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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王之归来 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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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大陆亚特兰蒂斯·首都遗迹群。

在类似于南国气候的酷热阳光下,逆回十六夜结束了与西乡焰的通话。

尽管相较于密林亚马逊树海算是清凉,但对日本人的十六夜来说这份暑热很难称得上舒服。

潮湿的风吹拂着遗迹群,南国特有的大叶植物笼罩其上。把上衣借给了在身旁睡着的白化病(Albino)少女,十六夜现在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

十六夜一边轻轻扇动大叶,一边愤恨地嘟哝。

「……这就是亚特兰蒂斯的首都,么。建在跟传承差很远的地方啊。」

首都卫城——亚特兰蒂斯最大的水都。作为超高度发展的水都而广为人知,城里所到之处均有水路循环。有一说是里面甚至构建了在当时的西欧诸国还没被传开的灌溉田园,文明程度之高可见一斑。

在这四天里制作了一份简单的遗迹示意图,十六夜看着这张图开始了推理。

(在那个时代就拥有灌溉技术,而且邻接希腊圈的地域……这么一来,是中东诸国和埃及吧。)

空气比较干燥的古代希腊是干燥农业相对发达,气候安定的西欧则主要采取二圃式农业。但哲学家柏拉图所留下的文献之中,有不少文章里推测亚特兰蒂斯大陆实行的是灌溉农业。

只要能从农业痕迹里搞清楚文明圈,大陆原本所在的地域也就一清二楚了。

如此一来,之后需要的就是物证。

如果是农耕文化的中心人物颇哩提毗=玛塔,无论时间经过了多久,应该都能在遗迹内发现灌溉农业的痕迹。

如果能在都市附近发现灌溉农业的痕迹,就能从文明圈锁定亚特兰蒂斯大陆原本所在的地域。

「能不能快点回来呢……嗯?」

忽然,十六夜的左手被白化病少女抓住。原以为是昏迷的意识总算恢复了,但似乎并非如此。少女睁开没有神采的眼睛,拼命抓住十六夜的手。

「……好热……救救,我……!」

「————,」

「我……不想,死……!」

紧紧握住十六夜的手,少女用浑身的力气叫出「救救我」。或许意识还模糊不清,不知道十六夜是何人。……不对,不仅如此。

身为实验体的少女,本来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与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没有关联。

在人不被承认为人的地狱角落中颤颤发抖的她,即使在梦中也依然身处地狱。

只认识地狱的她——连在梦中,也没有地狱之外的去处。

十六夜把手放到少女的额头上。

「放心吧。我会救你的。」

「……真的……?」

「啊啊。所以你就安心睡下好了。你可是抱上了世界第一的大腿喔。」

是否因为听到十六夜的话而感到安心了呢,白化病少女闭上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睡下了。十六夜抹去她眼旁的泪花时,正好响起了颇哩提的声音。

「喂~,十六夜!发现你期望的痕迹了!」

「不愧是农耕的女神大人。工作就是快。」

十六夜擡起头,出现的是十分养眼的女神。

在外界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她现在是把破衣服绑起来遮住胸口的轻装。下身也是大胆地开叉到大腿,展示出炫目的褐色美腿。

破布用作了白化病少女的衣物,但其中没有神明大人的加护,只是单纯的衣服罢了。

是不是太习惯世俗了这个十二天。十六夜不由得想要这么吐槽一番,但现在不是这种时候。这种情况没有仔细鉴赏的空闲确实叫人遗憾,但也可以作为非常时期的绿洲,在遵守用法和用量的基础上,适当地享受一下眼福。

「那么,农业的痕迹在哪?」

「王宫的后面。我发现了城里的水路、储水池和农耕地域全都连在一起的痕迹。在治水技术上相当出色啊。」

小跑过去拿起附近的地图,然后补全水路的图面。

宛如蜘蛛网一般绵密铺设的水路被设计成市里的每个角落都有水流通。这些水路要是都流通的话会非常壮观吧。

「问题是以这个亚特兰蒂斯大陆为舞台究竟会举办什么游戏。毕竟是被意料之外的方法召唤过来,所以完全预测不了发展。」

会制作地图也是为了在确认游戏规则后立即开始行动。

要是能率先掌握地形,就算情报落后了也能挽回不少。其实与熟悉地形的原住民和睦深交或者袭击他们让他们发誓服从是最快的办法,可无法确认像是有人类居住的村落。

颇哩提把湿润的毛巾放置在少女的额头,讽刺地笑道。

「十六夜。你应该可以不管这个女孩,随意行动才对。为什么不这么做?」

「毕竟不能扔掉工作不管啊。」

「别想蒙混过去。对你来说我们的工作充其量只是赚零花钱罢了。你可以把这个女孩交给我然后随心所欲地行动吧?」

坐在十六夜正对面的颇哩提用比平时更加锐利的目光看着他。

继续为少女扇风的十六夜尽管表情不变,但内心却发着牢骚说「这种大龄女人的心眼就是麻烦」。

看来虽然不及水难,但这类女人对十六夜来说也是一种劫难。

不打算放过十六夜的颇哩提继续追问。

「根据你和持斧罗摩的谈话内容,我也能够推测出个大概。你所说的白化病(Albino)的挚友,也是黑人的白化病患者吧?」

「啊啊。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么是在持斧罗摩所说的组织的试验场里遇到的,对吗?」

「正确来说是饲养小屋。但不可能是同一个组织。」

「……?这么肯定啊。有什么理由吗?」

「理由只有一个。那个组织——被我们全杀光了。」

美丽的眉头皱起。「全杀光了」这种说法够吓人的。

她所认识的十六夜是不会采取这种手段。但并非表示不会下杀手。如果是食人主义者拉朋结党做出邪道行为的话,应该就会选择将这份罪业曝光,从世间把他们抹杀的手段。

虽然有些惊讶,但颇哩提没有追问,只是继续说道。

「所以不可能是同一个组织,吗。那么只能从买方那里追查了。那方面的线索,」

「我没有。那边是金丝雀(Canaria)解决的。跟我们相关的组织与这次的事件没有关系。」

单方面用冰冷的声音说出事实。那声音令颇哩提再次感到惊讶。

虽然没有明言,但其中的含义很明白。

金丝雀与十六夜把贩卖黑人白化病患者的组织,彻底解决掉了。

「……真够吓人的。」

「啊啊。说得没错。」

不打算详细解释的十六夜开始画写地图。不得不做的准备还有很多,没时间来聊废话。

可是颇哩提表情一转,露出饱含深意的笑容双手抱胸说道。

「如此一来,剩下的就是关于你的挚友的事情了。十六夜的挚友,是怎么样的女人?」

啪嚓!!只有两支的笔被折断了。

十六夜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擡起头。

「……说什么傻话啊,你这个大地母神(八卦神明)。」

「怎么,不对吗?男人这样子纠结过去时基本上都是因为女人,而且不用说肯定是初恋……」

「怎么可能。至少我没有那种感情。」

「嚯嚯?我,啊?」

人类之母满脸令人生厌的笑容。这种耳尖的女人令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位故人,心中只能咂舌埋怨。

「别会错意。说到底我到最后都不知道那家伙的性别。」

「……不知道性别?怎么回事?」

「因为出生时内外的生殖器官都被摘除了。本人也不知道男女的差别。如果接受DNA鉴定或许能搞清楚……但那家伙,没有那种时间。」

颇哩提的表情第一次扭曲了。她也实在不能把这件事置之不理。或者说正因为是地母神才不能听过就算。打从一开始就限制了繁殖,这样子完全是把他们视为家禽。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尊重一个人的尊严的行为。

十六夜无视她的视线,拾起小石子投向水路遗迹的方向。十六夜也放弃了掩饰,与其一知半解,不如把事情都说出来吧。

一边测量一边开始述说的十六夜的眼中浮现出自嘲的笑意。

「我被金丝雀带到那个设施,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

「……还很年轻啊。说是年幼也行。」

「我也知道自己不成熟。不过嘛,那时候由于在全世界旅行所以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对世界感到好奇而去巡游

了不少地方,正感到心满意足时,我忽然想到。「想去见见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战争」。」

「为何?」

颇哩提探出身问道。十六夜投出小石子继续说。

「金丝雀尽是带我去看美丽的景色,所以有点腻了吧。有恶魔居住的伊瓜苏瀑布也好,赫拉克勒斯挑战过的直布罗陀海峡也好,对小时候的我都非常具有冲击力……可是,世界上不可能只有美丽的事物。眼前的景色不可能就是全部的世界。」

回想起来,虽然尺度与常人天差地别,但内容却只是小孩子的疑心。自以为特别正是思春期的开始,而开始小看世界就是第二阶段。

归根到底,逆回十六夜也只是人之子啊。会自嘲也是当然的。

「话虽如此,也不可能带我去真正的战争。说什么「严禁我帮助正在进行战争的其中一方打架」说到我心都烦了,所以没去成。」

「非常明智的判断。我也支持金丝雀,顺便说说理由吧。」

「你也知道的吧,我要是参加战争只会变成虐杀。简简单单就能全杀掉。」

十六夜哈哈大笑。可是话中内容可不是笑话。

把对手全杀以此结束的战争在二十世纪以后的时代都不存在。这个时代发生战争的理由主要是思想的不同,宗教的不同,还有源自于地政学的见解。

就算把现在进行战争的人们全杀掉,也不可能杀死思想。只要思想依然存在,哪怕杀死了当事人,继承那种思想的人也会相继出现,根本没有意义。

只要战争的根本、人类的根本中的东西没有改变,全杀就不会有任何意义。金丝雀如是说。

「我们所挑战的战斗,是在战争背后活动的某个宗教组织。那群家伙在背后干尽坏事,秘密贩卖武器、人口贩卖、关照食人主义者等等……但那群家伙的犯罪中最为恶心的是,黑人白化病患者的生产和贩卖。」

十六夜的眼睛变得更加无情和冰冷。

「我是之后才知道白皮信仰是自古就有的。白化病患者的尸体能唤来幸运,吃掉白化病患者的尸体能获得神气的传承好像也有。印度神话的「高贵(雅利安)民族」的大迁移跟这也不是毫无关系,不过这方面你比较熟悉吧,我就不说了。」

「嗯。向作为当地神明的我提起的话可不好。」

颇哩提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十六夜不禁笑了一笑。然后他也稍微放松了肩膀。

「当初踏入设施时的第一印象,只有到处都是很浓的腐臭。因为没跟我说那里是贩卖人口的中心地,于是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踏入了设施的最深处。」

「……那是金丝雀的意思?」

「啊啊。金丝雀那家伙明明从一开始就全知道了,却脸色不改地把我带到那里,笑着胡扯『下一个设施就是最后了,你一个人去冒险吧』什么的。拜她所赐,小鬼时的我才收到了一个大得不得了的惊喜。」

真是太离谱了是吧。十六夜忍住笑意说道。

对年幼的他来说,人类解剖场实在是太过非道德了。

「说起来真是丢人,那么脸色苍白的我人生中只有那一次。因为是预定要废弃的设施,那种东西这种东西都撒乱一地,太过残酷了。……于是精神错乱的我就把进入眼中的一切都彻底破坏,杀掉。」

于是,那是十六夜第一次解放了力量。

无意识抑制的暴力、良识、辨识。把这些都全部舍弃时十六夜所发挥的战斗能力是外界的一切武力都无法制止的。

割裂大地、粉碎都市、铁血散雨也不足为道。

毫无疑问,只会变成单方面的虐杀。

「得救了的……只有那家伙。只有体内的脏器有三成都被摘除,作为人的机能几乎已经停止了的那家伙。」

「……是吗。」

「那家伙没有时间」。十六夜刚才这么说过。

那确实是字面上的意思。

作为人的机能既然已经无法正确运作,那其生命也就是风中残烛罢了。

「不过,你们应该一起度过了些许时间吧?否则怎么能称为挚友?」

「……算是吧,只有一阵子。大概一起度过了十天,有一半时间还用来旅行了。」

这个大地母神还真敢毫不顾忌地问这些问题啊。十六夜也惊呆了。

「我还想知道你的挚友的为人。是怎么样的人类?」

「那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说明。那家伙毫无疑问,是「世界第一的哭包」。」

真是直截了当的别名。这次轮到颇哩提惊呆了。

「……嚯嚯?不仅是哭包,还是「世界第一的哭包」吗。」

「啊啊。无论遇到什么立即就会哭起来的哭包。都让人觉得那家伙是不是把一成的人生都用来哭了。毕竟——「第一次看见的星空很漂亮」,说完就哭了;「第一次看见的黄昏很漂亮」,说完又哭了;「第一次看见的朝霞很漂亮」,说完再次很高兴地哭了。说出那样的话,我再说什么『别哭了!』也没用吧?」

十六夜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容与刚才的冰冷完全不同,是打从心底感到愉快的大笑。

正如这笑声所示,那次阴郁的事件中,唯一的救赎正是友人的眼泪。

事情的开端是十六夜所说的「想起看看世界上最残酷的战争」。

人与人互相残杀,互相争夺,互相憎恨的最前线。

而看见了比那更深处的地狱的人类——「第一次看见的世界的一切都很美丽」——流出滂沱的泪水说出如此感动的话。

少年时的十六夜在世界旅行中得到的所有结论,都包含在那满溢的泪水之中。

「……我听见了那家伙的话后,决定了我与世界的相处方式。如果我的拳头能撕裂大地,我的愤怒能击碎城市的话——如果我那过多的感情会使世界失去本来的形式,那我就算一生碌碌无为也没关系。」

即将来到箱庭前,与死神克洛亚=巴隆说过。

假如这份力量会破坏世界,那腐烂一生埋没在历史之中还比较好。

把由于义愤而一度解开过的力量枷锁,心灵之箍重新锁上的,正是那眼泪。

「之后……我在外界暴走就只有那一次。失去那家伙的丧失感怎么都无法填补,小鬼时的我根本无可奈何。无关抑制住感情。」

「……所以选择的是,「全杀光」吗。」

「对。不过金丝雀对我说。——「就算全杀光了,战争也不会结束」。即使如此我还是说绝对要把相关人员挖出来报复,彻彻底底把他们驱逐。但结果正如金丝雀的预言。被持斧罗摩的宿主的事情所动摇,嘛,也就是那么回事。」

「——……,」

「就算全杀光了,战争也不会结束」。那是残酷的真理也是真实。

因为,新世纪的人类不会没有理由就发生战争。

地政学的理由、宗教的理由、思想的理由所引起的战争,只要不解决这些争斗的根源,就不会迎来真正的终结。

争斗的开端是「非人且无形的某种事物」,单单杀死争斗的人类,作为争斗火种的怪物也不会消失。

无论是哪个时代,人类的敌人必定是从这三个理由中诞生。

而跨越这些的历程正是当今的人类历史,这也是事实。

救世共同体「Avatāra」——其第六化身出现在那个组织的牺牲者身上,这绝对不是毫无关系的。

「——哈。简直像是小丑。我所舍去的世界的过去,现在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明明作为当事人的我自以为解决然后就抛之脑后了啊。」

结果没有完全解决的争斗火种再次燃起,并出现在十六夜的面前。原以为结束了的战争,只是改变了当事人,如今仍在继续。

——「我不会再带你去战场」。

总有一天,用自己的双脚,正确的形式来面对吧。这是金丝雀的意思。

那个女人的话准确得令人火大,确确实实预言了十六夜的未来。

「第六化身,持斧罗摩。我不知道那家伙是以怎么样的宿命来显现在我们的世界。或许与「Avatāra」有关,也或许是为了争夺太阳主权而显现……又或者是由于在外界发生了什么原因。粒子体的事件也不可能没有关系。为了证明这些,我必须要去见一见那家伙。」

所有都是有关联的。十六夜有这种预感。

自从三年前打到了「人类最终试炼(Last Embryo)」以来——就一直感觉到的不详之影,终于即将要出现的预感。

「——原来如此。你们的事情我明白了。」

颇哩提双手抱胸,正在消化十六夜的话。

她微微点头,以更加认真的表情问道。

「也就是说——你的初恋是金丝雀啊?」

「再说的话小心我揍死你啊大地母神(死八卦)。」

护法十二天没有贤神。

这个瞬间十六夜确信了。

随意无视了包含着八分杀气的十六夜的威胁,颇哩提笑着伸出食指。

「别想蒙混过去。妈妈女神我已经完全看穿了。那样子讲述故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感情。我推测,金丝雀和挚友中有一个就是十六夜的初恋。」

「你还说啊废女神。而且能够用来推理的事情我一件都没跟你说吧。」

「……呜,这也没错。那么接下来就说说关于你和金丝雀和你挚友的蜜月,」

谁会说啊。十六夜咂舌。

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跟这个废女神说过去的事情。

背起熟睡的白化病少女,十六夜开始往东方前进。知道他不再搭理自己的颇哩提也没有追问,只是跟着他的背后前行。

然后露出温和的笑容问道。

「最后一件事。你的挚友的名字是?」

「……只是自称,名字是「Ishi」。偶然读到某本书很感动,于是就取了这个名字。我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是在那家伙死了很久之后。」

十六夜背对着她走着。即使看不到表情,她依然能从声音中听出他的感情。

把人当作家畜,剥夺了性别,只视为肉块的设施。

而这其中——我是「人类(Ishi)」。十六夜的挚友如此声明。

虽然被揶揄为「世界第一的哭包」,但只有这一线不会相让,自身的尊严就在此处。这个名字包含着这种含义吧。

看见星空而哭泣,看见黄昏而哭泣,看见朝霞而哭泣。

新生儿的哭声啊,传遍世界吧。那个人静静地高呼。

正因为是这种人,十六夜才会这么称呼那个人。

那家伙——对我来说,正是能称为挚友(无二)的存在。

*

之后,两人无言地走在森林里。

与热带雨林相比算是凉爽,但这亚特兰蒂斯大陆的气温也相当地高。根据十六夜的体感大概有36℃吧。从茂密的南国树木中零落散落的炽热毫不留情地焚烧皮肤,汗如瀑布,不快指数高企。

即使这样还是选择穿过森林,是因为判断还是比直射要好吧。

背上的白化病少女吐出炽热的气息,现在依然很痛苦。

理想情况是能找到人类村落休息。

「那么,十六夜决定好方针了吗?」

「大概吧。焰他们过来还要花很长时间。这样子的话无论怎么想这个美白少女都死定了。」

「嗯嗯。所以呢?」

「具体的解决方案只能交给焰,所以我们的行动分为延命策略or缩短汇合时间策略。如果我的预想没错,精灵列车是从东边着陆的。」

从东边?颇哩提鹦鹉学舌一般重复了一次。

「……颇哩提。你知道「Nec Plus Ultima」这个词么?」

「不,初次听说。是拉丁语吗?」

「啊啊。是希腊的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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