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1 「黑域」（七）（2/2）
「老大，听过我问题的人，总是让我不要问他们，像你这么说的还是第一次，」王天阳做作地擦了擦眼睛，「那么就不辜负老大的好心，下次有机会向老大提出问题的时候，我一定会提起百分之一千的精神来努力发问的。但是……」
王天阳指了指那边正在急速扩大的云雾，担心地问道：「就这么放任那些『雷云』扩张下去，真的不会对华彩造成什么影响吗？而且，您刚刚说妖魔进入那团雷云中不会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您知道那黑云的组成？」
虽然齐月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有另外的「情报来源」，或者说叫做「来自上一世的记忆」，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此次的事件是必须公开的，上一世应该也是因为此次契机，在公开了「孤岛」的存在后，也顺势公布了妖魔的存在。
「我知道，」齐月摊了摊手，「但是又有什么用处呢？就算知道组成，也不可能开发出控制黑云的机器，因为那黑云，本身就是最为纯粹的一种魔力，而那种魔力恰恰是构成所有魔力的『基础』，也就是说没有容器能够束缚它。」
「换个说法，『魔力』本身就是由某种无形的存在构成的，但是在不断地聚集过程中，沾染了其它物质的成分，因而变为了『有形』，也就变成了我们能够操纵的魔力。但是，原本就无形的『基础』，又怎么能够被有形之物束缚呢？」
王天阳本身对原理之类的并没什么兴趣，他所在意的其实是更加「本质」的东西，他期望的其实是来自黑云中的敌人，然而「皇帝」似乎对有可能到来的敌人就像是王天阳对原理的探知一样毫无兴趣。
「我知道你追求的是和不同的敌人进行交战，但是敌人毕竟不是总能带给你惊喜的，」齐月拍了拍王天阳的肩膀，说道，「黑云中并没有你想像的敌人，它们只是依靠着自己可以利用『原始魔力』特性，来和你进行消耗战而已。」
王天阳听罢，便垂下了肩膀，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总而言之，老大刚刚所说的『原始魔力』就是那团黑云的主要组成吧。不过啊，我还以为无形的『原始魔力』，应该会更好看一点的，透明的也好啊，为什么是黑色的呢？」
齐月本来没有什么疑问，但是听了王天阳自言自语的这一句话，他自己也不由得怀疑了起来：「『原始魔力』只有『由原始魔力构成』的妖魔才能运用，但是一直生活在人世的妖魔也总该沾染上什么东西吧？就算是空气中的尘土也好啊。」
「也许是因为有某些妖魔，或者是某些人在『无形之地』饲养它们吧。」
一直在旁观事态发展的师姐终于在此刻开口了，但是齐月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并没有听过「无形之地」的存在，所以他便问道：「所谓的『无形之地』到底是什么？」
「『无形之地』，如其名，自然是没有其它物质存在的世界，」师姐似乎在回忆着曾经的某些事，「世界的『定则』确实是不允许有违背它们意志的东西存在，但是『没有定则』本身就是对世界『定则』的反驳。」
「因为没有『存在』的『定则』，因而『无形之地』自然也就超脱了『定则』的管理范围之外，变成了『空无一物』的存在，也正因如此，『无形之地』自然也就变成了保存『无形之物』的好地方，吗？」
齐月擡起头，看向记忆中令自己感到愤怒的「黑云」，便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在「心向」中看到的这个计划的名称。
「『黑域』计划」。
那么从师姐所说的这个角度来分析，「心向」的组织内部或者是他们控制下的某个地方有着「无形之地」，再加上上一世齐月并没有得知一切有关「无形之地」的事情，那样就是说「心向」内部是有一套完整的「等级制度」的。
虽然在上一世，齐月掌握了很多有关「心向」的情报，但是现在想来，那些还能被「心向」打印成文档放在数据室中的「任务」可能只是所有任务中最不需要保密的任务，真正机密的东西都保存在别的地方。
任何一个组织的首领，脑海中总会有全部地区的势力分布图，而自己的势力在各个地区的强大程度，也正是评判一个组织在该地区的实力大小的「标准」。而就连「无形之地」这种听起来如此「魔幻」的事物他们都能拥有，看来「心向」当中的黑暗之处，齐月在上一世也仅仅是接触了些皮毛。
「老大，你看那边，黑云扩张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王天阳突然拍了拍齐月的肩膀，指着那团黑云，「但是按照现在的速度，当黑云完全停止扩张的时候，黑云恰巧能把整个『新大陆』支部包裹起来。」
「那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新大陆』的那些自由人看见没有办法消除那些黑云，就一定会撤离的，毕竟他们的高层现在已经不在了啊。」
齐月直接转身，对王天阳说道：「那么我就先走了，要回去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而且明天开始，华彩，抑或是华夏的新闻将会爆发开来吧。而且时间长了不回家的话，会被很多人碎碎念的。」
「还有，明天开始，『逆我』正式开始对整个华彩的『地下世界』的监视，防止『地下世界』有人接受了妖魔的诱惑，把防御的漏洞透露给他们，」齐月对王天阳如是说道，「『反乌托邦』仍旧由你带领，但是不再协助『新大陆』，必要的时候出示和『华夏』的合作声明。」
王天阳低头领命，使用枷锁离开了这里，而齐月则是看了看依旧有着红色闪电缠绕的黑云，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或许我也应该找个时间再去看看『盾外』的情况了吧，一直让『心向』在暗处，还是有些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