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二章【短暂的平稳时光】(2/2)
「安达。」
「不,不是滴。」(原句是ち、违うっち,感觉是在学日野,在末尾带了个ち)
脸上可是在说没有错滴。(原句是违わないと颜に书いてあるっち,末尾也加了个ち)
为难的笑了笑,安达看向了我。握紧了握住我的手。
顺势摆出了姿势。
「虽然,不是这样。」
眼和脸仿佛被红色的光线所覆盖的安达,仿佛在闹别扭一般提高了嗓音。
「花,花心,是不行的,我想。」
「花心……诶,刚刚的?」
安达轻轻地点头。
「因为岛,岛村是我的,女……女朋友。」
「是呢。」
同时,安达也是我的女朋友。真的很复杂呀。
「唔……但是,安达的标准难道不有点严吗?」
「并没有这样!」
仿佛能将停车场柱子上涂料完全剥落后露出的红锈给震落的程度,强有力的否定着。
发觉笑容凝固了。
察觉到安达已经露出隐藏起来的利牙,但又慢慢地,缩回了头。
「我,我觉得没有……。」
回到了平常的小动物似的安达。仿佛头被敲打了般。虽然是这样,但是并没有把发生过的事情当作没发生。感觉到了,周围聚集过来的,不可忽视的视线。
嘛,这些视线,在这个时候就先无视吧。
「这样啊……。」
就这样暧昧地回应了一句的同时,抓住安达的脸颊。揉了起来。没有在意安达惊吓的表情,继续揉啊揉。刚开始有点凉,渐渐的皮肤变得火热了。
左右拉伸的时候,被叫成了「小村」(ほわむら)。注意到这点。
「唔……。」
继续装着一脸严肃,又开始揉捏起来。
就这样,稍微将沉重的气氛消除了一些。
为了控制生气女友的心情而捏她,是不是稍微有点男友的样子呢。
这是成为男友后该怎么办的话题了,虽然实际上没有解决任何问题,但已经成功渡过危机,也算不错了。
今天的我,十分的努力啊。
然后剩下的问题,就让明天的我去做了。
于是就这样,第二学期开始了。
多拉A梦似乎怎么都没有出现,二十四小时被子(能在喜欢的时候睡觉的每天)的出现也被终结了,就像烟花消散一般。
在周末的休息日到达之前,又始了仿佛经历漫长旅途的每一天。
在这样的旅途终于到达的星期六的中午,边吃着三明治,边看着电视。是女高中生的采访。因为跳着看的,详情虽然不太清楚,但似乎是因为社团活动而活跃着。作为一名高中生,没有浪费时间而去锻炼自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非常高兴,等等之类的回答着。
「同样都是高中生,和你的差别真是很大呢。」
刚好抱着要洗的衣服经过的母亲飞出一句稍微嫌弃的话。
哼~。我也是这么想着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不像样的抱月酱也很喜欢哦-,类似这样的。」
嘎嘎嘎嘎。
「……能不能不要手里拿着东西摸下巴?」
然后母亲咬着三明治离开了。看来瞄准的是这个啊。把剩下的吃掉同时,又开始看向电视。此时采访已经结束,开始放送别的新闻了。
「使用所给予的时间的方法,吗?」
把中心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因为支柱收到冲击而飘摇不定和渡过平凡日子的我的心境有着云泥之差。
我的高中生,在怎样的时间分配成这样的呢?在怎样的时间里成为高中生的呢?
答案的钥匙不在我这里,也许被安达握着也说不定。
「我的女朋友嫉妒心很强啊。」
哈哈哈。现在虽然能笑的出来,如果恶化的话会这样呢?
……哈哈。
该怎么说呢,安达喜欢我……或者说,嘛,我想应该是喜欢,在这前方所追求的并不是啾啾的方向,感觉应该是在追求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关系、立场。想要这些东西,是因为寂寞。
这些我都明白,虽然明白……但是也太过于束缚了。快要变成火腿肠了。就这样被捆绑成火腿的我,可能什么时候就被安达吃掉了也说不准。
「喔-可怕可怕……。」
揪了揪头发。
「喂-,岛村桑。」
社妹一脸欢快地过来了。似乎不论是在她的脑子里还是在外表都有没有被一切烦恼和重压给困住的样子。最近觉得,这人无忧无虑地真好。
「喔,你在吃非常好的东西呢。」
视线很快就被我手中的鸡蛋三明治给吸引住了。(岛村用的是卵サンド)
「我尝过鸡蛋三明治的味道哦。」(社妹用的是たまごサンド)
为什么用的是英文翻译成日文的语句?满脸笑容的,仿佛非常期待的待在我的身侧。……有趣,有趣的是,这时候就算我没有把三明治分给她,社妹也不会对谁产生怨恨这一点。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拒绝了,但社妹也只是轻轻地说了句「非常遗憾呢」,然后就离开了。
就这样,不会受任何影响。
虽然社妹在这里类似于寄宿的吃饭,已经是变成理所当然的了,但是期望落空之后却没有一点恶言,能做到这点真的很难。孩
子们会纯粹的叫嚷着不满,而大人们则会郁闷。在这当中像我们这样的,则会处于两者的边界,叹口气。
而社妹,和这一切都无缘。
奇怪的人也是有的。
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以来就没被溶解过的,非常纯粹的冰块一般。
「给。」
将三明治递出去,就看到社妹「哇嚯」地一声,非常高兴的吃了起来。……这如果让安达来判定的话,是花心吗?不对,这就像喂养一样。……这样啊、因为喂养了,所以呆在家里。虽然觉得有点轻率,但已经晚了。
「但是,像很幸福的样子在吃东西呢。」
「嗯哼哼哼。」
「好了好了,不要舔手指。」
外表看起来仿佛都由很精巧的东西组合而成,就像是人造品一般。
这么直爽的生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社妹,有没有吃过醋?」(原句是ヤキモチ妬いたことってある,在日语中ヤキモチ即有烧年糕,也有吃醋的意思.)
「年糕的话,豆沙馅的最好吃哟!」
「也是呢。」
哇哈哈哈。
最后,把剩下的部分全都吃掉了。
「哼哼……就试试这个吧。」
「哈?」
无视掉在回味美食的社妹,拿着电话离开了。
房间里,妹妹正努力的写著作业。
「很厉害呐。」
「姐姐不和我一起写作业吗?」
「嗯唔。」
「姐-。」
在捏了狂妄的妹妹的脸颊之后,给安达打了个电话。
在第一个铃声响起之前,电话就接通了,好厉害。就像是在问题竞赛大会中以压倒性的速度抢答一般。
「喂喂喂。」
「跑起来很危险哟。」
虽然没有看见,但仅仅是听话语的气势,就能明白她的动作。也能想像的出,她是向前倾倒的姿势。
简单易懂的聚集体啊。
「岛村主动打来电话,那个,很稀奇。」
「是,是呢。」
语气中似乎稍稍掺杂了些责备。领悟到,如果话题太过深入肯定会变得很麻烦。
「这个呢,安达桑。」
「恩。」
她的回复中充满了期待。待会儿要不要出去玩?可能在等类似的邀请而兴奋着。这些虽然也不坏,但和一直以来的就都没什么区别的。
果然要稍微从眼前的一些不同开始,这么想的。
「那个,会做便当吗?」
「诶?」
「下次,我给安达做便当,安达给我做便当。」
怎么样,这有点像样了吧。
本来想着要瞒着安达,在当天准备好的,虽然这也很好,但是安达很不擅长突然袭击。如果在教室里惊呆住的话,肯定会被本应避免的目光所注视,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只有我做的话,太不公平了。
不管怎么说,毕竟哪边都是女朋友。
「……岛村亲手做的……。」
传达过来的声音是漂浮的。
「我觉的很好,这个,我觉得非常好。」
声音变得有点湿润了。
有点超乎想像的得到了对方的超好感,倒是让我有点惊讶了。
明明觉得很经济实惠的。
「岛村是为了我而制作的,对吧?」
「唔,虽然是这样……那个,安达酱你也要做的哟。」
「嗯,嗯!」
她到底明白了吗?有点可疑。明明非常认真的接受了,但回复却显得很轻浮,真是不可思议的状况呀。
「但是,岛村会做料理吗?」
「哈哈哈~。」
原来如此,还要这么用啊。
「安达才是,会做料理吗?」
虽然是在中华料理店打工,但貌似做的是接待工作。
「会的,那个……如果是巧克力的话,曾经做过的。」
「诶~。」
听起来很像虽然没做过但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怎样呢,我不清楚。
说起来,以前曾收到过巧克力的照片……是那个吗?
「没,没关系。岛村也是别担心,就算是做出了奇怪的东西,我也会吃掉的。」
「这听着真令人鼓舞。」
并没有想要逞强到这个地步,所以我想应该不会做出奇怪的东西来。
于是就这样约定了,挂掉了电话。
「接下来。」
我亲手做的吗?考虑着的同时走到走廊上,看向客厅。
「就这个了。」
「哈?」
看到横卧在起居间的社妹就联想到了。我能毫无问题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三明治了。虽然没什么难度,但总比奢求做出不成样子的东西,要好很多。
最重要的事情,大概就是我亲手做出来的这一点了。
「岛村桑,现在闲着吗?」
依旧横躺着的社妹,像蛇一样用脚蠕动着
像水面一样的两个瞳孔在闪闪发光着,说着一起玩。
「请和妹妹一起去玩。」
「秀桑在忙着写作业。」
「啊,是这样……那你去看漫画怎么样。」
虽然到刚才为止我比较闲,但现在我有点忙了。
因为安达的事情,而忙碌。
从这以后,或好或坏的事情会不断增加吧,我想。
「这也对啊-,这对语言的学习也很有帮助呢……」
因为奇怪的理由而接受了。在书架顶层被堆满漫画的圆箱子里找出几册子,边翻看边走向妹妹所在的房间。这证明了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
能被怕生的妹妹所认可,可能就是因为社妹的无忧无虑吧。
虽然从社妹身上有能学习的东西,但到如今想要模仿也感觉做不到了。
我也不上不下的,成长成大人了。
成人之后,就要除了自己以外的事物也要顺从着,而生存了。
「……复习教科书上所学过的东西,很重要呢,」
如果能普通的生活的话。
为了对方而行动之类的,为了对方而理解之类的。
在这些事情很重要的世界中,受教育着。
因此,现在想要试着遵循这些。
在休息日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当然就只有休息了。
休息的方法很多人都不一样。什么都不做,就让身体的到休息的人也有;来回跑步以图内心得到安宁的人也有。所以,虽然在外人看来我是在懒惰的获取睡眠而已,但实际上是在忠实着肉体的欲望。
这才是真正的忘记日升日落,深深地,沉醉地进入梦乡。
仿佛身体被溶入了时间当中,想要被时间吞没。
「起床啦。」
「诶。」
从被子里被拉了出来。不对,是被子被掀开了?虽然判断不出来,但是我和安稳的睡眠隔离了。如果是平日的话,到没事,但在周日被叫起床怎么能忍?但用惺忪的睡眼看向母亲,却发现她用手指了指走廊。伸长脖子看了看。在明亮的走廊里什么都没看到。
「你有客人。」
「客人?」
就穿着睡衣,迷迷糊糊的走到了过道。因为房间里有遮光窗帘挡着太阳和时间,一旦走出来就觉得阳光很刺眼。头晕目眩的时候,仿佛就会这样被太阳光给吸走了。
快走到玄关的时候,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
打开门后,家门前显现的是抱着巨大包裹的安达的身姿。
星期天过来了。
「……不对不对,稍微等一下。」
没有约好就奇袭呀。
虽然看到了来访者准备的东西,但是包裹是超乎想像的大。
「所谓便当……难道,不是在平日或者是在学校准备的吗?」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想到像是接受出游的邀请一样。待会儿要在睡衣上面写「爱很难」。很难呢。
但这包含着安达的感情。
「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
「啊,不是不是。这个是,那个,练习。」
「练习?」
「还有调查。想问问岛村,这个东西怎么样。」
于是就这样做了很多,安达肩膀上勒的紧紧的绳带这么表达着。
「……真像安达的风格呢。」
明明很慎重的却在死命地行动着。背包边上突兀出来的水杯的盖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到
底做了什么呢?虽然早饭才吃了没多久,但稍微有点好奇。
「嘛,这比在学校午休的时候要更让人平静吧。」
没有外人注视的话,安达的举动也会变得更加自然吧。
抑制住想要打哈欠的冲动,邀请着安达,「进来吧。」
如果和安达交往的话,热闹的事情很自然的就增多了。
在休息日也是同样的,我的睡眠时间确确实实的被削减了。
对于知晓睡觉时心情能得到平静的我来说,对这些不能完全都表示肯定。
「…………………………。」
但是现在。
看着安达彩色的瞳孔因为兴奋而散发光芒,嘛,好事也是会有的。
「欢迎欢迎。」
擦拭走廊的母亲擡起头,看了一眼安达巨大的背包之后,低下头。
「又来洗澡吗?」
「诶,不是,不是。」
「做了便当,来请我吃的。」
「哈?在家里?」
安达的脸稍微有点红了。母亲扭头看向我。
「很有趣的朋友呢。」
「嘛,算是吧。」
如果能提前掌握这些预料之外的行动的话,那就是了。
「但是,便当真的很怀念呢。好像有一年没给你做便当了吧。」
啊哈哈哈,母亲很阳光的笑了。说这话很高兴吗。
「如果要作的话也不错就是了。」
毕竟一次都没有说过不要便当的话。
「不要。」
咯吱咯吱,母亲当作没发生一样走上楼梯了。
「岛村,和母亲很像呢。」
「是吗?」
移动中的时候安达拿手指了脸和鼻子的地方。嘛,可能像吧。
「并没有像她那样奇怪的性格就是了。」
「是这样吗……。」
「诶,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
很少见的,这时的安达变得很干脆。
打算在积满尘埃的学习屋里招待安达。明明都换气了,为什么仅仅一夜过去,空中就有那么多尘埃飞舞呢。说起来,尘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之前上课的时候记得学到过,但是听说不会在考试中出现,所以就忘了。我想,实际上尘埃是不是不好呢。
隔着被炉(最后没有收起来),安达把看起来很重的背包放了下来。
做了那么多吗?稍微有点不安。
「唔。」
接了过来。与其说是便当,更像是在分零食。因为是保鲜盒。
看起来,做的貌似就这些了。剩下的到底放了什么进去呢。
不管这些,打开一看,里面是狐色的扁平状的东西。
「煎菜饼?」
用筷子拨开表面露出来的韭葱。
「打工的地方会做这个。」
「………似乎是中华料理店对吧?」
「恩。」
用筷子刺向煎菜饼。虽然只有筷子,但并没什么不好。将饼稍微卷起来一看,发现下面也有煎菜饼。两块啊,看来怎么都要吃掉了。
「分量少了吗?」
嗖嗖嗖,视线扫向背包。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没有,如果很多的话根本吃不完。」
「这样啊。」
嗖嗖嗖,视线离开背包。到底里面放了多少块呢?
之后安达用水杯准备了茶。在桌子上和塑料盒并排放着的时候,想起了小时候玩过家家的事情。我似乎很快就吃饱了跑去玩了,似乎并没有玩。
「请用。」
「唔。」
在和刚刚类似的对话之后,捋了捋并不算太长的袖子。
亲口吃同级生制作的料理,这还是第一次。未知的体验让心不断跳动起来。
「我开动了。」
双手合十,然后伸出筷子。切了点边缘部分,运送至口中。
因为在被安达凝视着,事物滑过喉咙的时候变得稍微有点不舒服。
咀嚼,喝茶,注视。
安达的瞳孔在凝视的时候,传达出了不安二字。
「是要说真话好呢,还是说要客气的说褒奖的话呢?哪种?」
仿佛在绕着弯子说这东西不好吃。
「请适中的。」
适中吗……。
「冷掉了。」
「啊!」
安达顿时有点慌张的抓住背包,从中拿出许多类似的塑料盒。
「那个,这个的要稍微热一点。」
安达确认了塑料盒的温度后,选择了一个。打开盖子,试吃了一口。
「唔,这个要好吃点。」
油炸的东西如果冷掉了,吃的话可以味道差一点哟。唔,好吃。
干的不错嘛,安达,给了她预想之外的高评价。只是有点在意的,就是这个量了。
在想着谁来把这剩下的都吃掉,而面露难色的时候,安达突然边滑动边转动身体,坐在了对面。
「安达?」
「啊,啊――。」
「………………………………。」
安达发出了妖媚的声音,额,不对。嘴巴保持张开的状态。
这个是那个呀。不,嘛,我懂得的,用筷子切了点煎菜饼。
但是在喂她之前,看了看安达的口腔。这并不那么常见呢。嚯嚯嚯。牙齿并排长的很好呢。而且口腔比想像中的还要粉红啊。是因为有白色牙齿的衬托吗?
「快,快一点。」
「里面的牙齿夹了点韭葱哟。」
咯吱咯吱地,牙齿上下合著,催促着我。本想再戏弄一番,但看牙齿都不耐烦了,便回应她的要求。但是说起来,放哪里才好呢?舌头上面?尝试着放上去的时候,安达的舌头仿佛要卷起来般,一下就抓到了。看到了这点,顺势就将筷子缩了回来。
「好吃吗?」
为什么是我在问?
「唔。」
不知为何安达似乎满足了。目光低垂的同时,嘴边有些松弛,不能完全合拢。
既然双方都满足了,即使气氛有些奇怪也没关系。
「接下来轮到我了。」
这么说着的安达从我手里取过筷子,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桌子一端上放着的,是我的手机。
安达在这里,那会打电话的对象……。阿,是樽见。
完全忘记了。
「阿,来电话了。」
装着一脸平静的样子拿起电话。果然是樽见。
「稍微等一下。」
安达没有回话,一直用目光跟随着我的身影。……我的天。
走出房间,接通电话。
「喂喂。」
「阿,噢。」
好久没听到樽见的声音了。似乎在拒绝夏日祭奠的约会之后就没见过了。
「阿,怎么了,你好。」
「你好。」
边走向楼梯,边问候。
「很直接的问一下,那个岛酱有空吗?」
「额,那个啊……。」
没有错过一些微妙的声音。
「稍微等一下。」
「诶?」
将电话包在手心里遮住后,往回走。
「喂。」
仿佛往平静的水面上扔了颗小石头一般,被吓了一跳的躲藏起来的人人出来了。安达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
就像恶作剧被抓的小孩一样,萎缩着身姿,眼神上飘。
「因为。」
「没有因为。」
轻轻的在安达的额头施了手刀。挥动手指的余风劈开了安达额头的发际。
「那个啊,安达要更加的光明正大一点才行哟。」
「额,那个……是指堂堂正正的在旁边听?」
「不是这样的。」
该怎么说才好呢……不对,用行动说明也行吧。
我大体知道安达所追求的东西是什么……哟西!
伸手将安达头上的前刘海分开,在额头亲了一口。
嘴唇所触碰到的安达的额头,稍微有点凹凸不平。这也许是瘦削的表现吧。
嘴唇离开的时候,膝盖突出,身体后仰的安达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僵直了。脸,怎么说呢,和往常一样变得通红,没有大写特写的必要。有点像草莓。
「我除了安达之外是不会做这样事情的。」
现在是这样。
上次做这样的时候,是多久以前呢?记得妹妹上
小学之前也给她做过这样的事情,因为安达在某种程度和妹妹有点像,我觉得应该会有效果。太有效了。
「理解了吗?」
询问着的时候,小小的下巴仿佛被拉扯般,点了两下。哟西,开始催促她返回房间。
「很快就会结束的。」
这样说着,安达点点头。摇摇摆摆地返回房间了。
就像是柔弱的小鸟在仓皇逃走一样。
和夏日祭奠的夜晚有点像。
重新接回电话。
「唔,有个来玩的小孩在这里。」
「这样,还以为什么呢。那之后再打过来……可以吗?」
「之后……这样,也是呢。嗯,不好意思。」
干瘪的道歉在嘴里运转。
「那再见。」
「嗯……。」
仿佛前进了三步,又后退了四步,
在挂断电话的同时稍微有点不舒畅,内心翻滚着对自己的自我厌弃。
「不行啊,唔。」
对朋友感觉麻烦这点,仿佛为了戒掉一般的挠挠头。
「阿,讨厌讨厌。」
觉得自己实在是个薄情的人。
「不对,实际上就很薄情吗?」
薄情。这是,对我表现出来的举止的理解。
因为薄情,所以轻松。也就是轻薄。接触的时候很轻松,表面令人满意,实际上很薄情。
所以,有时。
思考的东西很多的话,便很快就破碎了。
像拯救金鱼的保护膜一样的东西。
虽然祖母曾夸奖我光明正大才色兼备,但是对待安达根本不可能公平。毕竟是女朋友。和他人相比,即使有些不公平也是可以的。不,倒不如说,不这样做是不行的。但是这样一来,说薄情有些偏颇,怠慢的一面无论如何也会出现的。……即使察觉到盘踞于此的不好之处,也无法跨越过去。
为了担心不成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必须得小心注意了。
立场会产生力量。立场会筑造想法。母亲也是,如果不是我的母亲的话,也只会觉得是个令人厌烦的大人而已。因此,既然已身处安达女友的立场,就会产生相应的举动和想法。我为了寻找这些而摸索着。
返回房间,安达以体育座的姿势,盯着看。小心翼翼抚摸额头的手指,为了不让我发现,而隐藏般的放了下来。不知道唾液有没有沾上。可不要留下印记。
当我坐下的时候,不知为何,安达站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擡头看去,安达挤进了我和桌子之间。那里并不那么凉爽。仿佛有个热块靠近了身体。
试着用手碰了碰上臂,热量传达了过来。
「这是在撒娇啊。」
「不好吗?」
这是有点闹别扭的说话方式啊。很少看到安达的这一面。
虽然并没有不愿意,但在封闭的房间里有点热。但是安达也许喜欢这里吧。
在我的双腿间,有自己存在的地方。
用筷子夹着煎菜饼放入口中,时不时的,也喂给安达吃。虽然吃的有点难受,但觉得这也不差。让人回想起将阿权抱在腿上的日子。
果然是犬类角色啊,安达。
这样的安达的嘴和眼睛边缘都在发抖。
在我腿上放着的手,也在颤动着。
「最,最喜欢岛村了。」
连声音也是颤抖的。在拼了命的,想要控制住。
「谢谢。」
被亲人以外的人这么深深喜欢,说不定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吧。
如果对方有安达的存在的话,一定会在某一天寻找到意思的吧。总有一天。
「………………。」
啊~。
和安达的接触,要比其他任何事物都要珍贵。
想要变的,能早日想像,安稳平静即使只有片刻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