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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续 026-0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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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你混蛋是在耍我啊!我做掉你啊,这该死的蠢货。」

我向斧乃木说明了整个经过,结果却被她以非常恶毒的话臭骂了一顿——无论是那边的世界还是这边的世界,我都是第一次遭到斧乃木的这种级别的谩骂。

虽然勉强还保持着面无表情和平坦语调,但是如果是这个世界的本来的斧乃木,恐怕就不光是得意表情那么简单了。

「哪里会有人真的去洗澡的。而且竟然还跟人妻、跟未亡人一起。」

「不,那应该不算是未亡人吧……」

如果是幽灵的话,那就是已经跟丈夫一起死去了啊。

本来未亡人这个词就是蕴含着性别歧视要素的习惯用语,所以在使用上必须要很小心才行——虽然在同性之间还存在着桃园结义、刎颈之交之类的说法啦。

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神原家,转移到了浪白公园——虽然其实也没有选择浪白公园的必然性,但因为昨天在这里确实是躲过了雨魔的追击,所以就直接沿用了这个方法。

我洗完澡走出庭院,在乘上自行车后介入了神原和斧乃木的战斗,斧乃木则以此为信号——

「『多数例外规则』——」

瞬间飞翔了起来。

据我所见,雨魔只不过是在雨衣的各处出现了裂痕,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看来斧乃木的确是非常完美地完成了「在控制威力避免伤害到对手的同时,以拖延时间为目的进行战斗」这个任务——果然不愧是职业高手。

所以,我为了证明自己尽管身为外行人也付出了极大努力,就在公园的广场上叙述了自己在柏木浴池所体验的怪异谈——结果就惹来了刚才开头的那句谩骂。

「真没办法……这就像是为了得到主人的赞许而把抓到的老鼠送过去,结果却遭到一顿痛骂的小猫一样呢。」

「才不是那么好的东西。」

「原来这个比喻还算是好东西吗……」

对基本上有点怕猫的我来说,把自己比喻成猫其实表达的是一种大受打击的心情啊。

「还有,把我比喻成主人也有点那个啦,应该是违反信义原则的吧。从姐姐看来,你就好像变成了孙式神一样哦。」

【注:「孙」指的是式神的第几重,斧乃木对于影缝余弦来说是第一重式神,而历再归入斧乃木的式神里则对于影缝余弦就是第二重式神,孙式神了。】

「孙式神——那算是正式用语吗。我可不想加入影缝小姐的手下啊……」

我边说边环视了一下公园周围——幸好没有目击者,或者说是没有人注意到我和斧乃木之间的对话。

从结果来说,那似乎也是一次历时颇长的泡澡,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因为今天晚上我还打算再访问一次北白蛇神社,所以在那之前应该还可以多安排一次行动。

「所以斧乃木,接下来我打算到NAOETSU KOUKOU……也就是直江津高中那里走一趟,你觉得如何?」

「嗯……这个,如果没有其他目的地的话,我看也只能这样做了。不过坦白跟你说心里话,遵从来自卧烟小姐的姐姐的建议,我还是不太情愿啦。」

什么真心话,什么不情愿的。

总觉得这样的措辞不怎么像斧乃木的风格。

「那可不是建议啊,我想。因为她说过不会给我建议的——可能应该说是启发、或者是审查……也就是那种不管有没有用上都无所谓的提示吧。」

据我的分析,这恐怕就是她的底线吧——正如忍野对帮助他人的行动划清界线那样,远江小姐也同样对为别人使用自己那犯规级别的才能施加了限制,尽管我不知道在多大程度上是她有意识的行为。

我就是有这样的印象。

「鬼哥哥,虽然你刚才说『这个』——可是你到现在还没有让我看你的圣痕哦。」

「咦?你要看吗?你是叫我在这里脱衣服?那还真是有点难为情啊……」

「你在这里害什么羞嘛,鬼哥哥。本来你说的这些就已经假的不行了,我不亲眼看过怎么能相信你呀。你该不会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才胡乱编造出这样的借口吧?」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出那种掩饰自己失误的行为啊。」

虽然我确实是想过一会儿。

但是在想那些事的时候,就演变成被人妻洗背的状况了。

「好啦,把后背转过来。」

斧乃木就像医生似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被人偶拿来玩医生过家家游戏,这种感觉还真奇怪。

衬衣被掀了起来。

「喂喂。」

「咦?怎么?你这语调,还有内容,怎么回事啊?」

「什么都没有啊,就只有长着结实肌肉的健美脊梁。」

「就算你称赞我的脊梁我也……真的吗?」

「真的。」

「怎么会……」

尽管我试着扭过头,但当然是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了……但是,那么引人注目的红色搔痕,斧乃木肯定是不可能看不见的吧。

说起来,我的痛觉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在浴室里照镜子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这些搔痕会不会自然消退,看来远江小姐在这方面也为我考虑得非常周到。

但是,如果说是为我考虑的话,伤痕消失得也还是稍微早了一点……

「不,没有,真的是有的啊,刚才明明还有的。的确很清楚地在我背上写着NAOETSU KOUKOU的字样,是片假名,而且是镜像文本呢。」

「哎呀呀,还真拼命呢。就跟在谎称有个可爱的通信对象之后下不了台阶的男生一样拼命。」

「别用小学生爱情喜剧来打比方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啊,斧乃木,你看我的眼睛吧!这难道会是撒谎者的眼腈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现实中说出这种台词的人耶。这又不是漫画,看眼睛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嘛。只不过是眼盯眼,是啊噗噗吧。」

【注:这是日本的一种儿童游戏,两人面对面一起唱童谣,唱到最后就边做逗笑的怪脸边说「啊噗噗」,看谁先笑出来就算输。】

「你看我的瞳孔吧!」

「要是让人看瞳孔的话就更是举止可疑了哦。我又不是眼科医生。要是用汉字来写的话就好了。」

「别说那么可怕的话!」

被弄出汉字的伤痕我还受得了吗!

尤其「津」字简直就是地狱!

「……嗯,那么说,你是愿意相信我吗?斧乃木。这个在斧乃木跟雨魔战斗的期间同时进行的、我的冒险故事。」

「虽然我不知道这可不可以称为冒险故事……不过,要撒谎你也找个更好的借口啊。」

「咦?被骂了?」

「说错了,就算要撒谎也应该会找个更好的借口吧……我是打算这么说的。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说漏嘴了。」

「如果说那是真心话,那刚才这个就是客套话了。」

「不管怎样,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指示啦……所以我感到在意的是,这个建议……应该是提示对吧,给你这个提示的人是卧烟小姐的姐姐。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啰啰嗦嗦地说这么多话。」

「…………」

在那边的世界也是这样,卧烟远江的名字在这边世界里似乎也同样被作为「那样的存在」来看待。

在直接跟她见过面之后,我虽然也产生了「唔,那也难怪啦」这样的感想……而且就算撇开这个不说,我对回去直江津高中这件事也并不抱有太积极的意向。

或者应该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去。

那甚至是一个我觉得不想再去的地方——自己曾经在毕业典礼那天到教师办公室下跪的那个母校,现在我到底还有什么脸回去啊?

但是,现在从时间来说应该是放学后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校内也应该没有多少人在。要潜进去的话,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虽说是校友,但是在毕业后已经成为局外人的我要是潜入学校的话,总觉得会被谁狠狠地斥责一番(如果只是被斥责的话还算好吧)。

「也对啊……先不说我怎么样,斧乃木的确是太引人目了……」

「确实,我这么可爱,不管在哪里都会集注目于一身呢。」

「…………」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一旦有女童出现在高中校园内就肯定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而已……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太像是斧乃木会说的玩笑话。果然这个斧乃木跟我认识的斧乃木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的误差的吧。

刚才她真正发火的样子,但愿也只是

她的一种变化形式吧——好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呢。我刚这么想的时候——

「对了,那么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斧乃木向我提议道。

「如果跟雨魔没有关联性、也就是不用担心发生战斗的话,我也没有必要跟鬼哥哥你同行吧。在鬼哥哥你去直江津高中的期间,我就自己去探探另外的途径好了。」

「另外的途径?」

「嗯。这个是我刚刚才想到的……因为不想按照卧烟小姐的姐姐所说的去做,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可以不去直江津高中的借口,最后总算是被我想出来了。」

「说到这份上的话,那就已经不是警惕,而只是单纯的讨厌了吧。你到底有多不想去直江津高中啊。」

「我就去会会黑羽川吧。」

她说道。

「不过与其说去会会,倒不如说去找找看呢……毕竟我还是对黑羽川为什么要救鬼哥哥抱有很大的疑问啦,就先消除掉这个疑问吧。」

「她、她现在在哪里,你有什么线索吗?」

「虽然是没有啦,不过因为没有线索就不去找也算是一种怠慢吧。偶尔去找找猫也不错,很像是侦探的工作嘛。」

「唔……」

作为拒绝遵从远江小姐提示的理由,这应该算是颇为有效的吧——虽然我也不知道去直江津高中会遇到什么,但如果能跟黑羽川取得联系的话,那也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虽然就算能把她找出来,想从她口中套出话来恐怕也要大费周章……但关于她是受谁所托来救我这件事,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弄个明白。

「然后,这个虽然可能只是白费力气,不过在那之前,我打算先到忍那里去一趟。」

「咦,那真让人担心啊……真的没问题吗?」

「没想到我还会有被你担心的时候啊。」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把凹凸组合搬出来,为什么除了凹凸组合就是小学生男女这种二选一啊。你打比方的范围也太狭窄了吧。」

「没问题的。你上次也看到了嘛,忍的高贵气场对我是不太通用的……虽然那只是不太通用,而决不是完全不通用。不过总比让鬼哥哥去要好吧。说不定可以问清楚她上次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虽然那个出乎意料地有着强烈主见的公主殿下多半会说『不是在本人面前就不能说』之类的话啦——所以我昨晚才会在深夜把鬼哥哥你叫醒——不过我会试着想办法用反跪礼来求她的。」

「是吗,那真是抱歉了,还要让你为了我去向别人低头……反跪礼是什么啊?」

「主要是将身体向后仰,是名叫后屈的奥义。」

「在公主殿下面前摆出那种耍威风的姿势,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个,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做到?虽然你说什么没有线索什么白费力气的,但要是比起去直江津高中还是你那边的成功率更高的话,要不我也一起……」

「你可别忘了这是我为了不想去那个直江津高中才想出来的方案呀……要是你跟我同行的话,作为回礼我不就得反过来陪你一起去直江津高中了吗?」

你这么堂而皇之地说这种话我也……

你到底有多讨厌远江小姐啊。

「我为了这个目的,还特意想出了鬼哥哥不太方便同行的方案啊。要追赶黑羽川的话,没有机动力的鬼哥哥就只会拖我的后腿,如果要去造访忍的话,鬼哥哥就很可能会干瘪掉……怎么样,认输没有?」

「我认输了。」

简直是无懈可击。

这种为了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而竭尽全力找理由的态度,我实在有必要好好向她学习——虽然并不是借口,但是跟这个相比,我在浴室的水面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取而代之的是遇到了神原的母亲,在鸳鸯浴之后获得她留在我后背上的提示文本——我所做的这个报告,她听起来想必一定是很莫名其妙的吧。

「那么,我们就在三小时后来到这里集合,再一起去北白蛇神社吧。因为比起在现场集合,还是先到这里集合再用我的『多数例外规则』飞去那里更能最大限度地有效利用时间嘛。鬼哥哥你就上直江津高中打柴,我就去洗濯黑羽川和忍咯。」

「你别想着要增加打比方的套路结果却以失败收场啊,这听起来已经变得不知道什么跟什么了……嗯,虽然我这边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但斧乃木你可要注意啊,忍暂且不说,黑羽川在这个世界里也是相当危险的啊,毕竟那家伙还会使用能量吸取。」

「能量吸收对我来说是没什么意义的哦,因为我是尸体嘛。」

「啊,是这样的吗。这个我可不知道。」

「说起危险,我看还是鬼哥哥你那边更危险呢——虽然应该不会有战斗,但遵从卧烟小姐的姐姐的指示行事,不管怎么想也不可能会风平浪静——我想一定会碰上些什么的。」

「…………」

老实说,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危机感……难道远江小姐真的有什么能让斧乃木警惕到这个地步吗?

但是这种强烈的警惕,从另一个角度看来也可以认为是一个极高的评价——如果说没有战斗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看看也应该是有价值的吧。

「这样的话,我还是先回家换上学生服再去比较好吧……?毕竟最好是装成高中生的样子。」

也就是说我要重新穿上本来以为不会再穿上身的校服……老仓应该跟妹妹们一起外出了,就算回到房间也应该不会碰上。

「也对呢,那么我送你去好了。因为这样就好像把你扔下似的有点过意不去,这点事我就替你出点力吧。」

「那种好像把我扔下有点过意不去的事情,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做啊……」

不过这毕竟也是跟斧乃木和卧烟小姐的关系存在着关联性的事情,再加上她这次协助我本来就是出于一番好意。

深知黑羽川的可怕之处的我,再次向她补充了「那么就拜托你送我去了,但是斧乃木你也别太硬来啊」这样的叮嘱,结束这场只有两人的演示文稿会,把意识切换到下一步行动上。

但是,我在这时候本来是应该更深刻、更沉重地理解斧乃木所抱有的危惧感的——我根本完全不懂得卧烟远江的可怕之处。

在此之后,遵从她的指示前往直江津高中的我——尽管遭遇了多次性命危机也依然闯过了众多怪异谈的我,却不得不直面至今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让我全身毛管都为之悚然的、史上最恶劣的恐怖。

027

……话虽如此,我直面这样的恐怖,并不是发生在远江小姐指示我去的直江津高中里的事情。

而是发生在前一个阶段的事情。

斧乃木把我送回来之后,我首先回到阿良良木家的历房间——不,是回到了历育的房间里,然后就在这里遇上了极其恐怖的事态。

怎么说好呢,这就像是在即将面临BOSS战的时候,本来才刚盘算着要先整顿好装备和补充回复道具什么的,结果却因为遭到武器店主人的袭击而GAME OVER的感觉——不,我先说明了,虽然很对不起那些喜欢看老仓被虐的老仓粉丝们,但那家伙现在并不在家里。

那家伙非常幸福地跟着火怜和月火一起去买东西了——阿良良木家现在是无人的状态,这本来是很好的。

事情非常顺利。

问题就是正当我打开自己房间的衣柜、准备拿出运行继神原家之后对直江津高中的潜入任务所必需的服装——也就是学生服的时候,事件就发生了。

根本没有学生服啊。

咦?难道已经处理掉了吗?那怎么可能……

还是说不小心混进老仓的衣柜里了?但是就算是在同一房间里生活的家人,擅自打开别人的衣柜也是不行的吧……我一边这么想,一边从挂在最边的衣服开始逐一进行确认,结果——我找到了。

不对。

我找到的并不是学生服。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说起学生服,我无论如何也会联想到自己穿了三年的、也就是那件竖领的学生服,所以并没有把「那个」称呼为学生服的文化,但是「这个」的话,要说它是学生服倒也确实没错——至少这是学生穿的服装,所以本来称作学生服也是没有问题的吧。

水手服衬衣,还有裙子。

女生也许是把「这个」称呼为学生服的吧——但是,现在我所面临的严重问题,应该是跟称呼没有关系的吧。

「……是吗是吗是吗。」

原来是那么回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如果这个世界并不是「左右反转」而是「表里反转」的话——正如羽川翼变成黑羽川那样,阿良良木历以忍野扇的姿态在这里生活的话,遇

到这种情况也是很正常的吧——校服也同样会从男装变成女装吧。

据说作为新人队的职棒选手的洗礼,通常会在存物间里准备一套COSPLAY服装。而我现在所面对的就是恐怕就是来自「镜之国」的、对异邦人进行的洗礼吧——至今为止我穿的都是牛仔裤、T恤和连帽衣之类的普通衣服,所以才一直都没发现。按照现在的情况,这个世界的「阿良良木历」就是「忍野扇」这一点,也可以基本确定下来了。

跟老仓住在同一个房间,以及远江小姐对鸳鸯浴没有丝毫犹豫这些细节,说不定就是这方面的逻辑错位、或者说是矛盾的具体表现吧……不,就远江小姐来说,或许只不过是她的个人特性而已。不过如果说老仓的那种毫无隔阂、亲亲热热的感觉,本来就是以对方是女生作为前提的行动,那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现象。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虽然被赶了出去,但是第一天她还半开玩笑地说跟我一起洗澡呢。

「呜……」

我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只能照穿了吗……在系列作品延续至今的漫长期间里,我明明一直都在刻意地回避着这种状况的啊。我就想着只有这个是绝对不行的。或许是因为我太得意忘形的关系吧。我是不同的,虽然像幼女、熟女、牙刷什么的,我也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即使如此,我还是一直认为自己是不会碰这个的人啊。我一直都认为我是只会说不会做的那种类型。

我一直以为自己跟戏言玩家、妹控中学生、无刀的剑士、传说中的英雄等等那些主人公们是不同种的存在,现在看来我果然还是被分到综艺班了。

【注:西尾这是在NETA自己的作品系列,上面四个分别对应戏言、世界、刀语、传说系列小说。】

知道了,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会磨磨蹭蹭。

赶快穿上吧,赶快推进故事吧。

毕竟剩下的页数也没多少了。面对这样的局面,不做抵抗应该才是最大的抵抗。

我开始穿上直江津高中的女生校服——这方面的逻辑关系真不知道是怎样对上的,就算说我个子矮小,小扇和我的尺寸也应该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那套制服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似的恰到好处。

说不定真的是量身定做的吧。

幸好在至今的冒险中我也有过好几次接触女生校服的机会,所以并不存在不懂得怎么穿的情况——因为帮别人穿和自己是左右相反的,所以我还是多费了一点时间,但总算是穿得像模像样。

幸好小扇是丝袜派的——作为缺乏衣着审美观的我所坚持的极少数原则之一,我并不喜欢把双脚暴露出来。恐怕也没有比男生的露光脚更不堪的场面了吧。

好,打扮完毕。

本来是打算换完校服后就立刻折返的,没想到却意外地费了不少时间——我跨着楼梯阶迅速奔下楼,就这样离开了阿良良木家。

在那时候,我没有去照镜子。

我才不想看呢。

而且因为头发也留得有点长,看起来就像很认真的样子啊。

走到外面,我就发现这样的衣服实在让人不安——不,这并不是单纯因为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而是对裙子的防御力之低感到哑然。

光是风吹就会受到伤害。

女生原来是以这种防具过着高中生活的吗……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对她们萌生了尊敬之情——尤其是很想向羽川道歉。

但是,现在我可不是对苏格兰文化表示理解的时候——总而言之,我迅速跨上BMX(原来穿裙子在跨上自行车的时候还要这么的小心,我到现在才知道这一点——要不是有这样的机会,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吧。原来如此,的确正如远江小姐说的那样,什么知道什么不知道的,那根本怎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有没有理解过来),朝着直江津高中蹬起了脚踏。

尽管说「不会再去第二次」可能有点夸张,但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至少在短期内都不会走上这条上学路的,没想到竟然只隔了一天就要重新上路,果然是世事难料。

当然,要穿着女生校服重新走上这条路什么的就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了。不过无论如何,这条路对我来说也已经不再是上学路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到一丝悲哀。

不管怎样,我现在——不管是穿男生的校服也好,穿女生的校服也好,骑自行车也好,徒步走路也好,都已经不再是高中生了。

没有名衔的自己。

不管身在那里,我或许都跟置身于异世界差不多吧——但是,一边骑车一边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我马上切换了意识。

在切换意识之后再重新想想,我又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没错,很奇怪。不是一点点,而是相当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

因为我一直抱有「如果这个世界存在着阿良良木历,那应该就是小扇」这个观念,所以即使看到校服是女装,我没有产生太大的违和感,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下来。但是如果用这个道理来说的话,那就应该所有的衣服都是女装才对。

牛仔裤、T恤、连帽衣,还有睡衣之类的都是男女通用——刚才我是这么理解的,但我却忽略了内衣这方面。

如果衣服全都是女生用的东西,那么昨晚我在洗完澡的时候就应该会发现,否则就太不合常理了。

在穿上小扇的内裤时,或者是戴上胸罩的时候,我就应该会发现这一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当然,在这个世界里过分追求逻辑和道理大概也是没有意义的吧——因为要把我直接纳入小扇的位置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太认真地去看待各种条理的对应关系。但是这个我觉得还是应该稍微思考一下比较好。

因为——这正好相反啊。

是表里反转的感觉。

只要以斧乃木、老仓和忍作为例子来考虑,我就可以明确地知道自己内心所怀抱的这种奇妙感觉的「真面目」。

比如说斧乃木,她因为对来自异世界的我产生了奇妙的违和感,所以为应对这种情况而实行了自我改造——虽然这样说起来还真的是个不得了的女童——总而言之,她就是这样朝着我所认识的斧乃木余接靠拢的。

至于老仓,在面对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客人的时候,她因为全不知情而以「一如往常」的方式对待我,并且对由此产生的违和感怀抱着苦恼——因为她本来就很聪明,说不定已经开始逐步领悟到真相了。

忍也是,她也说过自己对这个世界的「阿良良木历」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也就是说,她们的常识恐怕正在被逐渐替换成我的常识吧。

那就是我对世界造成的不良影响。

是由身为异分子的我所施加的影响——但是,在昨天的时候明明还全都是属于我的衣服,到了今天却变成了小扇用的东西,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方向不是反过来了?

如果我昨天穿着小扇的内裤,今天穿上男生校服的话,这个变化的方向性应该就是合理的——但是,如果从男生校服变成裙子的话……

「…………」

这是无法忽视的奇怪状况——虽然我是这么想,但同时又觉得就算存在着那样的矛盾也没什么关系。

那好像怎么都无所谓吧。

跟后辈的母亲一起洗澡的家伙,事到如今再对那些细节斤斤计较也没什么说服力吧——我不由得这样想道。因为我自己所采取的行动早已经就脱离常理了。

对,没错。

也就是说——在我对世界造成影响的同时,世界同时也会对我施加影响力吗?

我正在渐转化成小扇……?

不仅仅是服装,以后还会变成那样的……怎么说呢,与其说是性格恶劣,倒不如说是性格惹人讨厌的女生……我真的会变成那样子吗?

那怎么可能——在这么想的同时,我也觉得那是很有可能的情况——或者应该说,那样才是最正常的现象。

温度会从高温向低温移动。

所以即使我给世界带来的影响很大——区区的一滴热水,给充满泳池的冷水带来的影响,说到底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转眼间就会被同化。

我很快也会变成冷水的一部分。

变成普通的水。

这样一来就正如忍所说的那样——我必须尽快、真的要尽可能争分夺秒地趁早回去自己原来的世界里才行。

否则的话——我就会丧失。

然后,就是彻底消失。

本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也应该能够维持着自我的我,就会慢慢地丧失无踪。

变成不再是我。

正如毕业后失去名衔一样。

阿良良木历将会消失不见。

这正是——让我全身毛管都为之悚然的、史上最恶劣的恐怖。

028

同一时刻,跟我分头行动中的斧乃木余接,在结束了对忍野忍——或者说御城忍,尽管全盛期是全盛期,但却是处于人类时代全盛期的KissShot Acero-Laorion HeartUnderBlade的谒见后,就这样走出了城外。那时候我明明还在为穿制服的事情而犹豫不决,她的行动力果然是非同一般——这方面的活动能力真的跟我所认识的专家·斧乃木余接分毫不差。

拥有足以弥补自身恶劣性格有余的能力——但是话虽如此,要问谒见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大概就只能以一句「没有」来概括了。

根据后来斧乃木向我转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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