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平时见不到的组合(1/2)
大家好。我是水之精灵缪丝。
星期一下班之后-对于我们游乐园的演员而言,就像星期六的夜晚。
因为星期二是来宾最少的平日,有不少设施经常以维修的名义休息,表演的轮班也相当松散。其实整座游乐园公休都可以吧……虽然曾经这么想,但是在可儿江先生的方针下,听说无法公休。
(不论怎么样,都不能公休!)
(代理)经理可儿江先生在会议上如此告诉我们。
(必须尽可能争取任何一个入场人次。其实甚至想二十四小时营业啊!)
这个,二十四小时营业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多亏大规模改建,入场来宾愈来愈多,已经超越去年的年度入场人次,照理来说可以放心。总之,可儿江先生感觉相当拚命。
该不会有什么无法告诉我们的隐情吧……我甚至这么想。我甚至不动声色向秘书五十铃小姐探过口风(五十铃小妲与我满要好的)。可是五十铃小姐似乎也不愿意提到这方面的事,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暂且不提这些,这是某个九月星期一夜晚的事。
我结束最后的公演,准备依照惯例,「元素馆」的四人一起去吃饭?!原本这么打算,但另外三人似乎不巧都有事。
莎罗曼说:「抱歉。自从搬家之后,行李根本还没拆箱……」
珂玻莉回答:「不好意思。兴趣方面的许多原稿等着画……」
席尔菲则表示:「今晚在筑地有讲习……」
前面两人姑且不论,席尔菲说的「在筑地有讲习」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我没有功夫一一去管她在做什么。由于她不是会撒奇怪谎话的女孩,可能,真的在筑地有什么讲习吧。
总而言之,大家都不方便。就是这样。
由于我有空闲,唔?该怎么办呢。干脆早点回去,想想新的舞台企划算了,一边烦恼的同时,我走过作业员专用大门。
直接朝公车站走去之际——
「哦,是缪丝呼姆。」
向我打招呼的是松松饼前辈。他是圆滚滚,毛茸茸的妖精,园区人气第一的吉祥物。目前佩戴在地上人眼中看起来像一般人的「八卦仔护身符」。
「辛苦了P!」
再来开口问候的是鳄尼P前辈。同样带着八卦仔护身符,与松松饼前辈在一起。一如其名,前辈是只鳄鱼。虽然是园区内较不显眼的角色,但是有不少小众人气。还有,经常偷懒翘班。
「今天要下班了吗?」
以温柔的声音主动开口的,是会计部长亚谢小姐。褐色肌肤、金发的大姊姊。眼镜与商务套装十分搭配,是位美女。还有,身材很好。属于黑暗精灵或梦魔系的族群,平常会露出尖角与尖耳,不过现在是在游乐园外,因此模样是普通的地上人。
「啊,是的。大家也要回去了吗?」
「姆呼。不,刚刚聊到,等一下干脆我们三人一起去烤鸡串店算了呼姆。」
「烤鸡串店,是那间『野蛮人』吗?」
「对P。缪丝妹妹要加入吗P?」
真难得的成员呢。
松松饼前辈几乎都与马卡龙前辈,以及堤拉米前辈一起喝酒。虽然不知道算不算好基友,但关系非常好。
鳄尼P前辈基本上不太参加这种饮酒会。即使邀请他也多半会拒绝,像是对吉祥物老大的松松饼前辈有点敬而远之。
至于亚谢小姐……就不太清楚了。她几乎不会来到现场,顶多只在事务大楼打过招呼,或是在会议上碰面而已。虽然从以前就觉得她是很优秀的人,但从未好好聊过。
这三人要去那间烤鸡串店「野蛮人」?
大家年纪都比我大,总觉得场面搞不好会变得有点辛苦呢,我甚至这么想。鳄尼P前辈也就算了,松松饼前辈与亚谢小姐,则是堪称这座甘辉的重镇呢(不好意思)。身为「元素馆」的领班,在这里可不能不假思索推辞。
没错!这是政治!政治!
是不是该强颜欢笑,打听对我们的设施而言有利的情况呢?
这么一来,最近让我们烦恼的服装问题,或许也有机会解决喔!(问这样对谁有利?当然是我们啊!逐渐习惯那种服装的自己真是可怕!嗯,真的,我没事!我希望设法解决这个问题!)公车即将靠站。没有时间继续犹豫了。
「好的!如果不嫌弃的话……!」
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同时我露出笑容回答。
「OK呼姆。那就走吧!」
就这样,我们坐上开往甘城车站前的公车。
「姆呼,马卡龙说要去找女儿拉拉帕,堤拉米说又要去与哪个人妻幽会,才会一下子落单呼姆。」
走在夜晚的甘城商店街,松松饼前辈说。
「我今晚也没什么事,本来想一个人喝点酒,然后回家去,结果正好碰到亚谢呼姆。会计之类的工作太忙了,不是经常三更半夜才下班吗?机会难得,才开口打招呼。」
「嗯。今天正好刚刚送文档给池上先生……因此还满有空的。」
提到池上先生,听说是与我们甘辉合作的税理士。喜欢足球,好像是位优秀中年。还有,某个对金钱一窍不通的轻小说作家,似乎给他添了不少麻烦(意义不明)。
「所以,心想偶尔喝一杯也不错,才开口约亚谢呼姆。」
「是吗。」
「现场与会计。我知道彼此的关系难以兼容,不过我认为,应该加深彼此的理解呼姆。对不对呼姆,亚谢?」
亚谢小姐苦笑。
「这个……您的心意我很高兴,不过能不能别提到工作的事情呢,松松饼先生?」
「啊……这样吗。抱歉喔。不过呢,就是顺势啦呼姆。偶尔和亚谢一起喝个酒之类。」
「嗯。毕竟松松饼先生是我们甘辉贡献最大的人呢……」
我查觉到亚谢小姐说这句话的瞬间露出的微妙视线。感觉带有几分魅力。因为同性别才察觉得到。
不对!
亚谢小姐对松松饼前辈抛媚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可是……!该怎么形容呢?就像优秀的女性会对优秀男性表现的亲近感。是不是该称之为感兴趣呢?感觉气氛与接待不知哪来的色老头有点不一样。
明明是只毛茸茸的老鼠。
该不会,亚谢小姐知道松松饼前辈的人类外表?让人莫名地在意。
「真是的……」
松松饼耸了耸肩,似乎对亚谢小姐的小动作丝毫不在意。这一点又有点讨厌。
「呃,所以……我和亚谢提到一起喝酒的事,正好鳄尼P前来。所以顺便约了他。」
鳄尼P前辈听了立刻发飙。
「说这什么话P!我一开始明明拒绝耶!才没有露出这么贪嘴的表情P!」
「姆呼。可是啊,万一我和亚谢喝着喝着消失在夜晚的街头,你肯定不会闷不吭声呼姆。之前才被喵森到处乱讲妹妹的事情,我已经受够了流言蜚语呼姆。」
「那件事情也很可疑P!带孝美妹妹回家的嫌疑,还没完全洗清呢P!」
附带一提,孝美妹妹是在烤鸡串店「野蛮人」打工的大学女生,是我们现在要去的烤鸡串店店花。我们甘辉的演员都是常客,不过却流传这样的谣言,说松松饼前辈趁她下班后约她出去,在夜晚的街头喝得烂醉,最后跑去开房间……看松松饼前辈是很正经的人,连我也怀疑「这是真的吗……?」,可是大家似乎却认定「松松饼先生毕竟也是男人嘛」。
而且孝美妹妹在甘辉演员的吉祥物之间堪称偶像等级。虽然她既漂亮又满可爱,但对基本上属于普通的大学女生专情,却对甘辉的女生不理不踩(很多可爱的女生喔!),我会觉得这种男人有毛病。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我也明白,职场上的女性要当成对象是有点困难。
「姆呼……就说了,只是很正常地送她回去而已。」
「谁会相信啊P!既然这样……既然这样。干脆,直接去问孝美妹妹P!」
「哼。问这种事情的话,她真的会讨厌你喔呼姆?」
「不会吧!为什么P?」
「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吗呼姆。鳄尼P,你病入膏肓了呼姆。」
马上就有山雨欲来的感觉。
就在我烦恼究竟该挺谁的时候,亚谢小姐仅耸了耸肩,露出微笑而已。大概在告诉我「没关系。别管他们」吧。
聊着聊着,抵达了烤鸡串店「野蛮人」。这间店不大。从一九九二年创业算起,是营业超过二十年的老店。拉门的玻璃油腻腻的,从抽风扇飘出的酱汁味道超强烈。一走进店门口的瞬间,脚下的磁砖随即传来「啪哒」的黏腻触感。
若只有我们
「元素馆」的成员,根本不会来这种店。不过味道很不错喔。尤其是这里的葱鸡串更是绝品。
刚才争吵的孝美妹妹不在店内呢。今天似乎没班,取而代之是平时没见过面,年纪相仿的男性说着「欢迎光临!」上前迎接。
「姆呼。后面有位吗?」
「啊?」
「后面呼姆。」
「啊?这个……」
好像是新来的工读生。孝美妹妹一下子就听得懂的话,他似乎听不懂。
「后方的座位呼姆。我们经常坐那个位置……」
「这、这个……得问一下才行……」
「不好意思,松松饼先生!」
可能是看不下去,在厨房盛装土鸡半敲烧的店长开口了。
「有空位,请进吧。」
「姆呼。谢谢呼姆。」
「孝美妹妹今天感冒了。不好意思呢。」
「哎呀呀,多保重啊呼姆。」
仅说到这里,松松饼前辈便前往后方。鳄尼P前辈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另一方面——我与亚谢小姐正在仔细推敲,究竟该如何解释松松饼前辈的反应。
松松饼前辈究竟事先就知道孝美妹妹感冒,还是不知道呢?这里隐藏了重大的线索。
如果早已知道,代表松松饼前辈与孝美妹妹之间有专用联系方式。而且今天已经聊过了几句。
如果不知道的话,代表两人的关系仅止于此。不值得特地告诉对方自己感冒的事吧。
附带一提,我也有加孝美妹妹的推特与LINE。两边都没提到自已感冒。换句话说,她并未公开自己感冒的事。
(亚谢小姐……你怎么看呢?)
(唔?很难说喔。松松饼卿也很会演呢。)
(我的感觉是,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但反应也太冷淡了吧?)
(也对。不过,即使他不知道,平常就是那种感觉吧?虽然换成拉媞联大人的话就天翻地覆了。)
(啰……的确是……)
我们两个女生讲悄悄话的时候,进入后方榻榻米席的松松饼前辈向我们招手。
「欸,这边呼姆。进来进来。」
「啊,好的……!」
我急忙小跑步,在狭窄的信道上前进。不过多亏刚才的悄悄话,感觉好像与亚谢小姐更近了一点。毕竟在同一瞬间想着相同的事,还以最少的话彼此交换意见。光是这样,就是让人有些开心的小插曲了。
「好啦!先来干杯——呼姆!」
在松松饼前辈吆喝之下,我们手中的酒杯彼此相碰。
松松饼前辈喝黑Hoppy。
亚谢小姐与我喝生啤酒。
鳄尼P前辈则喝葡萄柚沙瓦。
松松饼前辈与亚谢小姐几乎是一口气喝光。咕噜、咕噜喝光杯中物后,打从心底感到痛快地「呼哈?」叹了一口气。另一方面,鳄尼P前辈仅喝了一口便就此打住。
「啊?真好喝!不好意思?!」
「来了?」
「中杯生啤酒与中杯Hoppy,再来一杯?!」
亚谢小姐自行点餐。松松饼前辈开心地眯起眼睛。
「哦?谢啦。亚谢果然很能喝酒呢呼姆。」
「不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这么谦虚。之前不是才干杯干得铁胡子体无完肤呼姆。连堤拉米都吓傻了呼姆。」
提到铁胡子,是园区的演员之一。象鼻海豹的吉祥物,当过海盗。是个喜欢喝酒的大叔。
「是吗。不过……铁胡子先生喝酒的方式太粗鲁了。」
「哦!讲出来了呼姆!」
「有小姐的酒吧,也未免太多了吧?其实以普通的步调喝酒不就好了吗。」
「这个啊。问题是被亚谢妹妹劝酒的话,很难不大口大口喝啊呼姆。」
「什么意思啊,这句话?」
「就是说,拒绝的话很可怕呼姆。」
「好过分喔!到底是有多怕我啊。」
松松饼前辈与亚谢小姐哈哈大笑。我则是一脸苦笑。鳄尼P前辈则露出暧昧的笑容不发一语。
真是的,该怎么说呢。
光是松松饼前辈与亚谢小姐的交互,就看得我心惊胆跳。
毕竟这两人,原本——即使客套地说,关系都不算良好。
松松饼前辈一开始说的没错,亚谢小姐是会计部长——掌握游乐园的财政大权。紧紧看管荷包,不让大家浪费钱是很重要的工作之一。
另一方面,松松饼前辈则是现场的演员领班。为了让来宾开心,竭尽心思喊「想要那个!想要这个!」讨预算是工作的一面。
从立场上,这是无可奈何的。甚至可以说这两位的对立是宿命。
而刚才的对话,就是这两位在还没醉的第一杯酒时,稍?微试探彼此吧。
缪丝不才,社会经验也尚浅,不过还是能了解这方面的气氛。
「当然可怕呼姆?亚谢如果不说话,真的很可怕嘛。相比之下,连五十铃的惩罚都不算什么呼姆。」
「不会吧??那是松松饼先生你们不对吧。因为五十铃妹妹长得可爱,才这么过分地逗弄她吧。」
轻易地转换论点。真了不起,亚谢小姐!
「姆呼。是吗?」
「是啊。五十铃妹妹,感觉好可怜喔。」
「哎,因为她的破绽也太多啦。我也提醒过大家,开玩笑要适可而止呼姆。」
「可是,大家根本没听进去吧。」
「唔?也对。我会稍微考虑呼姆。」
「拜托啦,真是的。」
聊着聊着,新来的工读生端上第二杯Hoppy与生啤酒。
「提到五十铃妹妹。」
工读生离开榻榻米席后,亚谢小姐开口。
「最近五十铃妹妹,她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了……很普通啊呼姆。她就是那样。平淡地当着秘书呼姆。亚谢不是也常见到她呼姆?」
「不是这个意思。是指可儿江先生啦。」
「噢。对噢!」
貌似明白问题的意图,松松饼前辈一拍肉球。
「是那方面的事情呼姆。」
「是那方面的事情没错。」
「该怎么说呢?要说还是老样子,还是老样子呼姆。好像啊?丝毫没有魅力呼姆?」
「是吗。虽然之前就猜到大概是这样了。」
两位端起酒杯大口大口灌,开朗地笑着。
「五十铃妹妹,好像晚熟呢。」
「这么说来西也也晚熟呼姆。」
「是这样的吗?」
「当然啊呼姆!难道看不出来吗?那家伙,超认真的呼姆!超一板一眼。超绅士。是绝对不会对职场女性动手动脚的类型呼姆。」
结果亚谢小姐略为歪着头,露出浅浅的笑容。
「咦??此话当真?」
「什么意思。难道不对吗?」
「很难说喔?况且秀才类型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露出马脚的……」
事后想起来,亚谢小姐的反驳可能并非真心话。应该是为了炒热气氛,刻意乱讲的吧,我认为。
随后,松松饼前辈杈起手,没回答而「姆……」了一声。以将棋而言就是深思。鳄尼P前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结果呢,完全被这句话钓中的,反而是我。
「可、可儿江先生他!应该不是那种类型的人!」
我刻意以榻榻米席位外头——隔着纸门都听得到的音量,开口表示。
『哦??』
松松饼前辈与亚谢小姐同时回答。
而且露出非常兴致勃勃的表情……
「你怎么会这么想呼姆?」
「这些事情,能不能告诉姐姐呢……?」
两人的眼神都好S。我好像踩到了地雷——唯有这一点连我都明白。
「咦?这、这个……」
「真让人在意呼姆……」
「真让人在意呢……」
我终于明白了。这两位——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相互对立。只是当着我和鳄尼P前辈的面,演了一小段对口相声而已!并非一开始就说好……而是不着痕迹,彼此理解对方,将话题带到这方面吧。就算聊起工作的话题,肯定只会吵架。所以今晚开心点,就像这样!
「姆呼。我很在意呼姆。为什么西也不是这种人……这方面,希望你详细告诉我呼姆。」
「这、这个……」
「放心。这里是喝酒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无妨?来来来。先喝一杯再说。咕噜咕噜——喝
吧。」
亚谢小姐以温柔的手势敦促我喝第一杯啤酒。等我喝完后,不知何时,第二杯啤酒已经摆在眼前。
「不用勉强自己喝没关系喔?」
「嗯。不用勉强自己喝呼姆。话说刚才的话题……为什么西也对女性如此一丝不苟呢?希望你说说看这方面的根据呼姆。」
「咦?这……这个……」
得想办法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说些什么……
很自然地,我将手伸向酒杯。为了争取时间,反复小口小口喝。
「呼哈……」
这十秒左右的时间,原本期待有人帮忙转移话题,结果期望落空。松松饼前辈与亚谢小姐忍耐功力一流,一直在等待我开口。
『所以呢?』
两位同时敦促我开口。已经无路可逃了。
「这个……可儿江先生他……」
「嗯嗯。」
「可儿江先生他……说到人际关系……该说不太会算计吗……」
「呼姆呼姆。」
啊?不管了。什么也别想,一股脑说出来吧。
「不是啦,因为呢?基本上,他不是以为自己最大吗?态度高高在上吧?老实说,我也曾经对他超不爽喔?可是……如果他在这方面脑袋灵光,应该会以更加讨好人的声音开口,或是露出鞠躬哈腰的态度吧。不过可儿江先生完全没有这样对不对?彻头彻尾都以为自己最大吧?那种态度,反而是他诚实的证据吧,我是如此心想的!所以,我也下定决心了喔!干脆跟着可儿江先生吧!」
发自肺腑说完后,松松饼前辈与亚谢小姐仰望天花板,异口同声『啊——……』了一声。
「怎、怎么了吗,那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嗯。这番话啊,是那个吧呼姆。虽然是很旧的说法了……坏男人?听起来好像无法离开这种男人的女人会说的话呼姆。」
「欸欸?」
「我明白。比方说……像是『他会如此任性,是因为对自己诚实!』……自以为是女主角的女孩,经常会这么说呢。」
「钦钦?不会吧!」
我明明自认刚才这番话还算正能量,想不到却被挑毛病!听得我一头混乱。
「姆呼。如果太极端的话。就会冲进『他的确打了我,但事情不是这样的!因为他没有打脸!』这种世界呼姆。」
「啊?有喔,有喔。我学生时代的朋友,也有这种女孩呢。几乎都是专挑长相。结果这种关系,一拖就是好几年的感觉……」
「呜哇?真假呼姆?」
「嗯。其实,我是出身自女子大学喔。这种事还满多的。」
「噢。原来是这样呼姆?听说很多女生专挑长相呢。」
「嗯。其实只有一部分。不过相当多呢。」
「到底多还少啊呼姆。」
两人嘻嘻笑了笑。
「反正……就是那样啦。统计上会觉得是个奇怪的世界吧?比方说,开Prius的驾驶不是很多三宝之类的吗。」
「姆呼。」
「其实只是因为卖了很多辆,导致三宝驾驶更加显眼。差不多是这个调调。」
「拜托,这样根本不叫解释嘛呼姆!」
「欸?」
「更何况,女子大学太少了!」
「这话倒是真的。」
两人嘻嘻笑了笑。
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附带一提,鳄尼P前辈一脸陪笑,同时滑起手机。好像在玩某款社群手游。不对啦,拜托救我一下嘛……!
「总之,该怎么说呼姆。专挑长相的人生,会吃亏喔呼姆?」
「请、请等一下。什么时候变成我专挑长相了啊?」
「不对吗呼姆?」
「咦?这个……呃……」
「看吧犹豫了。犹豫了呼姆!」
「唔……!」
「松松饼先生,不可以这样欺负人家喔?!」
「我哪有欺负她啊呼姆!」
两人再度嘻嘻笑。我开始想一枪打死自己了。
「啊,抱歉喔。其实我本来无意要调侃你的。」
「好、好的……」
「憧憬像是可儿江先生这种人的心情,其实我也明白。」
「哦,这时候爆炸性告白呼姆?」
「没有啦,实际上,他很帅的确是事实啊。如果我是高中生的话,绝对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亚谢小姐以非常圆滑的感觉,对松松饼前辈的吐嘈一笑置之。真了不起。好厉害喔。想在脑海里将这种技巧完整抄下来。应该说,真希望有一天能说说看这番台词。
不,等一下!
这些姑且不论,对话的流向很困扰呢!愈说愈起劲,简直就像我在暗恋可儿江先生吧?现在必须提出异议反驳才行!
「不过不过,其实……该说是身为上司的可儿江先生吧……我刚才是这个意思。」
「嗯嗯,我会当作是这样的。」
亚谢小姐一脸笑咪咪,同时拍拍我的肩膀。
「不过呢……专挑长相也要适可而止喔。绝大多数呢,都不会有好下场。」
「是、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比方说呢,看。」
说到这里,亚谢小姐拍了拍松松饼前辈的背。
「姆呼?」
「虽然他是毛茸茸的啮齿类。但生活力很强吧?而且还是前任将军喔?颇厉害的吧?就算总是做出蠢事,不过说话相当实在。得仔细看清楚这种人才行喔。」
「拜托喔。简直在说我不是帅哥嘛呼姆。」
「什么帅哥,本来就不是啊。」
「姆呼。嗯,是没错啦。」
「不过我一直觉得啊,松松饼先生,其实很了不起喔?」
「是这样的吗。真意外呼姆。」
「很优秀喔。真的。」
这让我感受到冲击。
不只是他们两位的对话内容。坐在一起,对松松饼前辈半开玩笑的亚谢小姐的视线,微微地——真的很细微地,带有近似于魅力的事物。
当然,感觉并非真正的爱慕之类。可是!该怎么说呢。彷佛带有一丝丝「你也算在对象之内」之类的气氛喔!
天啊,女神莉卜菈啊!
就我印象所及,亚谢小姐应该不知道松松饼前辈的人类模样——也就是很像亚拉冈的型男胡子大叔。当时看到那张照片的,只有我与「元素馆」的三人,还有五十铃小姐而已。
其实亚谢小姐不知道松松饼前辈的型男真面目,只凭自己识人的眼光,看前辈的人格而有如此反应。这让我产生一种奇妙的佩服感(没有啦,就算完全不考虑外表,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松松饼前辈!)。
松松饼前辈究竟会怎么回答,我在内心忐忑不安。
「唔……真是伤脑筋呼姆。演员领班与会计部长,禁忌之恋吗呼姆。」
投出了直球!
甚至以毛茸茸的肉球,轻轻牵起亚谢小姐的手。
「如果……如果真的这样,亚谢。」
「嗯……」
「上星期交的经费文档,能不能算我过呼姆?」
「绝对不行。」
「我就知道?!」
两人顿时哈哈大笑,彼此酒杯相碰,喝光剩下的酒,然后大喊「noppy与啤酒,再一杯?!」。
我则是操心得快死掉了。
这种心理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他们乐在其中吗?还是正在明争暗斗呢?我对这方面的事情,是完全的外行。如果这就是大人的世界,那我才不想成为什么大人呢!
没理会我的苦恼,松松饼前辈与亚谢小姐继续轻松(?)地谈话。
刚才的话题干脆地打住后,改聊今年的职棒。
出乎意料,松松饼前辈是巨人的粉丝。不过却像是抱持各种身为粉丝的纠葛,跨越绕了三百六十度一大圈后受挫的心情,各种麻烦的巨人粉。
另一方面亚谢小姐则是广岛粉。连她也是,对最近俗称「曲球女子」之类的潮流产生严重反感的老粉丝,现在已经跨越这种纠葛,认为这样大受欢迎是为了球圑的话也不坏,明确得到如此结论的广岛粉。真是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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