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暴走,精灵列车! 第四章(2/2)
「……然后,余额呢?」
「没了。为了帮助被卷进某起事件的义兄妹全部都用光了。」
「你是蠢货吗!!?」
「五亿啊五亿!!!不是五十万,也不是五百万,五亿啊!!!究竟要怎么花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花光啊你个屎天!」
处刑!处刑!兄妹二人像鬼一样狂怒道。
虽然还想再揍他两三下,但现在连那种闲暇都没了。
这下连明早吃什么都没着落了。
西乡焰的报酬要等到这回远征欧洲结束半周才会到帐。也就是说现在身无分文。这样下去孤儿院就要破产了。
「可恶……怎么办?铃华我觉得既然欠款已经还完了的话,也就是说真的没留在手上吧。怎么办弟弟(Brother)?」
「不妙了啊妹妹(Sisiter)。这是孤儿院建成以来,第二次大危机啊。平常的话就一拳一脚三倍奉还饶了他,但这回的金额差太多了。不是去异世界的时候了。这样的话只有拿释天的脏器卖了来补差额,」
「前、前辈。还有铃华。我觉得释天先生一定也有他的苦衷。这回就先用我的生活费来垫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
彩鸟这么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信用卡。铃华看见了无限制的信用卡(传说中的黑卡)被吓到,焰则表情昏暗道。
「不……我们欠彩鸟大小姐太多了。就人道来说不能再欠人情了。全都让释天来付款的话另当别论,不能给你这样添麻烦了,而且具体到数额的话都到了2000万日元,」
「没关系。帐上标明释天先生和前辈是9:1的比例就好了。另外请不要用金钱,而是用行动来偿还。」
「……啊,到最后连焰都欠下人情了。」
真不愧是彩酱,铃华感叹道。
坐在法官席上的阿斯忒里俄斯确认了一下时钟……发现已经过了午餐时间,静静地叹了一口气。
*
——自「天之牡牛」事件的骚乱以来已经三个月了。
大范围流行的传染病通过散布配置「Everything Company」制造的「星辰粒子体」而镇静下来,基本上将受害抑制
到了最小限度。
作为开发者的西乡焰从那以来也赶往当地,忙于调查患者的经历,清除附着在土壤里的病原菌。因而判明了两种的粒子体都是和焰开发的「星辰粒子体」性质极为接近的东西。
一边把御门释天用席子卷起吊起来(江户时代的私刑,把人用席子卷起来扔到水里),焰从上杉女士那里听闻了要事。
手持箱庭寄来的邀请函的她,本打算按照预定亮明自己等人的真实身份——「护法十二天」,但在御门释天全力的请求下放弃了。
焰盘腿坐在沙发上,消化着她说的话。
「……哼嗯。释天和上杉小姐都是箱庭的关系者,呢」
「你并不是很吃惊嘛。」
「那个,嘛。在听到彩鸟是异世界的……箱庭的关系者的时候,我就隐约这么想了。而且台风那天的释天的言行也是怎么想都很奇怪。」
焰咯吱咯吱的挠了挠头,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事。
被箱庭召唤的那一天——对西乡焰忠告「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人有两个。
第一个人是「Everything Company」的大小姐,久藤彩鸟。
第二个人是变成卷席的社长——经营着国际的提供安保服务和秘密特工的派遣公司的御门释天。虽然现在变成了卷席,但焰也听说他在业界里是相当有名的佣兵。
毕竟是世界前五的大财阀「Everything Company」的御用佣兵集团。
要人护卫,事前解决恐怖袭击,难以想像单凭一个人就能拥有的庞大情报网。
听说因为其战斗能力据说可以让作为目标的敌人连发出悲鸣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消去,他们一派常被人们称为「军神」。
……实在是让人想不到会是被卷在席子里吊起来的男人的外号。
「虽然我知道颇哩提小姐超乎常人,但释天怎么看都觉得不厉害啊。还欠了那么多钱。还全都用光了。」
「然后呢,这个没有存在价值的家伙是和哪里的怪物有关系?穷神什么的?」
「这一点为了他个人我就保持沉默吧。嘛,我觉得是被知道了的话也没什么奇怪的名字。」
上杉女士用污蔑性的眼神望向帝释天。
虽然听见他在席子里抽搭抽搭的哭声,完全没有人同情他。
彩鸟干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道。
「然后,关于这位上杉小姐的真实身份——」
「不,这种事情不说也明白吧。」
「和上杉谦信一模一样不是吗。是上杉家的代理人还是什么我是不知道啦,我觉得稍微隐藏一下名字不是比较好吗?」
「……唔。」
上杉女士嘟起了嘴,无话可说。
她也不是自己喜欢才报上本名的。
依靠信仰来提高灵格密度的神灵和神格保持者,有着报上伪名就会是灵格减少的弱点。特别是作为毘沙门天的代理人再生的她来说,只是报上伪名就相当于对主神的无礼。结果却被这样议论,不由得让她有些无法认同。
无视了她的不满,焰推进话题道。
「嘛,无所谓啦。游戏的举办赶在暑假真是万幸。具体要怎么做?」
「打开这封邀请函的话就会被箱庭再召唤过去。你们作为特例,被允许自由出入箱庭和外界。具体的事情就到开幕式会场再听吧。」
上杉女士取出了刻有「Queen Halloween」旗印的招待状。
虽然上回寄来的是电子邮件的招待状,不过这回寄来的是正常的信封。
虽然是按女王的一时兴起改变的开赛通知,不过总比突然寄过来让人困扰要好吧。
「事不宜迟,」
「啊,等、等等!在那之前我还有事没说!」
即将打开招待状的时候,变成卷席的御门释天大喊道。
被众人一起投以冰冷的视线的释天稍稍沉默了一下,应该是有不能畏而不言的事吧。释天硬靠蛮力从卷席里挣脱出来,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两枚闪光的卡片交给了两人。
「这个恩赐卡(Gift Card)就给你们两个吧。你们还没有这个吧?」
「恩赐卡?那是什么,中元礼?」
「岁暮礼?」
「压岁钱……也不是呢。」
彩鸟面对着两个人的铺垫,有些羞耻的接话道。
释天毫不配合的继续说。
「有了这个恩赐卡的话,就可以随时方便地取出持有的武器,或非常情况下的生活用品。就像将得到的恩惠收揽进这张卡里一样。」
「……诶。也就是说,这是可以访问的四次元卡片吗?」
「你这么想也可以。里面还保存了我预料游戏今后的展开而必要的一些恩惠。只要不丢失这张卡片,在各种情况下应该都会派上用场吧。……嘛,比我预料的花了更多钱就是了。没想到武器一套就花了九位数。」
释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
一行人都仿佛受到了冲击,瞪大眼睛,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九位数……那消失了的五亿日元是,」
「抱歉,全部花在这张卡片和里面的东西里了!我还以为会便宜些呢,应该说比想像中更加被看穿了底线吗,还是说平常的所作所为不好吗,怎么说呢,那个……真的抱歉。如果知道你们会被召唤到太阳主权战争里的话,我就可以多做一些有用的恩惠了。长时间远离游戏的主办,没想到适得其反了。用掉的钱我一定会还回来,所以这回原谅我吧。」
混合著叹息,肩膀落了下来。看起来刚才说到的『被卷入了某起事件的义兄妹』是指焰和铃华。
看来他想要在这边的世界准备为了让他们在太阳主权战争里胜出的恩惠,结果被预料外地勒索了更多的花费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彩鸟。女王让我给你的新武器也放进了焰的恩赐卡里。过会你自己确认一下吧。」
「我、我也有吗?」
「当然了。因为怎么考虑这里面的最强战力都是你啊,要增强战力的话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铃华从申公豹那里夺来的「开天珠」也装在上面就行了。」
「原、原来如此。确实很方便。我去取过来。」
铃华嗒嗒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斯忒里俄斯。你的身份很难处理。你现在是作为焰他们的「所有物」,虽然也可以当做是参赛者,但有恩惠卡的话就有了更有效率的方法。所以现在把你当做所有物对待也无所谓吧?」
「我无所谓,具体是要?」
「这点等游戏开始以后说明。所以你这回就留在孤儿院吧。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你留在孤儿院的话在困境时能够帮上大忙。」
阿斯忒里俄斯接受了释天的提案,用视线向焰询问。
西乡焰他们现在就算加上阿斯忒里俄斯,出场成员也只有四个人。现在再减少出场人数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焰意外简单的点头了。
「不是挺好吗?你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翘掉唐的店里的工作不是吗?能够雇佣来历不明的人的店铺,我可不知道别的了。」
「……没问题吗?」
「既然释天说他有他的考虑的话,那就听他的比较好。除了金钱方面以外,这个御门大叔他还是很值得依靠的。」
是吧?焰讥讽的说道。
不过,释天没有迎合他的话。
释天最后把视线移向焰,用从未见过的认真的表情质问道。
「……焰。我最后还有一个不得不问你的问题。」
「突、突然怎么了。」
「你真的要参加太阳主权战争吗?参加这个太阳主权战争的意义——西乡焰,你真的理解了吗?」
听到御门释天发出的疑问,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他平常绝对不会说出的,充满了和「军神」之名相符的话语。
相遇以来五年……用绝不会给孤儿院的少年少女们看到的表情,释天质问着西乡焰。
——西乡焰参加太阳主权战争的理由。
虽然将焰招至箱庭的女王对他许下了莫大的报酬,但这不过是事后承诺。也就是结果论。虽说攻破了弥诺陶洛斯的迷宫,但西乡焰现在还是远称不上当事人,
为了让他在这个神魔游戏中战斗下去,真正的成为参赛者(Player),释天质问着他自身战斗的理由。
「……战斗的理由,吗」
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明白这是不得不明确的事情。没有战斗的理由,振奋的理由的话,在万一陷入困境时就难以奋起。
焰自己也在这两个月里
充分的考虑过了。
西乡焰——在主权战争之中,没有战斗的理由。
但是,确实有出场的理由。
虽然来源于金牛座的「天之牡牛」和「弥诺陶洛斯」这类的怪物的发生源是在箱庭,被召唤的原因却在于星辰粒子体。而和恶用那个星辰粒子体的结果战斗就是上回的骚乱。
只是为了争夺一个主权,就出现了数千万人的被害。
就算是为了找到引起这场灾难的敌人,西乡焰也必须参加主权战争。
「战斗的理由……我是没有啦。虽然对女王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对异世界的名誉或者游戏的胜利什么没有兴趣。只是觉得既然参加了就要做到最好。」
「……就算这样也要参加吗?」
「只能参加。至少以「天之牡牛」为起点的怪物们都是因为星辰粒子体的恶用而被召唤出来的。我不能放过这种组织不管。……只不过,我把解明敌人当做最优先事项,没有考虑这之后的事。所以也不会乱来。我要是死了的话孤儿院就真的走投无路了,只有这点我绝对要避免。」
为了知道恶用粒子体的组织的全貌。
为了这点参加比赛,并没有把优胜放在眼里。
释天将焰的话细细的玩味了两三回,点了点头,放松神情又点了一次头。
「找到恶用星辰粒子体的敌人,么……也对。为了维持你的干劲,这个理由是最好的。更重要的是,和西乡焰很匹配。」
「我也这么觉得。……还有就是,硬要说的话,我也想和十六哥竞争一回看看。」
焰苦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斯卡哈的话是真的的话,十六夜在二十岁的同时就会失去出场权。
在那之前想要认真地在游戏里竞争一会看看。这毫无疑问是真心话。这次主权战争结束的话,西乡焰和逆回十六夜就会完全失去接点吧。
不过双方不能配合不上的话也没办法。
他们两人一定在五年前的那一天就切断了缘分,变成以后都不会交错的星辰了。
「如果可能的话,等十六哥的调查结果出来,闲下来的话我想要想他请教。从那里也可以推测敌人的所在,顺利的话和可以和十六哥一起夹击他们。」
逆廻十六夜在故乡的世界。
西乡焰在箱庭的世界追踪敌人的谜团。
不知道是不是认同了这个结论,释天拍了拍焰的后背笑着站起来。
「既然你都考虑到这里了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嘛,这个游戏没有死亡的危险。后面就慢慢乐在其中就好。毕竟是难得的异世界旅行嘛。」
「哦,本来就是这个打算。研究也暂时告一段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之后只要「生命大树(Genom tree)」计划顺利进行的话,环境制御塔的具体的建造计划也可以开始了。就好好当享受一下短暂的休假吧。」
咣。互相对了下拳头。
这样一来御门释天的问题也问完了。
上杉女士像是看准了时机一样举起一只手声明到。
「这回的召唤我和释天到精灵列车为止也一起同行。虽然本来被招待的是颇哩提大人不是我,不过那位大人现在担当着逆回十六夜的同伴。」
「啊—……嘛,确实是妥当的人选。释天的周围能和十六哥好好相处的也就只有颇哩提小姐了吧。上杉小姐这样也没关系吗?」
「这是我的主神的敕命。情非得已。而且我也作为特使去过几次箱庭。和报酬相当的努力我还是会做的。」
作为被雇之人,她的话中威压稍稍有些强,不过确实值得依靠。
等铃华拿着行李回到大厅的时候,一行人聚集在一起,拿出了邀请函。
「好……那就走吧!」
用有些高昂的心情打开了封蜡。
刚一打开封蜡,周围就被光包裹了——
——她们,被扔到了上空四千米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