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暴走,精灵列车! 第三章(2/2)
但是这两位不被常识束缚的异世界经验者互相看了看对方,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她是珍贵的情报提供者。现在先换个场所听听她的话吧。」
「也是。不过在那之前……先得教育一下这个白色的小姑娘,破坏环境是件不好的事吧。」
恩?十六夜惊讶的发声道。
颇哩提的行动十分迅速。
颇哩提抓住白化病的少女的领口,把她高高地举过头顶——用侧肩投法,把白化病的少女扔了出去。(注2)
「等……喂等等笨蛋!」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六夜没来得及制止,白化病的少女就发出悲鸣飞了出去。
少女变得像打水漂的石头一样,向着被自己破坏的亚马逊河的下游划著名弧线飞了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成了水漂石头的少女在体验了三回的弹跳后一边看着走马灯一边失去了意识。
*
——巴西联邦共和国·贫民街「法维拉(Favela)」。
在那之后数个小时后。
两人从树海回到了城镇,照顾著白化病的少女。因为日暮的时候树海里下起了大雨,在这以上的探索变得很困难了。
从少女瘦弱的状况来看,估
计是都没能好好吃上饭吧。就这样放着衰弱的少女的衣服濡湿不管也不好。虽然说是制造出「天之牡牛」的第一嫌疑人,衰弱的这个地步的话也有身体垮掉的可能。
而且从她的外观来看的话,很明显是从哪里的设施逃出来的。
明显首先还是应该给她提供食物等她恢复体力,再问清她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才对,可是——
在十六夜找医生的期间不得不被「其实「护法十二天」只是单纯的问题儿童集团吧?」这样的疑问驱使着。
潜伏在贫民街一角的十六夜一直责备着颇哩提。
「真是的……居然逼得我不得不吐槽什么的,你真是了不起啊,地天大人。我可是听说你们是解决外界问题的专家啊?」
「当然了。但是同时,我也是引导人们的神佛。如果刚才的爆炸是这个白色的少女的力量引起的话那就更是如此了。如果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引起那种大爆炸的话才是真的得严厉的处罚才行。在变成那样之前,用痛苦她记住事情的善恶是教育的基本。」
对十六夜的挖苦,颇哩提还以了稍稍歪曲的正论。
也不是不明白她的主张。十六夜在小时候也从金丝雀那里接受过类似的教育。她的教育利用的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心理上的痛苦就是了。
不过在痛苦的教育这一点上,有了被当做水漂石的经验还不改过自新的人毫无疑问才更少。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或许是正确的,不过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她考虑一下时间和场合。
「白化病的孩子……吗。究竟做了什么非人道的实验啊。」
「那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了。也不是不想好好保护她,现在还是应该调查优先哦。」
「话说这么说,马上就无路可走了吧。计测器也坏了,和焰的说法也有了出入。按照焰的说法,他不是说应该有处理粒子体的设备之类的东西吗?就刚才看到的爆炸来看,「天之牡牛」应该是这个白化病的少女的能力啊」
「也不见得。如果真的可以制作出「天之牡牛」的话,刚才的攻防应该看到类似的举止才对。」
十六夜觉得颇哩提说的也有道理,点了点头。
「我觉得现在可以想到的可能性有三个。
①因为衰弱没能发挥出和「天之牡牛」相当的力量。
②不符合条件的环境下无法使用那份力量。
③她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发挥出和「天之牡牛」相当的力量。
——嗯,大概就这样吧。十六夜你怎么看?如果还有帮手的话就麻烦了哦。」
「怎么可能。就算有帮手也算不上什么威胁吧。虽然确实是有趣的能力,在箱庭的话也就是七位数的等级罢了。」
「那……确实说不定是这样吧。」
「说到底,这个美白少女的能力大概是电子分离吧。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限定在氢气和氧气,让解离的原子变回水蒸气需要的力是原子化合吧?单独来看也不是那么凶恶的力量。」
——是这样吗?颇哩提歪了歪头。十六夜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这个美白少女的病情。看起来相当的衰弱了,还是稍微注意一下比较好。而且不管怎么说,也很难考虑在树海的正中心建有研究设施啊。失去了贵重的情报源的话就问题大了。」
十六夜又添了一把火,提议应该先回到城里。
颇哩提不满的皱了皱眉。虽然少女的病情确实令人在意,但就这样说树海中没有研究设施的意见也很不合理,下结论也太过飞跃性了。
就算要优先保护少女,也有树海和街上兵分两路的妥协方案。连这样的妥协方案都没有提出来,实在是不像十六夜的言行。
「……怎么了?工作不认真可不像你哦。」
「不认真?」
「我是这样看的。不,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优先度不同吧。你在同情这个少女的遭遇吗?」
怎么可能,十六夜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与其说是同情这家伙的遭遇,不如说是对使用白化病的小鬼来当实验体这点让我无法释怀罢了。」
「对白化病?怎么了,你是有熟人是白化病吗?」
颇哩提有些意外的问道。虽然白化病确实是稀少的病症,但也不是这个自称快乐主义的青年会特别悲叹的事。
十六夜一边点着废墟的暖炉,一边看着虚空道。
「……啊啊。以前,有一个和我同年的白化病的家伙。」
「嚯嚯?朋友吗?」
「我觉得是挚友就是了。」
这回颇哩提是真的吓了一大跳。
这份惊讶的样子对平常一直都是大人的氛围的这位女性来说是难以想像的反应吧。但是这也无可厚非。就算是神佛大人也想不到居然会从逆回十六夜的嘴里听到「挚友」这样的话语。
颇哩提露出好奇的神色,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靠近了十六夜。
「我被吓到了哦。居然从你的嘴里听到挚友这个词语。」
「我才感到意外呢。我说出挚友这个词有那么奇怪吗?」
「不如说是对逆回十六夜来说,挚友这个词语是『就算想到了也会因为羞耻而说不出口的词语排名表』里能进入前三的词语吧?」
「……。我觉得这是神灵的偏见啊。顺便问一下上面的两个是什么?」
「「我爱你」和「我要杀了你」。把这两个说出来不仅羞耻而且需要勇气吧。——比起那些,逆回十六夜的挚友啊。是什么样的人呢?」
颇哩提兴趣盎然。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雌豹一样,但对十六夜来说,也不是那种可以闲聊的话题。
十六夜一边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边把话题扯回来。
「比起那些,在这里研究粒子体那些人为什么要用白化病患者来做实验体呢。这才是问题所在。」
「……呜。露骨地岔开了话题啊。不过仔细想像的话确实很奇怪啊。」
颇哩提很遗憾似的消去了笑容,把手放在下巴上开始思考。把比常人更容易罹患疾病的白化病的患者用来做实验说不定有什么理由。
但这是门外汉的两人无从调查的事情。
十六夜站着继续说道。
「调查这个美白少女的话说不定能明白些什么。如果是粒子体研究的实验体的话就更是如此了。向「everything company」寻求保护比较好吧。」
「……也有道理,吗。没办法。那就让我继续问问看十六夜的挚友的事情吧。」
「给我尽全力忘掉。刚才是我脑袋混乱了。」
「哼哼,很遗憾我不会放弃的。地母神可是精神旺盛的八婆啊,因为是母亲嘛。——总之,就算是为了调查,现在还是先专注于少女的保护吧。是以这个少女知道研究设施的所在为前提就是了。」(注3)
「就情况来看,认为她知道些什么来推测比较合理吧。不仅有异能,她还被安上了带锁的脚铐哦。认为他是从研究设施里逃出来的比较正常吧。最理想的情况是联系焰让他来给这个美白少女做合适的治疗——不,稍微等等。」
十六夜缓和下来的表情忽然变得严峻。
十六夜走进白化病的少女,触摸了一下少女的脚铐。
「……颇哩提。你来看,这个锁链。是被人切断的。」
「什么?」
颇哩提探出身子用手取过锁链。冰冷的钢索并不是被方才的爆炸破坏,而是留下了被锐利的利器切断的痕迹。
如果不是靠自己的力量逃出来的话,事情就稍稍不一样了。
「切断……也就是说,其他人放跑了她?」
「而且还不是像刚才提到过的拥有同系统的能力的人。切断了铁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的要因也说不定。」
两人交换视线,共同推理着状况。
白化病的少女是从设施里逃出来然后彷徨在树海里这点肯定没错。
问题是她是靠自己的力量逃跑的还是让实验体们帮忙逃出来的。
又或者,是第三者放跑了她。
「是趁着研究设施内的发生的问题逃了出来吗……亦或者,是趁着袭击研究设施的第三者引起的混乱逃跑了吗」
「啊啊。因为按照焰的话来看,研究粒子体的阻止最少也应该有两个。……这下麻烦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该问清楚些的——」
这时,忽然响起了哔哔的简朴的电话铃声。
手放到胸口的震动处,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
「……电话?从焰那里打来的吗?」
「……嗯。那个混蛋,不会实际上用卫星监视着我们吧。」
真是说曹操
曹操到,再怎么说时机也太巧了。
用卫星监视当然是玩笑,但会猜测是不是用什么手段看着这边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焰自己没这种兴趣,他的周围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感觉也不少。
十六夜被讨厌的预感驱使着愁眉苦脸的接了电话。
『——呜哇,这也行。真的接通了啊释天!』
『不愧是女王!虽然上回也是这样,能让电波从箱庭飞出去真的是什么都行啊!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了一线希望了!』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了焰和御门释天的欢声。
十六夜有些惊讶的擡起了一边的眉毛,为了让颇哩提也能听到切换到了免提模式。
「怎么,你们两个人都进到箱庭里了吗?离开幕式还有一段时间的吧?提前偷跑有点狡猾欸。」
『也不算是偷跑吧。粒子体的研究和疫病的治疗也都找见目标了,今天开始就是暑假了,所以先走一步去异世界玩乐——』
『喂,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了啊弟弟(Brother)』
这回焰的电话被夺走,换彩里铃华接了。
『你听我说啊十六哥!我们因为释天欠的债快要死了啊!不如说现在也是大危机啊!这样下去彩酱和上杉小姐还有铃华小姐我就要作为美少女女仆组合被卖掉了啊!!!』
「……哈?」
两个人都歪了歪脑袋。果然还是搞不明白在说什么。
旁边的颇哩提冷静的重新问道。
「铃华。是我,颇哩提。」
『诶?——啊,颇哩提小姐也在啊。毕竟在相同的职场嘛。这回我家的十六哥赖你照顾了。』
「不不,我才是被照顾的一方。比起这种事,希望你能冷静的说一下。你们现在和释天一起在箱庭吗?」
十六夜忽然睁开眼睛。确实这很不自然。应该隐瞒着身份的释天和他们一起在箱庭这点很奇怪。
然后就换成了释天接电话。
『颇哩提。这件事后面再说。我想先互相传达一下彼此的要事。听女王说,你们也有想向焰质问的事?』
「虽然是这样,不过还是先说你们的要事吧。如果说我们公司的社长因为苦于债务而开始进行美少女买卖的话,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
听到颇哩提冻结的冷声,释天发出了小小的悲鸣,颤抖着说道。
『不,那个……叫人为难啊。应该说不直接是我的错,不如说我也是被害者啊』
『哈!!?』
『哈!!?不,等等你是认真的这么说的吗,你再不老实点,我把你和柴又那些佛像一起沉到隅田川里哦屎天!!!』
『……吾父。虽然由我来说有点奇怪,但这怎么也有点不讲理了。』
听到焰和铃华,还有不耳熟的声音,两人歪了歪头。
不管怎么说,说到隅田川的话那可是柴又帝释天的地盘。如果真的被人把佛像沉到河里的话,军神的面子绝对完全丢光了。
作为「护法十二天」这无论如何还是想要避开的。
这样下去不管到几时也搞不清楚话题,作为现场唯一有常识的人的代表·久藤彩鸟接过了电话。
『颇哩提,还有前辈的哥哥。先说你们的要事也行吧?』
「嗯?……啊啊,面具的大小姐啊。从你那的话应该可以冷静地听明白状况吧」
『额嗯,嘛。不过还情不要用那个叫法。』
彩鸟看上去对那个称呼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十六夜还想说些什么,但应该是觉得差不多得推进话题了吧。
久藤彩鸟开始说起了今早的事——在西乡焰回国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注1:原文是「竜种」和「龙种」。由于「纯血龙种」、「火龙」和「星海龙王」之类的名词在原文中所用的都是「龙」,所以这里也就直接把「龙种」翻成「龙种」。
另外,日语中「竜」和「龙」虽然基本上也是同一个意思,但如果硬是要区分的话也可以。
竜是指生物,比如说西方传说里的那些飞行蜥蜴,还有恐龙和怪兽等。
龙是指神灵,比如中国神话里的龙。
注2:侧肩投法(Sidearm)(又称侧投)为棒球投手的出手点之一,指投手投球时,以手臂横摆的方式出手的投球方式。一般所提之侧投多半指典型侧投手,也就是左投手以九点钟方向附近,而右投手以三点钟方向附近为出手点的投手,出手点稍高者可视为斜肩侧投(Low three-quarter),而稍低者可视为低肩侧投,但低肩侧投的动作机制与侧投有相当大的歧异。
注3:
译者注:原文「出歯亀」,日本明治时期的某偷窥魔杀人犯外号,后来引申成了流行语,意义庞杂,在现代日本语词典里指有偷窥趣味或者偷窥的行为,这里是指她对十六夜的故事追根问底,大家脑补就好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八婆的话感觉有点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