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朋友与爱与》(2/2)
明天起来后再做决心多好,再次,后悔。
第二天早上店老板叫我去打工帮忙。
毕竟我算是被雇佣的,不能很强硬地说,我休息日来不了。
在岛村家能和岛村呆在一起的时间被减掉了。
但是,并不全都是坏事。
「走好呐。」(原文「行ってらっしゃい」)
还残留着刚睡醒模样的岛村向我挥着手目送着我出门。于是,一直只会打开关上的门寄宿上了魔力。伴着她的声音我打开门迈开步子走出去的气势和,对要关上门的留恋不舍就像是同居时有股不温不凉的液体流到胃的底部般。
「出门、啦。」(原文「いって、きます」)
好温馨。在背后降下暖暖的热流,就好似温柔地沁湿一般。
「加、加油嗷~」
试着摆出挥臂高喊加油的姿势(原文guts pose)。岛村眼睛睁圆惊讶到后,手掩住嘴笑了。像这样的搞怪动
作算是能慢慢取得她人欢笑的是蛮少见的,所以或许今天是好的一天。
我带着好心情翘鼻昂首的走到外面,迎接我的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果然,是好的一天。
边很有气势的走着,边捉摸着产生出那股气势的东西。
我为何将刚才那一唱一和当作是未知的什么理解下来,洋溢出吃惊和喜悦呢。
连想都不用去细想,那是因为我并没有和家人相处融洽。
由我去走近的话,会不会稍微慢慢有所改变呢。
现在才这么想的背面,也有想到自己看到的关系好的岛村一家。
步行来到打工的地方。就算到了春季工作的职员面孔没变化而且我穿的也依旧是旗袍。不过自从被岛村夸奖过这个穿着(zhuo)后,我穿着(zhe)就不觉得那么苦了。撑拽着裙摆等待客人光临。就算不苦了,但露出大腿还是无法自然冷静处之。
明明穿裙子的时候还能堂堂正正的露出腿来,这两个的差是什么呢。
开始营业过了15分钟后,第一波客人来了。像是接续着他们,也有一个人的客人进店。就算不去意识也会为了迎接客人而自然地手脚动起来。准备客人擦拭用的湿巾,接好水,这些已经习惯到形同于机械生产运作了。没有继续下去的动机也就没有停下来的契机,还真是能长久继续下来的啊。
为一个人坐着的女子倒了杯水放到她桌上。
「如果您决定好需要点单时请唤我。」留下这句固定句打算离去时。
「嗯?」
刚才看着菜单的女子突然擡眼看向我这边。并不像是要点单的样子。
是什么呢的感到困惑时,「果然。」女子露出少许笑容。
「你不是那什么嘛,最近帮我拾到这个的孩子。
女子拿起包,左右晃了晃。我对挂垂在那包上的熊是有印象的。那是我在购物中心拾起来的,和挂在岛村包上的那个一样。
到这里完全想起来了。她是在那个宠物店门口的女子高中生。
「那时帮我拾到谢谢呐。」
「啊啊,嗯。」
顺带着,也想起了决定好要和岛村有个一样的东西来着。
等我回去了一起去买或许也不错。
想到今天竟是些好事,就觉得一起去买应该不赖。
这是多亏我获得了岛村家的恩惠嘛。一定是这样没错,我积极看前的认定到。
「唔哇,好牛~的表情。」
「啊?」
被指出来马上走出自我世界醒过来。看着我的脸,女子高中生大大地张开嘴巴。
我忙摸着脸修整一番。我到底是副什么样的表情来着的,如此动摇惊恐着眼睛骨碌骨碌转了转。
「本来还想着你这人挺冷冰冰的呢,表情不是也蛮柔和的么。」
女子高中生似乘势的嘿嘿笑道。
虽有害怕去问,但苦闷憋着再加会去烦恼会是更恐怖的。
「是、是什么样的表情?」
「嗯~好像牙掉了似的表情、吧~」
「哈。」
「笑呵~呵的呵~呵来着。」(原文发音多隆~的隆~来着)
是这个样子的这样的呐,女子高中生向下方拖自己的脸。
嘴附近特别不像样的,笑呵~呵的、呵~呵。(原文多隆~的隆~)
「……这样。」
「嗯。」
「如果您决定好需要点单时请唤我。」
从喉咙以外的地方,挤出服务用语的声音。
留下这句话迅速逃离开了那里。备受着耳鸣声的折磨,拿起托盘。
被擦拭过的托盘就像镜子般,映出了我满面通红害羞的脸。
进去说什么好呢,打工回来的我有点迷茫。
回到岛村的家,说我回来了的打招呼语也是挺奇怪的。这里不是我的家。
回到我的家时是,无言。因为在那个时间段,家里谁都不在。
再说一次那句也是有点怪吧,但还是决定说那句不大会有问题的。
「多有打搅……」
「啊啦欢迎回来。」
马上就有打招呼的回话搞得我楞住了。
岛村母亲正在打扫玄关的地面。我没想到会有欢迎回来这句回话,喉咙打结住。
面对对方开始疑惑起来的表情才终于,打开关上的声音。
「刚、刚刚、回来了。」
带着半吊子的敬语回答道。岛村母亲对如此举止诡异的我也没太大反应。
「抱月她出去了唷。说是去买点东西啊。」
「啊,是这样啊……」
抱月先生是哪位呢,最初是这么想来着。是岛村。
重新正式想下这个名字或许是个很厉害的名字。
都有种很崇高的感觉了。小抱月,这么念好绕口(原文hou字ki(kiss发音)酱)。……小抱~?(原文ho~酱)
「很快就会回来的啦。那丫头是很嫌麻烦的。」
「好……」
「在孩童时期都是嗜睡的吧。可还真是个,像考拉般爱睡的孩子啊。」
岛村母亲感慨道。在不知不觉地陪起岛村母亲讲话了,但现在一不和岛村在一起,因为不是在自己的家所以感觉迷失了自己的位置。
没岛村在好不安所以真的是希望她快点回来。
「我家孩子,在学校怎样?」
又被岛村母亲问话了。我家孩子,就是指岛村。
「怎样是指,」
「有好好去上课嘛。」
岛村母亲边动着手擦着地面,边看向我。
「有。」
「那就好呐。」
这种措辞,让我感觉像岛村。很直快,语气里没有留恋干脆
「那孩子我刚才也说了她是嫌麻烦的嘛,拽着她走很辛苦吧。」
哎。
「没有、是完全,那个,反过来的。」
「反过来?」
「我一直是、被引导、引导?的。」(原文lead)
虽有觉得我这么形容有点微妙,但我想不出别的了。
听了这个,岛村母亲像听了玩笑一般耸了耸肩。
「啊啦意外。」
说那话时的嘴角弧度和岛村非常相似。
然后,聊岛村岛村的影子就因岛村打开的门投射了进来。
「我回来啦~……啊、安达欢迎回来。」
回家的打招呼语打到一半就切换成对我说的,岛村回来了。在她手上拿着一个小纸袋。
「我回来啦。」
「欢迎【归】来。」
招呼声重叠在一起时,岛村注意到岛村母亲的存在,看了看我和岛村母亲,进行着确认。
「刚有没说些奇怪的话?」
「嘿嘿嘿。」
面对岛村母亲很阴险的笑声,岛村收细了眼睛。但并没再多说什么的脱掉鞋子。「嗯~。」交互看着走廊深处和楼梯,说着「二层吧。」的走上楼梯。
当然,我是高高兴兴地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这么看的话或许引导(lead)这个形容是正确的。我就好像是,岛村养的狗似的总是追随着她的背影。
进了二层的学习用房间后,「真是的。」岛村手指挑了挑头发。
「啊,对对。」
像是通过摸了头发想起来似的,岛村转过身来。嘿嘿的露齿笑着。
「安达,稍微弯下点腰来。」
「……?嗯……」
按她说的弯下去点后。岛村伸出手,接触到我的头发。什么什么,眼角瞥到投射到她手臂上的阴影时,「这个样子。」鼓弄着我的头。似乎是从纸袋里拿出了什么来戴到了我的头上。当戴好后她退后一步,观察起我来。
「嗯姆,和我一样的发型。」
「哎?」
岛村找出手镜拿过来,在那镜中映出了我。镜子里的我,脸变得有点红,那或许一直都是那样子的但不一样的是花饰发夹(原文hair pin),将右前发收拢到一起。
正如她所说,是和岛村她一样的发型。纸袋里放着的,似乎就是这个发夹
「因为头发颜色也相似起来了,所以就变得想尝试下了、嗯~,没想到不像呐。」
超认真的伸过头来看,所以搞得我快要害羞的低下头了。还有,不是很明白来由。岛村偶尔会这样子,于是确认了她果然是和父亲像的。
但是不管岛村是带着什么样的动机,能为了我去买些什么是让我感到很欢喜的。
有点嫌麻烦的
岛村她,为了我动起来了。
那是,已经,成为一个任何事物都难以去替代的结果了。
当我触摸到那结果作为具体形态的发夹时,岛村预先说道:「啊、对了。」
「这个发夹(原文hair pin)送你了。因为我有个相同的。」
「……哎?」
岛村为我买回来的,相同种类的发夹。
那不就是一样的嘛
岛村有意识到这点嘛。不,以她本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没怎么多想的。说不定,连我们聊过那样的话题本身都不记得了。
就算是那样。
只是这样,许多的情感就在自己体内炸开。气泡向四面飞散去,在那飞散开的中心点深处流淌着发光的东西。那带动着引出耳鸣目眩的感觉,给予着我说不出的高涨感。
手臂颤抖。打着抖,传递到体内跟着颤抖起来。
「我、我~」
「咕哎。」
我突然抱住岛村,那突然之势像是要取下岛村首级一般的迅猛。
但是我停不下来。
「岛、岛村~!」
「怎么这既视感。」(原文dejavu)
「台、台翻啦~!」
一灌注上我的一切思念(1),便咬到了舌头。
「台翻是吗。」
被她这样说道,听起来像是个很好吃令人回味的词语。可在我舌头上扩散开的血的味道是,难吃的。
「……是、太棒啦,是的。」
待我稍冷静下来点后重说清楚道。此乃在重要的场面下不中用的舌头是也。
「还有,你这个以前也做过呀。」
「……嗯。」
最后用力、收紧手臂抱了一下后离开了她。岛村是平静、的就怪了。
一副似在忍着笑出来的表情,并不是平静的。
「嗯~,有趣。」
岛村将手贴到下腭。直勾勾地注视着我。哎?
「表情。」
不知为何在很微妙的时间间隔下她如此指出道。什么样的表情,大是我现在的表情像是在这么问的吧她回答我说。
「ヽ(:3ノ ヽ)ノ的表情。」
完全无法联想到。面向哪一边的ヽ(:3ノ ヽ)ノヽ(ヽノ 3:)ノ呢。
最近,脸太没防备了?被指出问题的情况蛮多的。
难道我是已经从平时开始,就让周围的人看得到我奇怪的表情了嘛。
虽然一点都没有自觉到,但、是那样的吗。
可是我也没办法马上靠自己确认出自己的表情来。不对,确认着呢吧。
岛村,替我告诉了自己。
「……先可以不谈这个。」
「可以的吗。」
我抓住歪着脑袋疑惑的岛村的肩,让她坐下来。我也正面相对而坐。
意识到自己碰触到她的发丝时,既开心又不安自己会不会,又,变成岛村说的【有趣的表情】。明明现在要说的请求是,得更需要靠真挚的表情的时候呢。
「………………………………………」
「安达?」
从现在开始最占用今天这一天时间的是什么呢。
正是夜晚也。夕阳也开始坠下,这之后夜是最长的。此属自然也。
昨天的晚上便领悟到怎样度过今夜是最重要的。
所以。
「岛村。」
「嗯?」
「今日,一起、就寝嘛。」
舌根一阵一阵的跳痛着。眼睛被下方拽着,干干的,还有很疼。
「可以吗。」
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子被追究到一般缩起头,怯怯不安地,等待着岛村的反应。
无论何时何地,要是被拒绝了的话怎么办,可还是觉得不说出来就传达不到便如此在心中矛盾着。正负面的感情挤来押去的,但是大抵上还是积极的情绪获胜了。
我并不是战胜了自己的软弱。仅仅只是岛村赢、了(胜过一切)而已。
「嗯,倒是可以的。」
那胜了的岛村很轻快地点头同意道,不禁让我要怀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呢。
但当我摇晃了晃头时,感觉到岛村送给我的东西与头发一起晃动着。
是因为岛村的肯定没有过一点停滞犹豫吧,冲击感和达成感现在都还没涌上来。
不如说,那样的话。
既然会这样的话。
「昨、」(原文ki)
「昨?」
昨天也先提议下就好了。猛烈的后悔风暴刮了过来。
没想到过她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啊。
坐在她腿之间时也是,岛村在奇怪的地方是没有抵抗的。
不如说是从平时就没抵抗吧。可以抓住的要点少。
所以我是费好大劲,好大劲的,滑倒。
在不经意间手被拽住重合到一起,得到没有比这更幸福的啦。
当晚我都怀疑自己变了个人似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洗了遍身体。
刷、刷地把自己擦得锃亮搞得皮肤变得干燥起来。
「……感觉,总是失败。」
我怀抱着双腿蜷缩着坐在房间里铺好的被子上,又是反省又是自我嫌恶还有嫌自己洗的太久弄得脸上泛红,在我如此自责着时,岛村把自己的被子也拿来了。……怎么?
「怎么?」
都漏出了心声来。
「怎么了?」
岛村铺着被子问道。挨在我旁边睡,倒好像是来旅行似的别有一番风趣吧。那个。在一个被子里睡呢,我说不出口便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期望太高了。一个人抱着腿羞耻起来。
岛村呈大字躺倒在被子上。看一眼的话岛村的肌肤也隐约透着红润的色泽。
似乎是已经去洗过澡了。
今天也是,和妹妹一起进去洗的吧。有了少许似败北的心情。
何时,我们的关系能连洗澡都能一起进去呢。要让岛村心里接受那个程度的,到底需要经过多久呢。
路是又远又长的,又险峻又狭窄的。
……没,我并不是想看岛村的裸体吧。并不是。
我不怪。
但关于这一点是挺难说的地方,有着想被岛村抱紧这一想法是因为我希望在精神追求上得到填补,肉体上并不是必须……我在想什么呢,不是很明白。
「但是那个,没关系吧。」
撇过头侧目看着岛村。岛村仍睡倒在被子上,动了动眼睛。
「你指什么?」
「岛村的妹妹啊,一个人睡啊。」
就好像是抢了人家姐姐似的,容易遭记恨的。
「啊~没关系,今天也有朋友在她那里过夜。」
啊哈哈哈,岛村像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是因为那个水色的女孩子吧。
看她能泰然自若的在这家里晃悠,那孩子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个家里的人对她的存在都没有太稀奇的反应而且谁也没特别说过所以我就假装当作没看到,但是她那头发的颜色,不可能。
或许和那样的孩子关系好的,岛村妹妹也是有点奇怪的孩子。
和姐姐一样。我瞄,看着没任何防备睡倒在地的岛村。
由我来说有点那什么吧,岛村有稍微错位的地方。
和岛村妹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或许是她那感性的出处吧。(感受性,接受事物、外物的反应)
顺着那走势,我也被当做妹妹对待了嘛。
真的真的真的要是特殊的话,我也是能很欢迎做她妹妹的。
可是岛村是有真正的妹妹的。在那条在线我是不可能敌过她妹妹的。
我不是能永远撒娇任性下去的。
但是在今夜,尽情享用那份恩惠吧。
「啊、岛村,我们、差、差不多……睡觉吧。」
蜷缩着坐着也没瞅眼时间的试着提议了下。岛村惊讶道:「啊啊。」
「才刚刚八点。」
「哎、啊、真的……」
被告知后便去确认了下时间,七点五十分。在我心里明明已经是深夜了呢。
明明得赶紧睡才行的。
「我,因为今天有去打工来着所以感觉好累,而且懒腰什么的打了好几次了,所以才会有了感觉好困哝该睡了吧,哎呀明天还要上学迟到就不好了呐,的想法哒。」
本是为了阐述出最有力的理由才变得如此
奋起,大概,大失败了。
「不是挺精神的嘛。」
岛村不相信的扁下眼。真是完全如她所言,便再次抱膝而坐失落起来。
内心乱忙活儿半天,搞得真的有点累了。
「倒不是不能睡呐啊。」
在被子上翻了翻身的岛村似很晃眼般闭上了眼睛,表情也柔和了起来。
岛村【喜欢的】,或许我第一次找到了。
她喜欢睡觉,岛村她。……知道后倒有感到喜悦吧,但这是很难当作参考的信息。
「那就睡吧。」
我听到岛村顺着我的提议说着嘛,行吧后,我有所反映的转头看向她。岛村伸直了身体打了个懒腰。
「反正也没有要做的事。」
这么说着,岛村站起身来抓住灯绳。
「要关灯了可以吗?需要去卫生间吗?」
「嗯、嗯……没事。」
「好的~。那么,晚安~」
关上灯,岛村钻进了被窝。晚安,我这边倒也有低声念道了但她听到了吗。
马上彼此的声音,就都消失了。真的睡觉嘛,到现在才慢慢惊异起来。
我只有头部以上讨厌的还很清晰的有知觉,有种就好像是成了刚被砍下来的头似的感觉。
「………………………………………」
就保持这个姿势的向旁边滚了滚。
这能以我睡相差劲为借口说的通嘛,我很严肃认真的思考了下。
是有点勉强,嗯勉强、了点。非常勉强。这是极为牵强的吧。
仅仅是一起在彼此身侧躺着,就应该满足的吧。
也不是突然就能填埋上所有的沟壑的。现实的,这样的词汇浮现出来。
……不,头静静地向两侧摇了摇。
看清现实虽然是没错的,可是太拘泥于现实,将理想化为零是不对的。
不带着理想行动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已经不是行动,不是意愿。应该称为是惰性。
稍微撑起来点身子,观察了下岛村的情况。
岛村闭着眼,呼吸也平稳了。……已经睡着了吗。
睡了吗、睡了吗的悄悄地从被子里溜出来。四肢触地爬行着缩短彼此的距离(所谓的夜这い请自行百度),试着偷窥下岛村的睡颜。恬静的,美丽的,宛如雕像一般精致的睡颜,引我凝视着确认起她的每一处肌肤。
不自觉地注目到她的唇上,眼底热了起来。
不一起睡吗,深切的希望被这么问到。
不用说,虽然是必然的吧,我可是也没想做什么的。只是看着。虽然很久前做过的梦滑过脑海时,心脏似要跳到嗓子眼上来一般,但是现在谁也什么也也没有任何保证呢不能做些鲁莽之事。
看我说的没错吧她很快睁开了眼。……睁开了?
睁开了。在极近的距离下,彼此的眼对视上了。
「怎么了?」
我活动身体时的影子,似乎晃醒了她。岛村疑惑的看着我。
冷静下来回答她就好。而且我也还什么都没做呢,而且那之后也没有预想过要做什么的。
没有什么有愧于心的事。
「我在想你,真的睡着了嘛。」
「那当然会睡着的啊,都躺进被窝了。」
你真是会问些奇怪的问题呢,岛村笑道。说的是呐,嗯,立马打算退回身子。
但是贴在地板上的膝盖和手,不肯从地板上离开。
「……安达?」
我们做不到,膝盖和手任性的抗议着。
手脚拒绝着抗议着。
难道是因为只有头部还讨厌的有清晰的知觉这一印象还残留着未褪去嘛。
感觉实在做不到去拉开彼此的距离。
三、二、一。
上,勇气命令我道。并不是勇气率先冲出去的,而是它踹飞我翘着的屁股。
这是多不负责任的家伙啊。(安达的勇气君:怪我咯)
头用力向前投去的感觉,向前进。
脸嘭哟的着落于岛村的被子上。被擦撞到的鼻子传来一阵生痛。
「像羽虫的坠落方式。」
从我头顶上方传来岛村的评语。我意已决的擡起脸来,没想到,还蛮近的。
「一起、睡、行吗?」
不走迂回路线,舌头打着颤的撒娇道。
现在是我自己行动的时刻。就算干等着也不会得到什么。
岛村仍是淡淡的无表情,「原来如此。」的琢磨道。当我困惑着她理解什么了时,她掀开被子。可以进来吗,我用眼神问到,岛村便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我。接着,过来,的向我招手。鼻子传来的疼痛感,诉说着那并不是一个梦。
我要是有狗尾巴的话肯定,是向左右摇摆到快折了吧。(摇摆摇摆~~摇摆摇摆~~~)
就保持四肢趴在地上的姿势规规矩矩的呈方形啪铛啪铛的滚动,钻入岛村的被窝里。
这种不美艳的翻滚方式,果然只能让我想到的原因是洗得肌肤太过干巴了。
压在下面的左半身,没一会儿就麻了。
在同一个被窝中,目前的形式是我们彼此近距离相对着。一旦松懈下来,感觉要冒出啊哇啊哇的叫声出来。
岛村露齿一笑。不仅很突然而且我们现在距离很近,感受到一股冲击。
「干、干嘛?」
「昨天夜里,妹妹也进了我被窝来着。」
「……是、是嘛。」
对于我同岛村妹妹的行为撞衫一事,我躲在黑暗深处感到羞耻。
「顺带着也闹着要我这么做来着呢。」
岛村伸过手来。然后她的胳膊夹在了,我的头和被子之间。
这个是。
确认着岛村手臂的温度,我有些迟的意识到。
这个叫做,臂枕。
「姐姐的臂枕怎么样啊?」
岛村带着戏弄般问道我的感受。在进入梦乡前就有种在梦境中的感觉。
如痴如醉,说的就是这个。恍惚着,我该用什么词语表达才好呢。
「要、」
「要?」
「要哭。」
吐露出了真实的感受。都感激到那地步了啊,岛村的表情像在这么说着似的,我便对她点了点头。并不是激情,是它相对的一面。安稳的感觉。倒也有感动,同时在心里啪~的,扩散开来。
「非常安心,像平时,蹭的一下后背挺直似的眼底和胃的底部会变得松软起来。」
所以被平稳的情绪折腾的,快溢出眼泪来了。
「就是那种感觉吧。」
那种感觉,岛村点了点头。岛村并没因要哭的我而收回胳膊,而是看着我的头发。
「头发,还有点湿着。」
「嗯。」
因为洗澡的时候我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很焦急来着。可是那焦躁感,对现在的我很遥远。
「湿了的温度,有种独特的舒服感呐。」
岛村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仅仅是这样,就被一种粘滑的液体包裹住。
那液体的名字是幸福啊,算是那一类的吧。
「……差不多该收回胳膊了行吗?」
「还不。」
我像说着任性话的孩子似的,揪住岛村的睡衣。
岛村的眼注视着我死死拽着的手,轻叹出一口气。
「到什么时候?」
「我睡着前。」
睁开眼回答道。说真的,我现在感觉不到一点睡意。
就算不睡我的世界也被柔软的东西所包裹着。软绵绵的飘啊飘啊。
「真是拿你没辙的孩子呐。」
岛村带着像哄孩子的口吻苦笑了下。但是,手臂就那么为我放着并没收回去。
夜,在近距离下两个人的呼吸声。适应了在黑暗中的眼里,只映着非常重要的东西。
「说起来明天要换座位啦呐。」
岛村随意地甩过来一个话题,这对我是很意外的。
「哎,是吗?」
第一次听说。岛村一瞬间似不可思议的转了转眼睛后,找到原因的领会道:「啊啊这样啊。」
「因为安达你翘课了所以没听到。」
「啊,原来……。」
因为那个啊,我也理解到。然后马上,竟然说要换座位,我的眼似要瞪出来般张大。
怎么会这个样子。
明天的话已经,完全没有时间去祈祷了。
「安达?」
明明就算是一步、一
厘米都想要接近到岛村的身边去呢。
要是我到了最前面,岛村是最后面可该怎么办呀。
「要、要是能坐到像这么近就好了呐、」
像是,想得到保证啊安心似的依贴到岛村身上。
但是岛村,笑着否定道。
「没~要是成这么近的话会有很多问题的吧。」
岛村是冷静的。岛村慌慌张张忙忙叨叨的样子,我没见到过。
「就像是一个座位上坐着两个人上课了吧。」
被这么轻巧地一说有点陷入低落。
因为还没能接受我才会那么轻易的说出来。
「顺其自然吧。」
我有摆出足以让她注意到我在不安的表情了吧。岛村说了句这样的话安慰道。
也有她这种思考方式。这是不是表现出了岛村的性格呢。
但是我,要是顺其自然了的话一定会回到独自一人。
所以。
自己怀抱着的不安和原因。正面注视着它,扪心自问着它。
稍微思考下的话就知道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不管座位怎样,就算是如果分离开多么的远。
「明天中午也,一起吃午饭呀?」
只要做好约定就行了。这点,我至今都没注意到过。
「嗯当然。」
岛村欣然答应道,来让我【安心】。
用语言,用态度,用温度。
「所以,安心睡觉吧。」
岛村的一句话,我的感情便找到了终点(原文goal)。
对我说安心吧,然后我就可以安下心来这是何种的幸福啊。
岛村。
她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心愿啊内心的变化吧。
但是。
「安达。」
岛村闭上眼,用温柔的声线唤我。
岛村。
结果她在最后,将我期待的东西全部给予了我。
「晚安。」
面对促使我睡去的言语,没有抵抗的意义。
我也闭上双眼,在梦中沉向看到的梦境之中。
「晚安、」
岛村。
我在嘴中念到了,她的名字。
(上文注释):
(1)辞典里是倾尽爱慕之心的一切,竭尽所有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