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四章【小小的祈愿着】(2/2)
这些先不去考虑,现在周围是一片黑暗。仿佛黎明的光芒也被遮盖住了,是非常浓稠的黑暗。四处望去,暗到了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的程度,仿佛连自己的存在都变的模糊了。
摆动下腭,扫视四周,没有一点光明。这是没有任何记忆的梦呀。
尝试着稍微动了下脚步。足音很模糊。不能确定是否真的踏在了地面之上。腿仿佛陷进去了,周围的景色似乎也在上下波动着……有没有在向前移动着呢?
虽然只能想像,但安达的梦里是不是也有这种不好的情况呢?因为看起来似乎好的回忆非常少。还是说周围的一面上装饰着有类似我照片之类的东西呢?安达可能会因此而非常满足也说不定,但这很恐怖。但是,这是安达所希望的世界也说不定。
安达应该是只要有我就行了吧。如果能和我两个人单独生存的话,那就行了。但是我会拒绝,向安达说只有两个人一起生活到世界末日。如果被要求生存于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会否定掉。因为如果要毁灭到这种程度的话,倒不如只有我一个人。
想舍弃掉所有麻烦的东西,然后一个人前行。
和安达一起生活,也只不过是因为生存于许多人之中才会如此而已。
因为只有两个人的话,就仿佛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一样。
非常乏闷地,和刚刚做的非常美好的梦有着云泥之别。但是,这就是造访心灵的东西。
非常热闹且开心的时间。
仿佛暖人心脾的风一般,但是吹过境之后造访的是产生极度温度差的寒气。
越是非常平稳的时候,越能看到这些。正是因为非常熟练上手,才能强烈的意识到这就是破绽之处。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所召唤而来的黑暗,让回忆变的遥远。
回忆被名为时间的水的浇灌,而变的稀薄。
仅仅是这样的话,还没有结束。
如果想要找回剩余的,只能让它变浓。但是,如果过度的使之浓厚的话,那么不知何时,就会远离原来的回忆。我的回忆,还依旧纯粹吗?
到底漂浮了有多远呢?
看见了光。淡淡的,圆圆的光圈,在呆滞的漂浮着。这是什么的?靠近一看。
「………………………………………………。」
只有在醒时才能看见的头在不停的摇晃着。
「早饭还没开始呢。」
「……你经常在说这个呢。」
「喂,岛——村——桑。」
为什么在用奇怪的外国人的语气呢。回头一看是社妹。
「生—气桑。」(ムラムーラサーン,其实是在叫村-村桑。)
「我可没有生气。你好像很理所当然的就出现了呢。」(むらむらはしてない,むらむら在日语中有生气的意思)
在别人的梦中。而且还在催促着早饭。
「很轻松哟。」
吧嗒吧嗒的上下舞动双手。神情恍惚的时候,借助她长发散发出来的光辉,连她表情的变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还很困吗?」
连这种场所是什么情况都能把握住,真是奇怪的人呐。
「只有一点点呢。」
「那么,就稍微一起走一下吧。」
啪嗒啪嗒地和社妹同行着。走近她的时候,仿佛手里握了火炬照明一般,隐隐约约的光芒将我照耀出来。脚下也看的一清二楚,脚步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唔。」
该怎么说呢,一切都变的清楚起来呐。但没有反映在梦中。
「这个空间,也在一起散步呢。」
散步中的社妹突然露出了个笑容。
「诶?」
「难道不是让它们骑在我们头上了吗?」
「啊、啊——啊——,的确是呢。」
这是天空在散步时候的事情呢。
「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记住了呢。」
唔。听到了很有深意的回答,但是事实仿佛就是如此。
在社妹似乎非常明确的引导下,前行的前方,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当看到那个人影的穿着和非常傲慢的上扬的嘴角的时候,顿时就知道了是何人。然后,不由自主地说着:「完蛋了」。
那是中学生的我。而且还是变地圆滑之前的,刚刚入学时候的我。
「这段不怎么想看见啊。」
但是想要忽视掉是不可能的。社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了。
如果离开社妹的话,又会变成一片黑暗了。
「那是,稍微有点年轻的岛村桑。」
「嘛,虽然没错就是了。」
现在不是也很年轻吗,想要这么说。因为从外表来看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似乎有什么不满似的,表情非常的尖锐。穿着的是篮球部的制服。仿佛在瞪着这里。
「生气了呢。」
「是呢……对什么不满呢?」
在一个人战斗着。和什么呢?回想了一些,也很模糊。第一个,是不满。面对着许多不能随心所欲的事情,抗争着,费尽苦心的想要跨越过去。在人际关系中的社团活动、成绩、双亲。全部都是敌人,只有一个人在横冲直撞的前行着。
这样的我,将球抛了出去。这是非常突然的行动,周围也非常黑暗,没有接到回球。想要对用力抛出去的球说,在搞什么呢?但是,社团的同伴们肯定,是对这些动作完全看不到的人,还是算了吧。
这么想着,都没有了想要说教这种幼稚的想法。
这正是处于青春期的时候呀。
「看到了不好的东西呢。」
这样的过去,是如此强烈的刺激着羞耻之心。
这个时候的强烈的自我意识在凝结着,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使其变的更加坚固。变干,然后现在,成为了这样的人。就这样走过我的身旁。虽然甚至想要给她吐口唾沫,但还是作罢。即使是如此,想必对现在的我也肯定幻灭了吧。
「太让人羞耻了。」
「对什么呢?」
「但是,正是因为那时候燃烧殆尽了,现在才会变的这样缓慢且松垮吧。」
怪人、麻烦星人诞生了。怪人和麻烦星人到底是那种呢?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
中学生的我,有一方面是正确的。
战斗的姿势,要比生存还要必要。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大的敌人是麻烦,也只是不断逃跑,然后不断被追击着。
身上满是棱角,且会羞愧的自己是正确的。
虽然有面对的勇气,但是在梦里的话,无论多么的痛苦,无论多么的羞耻,无论多么
的讨厌,就算是哭、吵闹尖叫,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无需修饰,能变的非常真诚。
「好闲呐——。」
这个人,唔,嘛,是例外呢。
「虽然变的很平静了呢……讨厌这里吗?」
「点心不是很甜,不怎么喜欢。」
呼,遗憾的吐了口气。
「梦不是很甜美吗?……说不定是这样呢。」
大概,本人虽然是在据实所说,但是可能并没有包含精神上的意义。
回忆虽然会让人难受,不会让人觉得很美好。
倒不如说,仿佛要在心里划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虽然我也不能否定,会有一些因为受到伤害和被搅乱而感到愉快的受虐狂的存在。
唔,没有美好呐。
紧握着这样的自觉,走向黑暗之中。
渐渐地,在完全的黑暗中,消失殆尽。被解决掉了。
「似乎到了起床的时候呢。」
天亮了。堆满了过剩的光芒,看到了稍微有点麻烦的世界的身影。
「是这样的呢。」
突然,社妹飞向了天空中。
并不是没有任何理由的飞走。
「在那边等着岛村桑的甜甜圈哟……哟……哟……。」
为什么会产生回声呢?
虽然很像远别,但是能预感到如果起床了的话,她会理所当然的出现在家里。
嘛,这样也不错嘛。
「稍微麻烦了一下她呢。」
如果还记得的话,给她买一个甜甜圈吧。
虽然如果只有一个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满足的。
梦醒了。无论如何反复思考,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无法感知的东西,至少已经在我的世界中消失了。
所谓永远,就是持续到我生命的终结为止。
有限的永远。
回过头,看到的是狗和小朋友,还有小朋友。
期许着想要接触,想要互相理解的人们。
现在,即使已经失去了,但是也不想忘记的东西。
每次想起这些人的时候,都会在内心发芽,是比其他的要稍微绚丽一点。
从内心开始,祈愿,希望这些对我来说能永远。
在感觉到头似乎被紧紧压住了一般的同时。
仿佛恢复了呼吸一般。
返回到了这里。
「……电话。」
是电话的铃声,把我弄醒了。慢慢的,从被子中坐了起来。墙壁上刚好有时钟,擡头一看,时针往回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愣住了,啊啊,然后察觉到了。
似乎整整睡了有十一个小时。这是多么充实的休息日的开始啊。
这边先告一段落,「喂喂」,接起了一直鸣叫不停的电话。
在确认之前,就感觉大概是安达。
安达的存在,让我没能睡上十三个小时,然后引回了现实世界。
虽然之前似乎也有类似情况的记忆,但是现在比那个时候,心脏要更加的跳跃着。
站了起来,稍微走了几步。因为过度睡眠而变得沉重的头,渐渐的像拨开云雾见晴日一般,变得清爽起来。仿佛存于一方的血液开始向全身输送一般,指尖稍微有点麻痹了。
今天睡的很饱,似乎做了很多的梦。
但是这些梦都混杂在一起,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嘛,反正都是在脑中发生的事情,就算忘记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算是记住了,也不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只要心能稍微变的能清晰的思考,能正面的对峙现实的话,那就足够了。
现实是和众多的麻烦战斗的场所。仅仅是想一下,就会变成万千世界。
但是,在这个地方,有能一起战斗的人在。
并不是一个人。
对现在来说也不错,对此感觉到非常的高兴。
「……喂,喂,安达?是的,是的,记得哟、是约会呢……唔。」
能听得出,电话里自己的声音似乎稍微有点雀跃。
安达能注意到这些吗?
比任何人都要注视着我的女朋友。
如果能注意到的话,希望不要发生改变呢。小小的,如此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