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佣兵将剑拔起 高位精灵转卖土地 第二章(2/2)
落,不知是否已经心满意足了,将那几张羊皮纸收入怀中。 在我的心里面,闪过了说不上来的乱糟糟的心情。
「依恋什么的,差不多给我断干净喔」
在注视着毫无表情的魔法人偶的同时,蒂菠妮雅不知在对着谁这样低语着。 并闭上眼睛,将手覆盖在魔法人偶胸膛上————
「退去吧,《业火炎公之朱雀》!」
「呜哇喔」
烈焰魔法被释放了出来。
就在那瞬间,伯爵夫人的爱玩魔法人偶与轮椅一同被火炎包覆。 伯爵夫人貌似被惊吓到的样子遮着嘴边,对那燃起的火炎只是茫然地看着。
除了蒂菠妮雅以外的人仍处于茫然时候,在数分钟不到的时间,魔法人偶就连点痕迹也不剩地烧尽了。 这下可笑不出来了。
「你……你啊,自己知道做了什么吗?」
我虽然也很茫然,但伯爵夫人所受到的冲击可是无法估计的吧。伯爵夫人现在依然茫然地呆站着,她的眼中满溢着泪水。
「真…….真」
并且说不出话来。想想的确是如此,不得了的权利书被夺走,心爱的魔法人偶也烧成灰烬了。
「真是谢谢您~~~」
你看,果然感谢的话语什么的一句也……,唉?
「蒂菠妮雅桑!谢……谢您!实在是太感谢您了~~!……这样丈夫终于…终于也」
「呜恩,这种会留下讨厌感觉的工作,不想再接地二次了。好了,这里已经是我的东西了吧。收拾行李赶快滚出去可以吗?」
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虽然蒂菠妮雅的态度依然是那炒地皮商的样子,但伯爵夫人却边留着眼泪,边握起蒂菠妮雅的手,持续诉说着感谢的话语。
「啊——,对了对了。放满这种恶趣味的家具的话我
很困扰的,可以给我卖掉还是什么的处理掉吗?这件事处理完以前给你点时间,结束之后赶快把钥使带到事务所来」
说完这句话后,蒂菠妮雅稍微瞥向我一眼,便从宅邸出去了。 由于我也没有续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所以也跟着蒂菠妮雅出去了。
「喂,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不做了?已经没关系了所以没向我搭话可以吗?」
呜…….,虽然我的确是说我不做了。
「不是啦,不知怎么跟我想的结果有很大的出入啊…,喂」
抓着从宅邸的庭园里出去的,蒂菠妮雅那奢华的肩膀,硬是让她转向我的方向。虽然回过头来的脸庞没有感觉到在生气,但却以蕴含着顽固情感的视线瞪视着我
之后,哈啊,的一声夸张地叹了口气。
「那个啊,是为了让濒死的丈夫能够活着,愚昧的妻子驱使着金钱及权力,让三流人偶师做的人偶,经由三流魔导师之手将丈夫的灵魂迁入进去,使得他生也不是死也不是,是愚蠢之人的悲惨结局喔」
「什…………么?」
这话的意思我完全不懂。不,我是知道的,只是很难去接受·。
「那曾经是……人类吗?」
「是原人类呢,听说珊朵拉伯爵曾是个暴发户贵族的样子,但那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类了喔。真是笨呢。半桶水地造出那么强韧的人偶出来,害的只靠普通的攻击也伤不
了分毫,变得不能够将魂魄取出,也不能破坏掉人偶,真的就只是个失去意识的提线人偶罢了。不知从哪听来的传闻,过来跟哭诉希望我帮她破坏掉人偶。」
原来如此……理解了。 魔法人偶里面的是人的灵魂什么的,可是怪谈经常会有的桥段了,但我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去实行。有钱人的想法还真是恐怖。
「但是,我觉得报酬是超乎常理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不是喜欢才把权利书给夺走的喔? 你也看到了吧?伯爵夫人将变成人偶坏掉的丈夫给藏起来,掩人耳目地躲避在那宅邸里面喔。听好喔?她为了向明天踏出一步,那座宅邸可是个阻碍。我从心底化为鬼从她手中夺走的可不是宅邸,而是她那一直抱持着的回忆喔!」
虽然蒂菠妮雅仰着身子,露出自满的表情,但那只是把理由正当化了而已吧?
……嘛,那伯爵夫人的眼泪是真的就是了。不管怎么说,拯救了她这件事是铁打的事实。
「好了,虽然是个讨厌的工作,还是赚了钱,午餐就虹猫亭的牛排好了」
蒂菠妮雅以貌似夸耀着胜利的样子,稍微瞥了我这边一眼。然后,很羞耻地不知道是不是对『牛排』这一单词有反应,我的肚子咕咕咕地叫了。
「恩~?是我听错了吗~?什~么~,你不会想说你也想吃吧~?」
「呜」
已经很久没有将肉类什么的放进嘴里过了。
但是,将完全出自于恶德炒地皮商之手,敲诈而来的金钱拿去吃肉什么的,比起原来想这样否定的我还要快地,肚子又「咕咕咕」回应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唉~。因为我人很温柔,所以要带你去也是可以喔?」
「…………呜!」
在痛苦地挣扎的结果,我臣服于军门之下了。 但是,我可不是输给蒂菠妮雅,我是输给了饥饿感。
「你在碎碎念些什么啊?好啦,赶快过去啰」
蒂菠妮雅飒爽地往道路上走去·。
到底是怎么样的思考回路,才会有那种在强夺了人家的下一个瞬间,就想要吃牛排的想法呢。 在蒂菠妮雅身后走着的我,肚子发出了声音。很简单啦,就是因为肚子饿了所以才有吃牛排的想法啦,我的肚子这样地主张着。
先前说到的虹猫亭到了。可恶,真是家好店铺。
在正午的店里,已经有着在品尝料理的客人正热闹着。 从地精那的餐桌上传来烤肉的香味,精灵们那与肉很合的红酒在很大的玻璃杯里摇动着。
「嘛,偶尔也是要奢侈一下喔。好啦,选你喜欢的点也可以喔」
「什,什么!? 选什么都可以吗……?」
这是在作梦吗。偶尔吃一次外食的时候,明明一直以来蒂菠妮雅总是问也不问地就点便宜的东西。
「那,那么,这个 ……沙漠哈拉牛……什么的」
「啊!不是很好吗!我也点沙漠哈拉牛的里肌肉排好了!」
喔喔,真的假的!虽然想着会被骂,而点点看高级菜单里面的东西,期望被允许了,说不定蒂菠妮雅心情超好的。虽然我这样想着,将被送上桌的高级菜单,沙漠哈拉的里肌肉排给张大嘴巴咬下,咀嚼,吞下去的那一瞬间。
「这下你也是共犯啰」
讲完这句话后,此时蒂菠妮雅满面笑容地搭着我的肩膀这瞬间,是本日最有亮点时候。
……….你说沙漠哈拉牛?……很好吃喔。
在撤回辞职请求的数日之后。 虽然一个不小心成了炒地皮商的共犯,但之后也有发生让心情转好的事情。为了交付钥使而来到事务所伯爵夫人,她的表情变得相当的开朗。 那些恶趣味的设计,看起来价格高昂的一整套家具被整理起来,貌似换成了金钱,用那些钱,与一直以来躲在宅邸里的那分一起,随意地去了旅行,貌似已经找到移居的地方了。
「你看~,结果就是我做了一件好事喔~」
不用说,蒂菠妮雅对此得意地仰起身子夸示着。 然后,作为我每天的例行公事,我正在蒂菠妮雅不动产的事务所里打扫着。
「这里,灰尘完全没有弄掉呢。真是脏啊~」
在房间的角落中的角落,那当然有灰尘啦,就这样朝着这些地方用手沾着灰尘,忍受着蒂菠妮雅那像小姑一样欺负,也是早上的例行公事。 顺便一提,多亏我每天扫除的成果,事务所彷佛成了别的地方一样干净了呢。
「啊~,真想赚一笔大钱呢~」
然后,这句话也是蒂菠妮雅每天的口头禅。
「我说--,你果然是不是每天一点点的在缩水啊?」
「是这样吗?………虽然感觉没什么变化呢」
我朝着被蒂菠妮雅这样讲的身体四处看了一下。衬衫的袖口一直有着多余的部分这件事,也是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的变化。
「呜—恩……,果然你的身体,在还保有少年期的样子的现在是胜负的关键呢」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可不出卖身体喔!」
「……你在说什么啊?若你是真正的【马古马里昂的剑狼】,而且那传闻并不是假的话,貌似赚的了一亿的案件可是存在的喔」
「一亿!真的假的……」
蒂菠妮雅狡诈并且有着不轨企图似的笑了起来。
「而且如果有那一亿的话,你身上的诅咒,搞不好有办法解除喔」
「唉? 骗人! 真的假的! 我做! 我绝对要做!」
「虽然要你拚死的给我努力才行呢」
「我做我做!拚到死我超擅长!」
不管怎么说都是战场出身的。
狡诈地绽放笑容的蒂菠妮雅,那跟着我来,这样说着从事务所里飞奔出去了。 从商业区域离开,在愈来愈靠近加里贝鲁姆城北西位置的高级住宅区时,道路上的豪宅彷佛在竞争似的,一个比一个还要奢华。然后,在眼前的是有着纯白石膏墙壁,漆黑瓦片屋顶,充满清洁感的巨大宅邸。
「唉?这里不是?」
是人称【侠気】的贝罗尼卡的住宅兼事务所。 敲响在玄关前的响钟之后,过了一会,从巨大的门扉里出现了贝罗尼卡的脸庞。
「喔,蒂菠妮雅大姊。还有,勒温吗。嘛,进来吧」
今天也是将订制的纤细黑色套装将身躯包裹,依旧与往常一样美丽的脸庞上,浮现如同美男子般的微笑后,将我们愉快地迎接进去。今天的内衣是紫色的呢。
「今天有事吗?」
贝罗尼卡将注入着香气扑鼻的红茶的茶杯放置在桌面上后,朝着我们的方向坐在沙发上面,将细长的雪茄点了火并含在嘴里。吐了一口烟气之后,彷佛将贝罗尼卡所蕴含的色气具象化一般,桃色香甜的烟气在室内里扩散着。
「我想挑战魔导侯爵的大宅邸喔,贝罗尼卡,借我一臂之力。」
「魔导侯爵的大宅邸?」
虽然我重复着邻座蒂菠妮雅的话语反问着,但却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朝着贝罗尼卡的方向很有气势地探出身体。贝罗尼卡对着这样的蒂菠妮雅
,以貌似很困扰的表情搔着头部。
「大姐头,你认真的?那可是开发不可能对象喔?大姐头不也放弃了嘛?」
「很不情愿的呢,但是状况改变了喔。若是现在的话,搞不好可以将那个地镇起来说不定」
「………嘛,姑且先听你怎么说吧」
「给我等一下等一下!」
虽然两个人不断地推进着话题,但我完全没有跟上。
「到底是什么啊?魔导侯爵的大宅邸?开发不可能对象?是在说什么啊?」
「喔喔,勒温。这下还真是不好意思」
露出清爽地纯白牙齿并道着歉的贝罗尼卡。每个动作都让人感觉心情畅快。
「所谓的魔导侯爵的大宅邸,可是这个加里贝鲁姆的对象之中,有着最高价值的对象呢。但是明明不是魔窟却有着DVV的攻略难度。在我们同行之间,则是把这烫手山芋称作有着这等级以上的开发不可能对象啊」
「DVV……相对于所谓的开发不可能对象,可不是只有这样的等级而已吧?」
若是这个数字的话,虽然魔物会有着相应的强度,但也不是会出现幻兽程度的等级。
「嘛,这个数字会这么低,是因为是王族管理的对象,只是要去挑战的话,只要付一百万做登录费,谁都可以进去,这就是主要的原因。」
「唉,只是要进去里面就?」
贝罗尼卡轻微地点了下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那可是最好的选址地点喔!由于是侍奉于很久以前的王的魔导师,被王族赏赐下来的宅邸,所以要说是加里贝鲁城内的土地也可以的地方喔。若将那个地方完成地镇,可是有着国家会确实地买下的约定在呢!」
相对于贝罗尼卡那冷静的说明,蒂菠妮雅喘着粗气同时,抓着我胸口的衣服,并不断摇晃我的身体。好痛苦。原来如此啊,一亿吉姆的出处是国家啊。
「但是,若是这样的话城里的魔法师、正规军不是会有办法处理嘛?」
「你果然是个笨蛋呢。就是因为想不出办法才会是开发不可能对象啊」
头被敲了一下。虽然不会痛,但感觉有点屈辱。
「在那个宅邸里面,已经死去的魔导师的魔法仍然还活着,一与那个土地的镇守精灵联手后,
可就没办法处理了。直到现在,不用说正规军,数量众多的同业不断挑战,只是把一百万一直丢到臭水沟而已,包括我们在内呢。」
说明结束的贝罗尼卡,重重地将背部倚靠在椅背上,交替完那纤长的脚之后,向着天顶混着叹息地将雪茄的烟气漂浮在上头。
「所以呢?大姊,直到现才想对着这乱来的案件出手,想必是有什么胜算吧?」
「【双剑之饿狼】」蒂菠妮雅对于贝罗尼卡的质问,彷佛等了这句话很久似的将身体给探了出来,并且回答这句话。但是贝罗尼卡以持着雪茄的那只手搔着头部,彷佛找不到话语回应的样子,保持着困扰的表情注视着蒂菠妮雅。
「…….我可以再问清楚一点吗?」
「魔导侯爵的大宅邸的攻略,【双剑之饿狼】也参战喔,这样的话,我与可可,而且还有你的帮助的话,这一次一定可以把那个宅邸给公略下来。」
贝罗尼卡边听着这段话,边将烟气给吐出来。
「【双剑之饿狼】……吗」
贝罗尼卡以令人感到清爽的视线朝着我的方向。
「大姊,你不会想说那边的勒温.哥鲁多菲雷姆,就是传闻中的勒温.哥鲁多菲雷姆吧?」
「果然是贝罗尼卡,不是很懂吗。这就是那位勒温.哥鲁多非雷姆喔」
虽然蒂菠妮雅自信满满的将身体给探了出来,但贝罗尼卡将手肘抵在沙发的扶手上,并用手支撑着脸颊后,肩膀小抖动地笑了起来。
「不是啦,我是信任着大姐头的,也没有打算嘲笑勒温的意思,但这是玩笑话吧?」
「我可没有开任何一句玩笑喔。因为这家伙是个笨蛋,受到黑暗精灵的诅咒而变成这样,但可是货真价实的【剑狼】喔」
「跟笨蛋什么的没关系吧,是说我才不是笨蛋」
听着蒂菠妮雅所说的话,贝罗尼卡保持着用手撑着脸颊的样子,面露苦笑地看着我。
「问勒温几个问题可以吗?」
对着直率地注视着我的眼瞳,我轻微地点了头。
「有证据吗?」
「没有」
「战场经历呢?」
「恩-…….,虽然小的时候就被带到许多的战场上被使唤着,初阵的时候是在十二岁的波克斯城寨的防卫战吧?那个时候怎么样就是人手不足啊。在那之后的话,也有参加过马赛尔的芬达尔……澳鲁兰克城的攻城战,更之后的话……总之,嘛,就是很多」
我折着手指回想着将许多经历过的战场,但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只留下稀薄的记忆而已。在好坏的意义上,不,压倒性的在坏的那边吧,战场就是我的日常。
「梅萨瓦克在入侵麦谢斯的时候,处于压倒性不利的麦谢斯雇用了【剑狼】,将梅萨瓦克的将军给击败,一瞬间就决定了战场的趋势,有着这样的传闻你知道吗?」
「梅萨…啊啊,有啊有啊」
「我的父亲曾是梅萨瓦克的士兵」
「----」
因为那一句话,使我无法接续着下面的话题,就这样愣在那里。 但是,贝罗尼卡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清爽地苦笑着没有改变。
「我并不是特别对【剑狼】怀有仇恨。再说将父亲给斩了的也不是【剑狼】本人,原本那里就是战场,也是会有这样的是发生的阿」
我稍微瞥向蒂菠妮雅的方向一眼,她完全就是很尴尬地喝着茶。
「曾在城里执勤的父亲,把战争作为国家的大义所在吧。也不是不懂那种心情。但是,昂首阔步于战场上,靠着战场维生的佣兵的心情,对我来说可是完全无法理解。【剑狼】那家伙,若是遇见的话,一次也好也想问问看他」
贝罗尼卡撑起刚刚还陷在沙发上的上半身,往前探出身体地注视着我。
「那,若你是【双剑之饿狼】话,为什么在战场上持续的杀人呢」
贝罗尼卡眼神是认真的,可不能从这对眼神移开视线这件事,靠着直觉理解了。
我也直率地往贝罗尼卡的眼瞳中看去。
「是为了存活下去啊。如果不强硬地在佣兵团里从军什么的,战争孤儿的我们不久后就会倒下并就这样死在路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夺走人的生命也是吗?」
「老实说不清楚。在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个佣兵了……」
原本我就只知道战场中的生活。生与死为同等价值的日常。
心中浮现起不知何物的沉重感情,从贝罗尼卡的眼神中将视线移开,并移向桌子放着的茶杯上。 虽然一段时间保持着沉默,但由贝罗尼卡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
「罗隆德」
「……?」
「在罗隆德领有个小村庄,由于对麦谢斯的进军来说是个阻碍,因而差点被摧毁。那时又再一次出面的我,怀着即使要与麦谢斯的军队刀刃相向,也要保护好村庄的决心,让千人的军队吃了个闭门羹。」
好像在那里听过的事情。
「但是,原本宣称要在黎明时开始侵攻的麦谢斯军,即使到了午时全都没在村庄出现。是我赶走了,虽然我尽是这样认为…….」
「啊……,那个是」
「这是后来听闻的事,罗隆德所雇佣的佣兵,在一夜时间里将千人将的项上人头给砍下,貌似使军队败走了。嘛,不管怎么样,因为如此而没有了麦谢斯袭击村庄这件事。」
这是贝罗尼卡被称作【侠气】的别称的由来。而且---
「这也变成了【剑狼】拯救了村庄住民的性命的结果。那时候受你照顾了啊,【双剑之饿狼】」
贝罗尼卡将身体给探了出来,以笑脸将右手伸了出来。我保持着呆滞的样子,将那伸出来的手给握起
「哇」
--起来的瞬间,被抱了怀里了。
「大姐头,这家伙的确是本尊呢是真正的【剑狼】啊」
啊哇哇。维持着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的样子,继续着与蒂菠妮雅的对话。 不知道是不是雪茄的味道,从被压迫过来的胸前,散发着甜腻到乱七八糟的气味,更重要的事这与【侠气】这个别名印象相反的,敞开的胸前那个…实在是柔软到乱七八糟的地步。
「喔,恩恩。让……让你知道这件事,我,我也很高兴喔」
「虽然传言说是已经死了,原来如此,是诅咒啊」
啊,这样子抚摸着我的头的话,感觉有一点柔软过头了啊。
「好,我知道了,也兼顾那时的人情,魔导侯爵的大宅邸攻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原本令人感到清凉的笑靥,现在更加清爽地闪耀着,从那感到温柔的拘束中得到解放后,贝罗尼卡对着我展现着她那洁白的牙齿。那脸庞又是何等的温柔,而且充满着色香。
「决战是什么时候?」
「能越快越好呢,…….不管怎么说,这位【剑狼】已经是临死前了————呢!」
「好痛!」
为什么要打我。
肩膀被大大地拍了一下。
「你这家伙……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不要给我在那边害羞啊……杀了你喔」
「唉…………啊,好痛痛痛痛痛———!」
蒂菠妮雅想也不想地就瞪视着我的同时,朝着我的脸靠近过来。虽然想着会在耳边被恐吓而使背部感到一阵战栗感,但这一次是脸颊被紧紧地掐住。
这是对着一个觉得他快死的人的待遇吗?这个。
「那么,预定明天之类的过去看看吗?」
「也是呢,接下来,说到利益分配的事……」
「痛痛痛痛痛痛!」
商谈请在放开我的脸颊后再开始可以吗。真的。我说真的。
我们将贝罗尼卡的事务所至于身后,并沿着大通路南下。
「啊———贝罗尼卡是【侠气】真是太好了。即使对着下流心态满载,只有埋在别人胸部里的才能的对象,也不会忘记过去恩义而给我们七比三的利益分配啊。」
依就心情不好的蒂菠妮雅,对着跟在后面的我看也不看,几句牢骚话就这样飞了过来。 由于拿到很好的比例分配,总算完美的逃过物理上的伤害,但精神上已经是被锐利的荆棘给刺了个满头包。
在努力地承受着蒂菠妮雅精神上的责难的同时,我对于与贝罗尼卡之间的问答,不知怎么就是觉得在意。
『为什么在战场上持续的杀人呢?』
我不经意地停下了脚步,就这样目送着蒂菠妮雅的背后身影。
看这那离去的背影,「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这样的台词又在脑海里重播了一遍。
「为什么,啊」
如此低语着的我,朝自己的双手看去。
由于茧以及肉刺关系,应该是坑坑洞洞、满是伤痕的手掌心,已经变回到相当地漂亮的状态。 看着那完全变得柔软起来的手,不经意地,想起了过去的事。
「我不想死」是最初所拥有的情感。 在没有食物也没有归处地在路边生活的时候,在硬跟着佣兵团开始在战场是排回的时候,从败战的战场九死一生地撤退的时候,身体被箭矢贯穿的时候,应该有数次想过「我不想死」才对。
直到最后习惯了战场的生活,被称作『剑狼』什么的,变成了掠夺生命的那一侧的人了。 不知从何时起,人的性命,变成了我的食粮。 现在想想,直到被那个黑暗精灵诅咒之前,不知不觉「我不想死」的想法从我的心中消失了。还不止只有这样,甚至连「我死不了」的错觉都有了。
「……真是一帖良药啊,这个」
在战场上相互剥夺生命这件事,是沉默的共同认知,是平等的。不论是敌人抑或是同伴,我想只要是站在战场上的战士们,对这件事实都如同无言地同意了一般。但是,不要说是别人的性命了,就连自己的生命都轻视着,并就这样活了过来。 虽然在保有着活到现在的经验的同时,我的身体看来却一天又一天地持续变回到「我不想死」的那个时候。而且,只要没有解除诅咒,似乎真的会死。想到这里,真得真得隔了许久地,感觉得到生死,与自己背对着背地存在着,这让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身体整个不断地颤抖着。
「试着活下去看看吧……,确实地……,认真地」
我面对着差不多已被浸染成橙色的夕阳街景,如此低语完之后,追着已经看不见背影的蒂菠妮雅并跑过大通路。
跑了一段时间后,看见了正缓慢地在大通路上昂首阔步的,蒂菠妮雅那小小的背影。 追了上去后,为了并着肩行走而放慢跑步的速度。
「蒂菠妮雅」
「呜哇,吓了我一跳」
「教我工作吧」
「哈啊?突然间说些什么啊?」
蒂菠妮雅在迈着步伐的同时,对着我的脸彷佛受够了的样子,感到讶异的同时并注视着我。
「我不做佣兵了。 杀人……把人的性命作为食粮这件事我不做了。但是,除了战场以外我不知道能够做什么。所以,教我工作吧,你那边的」
「不做了?是因为被诅咒了而没办法做了吧?」
在又被话语的荆棘给刺了个满头包的同时,蒂菠妮雅突然地停下脚步,朝着我的方向转过身子。 沉默不语地看着我。
「会向我宣示忠诚?」
如同平时一样,双手抱胸,仰着身子摆着架子的蒂菠妮雅。
「……啊啊,因为是受教的立场,会宣示忠诚的」
「你跟我所契约的只有三餐零用钱住处,而你是我的仆人喔」
「我知道喔」
虽然承认是仆人这件事,心里是有点那个什么。
「……不要再给我那边害羞了喔?」
「哈啊?」
被夕阳给染成橙色的蒂菠妮雅,将脸颊膨胀起来的同时半睁着眼瞪着我。 唉?心情怎么又突然不好起来了?
「什,什么意思?」
「……我说不要对其他的女人那样害羞!什么吗,你刚刚那一点也不谨慎的脸!你不是被贝罗尼卡胸部压着,在那边害羞吗!啊——真是羞耻!啊——真是看不下去!啊——真是恶心! 」
「才,才没有害羞啦!那是不可抗力的…….跟这件事没关系吧!」
「有关系——你是我的仆人,我--的--仆--人!」
「我,我,我,我,我,我知道了啦! 我说知道了啦!」 我的鼻子被食指咚咚咚咚咚地高速地连打着。
「呜恩,知道就好了」
又一次维持着膨胀着脸颊的样子,半睁着眼睛瞪着我。
「仆人,我已经累了,你给我去当马」
「哈啊?」
「哈啊什么啊,你是仆人吧?是『我了解了,蒂菠妮雅大人』这句话吧?来,快来背我」
这家伙……,一摆低姿态就给我蹭鼻子上脸。
「好好。我了解了,蒂菠妮雅大人」
「态度不好!」
被咚咚地敲着头的同时,我撑起了压在背上的蒂菠妮雅。 好轻,而且与贝罗尼卡的胸怀不同,背上让人感到悲伤程度地毫无触感。
只是,桃花色的长发柔软地飘动着,覆盖在我的脸庞后,不知怎么地令人感到安心的,神圣的气味给包围着。
「……你有在跟贝罗尼卡那波涛汹涌的感触做比较吗?杀了你喔」
「才,才没有去比较!完全没有!」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
这家伙不是真的能读心吧?
「呜恩,……那算了。那么,冲刺喔仆人号!」
「咕唉」蒂菠妮雅紧紧地抓着我并勒紧我的脖子。
「啊啦?跑不起来呢?是需要鞭子来吗?」
这样说着蒂菠妮雅,在我眼前将指尖伸出来后,啪机一声小小地放电了一下。
「呜-------呜喔喔喔喔喔喔喔!」
「呀--啊哈哈哈哈哈,好快好~快!」
在那一天,那一瞬间,传闻中已经死了的【剑狼】,真的从战场中消失了。
而我正式成为了蒂菠妮雅不动产的社员(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