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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我是火之精灵下班回家却发现住处失火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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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可儿江表示。

「那起火灾意外我从千斗那里听说了。现在还在寄宿吗?」

「嗯,对……」

「可以在事务大楼的某处弄个能小睡的地方。反正我今晚也要熬夜,可以睡在会客室的沙发上……」

「这就不用了!」

和五十铃妹妹共度一晚就已经那么累了。更何况还是可儿江!这样会更睡不着啦!

不过我可没想过可儿江会对我出手喔?毕竟他与警卫大黑在不同意义上,是让人无法放松的类型。

不仅是上司,还是超级型男。虽然他和我应该不会闹出什么绯闻,但即使在大楼的不同房间,一想到有他在,我就不敢在沙发上大喇喇翻身,伸手抓侧腹或大腿之类的部位啦!还有,就算一晚相安无事,我也不敢卸了妆素颜睡觉!深夜或天亮前去上厕所的时候,即使微乎其微,我也不想碰到他!

拜托各位理解!

我不太会形容,但总之有他在身边就没办法放松啦!(我想这可能是可儿江实际上不受女生欢迎的原因之一。)

就在我穷于回答时。

「今晚来我家吧    」

介入我与可儿江对谈的人,是同事席尔菲。

「哦。席尔菲啊。已经决定了吗?.」

「嗯!」

咧嘴一笑的席尔菲回答。拜托,哪有决定啊。我第一次听说耶。

「莎罗曼。不愿意吗?」

「咦。这个……倒不是不愿意。」

「那就决定啦!今晚来我家睡!虽然会紧张,但是放松吧!」

到底是哪边啊。

「是吗。那就拜托你啰。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交给我吧!」

席尔菲笔直竖起大拇指。

风之精灵席尔菲。

在同事之中,这女孩是最让人摸不着头绪的。席尔菲的沟通能力简直差到无以复加。举止太不可思议而难以理解。

向她说「早安?」她会回答「狮子制药!」,接着说「狮子制药?」她则会回答:「到晚上喔!」

还曾在上场前的休息室突然点燃自己带来的烟火,一边旋转同时大喊:「火炎陀螺!」

老实说,一开始我真的吓到了。

虽然很失礼,但我只觉得她是脑袋各种让人感到遗憾的女孩。

即便如此——

实际上她肯定不傻。

平时的短信与闲聊都会确实回复。即使内容很不可思议,但至少还是日语。应该说,连十分困难的辞汇都使用得很轻松。

而且运动神经还是最强等级。舞蹈在我们几人之中首屈一指,不论任何动作都完美得无话可说。总是开朗又亢奋。

而且身材也超好。根本超级名模级。一头闪亮的白金色金发,而且巨乳能匹敌五十铃妹妹与映子妹妹。便服也不会很怪。可爱得无话可说,也不会感到邋遢。

休息时间好像还以笔电弄编辑视频的软件,但那是只有英文的版本。之前猫了一眼邮件,似乎还用不明所以,貌似俄语的文本写回信。

至少可以理解的是,席尔菲喜欢我们这些同事。

我和珂玻莉与缪丝如果态度冷淡,她就会明显消沉,一脸沮丧。我们急忙安抚后,她又会立刻恢复活力。然后一脸笑咪咪,毫无脉络地突然递出点心(之前是京都的生八桥)。

她可能属于天才类型吧。可以肯定是好女孩。至少,从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不可思议的我很可爱吧??」这种工于心计的心机。不可能。

嗯?换句话说。她只是普通的怪人。虽然这一点又让人感到疲劳。

当天晚上也十分强烈。

席尔菲居住在甘城市内的老旧廉租公寓。屋龄应该超过了三十年,钢骨楼梯叽嘎作响,洗衣机摆放在公共走廊上,一户大约一房一厅,就是这种公寓。

问题在于这间便宜公寓的邮筒,六间全部的收件人全都只有「席尔菲」这个名字。

半信半疑之下,我询问查看所有邮筒的席尔菲。

「全、全部租下来了?」

「对!」

「六间,全部?」

「嗯!很方便喔!」

完全搞不懂。

就算是廉价公寓,以这附近的行情,一户的房租总要四万吧。租了六间,也就是二十四万?

「那种房租付不出来啦!」

席尔菲一笑置之。

「因为发生许多事喔,房租总共三万披索。」

「说披索我哪知道啊。」

到底是多少啊?

「还有要小心一点喔!房间内!」

「咦?」

走进二楼最角落的房间之前,席尔菲这么表示。

动作轻巧,谨慎地打开廉租房的大门。只见室内并列着大量骨牌。

没错,骨牌。

几百,上千张骨牌。

连走路的空间都所剩无几。虽然每隔几百张骨牌有放置挡片,但连挡片都不太可靠。

不论厨房或客厅,都排满了骨牌。而且公寓貌似改建过,与隔壁房间和下面的楼层都连通,

这些地方也都摆————满了骨牌。

「骨牌?为何是骨牌?」

「目前正在挑战。」

「就说为什么了啦?」

「呵呵呵。人生就是要挑战啊。你不明白吗,莎罗曼。」

竖起食指的席尔菲,大胆无畏地「啧啧?」咂了几声舌。

「呃?所以说这是挑战?」

「答对了!」

「话说到底有几张?」

「三万张!」

一问之下,似乎从超过一个月之前就每天晚上孜孜矻矻,一张一张排列骨牌。我迅速Google了一下,发现金氏世界纪录的推倒骨牌是三十二万张。虽然对席尔菲的挑战而言是遥不可及的等级,但若是个人则相当厉害。

「嗯。总之。加油吧。」

「加油喔!」

她竖起指头比出V字。

然后很快到了就寝时间。用餐是到席尔菲常去的御好烧店,洗澡则到附近的公共澡堂,因此之后的确只剩下就寝。不过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厨房和系统卫浴都被骨牌占领了。

「话说,该睡哪里好呢?」

这间房间连睡觉的空间都没有。连拿掉棉被与床垫的床铺上,都有几千张骨牌占据。

「那里。」

床铺上头悬空挂着一张吊床。紧紧拉在墙壁与墙壁之间。似乎要利用仅剩的空隙与踏脚处爬上那张吊床,睡在半空中。

「抱歉。我去睡网吧吧。」

结果席尔菲立刻泪眼汪汪。

「吊床,不喜欢吗?」

「没啦也不是不喜欢。更何况以前没睡过。」

「吊床,很有趣喔?」

「是吗?唔?说不定真的很有趣吧?可是一般来说,肯定无法安眠吧?况且又软绵绵的!」

「碰倒也没有关系。」

「碰、碰倒骨牌?」

「嗯。碰倒也没有关系。我不会生气喔!」

虽然很感谢她的宽宏大量,但我也不想碰倒啊!万一从那张吊床上摔下来,可就是大惨剧了啊!因为有挡板,应该不至于整间公寓的骨牌全倒。可是算起来,会导致席尔菲两?三天的努力付诸流水吧!

席尔菲泪眼汪汪看着我。

我则是一脸困惑。

「吊床……很好喔?」

「噢……嗯。」

「吊床……很棒喔?」

「是……是吗。」

这种状态僵持了大约一分钟。如果真的置之不理,她会不会以切腹般自暴自弃的心态,推倒所有骨牌啊——脑海里甚至浮现这样的不安。

不,我想席尔菲应该不是这种类型的人。可是总觉得,有这种感觉。虽然各种少根筋,但她的善意应该是货真价实的。

「啊……好啦。我睡就是了。」

结果我坚持不住。

「吊床?说不定出乎意料舒服呢。」

「太好啦————!!」

席尔菲开心地跳起来,结果震动导致大约五百张骨牌倒下。幸好有挡板避免损害扩大。

「放心啦!放心啦!没事!没事!」

「可是,总觉得,过意不去……」

「没事的啦!」

听她的语气似乎真的零损伤。不过席尔菲深夜还要继续排列骨牌,因此我先去就寝。

睡在吊床上。

「赛达姆?毕拉?纳鲁?马夫萨?巴吉拉诺.梅努?亚给。」

深夜,席尔菲一个一个排列骨牌,同时嘴里念着某种咒语。我则在摇摇晃晃的吊床包裹之中,努力在空中入睡。

「艾多?拉纳姆……」

超级在意。

挂在半空中,听到这些咒语,谁能放心地睡啊

不过,出乎意料,还满放心的。

吊床也躺得很放心。

不如说,是这几天睡得最舒服的。轻飘飘。晃呀晃。多亏吊床的震动,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太可怕了,吊床!

真是难以割舍啊!吊床睡起来真是太舒服了!

只不过天亮之后,迷糊中从吊床摔下来,导致正下方的骨牌遭受毁灭性打击。

可能撞倒了几百张吧。

但是菲尔菲没有丝毫抱怨。

「再排就好了!」

她笑着告诉我。虽然有些泛泪。

她真的是好女孩呢,席尔菲。不过挑战骨牌的时候别找我去啦。

「今晚也要来睡吗?」

呃,这次就真的敬谢不敏了。

多亏吊床让睡眠不足有所改善,但当日我请了半天假。因为必须寻找新家。

由于从几天前就随意浏览过网络的租赁情报,接下来只要联系不动产业者,去看一遍相中的房间即可。

以甘城市为中心,我看了大约五间。房租大约六万到七万,从一房一厨到一房一厅一厨。虽然也有还算不错的房间,却微妙地兴趣缺缺。我实在不想住一楼;二楼也有不错的房间,但房东似乎很啰唆;老旧的五楼房间没有电梯,大概很累人——差不多像这样。

重新修改搜索条件,心想下星期再找房间吧,同时前往甘辉。因为傍晚还要公演。

一进入休息室,首先遇见缪丝。

「啊……」

有股尴尬的沉默。

自从当天她拒绝我寄宿后,我们之间就有点尴尬。对话与打招呼都只在最低底限。缪丝虽然主动对我开口,但我却冷淡回应她。

很孩子气?

是啦是啦,没错啦,对不起行了吧!我就是在闹别扭啦—

而且我自己也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啦!

「莎、莎罗曼,你去找过不动展业者了吧?私下看过后,觉得怎样?」

「嗯,感觉微妙吧。」

「是吗……这么说,还没决定啰?」

「嗯?打算再多找几间,下周去看看。」

明明没有什么要紧事,我依然边滑手机边回答。碰到这种时候,我的手机就像是假装毫不关心的工具。只是以拇指滑过画面,不知为何就有种放心的感觉。

我也知道这样很失礼……

「莎罗曼……我、我喔?也多方面找过许多房间。虽然在临市,但有条件相当不错的房间……」

听得我有点恼火。

「就说不用了啦。」

「可是,可是——」

「又不是小孩子。找房子这点小事自己来就行了。」

「啊……好。」

缪丝顿时沉默不语。

连我自己都觉得差劲透了。可是我当时却这么想。

(看到居无定所到处漂泊的我,感到过意不去吧?想赶快帮我找到房间,减轻自己内疚的感觉对不对?

那就别管我啦。就算现在假装亲切,老实说只会觉得烦而已。)

我差点连这种话都脱口而出。不过幸好,在讲出来之前珂玻莉与席尔菲就进了休息室,话题便就比打住。

之后的公演——普通来宾可能看不出来,但其实跳得相当有气无力,气息也不一致。

结束公演,到了休园时间后,拉媞珐大人来到休息室。松松饼前辈与五十铃妹妹也随侍在一旁。

「我听说了喔,莎罗曼小姐!」

公主握紧拳头表示。

「听说你的住处因为火灾而付之一炬。如果早点知道的话,我也能略尽棉薄之力呢。都是因为大家不告诉我。真是的!」

「咦?噢……嗯。」

「听说你还没找到房间吧?那么,来我这里过夜吧。嗯,没关系的!不论几天,甚至几个月都没有关系!」

由于公主眼睛看不见,视线并未与我交会,但依然露出坚毅的表情。

说到拉媞珐大人,那又是相当优秀的女孩了。而且还是红枫乐园的王族,居住在城堡内的豪华房间。听到我住的公寓失火,会这样关心我不如说是理所当然的。

问题在于,松松饼前辈与五十铃妹妹都露出伤脑筋的表情。我的推测是,直到今天之前,似乎都没有向拉媞珐大人透露我遭遇祝融一事。

「莎罗曼,你过来一下呼姆。过来就对了呼姆。」

顺着招手的松松饼前辈,我来到房间外头。在走廊上两人独处后,松松饼前辈开口。

「不好意思,但希望你拒绝公主的好意呼姆。」

「是喔。我是无所谓,但为什么呢?」

「因为会没完没了呼姆。」

「……?」

「毕竟拉媞珐的个性就是那样。一旦有人遭遇困难,就无法置之不理呼姆。说可以让你住上几个月都没关系,可能是认真的呼姆。」

嗯,应该没错吧。毕竟她真的是善良的好女孩。

「可是,一旦答应就会没完没了呼姆。只要开了向拉媞珐哀求就能讨到便宜的先例,将会十分麻烦。」

「咦?可是,我不会这么得寸进尺啦?」

「嗯。这我明白呼姆。问题在于,我们游乐园却有更糟糕的家伙——」

「咪?!」

这时候堤拉米前辈进入房间。

「拉媞珐大人!我家因为水灾而报销了咪?!所以可以留宿吗?可以吗?放心啦咪?!我绝不会要求公主搓揉我的肚子咪?!」

「咦?这个,这个……」

拉媞珐大人一脸困惑。紧接着马卡龙前辈也跑来嚷嚷。

「我也很伤脑筋啊龙!居然有人散布恶质谣言,说我被赡养费害得缴不起房租呢龙!可是水电费之类,确实各种辛苦啊龙!拉媞珐大人!拜托也让我住在城堡吧龙!」

「咦?这个,这个……」

这次换鳄尼P前辈跑到进一步表示困惑的拉媞珐大人跟前。

「我听说了P?!房租0圆-附赠萝莉幼咪咪豪华美少女的超棒房间就是这里吗P??」

「这个,这个。有点……」

「希望公主救救可怜的我咪……」

「只要能帮我出房租,我就会乖乖回去龙!」

「我什么都愿意做,拜托让我陪睡吧P?!」

拉提珐大人完全不知所措。这时候松松饼前辈开口。

「五十铃,动手呼姆。」

「了解。」

五十铃妹妹举起毛瑟枪,熟练地射杀堤拉米前辈、马卡龙前辈以及鳄尼P前辈。

「就像这样呼姆。」

低头看着堤拉米前辈们瘫在地上的遗体,松松饼前辈开口。

「刚才说的没完没了,就是这个意思。毕竟是慈悲为怀的王族,在这些呆子眼里就像大肥羊呼姆。

所以要公私分明。不可以住下来呼姆。好了,解散,解散。」

「咦?舅舅!这、这样实在……」

拉媞珐大人争辩。

「别在意莎罗曼的事情呼姆。之前她不是住过五十铃、珂玻莉与席尔菲那边吗?」

「嗯,就像辗转投宿一样。」

五十铃妹妹开口。

「所以接下来这阵子,总还会有办法的呼姆。」

「是吗……那么,莎罗曼小姐,真不好意思。」

公主也低头鞠躬致歉。

「噢……嗯。其实没关系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老实说觉得很可惜。

拉媞珐大人的起居室非常宽广,而且又漂亮,能睡觉的地方多得是,还离职场这么近(应该说就在职场的正中央),简直太理想了。而且公主既温柔又文静,除了对可乐饼的执着以外没有怪毛病,应该可以舒服又安稳地睡觉吧-我在心中还这么想呢。

啊?真没办法。既然这样,干脆依照火灾当天的计划,去找网吧过夜吧……就在如此下定决心时,可儿江忽然现身。

「怎么回事,在吵什么。连地下都听得到枪声……」

他手上抱着一叠文档。应该是要找拉媞珐大人或五十铃妹妹商谈经营方面的事吧。

「发生了什么事?」

「嗯。其实……」

五十铃妹妹概略描述事情原委后,可儿江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嗯……」

只见他手托下巴,左思右考。视线不断游移,最后仔细观察我一番。这时候的可儿江感觉有点可怕。总觉得他正非?常深思熟虑。年纪明明比我小,却看穿了一切,就是这种感觉。

「话说缪丝那边怎样?既然这样,今晚在她那边叨扰不就行了吗。」

「咦?这个……」

「你们不是感情不错吗?」

「这、这个……」

「算了,真麻烦。由我来联系。等着。」

可儿江迅速掏出手机,联系缪丝。我连阻止都来不及。

「……缪丝吗?是我。是这样的,莎罗曼今晚不知道该住哪里。你那边可以吗?……拜托,房东怎样有什么关系。姆……哦……姆……」

缪丝在电话另一头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我听不到内容。

「我不知道你在吞吞吐吐什么,但我不管。知道没,给她住。让她过夜就对了。……啊?难道你不接受我的要求?那就等着吧。下一次企划会议准备面对腥风血雨吧!小心你的提案可能全部被打回票啊?哦,伤脑筋是吧。嗯,好怕喔,好怕喔!会非常丢脸是吧!」

好过分。

居然仗着代经理的权力为所欲为,想将我硬塞给不情不愿的缪丝。真想不到,可儿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我错看他了!

偏偏不只五十铃妹妹与松饼前辈,甚至连拉媞珐大人都仅仅沉默不语。既不责备,也不劝阻,这也让我受到打击。难道可儿江说的话就是圣旨吗!

「等……可儿江……!」

「少啰嗦……总之我已经拜托了。接下来会送她去,你到附近来接她。这是经理命令!就这样。」

我对单方面切断通话的可儿江发出强烈抗议。

「真是不敢相信。你怎么擅自帮别人作主啊?这是职权霸凌耶!」

「没错,或许的确是职权霸凌。」

「我又没拜托你这种事!差劲透了!这样缪丝很困扰吧!因为我的缘故!看你搞的什么鬼啊?」

「你问我在搞什么鬼,是吗?」

说着,可儿江盯着我的表情瞧。算是露出无畏的笑容吧。明明理应冰冷而面无表情的他,不知为何看起来像在笑。

「当然是工作。如果你不爽的话,就递辞呈吧。明天早上九点之前。」

「这……」

「到此为止。松松饼,你送她去。」

「了解呼姆。」

「千斗留下来。要和拉媞珐谈预算的事情。」

「了解。」

松松饼前辈与五十铃妹妹丝毫没有抱不平,表示服从。连拉媞珐大人也仅露出严肃表情,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

「好了,莎罗曼。来吧呼姆。」

一脸茫然的我,被松松饼前辈拉着手离去。

松松饼前辈开公司的轻自动车送我一程。

以这种圆滚滚胖嘟嘟的体型,究竟怎么开车已经是个谜。从副驾驶座看起来,连脚踩不踩得到踏板都看不到。一直狐疑也实在很难看,因此我刻意不去思考。

而且驾驶技术——好厉害!加速与减速都非常平顺。车子顺畅行驶,静静在红绿灯停下来。

连变更车道都非常聪明。即使坐在副驾驶座都毫无压力。原以为他的驾驶风格会更粗鲁,但怎么这么绅士啊。

「总之,刚才那件事。」

在园区前方的都道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松松饼前辈开口。

「其实,西也早就从五十铃那边听说一切原委了呼姆。」

「意思是?」

「仅止于事实而已。丝毫没有任何猜忌。」

总而言之,我的住处失火之后,一次都没有寄宿在缪丝那边,是指这项事实吧。

「我想,西也是刻意摆出那种粗鲁的职权霸凌呼姆。不过我和五十铃与拉缇珐,大家早就看穿了。他演的戏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

噢。果然是这样吗。

意思是,可儿江刻意扮黑脸。硬是凑合我和缪丝,试图解决问题吧。

好啦好啦,很了不起啦!真是温柔体贴呢!人家感动得要流泪了啦!

「……有够蠢。」

居然以这种方式卖我人情,虽然真的很烦,但我可没那么笨。应该说何必多管闲事?

啊?有够不爽。别管我好不好。

「姆呼。有够蠢,是吗。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不过呢,会这样处置也并非毫无根据呼姆。毕竟……」

「毕竟,什么?」

「火灾发生后,你一开始不是在五十铃那里过夜吗?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我就在五十铃身边。」

「是喔。」

「正好在开完会后。与蓝迪、源十郎闲聊时,有人打电话给正在整理数据的五十铃……那通电话,就是缪丝打的呼姆。」

「?」

「当时,她们低声讲了几句。推测那通电话,应该是缪丝拜托五十铃『让莎罗曼过夜』的请求吧呼姆。」

「咦……?」

缪丝她?当天晚上,拜托五十铃妹妹?

「姆呼。电话挂断之后,五十铃立刻打电话给你呼姆。说『来我这里』。所以,我想应该没错呼姆。」

「咦?就算这样告诉我……」

这该怎么解释啊,伤脑筋。

难道之后几天,珂玻莉和席尔菲邀请我,也是同样的流程吗?是缪丝拜托大家的?

「姆呼。因为,你不是没朋友吗。」

「咦?其实要多少有多少啊……」

「少骗人了。而且还是会向同事谎称『反正我朋友很多,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睡!』的麻烦人物吧?」

「啊?听不懂什么意思啦。」

不好意思。完全正确。

「哼,再嘴硬嘛呼姆。像我这种好心的绅士,会对你的虚荣一笑置之,但珂玻莉与席尔菲可不一样呼姆。她们肯定一直当真吧。」

「姆……姆姆……」

「所以即使缪丝担心你而主动开口『约她过夜吧』……也是很自然的呼姆。」

「……」

什么嘛。我这样,也未免太难看了吧?总觉得,有种超可怜的感觉……

「姆呼。真是难看啊。莎罗曼小姐的冷酷形象,全都荡然无存啰。」

「就……就说不用你管了啦……」

光是说出这句话就竭尽全力。

大家明明都在关心我,结果呢,我在搞什么啊。

好丢脸。超级丢脸。

「姆呼。你那屈辱之下扭曲的侧颜,真让人欲罢不能呼姆。就当作我个人的兴趣帮你保密吧呼姆。」

少啰嗦。去死啦,臭老鼠。

「那什么泪眼汪汪的反抗表情?多半在想『少啰嗦。去死啦,臭老鼠』对吧呼姆?」

「哪、哪有啊。」

「少来了,你绝对这么想呼姆!」

在圣迹桩之丘站附近的十字路口,细心地打方向盘的同时,松松饼前辈叹了一口气。

「……总之,缪丝不让你寄宿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呼姆。别啰哩八嗦了,直接问她本人吧,就是这个意思呼姆。」

「就算你这么说……」

「毕竟,你们不是好朋友呼姆?」

被他一语道破,我低下头去。感觉脸红得快喷火了。

「不对吗呼姆?」

「也不是这么说……」

「到底是不是呼姆。」

「这、这个,对我而言……希望是这样……应该说……」

「那就去问吧。别再让我们烦恼了呼姆。」

「谁拜托你了啊……」

「哼。」

郊外的霓虹灯不断流逝。红绿灯与街灯在视野的角落闪烁。我甚至不敢正眼瞧驾驶座上的松松饼前辈一眼。

「这个……松松饼前辈。」

「什么事呼姆?」

「该怎么说呢,这算不算是……前辈的亲切心?」

「嗯。不过主要是对缪丝的亲切。一成左右是对你的亲切呼姆。」

「噢?好啦好啦。谢谢前辈……」

「那什么敷衍的答谢方式啊。『好』说一次就可以了呼姆!」

「好啦好啦……」

「你是故意的吧呼姆!吼,受不了!知道吗,伤亡率最高的就是副驾驶座喔?只要我一转方向盘,你的性命就……」

「好了啦。会合的场所,就在前面不远。」

在车站附近的大马路,相当显眼的便利商店前,身穿便服的缪丝早已等待多时。宽宽大大的衬衫搭配贴身的热裤。好可爱……

缪丝发现我乘坐的车,拚命向我挥手。

「哦,那边吧呼姆……还有莎罗曼,刚才的事情可别发推喔?」

「不会啦。怎么可能会发?!」

「没啦,觉得你可能会发呼姆。像是『因为职场的人际关系被松松饼说教。摆出上司架子真的很烦』这样。」

「就说不会发推了啦……!」

我才没有这么忘恩负义啦!

更何况,我的手机电量只剩下十二%而已。

啊,不过——

如果还有五〇%以上,说不定会偷偷嘴个几句吧。

等放我下车后的松松饼前辈开车远去之后,缪丝开口。

「莎罗曼……绝对,不要跟任何人说喔?」

既不是打招呼也不是其他事。劈头就冒出这么一句。

「叫、叫我不要说……什么事啦?」

「我不太会说明。总之,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更何况最近我们之间就有点尴尬,我也伤脑筋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老实说,我原以为像今晚这样一见面,就会被她狠狠挖苦一两句。毕竟是可儿江硬逼之下才会变成这样的。

「我……目前是寄宿。」

「这我听说过。」

「不是偶尔会有吗?虽然是普通的房子,但只将二楼的一部份租给女生,就像这种的……」

「噢,嗯。有啊。房东和租屋者都能放心,这一类的房间。」

「是的。房租也相当便宜……这种房间,真的帮了不少忙呢。」

走在夜晚的住宅街道上,缪丝声音殷切地表示。

「所以这有什么秘密吗?」

「那位房东喔……?是个医生。」

「是、是喔。」

这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很正当的工作嘛。

「啊,可是我并非接受医生诊治的患者喔?一次也没有!真的!……可是可是,该说有可能遭到各种误解,还是丢脸呢……虽然这么说对房东也很失礼,但真的不是这样!希望你能明白这些!」

「总觉得,愈来愈听不懂了……」

「总之要保密喔?绝对,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喔?」

「不会说啦……」

话说,我怎么可能说呢。

难道这么不相信我吗,我开始有点难过了。就在我叹了一口气后——

「这、这里就是我寄宿的地方……」

缪丝停下了脚步,低着头,连耳朵都羞红了。

我这才注意到那间医院。是钢筋混凝土材质,很大的房子。入口有三个。一个是居民用的玄关。另一个是寄宿者用的玄关。而第三个——则是医院的玄关。

那间医院的招牌,写着这几个字。

「桩之丘肛门科」

我一脸茫然。

肛门科……?

「之前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不是患者喔?绝对!绝对不是喔?虽然住在同一间房子里……话说莎罗曼,为什么要沉默?吓到了吗?欸,吓到了吗?你吓到了对吧!但真的不是啦!拜托说说话嘛!欸,拜托啦!」

缪丝泪眼汪汪恳求。

「没有啦……只是各方面都明白了……」

「咦。这是什么意思?」

这要我怎么说啊。

一股强烈虚脱感扑向我。这几天的烦闷心情,到底是什么鬼啊。

肛门科吗。

拜托,这怎么说出口啊。

若是我处于缪丝的立场,我也说不出口啊。真的没办法。

「没啦。只是单纯认为『噢,原来如此』而已。」

「这、这是冷笑话吧?感觉自己回答得很妙吗!」

「就说不是了啦!」

「可是、可是……!」

这才不是冷笑话!只是偶然!不可抗拒!还有,你不要对这种哏有反应好不好!真的别这样!不如说反而是我想哭耶!

不过说起来,应该是又哭又笑吧。

「莎罗曼……不要讨厌我嘛!」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话说这样会吵到邻居。快点,进来吧。来?来?」

「嗯……真的很抱歉……」

「话说,为什么你要道歉啊?别这样啦。」

「可是,可是……」

「我全都明白了啦。」

没错,全部明白了。甚至是我这几天以来心情最畅快的一刻。

「其实,我才应该道歉啦。」

「可是……」

「来,进来吧!快点快点!」

「嗯,好……」

扭扭捏捏的同时,缪丝走进寄宿者专用的玄关。

「哎……」

我则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跟在缪丝后头。

缪丝的房间还算宽敞,而且非常整洁。帮我铺的垫被也松松软软,躺起来非常舒服。

借用淋浴间洗好澡后,缪丝已经在床上睡得香甜,因此我偷偷拍了一张。糟糕。完全死而无憾了啊。

听到手机拍摄快门声而醒来的缪丝说「姆喃……真是的,别这样啦?」还搂住我,过了一段至福的时光。

再度就寝之前,又好好聊了一番恋爱啦人生方面的话题。更接连享受梦想中的「缪丝,已经睡着了吗?」与传来静静寝息声的combo。

隔天早上起床,听到外头麻雀啾啾叫,缪丝在煮味噌汤!穿着轻薄的居家服和围裙,还对我说:「早安,莎罗曼。早餐就快完成了喔!」

哪来的好老婆啊!想要我的命喔!

虽然直到当天早上,我都仅酷酷地反复回答「嗯」或是「谢谢」这两句话而已。

上班的时候,在玄关前与偶遇的房东打招呼。是看起来很温和的老奶奶,向我说「随时都可以来喔」。感激。缪丝则随口说了声「那么我出门啰,奶奶!」。真是亲近呢。

话说,那位老奶奶是肛门科医生啊。

不知为何有种登大人的感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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