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伊斯加尔德假日（2/2）
「阿，阿尔蒂娅，你等等！」
到她大声制止时，包裹阿尔蒂娅下半身的布料也已飘然解散。丰满挺翘的腰围下连着细挑的双腿，在这灿烂照耀的日光之下，白皙妖艳的裸体毫不吝啬地展现在外。
「什么事嘛，格拉维尔？都到现在了，再藏着掖着也没多少意思了吧？」
阿尔蒂娅全无羞意，腰肢一扭。
「笨，笨蛋，伤无也看着呢。」
阿尔蒂娅这初次见到的赤裸身体，让伤无从她身上挪不开眼。身材比例完美，肌肤细腻白嫩。小巧的头颅连着窈窕脖颈，香肩纤纤如玉，再往下的胸部却为之一转，盛起曲线圆润的饱满果实。至此向下一度紧紧缩窄，又接上宽阔丰满，富含质感的臀部。她的大腿和与发丝相同的绿色缝隙间，那海水的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想到眼前正是那曾经生死搏杀过的对手，便顿生出一股不可思议的感慨。
伤无死死的眼神，让格拉维尔脸颊一鼓。
「什么嘛。阿尔蒂娅的裸体就这么好？」
「咦！？啊，不……不是那样啦……」
嗔怪的眼神紧盯伤无，接着又瞪起阿尔蒂娅。阿尔蒂娅吃吃笑着摆了个造型。
「如何，格拉维尔？伤无对你又没动过别的心思，还被我的身体迷得神魂颠倒。所以说，格拉维尔你只对我一个人——」
「明白了。那我也脱。」
「哎？」
伤无和阿尔蒂娅都大吃一惊望向格拉维尔。在两
人的见证下，格拉维尔松开了衣扣。
褐色的乳房带着粉色尖顶，咕噜摇晃着现身在光天化日下。
「从来都没让伤无看过全身……可已经跟被看过没区别，各种各样的也都做过了……」
格拉维尔嘀嘀咕咕地悄声说服自己的同时，留在腰间的布块也刷地落了下去。
「伤无的话……被你看看，也不妨。」
光泽丰厚的褐色肌肤，全部展露了出来。
这身肉体凭着有别于阿尔蒂娅的另一种魅力，夺取了伤无的目光。久经锻炼，结实紧绷的身体勾勒出了女性韵味的悦目曲线，同时又藏起其中千锤百炼的肌肉。
丰满的胸脯挺拔向上。尖端之处变得比平素更大，凸显起自身的存在。
而格拉维尔最为重要的部位则光滑无玷，格外惹人怜爱。虽用过指尖知晓它的感触，但见到还是头一回。突出下腹的微妙隆起，不遮不掩展示着格拉维尔自身，这正与格拉维尔不矫饰，不隐藏的格拉维尔十分相称。眼前肢体，着实美妙。
「但，但是这么眼睁睁看着也有点……」
格拉维尔双颊飞红，难为情地低下了头。然而，却又无意遮掩身体。
「怎么搞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想说的又不是这个意思！」
阿尔蒂娅揪起脑袋。
「啊——真是的，为什么会牵扯上伤无啊！」
阿尔蒂娅强行插进伤无和格拉维尔之间，拉起格拉维尔就往海里拽。
「喂我说，阿尔蒂娅！」
「我们是来游海的吧！那就赶紧下去吧！」
跑向大海时，两人噗噜噗噜地晃着屁股。白色与褐色的裸体扑进了浪花。伤无回过头，跟戈特露德搭话：
「那啥，你准备怎么——办！？」
戈特露德也脱了个精光。
「战斗准备早就完成啦！」
翘起大拇指，舌尖一吐。
不知怎么说合适，不过完全不感觉色情。手叉着腰昂然挺立着的戈特露德，就好像天真烂漫的孩子般招人微笑。
「好嘞，那咱们也上！」
两人出奇来劲地跑过沙滩。但戈特露德的腿脚快得惊人，眨眼间便甩下了伤无。她抢先一步到达海岸线，一个转身朝伤无挥舞单手：
「等一下！大佬你打算就穿这个下海？」
确实，伤无身上还是那件室内服。
「啥……喂，你该不会……」
「对没错！大佬也得脱！飞快痛快以及爽快！」
「唔，确实。只让我们脱光，自己却留着衣服……这可不合适吧？」
「也对啊，你都那样眼巴巴鉴赏过了嘛。莫非你是想说……自己就不行？」
「唔……知，知道啦。」
遭到三人的总攻击，伤无扒下上装就扔到沙滩上。接着又动手，慢慢除去下装。女性团体那目不转睛的眼神正闪闪发亮，都是错觉吧？
——嗨，随他便！
伤无一口气把下边也脱掉，和上装一样扔下沙滩。
「那，那我就下去了啊。」
「啊，啊啊……」
格拉维尔答得心不在焉。三人全都红着脸蛋，死死凝视伤无的胯下。仿佛是不知哪儿来的神秘力量，让她们连眼睛都挪不开了。
「那个……就是男性这种生物的……好厉害……」
咕噜，阿尔蒂娅喉咙作响。
「唔……那个形状，这，实在是……」
以迷醉的音色呢喃着，格拉维尔无意识间伸出手，悄悄碰上自己的胯部。
阿尔蒂娅伴着火热的呼吸，舌头湿了湿嘴唇。
「啊啊……有点，不可思议……看着看着，就总感觉身体平静不了……可是，又该如何是好呢？」
戈特露德也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跟，跟上课学到的，稍微有些不一样嘛。」
听着每个人发表感想，简直难为情得一塌糊涂。伤无扎进大海，冲着女性团体泼起水来。
「呜哇！干什么啊伤无！」
淋了一头水，清醒过来的格拉维尔边以手挡水边抱怨道。
「伊斯加尔德的英雄吃这点攻击就投降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呵呵……有意思，迎战了！」
格拉维尔浮现起好战的微笑，双手捧水洒向伤无。
「噗哇！唔……有点本事。」
「呼哈哈哈，那是当然。你以为本人是……呀啊！」
戈特露德从她侧面狠狠泼了把水。
「身受重伤之仇，便要在此报个清楚呀！」
「唔呣，再战一回，正如我愿！喝！」
双手节奏加快，激烈泼水。
「有，有两下子！」
水花四溅，迎着阳光闪闪发亮。水花毫不留情地打在戈特露德脸上，滴下的水珠淌过她平坦的胸脯。
而伤无泼的水又浇得格拉维尔满脸湿透。水流从脖颈垂落胸口，滴下无毛的胯部。阿尔蒂娅则是一边晃着她的大白胸脯，一边朝伤无泼水。
伤无立刻发起反击，洒出的水花倾泻在阿尔蒂娅的白皙肌肤上，水流过了胸口，胸部尖端剧烈摇晃，甩出水珠。
「呀！」
被海里的沙子绊住脚下，阿尔蒂娅险些摔倒。伤无登时朝她伸出手去。
「哎呦……没事吧？」
「啊……」
阿尔蒂娅被伤无紧紧搂在了怀里。手心和面颊贴在与自己不同，平坦坚实的胸膛上。一意识到伤无绕过腰际的手掌，从接触点到尾椎便酥麻般发起热来。然后，则是因拥抱而有所感觉的，伤无身上那自己所没有的器官。被它顶着身子，脑袋就不可思议地阵阵发白，腰腿都几乎要支持不住。
「怎么了？是扭到脚了吗？」
伤无担心地端详起阿尔蒂娅的脸色。她紫色的眼眸之中，涌起闪闪发亮的魔力光辉。
「这……接续改装？」
正当伤无如此低语之时，阿尔蒂娅回过神来，撞开了伤无。
「唔啊！」
伤无一个跟头栽进海里。看到这幅模样，戈特露德指着伤无哈哈大笑，格拉维尔也被逗得微笑起来。然而，形成于自己心里那丝甜蜜朦胧的难耐感情，与悸动的胸怀却令阿尔蒂娅难以应对。要现出这张暧昧而僵硬的微笑，已经让她费尽了力气。
玩了一阵之后，四人返回凉亭擦干了身子。用过冰凉的水果和果汁歇了口气，便倚进舒舒服服的沙发里。
「啊，真累……不过挺开心。」
伤无的这句低语，让格拉维尔也微笑起来。
「是啊，虽说闹得有点厉害。」
「但这海真不错。我都喜欢上这里了。」
「是吗。不过伊斯加尔德还不光只有大海哦。市里也有各种各样好玩的地方。」
格拉维尔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声音都雀跃起来。
「对了，下回领你们逛街吧。还有得你们喜欢呢。」
阿尔蒂娅无奈地叹了口气，瞪起嗔怪的眼神叮咛起格拉维尔。
「格拉维尔。我知道你在兴头上，可也别玩疯了。如今，你可是这个国家的指导者呀。」
「哎？格拉维尔是国王什么的吗？」
哪儿的话——格拉维尔现出苦笑。
「我只是个打仗专业户。不过是作为战时的紧急措施，才把指挥系统临时委派给我而已。另外，伊斯加尔德虽也有王室，但终究是国家象征，并不执掌权力，也从不参与政治。这里实质上是民主国家。」
「战争啊。对手……该不会是我们吧？」
格拉维尔的语气变得严肃。
「如今对我们而言最大的威胁并非巴特兰提斯帝国，不用说，也不是你们利莫里亚。」
「那么，威胁到底是什么？」
「创世御柱。由其崩溃而引发的，这世界的终结。」
阿尔蒂娅摆弄起搁在桌上的细长金属片，让浮动窗口冒出桌面。这块金属片，大概就类似于遥控器吧。
「请看这里。如今这个世界是何种状态，由此可知。」
窗口显示出水草丰美的草原画面。平缓的山丘与枝干舒展的树木点缀其间，似羊的长毛家畜悠哉游哉地漫步着。
「风景好像田园牧歌……这是哪里的影像？」
「是从这里往北过去，名叫哈尔西亚的土地。然而，已是三年之前了。如此美丽的草场，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阿尔蒂娅敲了敲金属片，影像随之切换。显示其中的风景，引得伤无不由自主地提问：
「这……这真的是同一块地方？」
「是呢。这便是今天的哈尔西亚。」
浮动窗口显示着的，是片一望无际的沙漠。黄色的沙砾被风刮着，描绘出波浪似的花纹。说什么也联系不起来，这就是刚刚映出的风光明媚的草原。
格拉维尔面色沉重地小声说道：
「还不光如此。还有好几处其它的草场，农田和森林，都正在演变成沙漠。」
一幅接一幅的影像显示在窗口里，不管哪个，都令人无论如何也不觉得是可以供人生活的土地。
「由于地壳变动，称为大地崩溃的现象也常常发生。也有城市因为巨大地缝的产生而毁灭。」
空中拍摄的影像，显示出建造于辽阔平原之上的市镇景象。虽不如萨勒蒂斯那般庞大，却也是座外绕城墙，建于其中的都市。然而，异常之处在于庞然沟壑劈开了大地，将城池一刀两断。细细的地裂以沟壑为中心向外爬开，整片市区都成了勉强坐在这随时都会塌陷的地面上的状态。恐怕只要稍微打破平衡，整片市区都要坠进黑暗的地底了吧。
「这……真是可怕。」
「像这样的现象，不仅是伊斯加尔德，整个亚特兰提斯都有发生。」
「亚特兰提斯？」
伤无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保险起见又问了一遍。
「对……伤无应该是不知道，不过亚特兰提斯可是这片大陆自古流传下来的名字。进而，整个世界有时也会被如此称呼。」
而在地球，也有着曾经存在过亚特兰提斯大陆的传说。大概是巧合吧？
伤无突然陷入深思，让格拉维尔现出讶异之色。
「怎么了吗？」
「不……总之，就是说那些自然灾害都是创世御柱的原因？」
「基本没错。那根柱子支撑这这个世界。换个说法，假如柱子消失了，世界也就和没了顶梁柱的家宅一样。它会垮下来，一切就都完了。」
这样啊……爱音说过的巴特兰提斯的危机，就是指这个。
「不光巴特兰提斯，那根柱子还掌握着整个世界的命运。而如今的巴特兰提斯帝国这个国家，并不值得把全世界和我们的性命托付给它。」
「于是……就是战争了吗。」
格拉维尔沉重地点了点头。
「与以前相比，巴特兰提斯帝国的实力正在衰退。它还向北方的巴蒂恩遣送使者，打算提出结盟请求。她们应该在最近和巴特兰提斯缔结了条约，但也听说那是巴特兰提斯单方面侵略的结果。假如到时候出现了反戈一击，敌我双方的战力差距没准就能抹平了。」
原来如此。按这个意思，战争一旦打响，便可一把冷剑直取敌方咽喉。
「此外还有一件事……伤无，希望利莫里亚能和我们共同战斗。」
「什么！？」
——我们？和异世界的国家结盟？
实在匪夷所思。
「虽说变弱了，但巴特兰提斯帝国依旧强大。我们知道，利莫里亚的战力与我们相差甚远。但是，伤无。你和你战友的力量却与我们同等，或许还要超出。正因为有过那数次交锋，我们才能了解到这一点。」
格拉维尔凝起真挚的眼神，笔直射向伤无。
「所以，我想要拜托你。和我们一起战斗吧。」
「可是……」
「尤其是格蕾伊丝和阿涅斯，那对皇帝姐妹的魔导装甲十分强力。」
伤无胸口咯噔一跳。
「柯洛斯和泽洛斯的能力如此超乎常理，能与之对抗的，就只有伤无你了。」
「我……不，我的融心装备超乎常理吗？」
伤无面露抽搐的笑容。
「与其说是超乎常理——更像是奇迹。」
格拉维尔的表情很是认真。并非嘲讽，也没有开玩笑。
「伤无，把你的奇迹分给我们吧。为拯救这亚特兰提斯世界的一切。」
——为了拯救一切。
伤无的耳朵深处，回响起爱音的声音。
『请帮帮我们，这样一来……大家就都得救了，所以说……』
幽禁在巴特兰提斯监狱时，与爱音交谈的记忆被唤醒。
伤无紧紧捏起双拳，几乎渗出血丝。
——明白了。交给我吧。
「这件事我个人不能决定，不过一旦回到对面，我回去说服试试。假如事情没那么顺利……那也让我独自一人，来与你们共同战斗吧。」
这句话，缓解了格拉维尔紧张的神经。那松弛下来的表情，并不属于统帅一国军队的将军，而仅仅是一个少女。她眯细了眼睛，与伤无火热对望。
「伤无，要是你能来的话……我……」
「好好好，这么一来事情谈妥，就说说敌情侦察喽。」
阿尔蒂娅别进两人视线间。
浮动窗口的画面切换，显示出演播室里主持人播报的身影。氛围上像是电视台的新闻节目。
格拉维尔咳了一声，问起阿尔蒂娅：
「这是什么节目？」
「巴特兰提斯广播哦。难得接近了萨勒蒂斯一趟嘛，为拿到敌方情报，我设置了一台中继器。这件好东西能捕捉到发射出来的魔力波，再转发过来。已经把它埋进地里了，想找到可没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伤无点了点头。
「先不说军事情报，这也许能成为一个了解巴特兰提斯内情的情报源啊。」
阿尔蒂娅瞧不起人地嗤笑起来。
「千万别以为它只接受面向普通百姓播放的娱乐台哦？监听巴特兰提斯魔导兵器和魔导装甲之间的通信，才是首要目的。」
「连这种事都办得到吗。那可是重要情报源啊。」
伤无喜形于色，却害阿尔蒂娅不好意思地背过脸去。
「你，你知道就好……」
这时，就像音量突然调大一样，传来盛大的欢呼声。画面似乎正显示出一座黑洞洞的剧场，照明投下之处，摇曳着闪闪如星的光亮。这幅画面维持不变，播音员的声音传出：
『接下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环节——今日天地穹女神。』
「……！？」
伤无不由得站起身子。
『在巴特兰提斯帝国剧场，今天举办了天地穹女神与MASTERS的联合演唱会。齐聚数万的支持者们都享受到了梦幻般的一段时光。』
姬川、尤莉西亚和西尔维娅，加上斯卡蕾特和其他各位MASTER们载歌载舞，四下穿梭于舞台上。
戈特露德脸上抽搐起来，啊地呻吟一声蒙住了。
「不要啊……再重看一遍还是难受死了。有种整个人丢人现眼似的感觉。」
刚见到时虽深受震惊，但伴随着逐渐的习惯，伤无也觉得有点古怪。要说的话，就像自己正切身参与一样害羞发作。
然而格拉维尔却认认真真地盯住画面。
「你们眼里说不定还是熟人吧。不过，她们如今可是巴特兰提斯的第一偶像哦。说是全民明星也并不过分。」
「到底是出了怎样一种状况，事情才会搞成这个样子啊……」
戈特露德实在看不下去，抱起了脑袋。
「是啊，她们到底在想什么呢？」
但伤无不觉得她们是自愿干了这一行。不知是胁迫，又或者是有某种交换，肯定有什么万不得已的理由。
播音员的声音叠加在剪辑播放的演出画面上。
『接着，今天还有惊人的特别来宾！』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侧边。
「……爱音！」
画面显示着的，正是身著白色礼服的爱音。她手中怀抱花束，走到天地穹女神她们面前。
显而易见，会场聚集的观众们也是一片骚动。
『天地穹女神的各位，预定将为慰问魔力设备的增设工作而前往利莫里亚。而她们作为亲善大使的宣传活动也即将开始，加入巴特兰提斯帝国旗帜之下将会何等美好，都将由她们传达给利莫里亚大众。人们的期望因此十分高涨』
播音员的说明，又得到了另一位播音员的补充。
『本次阿涅斯大人的访问，也包含了激励的意思在内吧！』
『没错。天地穹女神和MASTERS都出身于利莫里亚，在阿涅斯大人驾临利莫里亚时期还曾经做过同学。所以也格外有所感慨吧。』
爱音刚走到舞台中央，天地穹女神的三人便笑脸相迎。爱音也在笑容中递出花束，尤莉西亚表情愉快地将它接了过去。两人动着嘴唇，看得出是在交谈着什么事情。
『一定是在重温旧交吧。』
『真是让人心头一暖的光景啊。想来对天地穹女神
和阿涅斯大人的支持也会越来越高吧。』
此时，身处会场的全体观众都因这惊喜一幕而兴奋。
任何人都知道皇帝和天地穹女神的关系。正因如此，这富於戏剧性又感人的场面，才诱发出了观众的泪水。股掌和欢呼雷动，到了完全听不清身边人说话的地步。
爱音紧接着介绍来宾的会场声而现身，尤莉西亚她们惊讶得都要跳起来了。
「哎哎！？爱音？」
「哇哇哇，吓了一跳！」
「爱音小姐，太过分了！要是我们知道的话，明明还能接待周到的！」
实际上，尤莉西亚她们事先已经听说了皇帝将会作为特别来宾而光临。然而，她们却摆出一副完全不知情似的模样。
魔力制造的光之花瓣洒落而下，爱音身处其中，朝曾经的同伴走去。尤莉西亚悄悄摁灭了麦克风开关。
爱音现出老友重逢的欢喜笑脸，而迎接这张笑脸的尤莉西亚也伸开双手，以全身表现出喜悦之情。接着，仿佛彼此确证友情一般相互拥抱。
尤莉西亚维持着笑脸，在耳边小声低语：
「爱音，你打的这是什么算盘？」
爱音同样保持微笑地回复：
「哪有什么算不算盘。我必须克尽自己作为皇帝的职责。」
「皇帝，真是高不可攀呵。算了，也请放我们做些我们想做的事吧。不过，敢碍事就宰了你。」
两人分开身体，笑着互相拉起手，愉快地攀谈着。
「不要胡来啊。虽然我是不知道啦，以现在的你们还能有什么作为。」
「别小看人嘛。若论起国民投票，还是有自信能跟皇帝大人一决高下哦。如今的我们，可是把巴特兰提斯帝国百姓统统拉到了自己一边。你就卖力祈祷别被人暗算了吧。」
脸上堆着纯无阴霾的笑容，尤莉西亚丢下了这句话。而在旁聆听的姬川和西尔维娅则是坐立难安。
「是吗。我会注意。」
爱音一回首面向观众，朝舞台中央的麦克风挪步。观众席掀起的欢呼声渐渐平息，转换为等待聆听皇帝玉言的寂静。
嘶地吸了口气，爱音开始面向观众讲话：
「今天，我为能在此与老友重逢而感到高兴。曾经，我们相遇在利莫里亚，怀抱着同一个目标，战斗与共，而今，为了将利莫里亚收归到巴特兰提斯旗下，虽然手段有别，但我们依然能共同奋斗。对此，我无比欢欣。」
观众席涌起赞叹和掌声。
「然而，前方并非一片坦途。这其中最大的障碍，或许各位帝国人民也有所恐慌吧。他便是——」
爱音闭上眼睛，种种回忆正往来于那片眼睑之下。
「所谓利莫里亚魔王，飞弹·伤无。已经击破众多魔导骑士的他，便是我们的唯一威胁。然而，已经不再需要恐惧了，只因——」
如拂去重重思念般睁开双眼。鲜红的眸子因决心而闪亮。
「本人，阿涅斯·辛格拉维亚，将亲手讨伐利莫里亚魔王。」
这句话，让整座会场为之屏息。而后紧接着，会场便被狂热的旋风所席卷。
「因此，不论其他任何人出手，都将是无用的。今后，我禁止除我之外的人对伤无出手。利莫里亚魔王，将会是……」
爱音抓起麦克风，大喊道：
「我的猎物！」
人们齐声呼喊起阿涅斯之名。呼号之声爆炸般响彻会场，跺脚的足音轰响了地板。
就连萨勒蒂斯大街上，观看节目播放的市民们也兴奋得开始躁动。
爱音转向摄影机，挥着手。
在她脸上正是笑意。
但却凝着莫名悲戚的眼神。
『哎呀呀！皇帝突如其来的魔王讨伐宣言！十分惊人啊。』
画面切换，显示出集结于王城附近的舰队。
『讨伐魔王伤无的准备工作正取得节节进展。现在也已接到情报，显示他正潜伏于伊斯加尔德方面。这将会成为阿涅斯大人的一场大规模远征。』
阿尔蒂娅操作金属片，关上了浮动窗口。
谁也说不出话来。
从开场看到剧终的伤无，正拼命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海边传来的涛声与海风，犹如抚平伤无的内心般，轻轻拂过身体。
阿尔蒂娅焦虑地死盯着陷入沉默的伤无。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倚着沙发靠背挺起胸脯。
「这下该怎么办啊，利莫里亚魔王？爱音要是来了，那就意味着巴特兰提斯的大军蜂拥而至哦。她们如果全力押上，我们可是连一会儿都撑不住。」
然而，格拉维尔却无声而笑。
「不，这反而是个机会。」
「咦？」
阿尔蒂娅神色若有所失地歪起脑袋。
伤无也不由自主看向格拉维尔。如同是对这道视线期待已久，格拉维尔直盯着伤无不放。
「什么意思，格拉维尔？」
格拉维尔耸耸肩笑了。
「以伊斯加尔德来说，对巴特兰提斯并没有抵抗的意志。我们将愉快地接纳巴特兰提斯军，而且还要提供帮助。」
阿尔蒂娅探出了身子。
「喂！那你——」
眨起单眼，格拉维尔恶作剧似的微笑起来。
「只不过，伊斯加尔德的军队却擅自地脱缰失控。要问为何，当然是因为事态紧急之下被委以大权的将军心生不轨了。就伊斯加尔德而言则是无能为力。巴特兰提斯军抵达时，已经是伊斯加尔德军开赴利莫里亚之后了——如何啊？」
伤无不禁一拍膝盖。
「对啊！先从冲突面到地球去，在那边世界移动不就好了嘛！这么一来，用不着死磕巴特兰提斯军，就能跟阿塔拉克西亚会师了！」
格拉维尔点点头，接过话头：
「到了那时候，恐怕巴特兰提斯的全部战力都会跑到伊斯加尔德了吧。」
伤无也兴冲冲喊道：
「只要冲进伦敦冲突面，那帮家伙的根据地，萨勒蒂斯王城就近在眼前！」
格拉维尔无畏地笑着回应：
「一口气攻陷帝都，镇压王城，拿下创世御柱！」
两人站起身子。
「是啊，只有这么办了。」
况且，按这办法，无需对付泽洛斯那无解的术式解体便能达成目标。
格拉维尔声色凛然，发布命令：
「立即准备出击！阿尔蒂娅，下令全军，挥师利莫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