夏的炎热瞬间环绕上全身,在我擦去脸上的汗水时感觉都有汗珠掉了下去似的,只是间隔了一道门,就与走廊上的温度相差这么大,这么关下去的话,恐怕都会积攒出一个大火球在里面了,不过在积攒成之前夏天也结束了吧,夏日的炎热象征着永远似的,可是却又在你发觉时,已经转入到了秋天的凉爽上去了。
我在只有我一个人的教室里穿梭着,当来到自己的课桌前时,我弯下腰去,探出头往桌洞里瞅,发现笔记本在里面放着后我安下心来。岛村笔记本安然无恙,也没有留下被谁碰过的痕迹。
在确保笔记本的安全后我打开它,翻到充满问题的那一页进行确认。
单是在我想起来时心脏就骤缩住了,现在看到原文的瞬间,我产生了一阵目眩。
这个要是给岛村看到的话,我的头果然是要飞出去的,这不是不好意思就能解决的了的。
是会遭到比那个还要恐怖的事情的吧。也就是说,会被岛村讨厌,然后她会与我拉开距离,现在的我最恐惧的就是会变成这样。我想这大概比现实要自己去死,要来的更恐惧吧。
所以,这个本子只淮有这一次离开我的手过。
我合上本子。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得多注意着管理好这个笔记本了。
我在心中如此起誓过后,便马上淮备离开教学楼,在离开的途中,我停在了岛村的座位前。岛村有没有忘东西啊,我看了看桌洞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尘土都。
于是我将探下去头从下面回到上方时想到。
「……说起来」
以前,我有和岛村聊起过的。
那个时候,我还能好好地说人话呢啊,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简直判若两人啊。
……嘛~先不细想这个了吧,那个时候岛村说过这样的话。
『好想在无人的教室里搞恶作剧啊。』
那个时候我暧昧的『嘿哎~』应了下后便带过了,现在的我肯定说不出那种轻淡的答复的。
怀念起当初,我环抱起双臂,岛村她会想搞什么样的恶作剧呢。我被搞过的恶作剧是,下巴放到我的头上,我一个人做的话下巴够不到自己的头皮所以是不可能完成的。
我绕着她的课桌走起来,在我思考的时候,有走来走去的习惯。
大脑和脚肯定是在一起做着无用
功呢。
我走了一会儿后,冒出了汗水来,便停下了脚步。
也没必要一定要是恶作剧嘛。
再扩大些,看岛村的整体。
如果岛村在这里的话,会想些什么呢。
平常的岛村全身上下都是谜让人猜不透,但是现在,我很认真严肃的思考着。那份认真劲体现在岛村笔记本里,也是证明着那是平时的我。虽然也有觉得想得太多的自己一直都是在白忙活儿吧。
探出手指去触摸那黏着在下巴上的细汗时,我知道了。
如果,岛村在这里的话,
她会在想,好热吧。
首先得想办法解决那样的状况,我想到此,脚已经动了起来,走到窗户前,打开。
身体贴靠到窗户边沿。
打开全部的窗户后,通风变的良好了。
这也算是搞小恶作剧吧,真是一箭双雕。不是,我在离开教室前会把它们关上的。
我离开窗户边,站到教室正中央,就好像是在苦苦等待那种开放感一样,从外面溢入声音到教室里,关住的空气被声音所搅动,气流有些猛地打在我的肌肤上。
我再试着做一件坏事。
身体背靠课桌半坐上去后,伸直双腿。要是有谁在教室里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个动作的。
身体像是被重力拽住一样的慢慢下沉,我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耳鸣声,以及可以听到血液在体内流动的声音。
岛村要是在这里的话,会取笑现在的我吗。
太阳躲到了云的后面,刹那之间,阳光变得柔和起来。教室里,如阳光一般洒进了影子。
就好像是为了缝补上影子的缺隙似的,皱巴巴的窗帘微微地晃动着。
在诉说着风的到来。
我张开双臂,全身心地去感受那空气的触感。
现在还是不冷不热的,但是。
我祈祷着可以让我的身体变轻似的,将那似在忙于奔向未来的风吸入进肺里。
然后,在庆典当天,
我,看着蔚蓝。
「今天我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了,就不在家吃晚饭啦。」
我在早上这么告诉母亲时,在为午饭挂面做淮备,搓着姜丝的母亲小开心地说道「太棒了。」
喂喂,今天的午饭怎么还是挂面啊,就算是中元节别人送给父亲的,但这是要一直吃到什么时候啊。
「你也要去吗?」
母亲问妹妹,再看到妹妹「嗯。」的点了点头后,「唉~」她莫名地叹了口气。
「这么热的天你还真是喜欢往人堆里去啊。」
就是说嘛。
「可是、从咱们家看不到烟花嘛。」
「可以听得到烟花声吧烟花声,嘛,就拜托你领好她了姐姐。」
母亲假恭维地拍了拍我的肩说道,明明她早看出来我这边是怎么想的可却还敢这么说出来。
身为人母,性格太恶劣。可能是她最近常去健身房吧,肩膀一圈看起来很健壮。
「对了,你们要穿着浴衣去吗?」
母亲呼啦啦的撑大袖口晃给我们看。
「浴衣?」
「一说到庆典不就是浴衣嘛。」
「啊~,嗯,浴衣呀,要不要穿呢。」
感觉再去换衣服也挺做作的,有种不想穿的心情。
我不知怎么形容这种像被往后拽着的心情。
「啊、我想穿~」
妹妹举起手。社是左右瞄了瞄我们几个后,也跟着举起双手起哄高呼道「哇~」
你在呢啊。
「我先说清楚,我们现在不是在聊能不能拿到甜点吃的话题喔。」
「……哇~」
手弱弱地缩了下去。
「而且我们家有浴衣吗?」
「有的。」
不知为何母亲要手叉腰,以一副很了不起的姿态说道。
「是我以前穿过的,给收起来了应该还能穿……大概。」
说出来后自己都觉得没底了吧,母亲她小跑向放着衣柜的屋里。接着很快就回来了。这也是在健身房运动后的成果之一吧,脚上的速度真快。
只见她手上拿回来两件迭放在一起的浴衣,一件红色一件青葱色迭放在一起,看不到图案,但哪件都有点褪色了,干巴巴的。
「反正也放了驱虫药在衣柜,应该能穿……恐怕。」
「为什么每句后面都要加个令人不安的话啊。」
母亲将浴衣递给妹妹,妹妹首先撑开了红色的浴衣,「哇啊。」脸上绽开笑容。
「真是件奇怪的衣服啊。」
站在旁边跟着一起看浴衣的社这么说道。先别说衣服,你戴的那顶帽子也非常的奇怪。
她戴着顶像是用树枝编的,细高的帽子。可以从树枝的缝隙间瞅到冒绿的叶子和藤蔓,很难判断出是仿造的还是真的植物作的。帽子和她本人的发色相搭配,看着真像是个从童话王国里的走出来的人。为什么这样一个谜之物体现在会手拿着仙贝,呆在我家里呢。
「社亲~你也想穿穿看吗?」
「了解一下地~球人的文明也不坏啊。」
那么容我马上试穿下吧,社打算裹上妹妹手上的红浴衣时,妹妹退开一步躲掉了。
「社亲~更适合穿淡蓝色的这件呀。」
「才不会呢。」
「会的呢,你穿上试试就知道了,来嘛~」
「呀啊~」
妹妹撑开浅葱色的浴衣追逐着社,两人看上去像在闹着玩,转啊转啊,从屋里到走廊上跑来跑去的。这么热,亏你们两还有心思跑来跑去的,我的话,单是离开电风扇前站到这里,就已经渗出汗水来了。
这时,看着妹妹和社玩追逐游戏的母亲,「喔~」的大大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
「那孩子跑起来的姿势和你一模一样啊。」
「哈啊?哪里像了?」
「双手伸到前面跑的地方。」
「……………………………………………」
「你小时候的事了,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我撒了谎,感觉额头有些发起烫来。
「你小时候可爱着呢。」
「是是,现在的我看着一点都不可爱了真对不起。」
「嗯。」
她轻淡且直接地点了点头。能不能再稍微考虑下我这边的心情呢,再委婉点例如,怎么说呢。
「你使劲反省下吧。」
要你管~。
「那你也要穿件去吗?」
「我就不了,就平时穿的,普通的~去。」
说实话,我也属于我母亲那类的。
而且我也不讨厌呆在自己的屋里,听着从远处传来的烟花声。
单是听听声音,在我脑海里就能浮现出那炫彩的光辉。
「好啦~我们要吃挂面了,你们两个回来。」
「好~」
跑回来的社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浅葱色浴衣。
确实,比起红色,冷色系的要更适合她。
于是,她极其自然的同我们一起坐到饭桌前。
「凉面真是好东西啊。」
过过凉水的挂面和凉面的区别是什么呢,我稍微想了下。
就这样,我看着红色和浅葱色开心地吃着饭,然后瞎闹腾,偶尔还会把我牵连进去,渡过了这样的时间后迎来了傍晚。在出门前喷上些花露水,做好驱蚊虫工作,在我喷着的时候发现大腿侧已经有处被蚊子咬了。用手挠了下,就痒了起来。这也可以说是自找麻烦吧(手贱)。
出了门后,我马上就听到了不厌其烦的蝉鸣声。
在尚未完全褪去白昼亮度的蓝色天空上,挂着一轮淡蓝色的明月。这是轮周身没有裹着光晕的月亮,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它表面上的坑洼处,在昼日长的季节经常看到这样的景象,会让人感觉比平时更接近月亮,现在也是,看上去好像都要掉下来似的,不禁令人擡起头仰望起来。
在死之前我好想去一次宇宙啊,我从很久以前就这么想来着。
好想在无重力的世界里睡个饱啊。
待我体验了一回后,会不会就能从长久困惑住我的问题中解开其中一个的感觉里抓住些什么呢。
在这沉闷、如在蒸煮中的炎热下,只有我的梦想接触到了月亮。
走在我旁边的社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说着「握一握」。
我感受到她那柔软的小手时,心里某处薄弱的部分也被握一握按一按的
泄了气。
说她是喜欢粘着人呢,还是说是真的天真无邪呢。大概也因为她那一身搭配的色调吧,会给人一种手轻松地伸进清水里的错觉。这位自称是宇宙人的,有摸到过月亮吗。
我瞥了眼另一只空着的手后,「给。」伸出去。如我所料妹妹马上看向我反抗道「干、干嘛呀~」。包裹住她那惊慌小手的红色浴衣,飞舞着蝴蝶的图案。
她现在把头发梳了上去,比平时看着要成熟点,嘛,不过内在还是和平时一样的。
我伸出去的手没等一会儿,她便怯怯地抓住了,这让我联想到了钓鱼,接着就想起了日野站在鱼池边拉起鱼竿的模样。
「钓到了钓到了。」
她满足的擡起手给人看她的成果,「啊呜~」妹妹用头撞了下我的屁股。
「惩罚你。」(实在想不出翻成啥了,原文お仕置き,懂的看官,看这个吧,更有意境。)
「啊呜~」
我做了什么样的惩罚就忍住不说了,待惩罚过这个不乖的小鬼后,我们三人一起向前走起。
离放烟花的河川还有一段距离,要是我家离车站再近点的话就可以考虑坐公交去了,可我家正好不远不近的位置上,真的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说起来。」
我感觉在冬天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事,那个时候应该是,遇到了日野来着。
今晚的庆典会怎么样呢,她会来吗,要是来的话也肯定是和永藤一起吧。
那两个人真的是总呆在一起的,她们俩不会感觉腻吗,对对方的脸、声音、举止。和一个相处很久的人交往不会觉得麻烦吗,不对,会那么认为的只有我这种薄情的人吧。
我们不会对家人感到厌腻,所以我想或许日野和永藤是亲人关系上的延伸吧。
家人的延伸,感觉好厉害啊。在人际关系上比家人还要延长的位置。
想到日野、永藤后,接下来浮现到脑海里的就是安达。
我是不是也该约安达过来呢,这么考虑到后,便环顾了下我左右。
「嗯~」
要是她听了是和我妹妹和社以及樽见一起的话、应该是不会来吧。
虽然还是没什么真实感吧,但毕竟也是和她相处了一年了,所以我对安达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安达她,没什么协调性嘛。将这样的人掺入到集体中时,互相都会留下不好的回忆。
安达是清楚着自己这点的,所以不如说她还算是蛮良心的。
不过那样的安达,却会经常向我撒骄赖着我。
对于安达来说,我是比周围的人要更亲近的存在吧。
为什么她会那么看重我呢,要是去问她本人估计她也是矗立在原地就知道乱晃动着眼珠吧。
我想像了下那个样子的安达后不禁发笑。
而且就算现在不约她,我想我和安达总还会有别的机会去过庆典的,类似的话题我们也在前阵子的电话里讲过,夏天也还长着呢,对这事我并不着急。
好不容易的暑假,要是计划塞的满满的,实在是太浪费了。
暑假才刚刚开始。
……每年我都会这么想,但等我察觉到时暑假就都已经结束了,好悲伤。
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沿河边开放的花火大会,人流也渐渐在一条道路上聚合,当我看了看这一条道上的人时,发现穿浴衣来的人还蛮多的,特别是女生,几乎穿的全是和装,哎呀哎呀,我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衣服,因为觉得晚上也会很热,所以穿件普通的白t配短裤来的人还是有的喔。
嘛,算了,比起这个,看着人群越来越庞大,我得提高些警惕了。
「抓好我的手呀。」
要是走散了,找她们要花好一番功夫啊,虽然社就算是在人群里也会全身冒着光吧。
「我才没那幺小孩。」
「握一握一握一握。」
虽然表面上两个人的回应是相反的,但两边的手都用力的握住了我的。
走过一栋大酒店的前面,人流向公园那边涌去,因为公园里没有需要花钱的观览席位,所以大家都是按自我意愿找座位,现场相当混乱,甚至还有很多人一大清早就来占位置的,所以像我们这个时间出来的,好位置应该早就被占满了吧,我的话,并没打算那么热血地去占一个好位置的。
好不容易有烟花放到高空中给我们看嘛,从远处欣赏就足够了。
现在虽然还不能看到吧,但是能听到嗖嗖蹿到空中的声音。
「……啊,在那在那。」
在人流的前面,我看到樽见在楼打下来的墙影下站着。
她在看着手机,是想联系上我吧。
虽然我们大体上约了个时间吧,但我现在才发现我们并没有具体约在哪里碰面,不过她只要清楚我家去河川的那条路,在那路上等着就行了,小樽真聪明,嘛~不过,要是一开始就定好碰面地点就没这么多事了。
「噢~小~岛~……」
樽见也看到了我,便收起手机朝着我这边挥手,边挥着手边从人群中走过来,我将她与她周边的人对比下后,再次感叹到她真的是长高了啊。
「岛~」
「在~」
我们俩近距离下互相挥手打着招呼,这是在搞什么啊,我笑了下后,樽见的脸上也洋溢起了笑容。
樽见穿的是浴衣,牡丹的图案在两侧的灯光渲耀下显得很鲜艳,再配上那盘上去的飘柔长发,首先就会蹦出,啊~这种人我常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感想。
可是这样一来,就我没穿浴衣了啊,感觉这算是就我落单没跟上队伍吗,又或是说就我看上去最没干劲……嘛~,这是我常有的事。
「哎~……这边这个是小岛的妹妹吧。」
她看了看两边的发色后,上半身便倾倒向妹妹这边,她没把社看成是我妹妹,看来樽见还算是正常人。从妹妹握住我手的力度和角 度可以知道她现在的反应大是比较冷淡吧。
「好久不见,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那个我小学的时候经常去你家玩来着。」
樽见带着亲切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脸,而妹妹像是完全不记得似的回应很冷淡。
「啊哈哈,就当是初次见面啦,你好呐。」
「好的。」
竟然回答好的,我在身边听的不禁无奈的晃了晃肩,竟然装成一个乖小孩回答好的。
就知道带副好孩子的面具,在庆典上卖面具的那家店生意应该不错呀。
妹妹大是从我手上抖动的动静察觉到了,「啊呜~」她朝着我的屁股以下略。
我惩罚你这个小以下略,我的两只手都被固定住了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惩罚到的呢。
「那么,这边这个,就是你说的其他。」
其他,我对此颔首。接着,那个其他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本人叫知我麻社。」
啊~就是叫这个来着的,我彻底想起了这个完全被我遗忘的名字。
在我的意识里一直是以社的片假名称呼她的,而对于妹妹她就是社亲~。(可认为是拼音或英文,总之片假名会给人种难读难懂不够熟悉的印象)
「啊~这样……头发好牛呐。」
樽见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社的头发,她之前应该有见过社的,那个时候她没看社吧,到底在看些什么呢。……啊,我啊。
现在才反应过来的我,稍微不好意思了下。
「那我们走吧。」
不过看起来很不好走啊,我踮起脚尖看了看前面的人群,发现都已经形成了一道墙,而且恐怖的是那面墙壁在缓缓地向前移动着。要加入进去啊,我心里开始退缩起来。
我想有这么多人在,蚊子有的是吃的了啊。
伴随着我们的前行,最大的一束烟花,太阳渐渐远去到看不见了。留下自己带来的炎热后,却独自跑去纳凉了吗。小孩子都知道收拾自己玩乱一地的玩具呢……我苦笑着吸入带着温度的空气。你可是比地球还要大的大人了,真希望你能多少记得去考虑下人家的心情啊。(这是在吐槽她妈妈吗?)
「嗯?」
樽见盯着我的手看,社在握一握的那只。
「怎么了吗?」
我试着问了下后,樽见的身子颤跳了下,反应的模式和安达重合了。
「啊那什么,就是在想小岛现在也还是个姐姐呢啊。」
「是吗?」
好像在之前日野还是谁也有这么说过我,说什么姐度很高,还是什么来着。
但我要也成了社的姐姐那我可就困扰了,说实在的,我没觉得自己可以做得好姐姐这一位置,我还是有自觉自己不是那种性格
的人。
「而且和从前不同,感觉你一下子变成大人了呢~」
「感觉,好虚假啊(好扯啊)。」
她说的话有点浮夸,顺带着眉眼和脸颊是绷紧着的。看着就像是想遮掩住自己真正的想法似的,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等待着她的答复时,樽见便似逃掉般挪开眼珠扫了一圈道路后才绕了回来。
哎嘿哎嘿的,像要隐藏住自己的尴尬似的干笑了几下。
「哎呀,小岛的手真受欢迎呐看来是采用预约制的呀……」
「手……啊,这个啊。」
我擡起牵着两人的双手,确实是没有空着的了,她是想牵手啊。
大家对我的手都在期待着些什么呢。
「我是不是应该直接到小岛家汇合就好了呢。」
樽见怀抱起双臂深思着道。我看她的眉眼都蹙在了一起,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说的是啊,我也注意到要是约好在我们哪边的家里碰面,我们应该很容易就能汇合。
可那样的办法当时我们都没有马上蹦出来,这就是岁月啊。
怎么说呢……不知该怎么形容,但可以说是我们都长大了吧。
「那么我的手借给您牵吧」
社邀请着向樽见伸出右手。
本来还以为她只会在那乱叫唤呢(>ヮ<*)(>ヮ<*),却没想到会突然插入我们的对话中来。
「噢、噢~,谢谢呀。」
樽见人也怪好的,带着困惑却仍握住了社伸过来的手。
社被我们俩牵起来的手像摆出了一个万岁的姿势,「噗浪~」浮到了半空中,别给我这么轻松地不走路了。
就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被穿着黑制服的人带走的宇宙人似的。
啊哈哈哈,我和樽见在社头顶上相视着干涩的笑了笑。
「嘛~那个,她不是个坏小孩啦。」
大概。她本人并没有出于善意的意识,只是单纯的履行对遇到麻烦的人就要帮助人家的教导吧。不掺杂,利害与善恶。
现在这个年代的孩子可更加要有心眼有打算的,所以像社这样子的在这个时代算是稀少的,也算是异质。
「嗯……但是,我没想到小岛真的会来啊~」
樽见握着社的小手,尾声长长的感叹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
「就不说以前了吧,现在的小岛看起来是那种嫌麻烦的人……啊,没没。」
大是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太好吧,樽见在嘴边挥摆了下手。
「我并不是想说你这人……懒惰。」
「吼~吼~」
我对她要给自己挖多深的坑很感兴趣,便继续看着她等待下文。
话说前阵子我不是还跑去外面给她做速写模特来着嘛。
「随意……不对,也不是啊。难对付、不爱出门、哎~……啊~不行,想不出怎么描述。」
樽见在措辞中迷了路抱着头纠结着。看着看着感觉有点有趣了。
不会~你说的哪个都挺恰当的呀,我要是能天真无邪地笑着这么说的话多少能唤回一点从前的氛围吧,我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时,却无法踏出实际行动的那一步。
回到过去,我并不觉得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如果在我们之间真的存在着某种不会欠缺、腐朽,损害的东西时,就算不回去,也是可以发现到它的。
「喔~,喔~喔~」
社跳了起来,刚才不是还在太空漫步嘛,现在是踩着什么跳起来的啊。
「有股香喷喷的味道呐~」
明明离两边有摊位的那里还有段距离呢,社就开始翘起鼻子来。在这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地方也悄悄地越出了常人的界限框。不仅是外表,她的内在也是相当的奇怪。而我现在要和这个奇怪的女孩牵着手去参加夏日庆典,也可以说的上是某种奇缘了吧。
先不说这个了,妹妹这边非常的安静。我怕走丢了便看向她,嗯,有好好的牵着我,她也并不是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就是默默地走着。一和陌生人呆在一起,大体上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擡起手,翘起食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脸颊被戳凹出一个小坑坑的妹妹皱起眉来。
「干什么呀~」
「我看你挺安静的以为是困了呢。」
冷落了你,觉得怪可怜的。
我要是那么说的话,妹妹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义务感,我想是最不该对家人抱有的。所以,因为她是我妹妹所以我要照看好她,听起来是没错的但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因果顺序倒是没问题,但那样就可以了吗。
等我们走出通往河边的道路后,人越来越多,必须要排成一列才能向前行进。但是我又不能松开两边的手,于是我的两肩就变成像是被往后拽的姿势。肩骨突出来只能直直的向前走着的话,和周围的接触必然就会增多,这绝不是多么愉快的事情。
在我为此感到郁闷时,似投过来一缕光般,降射下来一片金粉。
连续飞到空中散开的烟花映入我的眼帘,还是可以排遣我糟糕的心情的。
有多少年没像这个样子直接看到烟花升到空中绽放了。
「社亲~,这个就是烟花喔。」
一直保持沉默的妹妹带着点了不起的口吻向社说明道。
「吼吼~」社半张开着嘴擡头看着金色的颗粒。
在宇宙人的眼里,空中绽放的花朵是什么样子的呢,能看出烟花的价值吗。
……一半是开玩笑的。
继色彩鲜艳的烟花消失,不间断的产生新的绽放。比起天上的月亮,在眼前面对星星的诞生和结束,就算是我这样的家伙,心也会为之一动。
我们像是被烟花吸引着般仰望着天空前行着,当能看到狭窄的通路两边开放的摊位时,社开始活跃起来。
「噢噢~噢。」
比起烟花,她对吃的更热衷,表现的太露骨了。
「岛村女士岛村女士。」
「我知道的啦。」
她一个劲地拽着我的胳膊,这也算是晚饭,所以我不会很强烈的反抗的。
在去之前我向樽见确认道。
「稍微去看下行吗?」
「嗯,我也还没吃晚饭。」
正好,樽见看向形形色色的摊位。我擡眼看着她的侧脸想,难道她。
在那个地方一直等着来着吗,怎么可能,又不是安达。
「香味是从这里传来的吧。」
吸、吸,社的鼻子在摊位前活跃的嗅着。红色屋棚,在灯光下映成了橙色。
数个屋棚排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灯笼的颜色,在那中间有一块非常显眼的大招牌。
「开运章鱼烧?这是什么。」
在我为看到稀奇的招牌而驻足的瞬间,从屋棚里走出来一个人,虽说是晚上但在这么酷热的时期,这人竟穿着件透气性看上去很差的衣服,像穿着件袖子长长的,袍子的女性。
当我看到她白白的肤色下很显眼的红脸颊后,觉得比起章鱼烧更让人能联想到红苹果糖。
「嘿~欢迎光临。」
「啊,没。」
「这个章鱼烧啊,可是一盒八个里面,只有一个是放了章鱼的。」
「喂喂。」
我指了指她的招牌,但却被无视了。
「而要是吃到那一个的幸运者,竟然可以在旁边免费抽一次神签。」
请看请看,她特别强调了下放在旁边的那个东西,但那个只能看成是一个摇奖球的滚筒箱而已。
「而且要是抽到大吉的会更幸运的,获得免费看手相一次。」
「………………………………………」
「还有在现场要是再买一盒的话手相的结果也会得到转运。」
「好啦,我们走吧。」
「啊~」
好险好险,这种人也会混入在热闹当中的,真是不能大意。
「那么我送您一句忠告吧。」
「哎?」
明明刚才还站在屋棚里侧的女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难道是翻越过来的,与她这身衣服和那张朴素面孔相悖的行动力,着实吓了我一跳。
还有,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啊。
「您,有女难呀。」(女难:受到个或复数女性的青睐。)
「………………………………………」
女性伸出来的食指在我额头前扭转了几圈。
这个人突然蹦出来说些什么呢,而且刚才不是说自己是看什么手相的吗,占卜师?
「我,可是
女的。」
「我没怎么听说过有男难的啊,您不感到困扰嘛。」
这并没构成回答,我感到疑惑的同时,微妙的有点害怕了。
我这是不是被奇怪的人纠缠上了呢。
「……从我脸上看出的?」
「不,从手,本人是专门看手相的。」
我低下头,我的双手都被握得紧紧的。擡起头。对方嘴角上翘着可眼里没有半点笑意。
啊,这个人是坏人。(原文这人好危险)
「谢谢你的忠告,那么谢谢再见。」
快步离开,「祝您永葆青春~」向我挥了挥手就没有再追过来了。
很快,我们彼此在人流中再找不到了对方的身影。刚才那到底是什么啊。
「女难啊……」
「嗯?」
感觉比起当事人的我,樽见反而一副严肃的神情,难道她自己有遇到什么吗。
「啊,岛村女士,那个肯定是好东西呀。」
社这次指的是一家迷你小球蛋糕的屋棚,上面写着放有蜂蜜,鸡蛋,牛奶,这是为生意做的宣传语吧。看社脸上的表情就能知道她是想吃还是不想吃了,要是学校考试卷里的选择题也这么容易看出来答案就好了啊。
我们在这家店并未像刚才发生什么特殊事态,非常普通的买下来了,没错没错,发生些什么也是够累的,所以这样的刚刚好。唯一算做问题的是需要我去付钱。
就不算妹妹了,社也像是理所当然的身无分文。
嗯嘛嗯嘛的,社和妹妹将小球蛋糕分成一人一半地享用着。
「小球蛋糕好好吃。」
「那真是太好了啊。」(这里可以理解岛村的声音已经变成僵硬化的机械音了)
「那边的那家叫油炸食品的是什么呢~」
「你啊。」
别在嘴里正吃着东西的时候就又开始找下一个目标了。
社就像是平时没怎么吃过这些东西的小孩似的,欢快地买了这个吃了那个后,我的钱包不得已,变轻了,而变沉重的只会是我那双走来走去的腿。我就像是被引导绳牵着似的被社控制着要往下一家下一家走去。感觉单是瞟一眼屋棚我马上就会被香味啊氛围啊社的撒娇啊所诱惑,于是我俯下身子快步走过每一家。
「呀~,岛村女~士。」
「哼萝嗦。」
我现在比起油炸食品更想吃炒面。我的喉咙渴望着除挂面以外的面类通过。
「小岛果然是个姐~姐啊。」
随着我的快步跟上来的樽见像是在取笑我般的赞道。
唔,心里带着些微反抗的,反驳道。
「说起来,以前也都是我拽着小樽往前走的嘛。」
我想顺着话接这么说蛮自然的。
于是我这句话便出乎意料地,顺口地,内心毫无抵抗的,没有停留片刻便接着她的话说了出来。
面对并不是被关在深处的回忆的发言,我说出口后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樽见也没想到吧,整个人都定住了,但停住的时间比我短很多。
「……是啊。」
嘿嘿,樽见嘴角扬起充满稚气的笑脸。
在庙会上微弱的灯光作为背景下,我就好像是在窥看梦境中的小缺口一般。
于是像这样我们逛了会儿也吃了炒面后,才真正到了烟花的夜晚部分。
作为盛夜的开头,先是一波非常大的五彩烟花打到空中,迎来了周围一片喝彩声。
我也跟着「好漂亮啊。」,以平庸的词语赞美道。然后我想到妹妹的不便。
「看得到吗?」
在前面站着的大人背影下,妹妹很失落的回道「嗯~……」
真拿你没办法啊。
「小樽,社能拜托你来吗?」
我松开手,然后双手将妹妹托了起来。
「哎……呜啊,啊啊、哎、哎。」
因为太突然了,妹妹睁大眼睛吓到了。
虽然有点沉,但我举起她,问转过头看我的妹妹。
「能看到了吗?」
「……嗯。」
妹妹冲回向前面,少见的竟温顺地点了点头。
我举起妹妹的这个角度,似乎就在证明着日野说的姐度。
「哇~」在旁边被樽见抱着的社也看起来很开心,不,她是一直都很开心。
「抱得住吗?」
我问樽见沉不沉后,樽见双眼游动着肯定道「嗯。」。从她的声音能听出她对社的体重感到着疑惑。
「没关系,可这孩子怎么,感觉……嗯,感觉,特别~轻飘飘的。」
「啊~,是吧,好奇怪吧~」
「我觉得能轻松一语带过的小岛也好奇怪呀。」
不过你这点倒是很好的,我似乎听到她小声的补充道。
在人群噪杂中偶然听到的一句似的,这意味着什么呢。
很好吗,这样啊。
「……嗯。」
为了不让正看烟花看入迷的妹妹听到,我伸过头凑到樽见耳边。
不知怎么樽见瞬间绷紧了嘴唇,我没多想地继续说道。
「今天抱歉啊,还带着妹妹过来。」
虽然我有在电话里道过歉,但我想应该当面说下。毕竟还让人家也帮忙看小孩了。
樽见最初是含含糊糊地半擡头道「啊~嗯。」,过了小会儿,才很肯定的点下了头。
「没事,没关系的。」
我并没从她的侧脸看出她是勉强的或是不开心的。
光洁的侧脸颊和眼角,渲染上了空中花朵的颜色。
「我其实首先想的是和小岛一起开心的过来着。」
「首先?」
「嗯,首先。」
樽见在这里停顿住,望向空中的烟火。
就像是在表明些什么似的,那句话之后没有了下文。
但是,我看着樽见那双似在眺望着未来的瞳目后,产生了某种好心情。
某种,被人群和暑热阻隔住,本不会出现的微风却划过面颊的错觉。
「是嘛。」
要是还等着听下文,我是不是有点不识趣了呢。
我想那就像是因为烟花太美了,所以会祈求它可以一直不要消失留下来的感觉。
「那个,那个就不说了吧……现在问这个有点糗吧。」
她故意咳嗽了几声,我正没搞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呢,樽见就抱着社走近我一步。然后就像是在凸显自己般擡起下巴翘高鼻头。
「这样,至少说一句什么不好嘛。」
最初我不知道她在讲什么。
她很夸张的晃动着浴衣的袖子。
我看着樽见那副很难为情的表现后,终于理解过来了。
「啊。」
她似乎是在催我说些对她今天穿浴衣样子的感想。
并没有放出红色的烟花,但樽见的耳根却红了。
「别让人家去问你怎么样嘛,小岛~」
樽见带着快哭出来的笑意,以备受羞耻心苛责的声线催促着我。
「这真是失礼了。」羞耻到连我都要唔嘿嘿地傻笑着糊弄过去。
好像时尚杂志上的女生,这算夸奖吗?算不上是?
我苦恼着上下打量着樽见,当看到她害羞的似跳舞般逃开的左脚时。
「全身看上去散发着光芒。」
我如实的评价道。不知樽见怎么理解我的这句话「啊哈、啊哈。」发出奇怪的笑声。表情僵硬,嘴巴变得像奶油面包一样。
「哈、你是说我比烟花还要光芒四射呢、开玩笑,啊哈哈哈。」
「嗯,你现在就是亮闪闪的呀。」
我再次把看到的说出口后,就像补刀似的樽见很明显地呛到了。
她把我说的想成了什么呢,搞得我这边都在意了起来。
可确实现在小樽她全身散发着光芒。
有抱在她怀里社的头发的影响,这个就保密吧。
七月某日,我欣赏了烟花,与旧交重温感情。
这个就作为画本日记的题目好了,我在喧噪下一个人偷偷地笑了。(小学生暑假留的作业)
「岛村。」
我看着那个背影喊出的声音,是颤抖的。
眼前的视线产生出漩涡一圈一圈地旋转着聚拢向中央,就像是打散了被吞噬掉了一般。
围在一起三处发来的欢闹声音中,似乎只有我是被切断扯离出来的,脚底的知觉变得暧昧。
打到空中的烟花闪亮的一瞬间,将暗夜冲淡成了蔚蓝。
岛
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