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灾厄战线的至高强者 > 第一卷 第五章 三的反击•七的真相

第一卷 第五章 三的反击•七的真相(2/2)

目录

不过——

既然事态发展至此,吾辈似乎也该考虑最坏的一招了。

◆◆◆

——成功了!

叫出声音的话好像会因此松懈,所以我只在心中欢呼。

『哼,看样子是成功了——但还不能大意哦!』

「了解!」

我如此回应水濑学姊后,继续紧盯着蛇颈龙。

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像这样战斗的一天。

这种感情是感动吗?还是欢喜呢?

心中百感交集。我握紧塑料伞等待下一次的时机。

只能将物体移动三公分的能力——说出来很寒酸。但其实我对这能力只是一知半解。

在特训第一天的验证实验中,我终于明白自己的能力不是『移动』而是『弹开』。有效范围则是以我为中心的半径三公尺。

可以弹开的物质,最大面积是直径三公尺的圆形。虽然一次只能弹开一种物质,但弹开的效果消失后便可以再次使用,如此重复使用下去。

但是,比起上述这些,最重要的特性是我把金属罐镶进铁块时发现的。

我的涂鸦能力不是『将物体弹开三公分』。

而是『不论是任何物质,一定会被弹开三公分』。

不论有什么障碍、不管如何被妨碍,被我的能力弹开的物质,一定会在三公分内保持原本的形状,而且一定不会中途停止。也就是说,我能制造出只有三公分的绝对空间。

这把塑料伞就是反过来利用这种特性的防御道具。

在对方发动攻击——就蛇颈龙的情况而言是热射线——的前一瞬,发动涂鸦能力,以打开的伞把攻击弹开三公分。在这三公分的绝对空间里,就连热射线都可以阻隔。

当然,抓错发动时机还是有可能当场死亡,所以是很危险的防御方法。

但在这两个礼拜中,我已经做过无数次抓住时机的练习了。

之所以不停地弹实验衣,是为了流畅地连续发动能力。

以保鲜膜弹开网球则是为了掌握弹开攻击的时机。

之所以拿透明塑料伞当武器,是因为这样才能看清楚敌人的攻击。

一切都是有意义的。虽然我一直对笹宫学长的作法有异议,但是看样子,得要好好向他道歉才行呢……

总之,以这种方法做出的防御,如同字面意义,是绝对防御。

就连笹宫学长的『飞翔砍击』都能挡下,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话说回来,就算发现了各种新特性,只能将物体弹开三公分的本质还是不会改变。仍然是很难在战斗中使用的能力。

假如问我「能用这种能力独自与图像战斗吗?」,连我自己都很怀疑到底行不行。

可是,战斗不只是一味攻击。防御也是战斗很重要的一环。

现实就是,在刚才的战斗中『挡下攻击』使我感受到前所未有地亢奋。

挡下笹宫学长的攻击带来的自信心在我体内不断茁壮。我有这种感觉。

这样一来,我也能参与战斗了!

『口原,要继续攻击了哦!』

「——了解!」

……这种想法可能有点不够谨慎。

和水濑学姊、新奈、雪子姊一样。

——我的能力在这场战斗中是不可或缺的力量。我之前完全没想过,这件事会让我感到满心欢喜。

◆◆◆

「喔喔——喝!」

举起的右拳锁定了张着大嘴、露出尖牙的图像。瞬间,发颈。借着挥拳的力道放出的颈穿透了图像,连它身后的图像也一起贯穿了。

这是漫画中常看到的「隔空发劲」之类的技巧。我之所以能做到这种事,是因为我有〈四颈〉。

练颈、发颈、见颈、暗颈——基于这四种与颈相关的基本技巧,我把我的图像命名为〈四颈〉。

以练颈来凝聚体内的颈,让那些颈流动于四肢百骸、强化身体能力。我再次凝聚颈,用眼角余光看着逼近的图像,将擡起的脚重重向下一踩。

同时,从脚部对地面发颈。

爆炸般的冲击波向外扩散,朝我露出尖牙的图像们全被冲击波震碎了。

震脚。踩踏地面、制造震动的招式。除此之外,还能以震动时的声音吓唬敌人。但若是用颈使出这招,就会变成完完全全的攻击。

话是这么说……这些家伙的防御力也未免太低了吧?虽然震脚也可以用在攻击,但是因为冲击波会向外扩散,所以威力比直接攻击低很多。然而不管怎样,如果对手是一般图像,顶多只会对冲击波感到害怕而已吧。

这样一来。

我想把做出来的结论告诉笹宫,擡起头往他的方向一看——

「呜哇!」

我不禁叫了一声。

为了维持结界,笹宫似乎不能放开制造结界的剑。在必须以结界分隔图像大军和蛇颈龙的现在,笹宫当然不能放开那把细身剑。

所以,他必须用单手与这些家伙战斗才行。我本来心想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但看起来是白担心了。

笹宫现在握着的是细身剑与日本刀。那把日本刀似乎是用来提高速度的武器。光用那把日本刀就足以对付这些图像了,但画面还真是残暴。

虽然图像们想靠近笹宫,可是日本刀不允许它们那么做。图像一进入刀围就会立刻被一闪而过的银光砍成两半。

那应该是居合术的技巧吧?速度却快到不正常。银色的残像不是线状而是圆顶状,与其说是砍击,不如说像是结界。

虽然是因为有〈七式〉的辅助才能有那样的速度,但还是强到让人不禁觉得认真战斗的自己像是笨蛋一样。

算了,这件事就先不管了……我现在有想确认的事。我一面以见颈警戒图像们的动态,一面向笹宫喊道:

「笹宫!你发现了没有!?」

「——有!这些家伙,其实是同一只图像呢!」

他从银色结界的另一头回道。

脆弱到异常的防御力。不论怎么攻击还是消灭不完的数量。

这些图像不是分别独立的个体,而是从某只图像身上分裂出来并由那只图像控制的『鬼累』吧?……鬼累的说法好像不太对?算了,这种事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这些图像军团身上都没有欠缺的部分。它们全身黑得像影子,而且更平面、更没有立体感。

虽然如此,分身反而比本尊更完整。这种事还真是『风刺』啊……咦?这个说法好像也不太对?

「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做?想消灭它们的话,得先找出本尊才行吧?」

「啊——不必特地找出来也没关系!等蛇颈龙封印完成后,我会把本尊连同分身一起解决掉的!」

「唷!还真敢说!……那么只好祈祷那几个家伙早点完成封印吧!」

我以见颈察觉有图像龇牙咧嘴地朝我逼近,将身体向前一倾,铮!原本头部所在的场所传来咬合音。我借着前倾的余势向前一个空翻,以脚踝攻击从我身后袭来的图像。这就是这家伙命中注定的消失时刻。我在腿部落地的瞬间发颈,以冲击波逼退围上来的图像之后,把颈灌入了腿部。

借着落地时的反作用力,我以几乎要在地面踏出凹陷的力道跃起,踏着刚好在脚边的图像们向上跑,在跑到最高点时垂直旋转身体——

「喝啊——!」

我以砍柴般的感觉,用灌入颈的脚踝狠狠劈向位在正下方的图像大军!

不过和柴火相比,这些家伙脆弱到不堪一击。而且比起斧头,我的动作更像圆锯。扭来扭去的黑色墙壁像纸门的纸般被划开一条长长的直线。接着,我在落地的瞬间发颈,以震脚把靠过来的图像全部震飞。

如果做不到这种程度,就不用玩了。

「不愧是飞鸟,太厉害了!」

「比不上你啦!」

我说着,有点担心口原她们的安危——但是算了。

那几个人一定没问题的。

而且这些图像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连续不断地击退这些家伙……其实也不轻松呢!

我抡起拳头,将凝聚起来的颈打向眼前的图像。

◆◆◆

不确定人类知不知道这件事,但吾辈是知道的。

吾等前往三次元时有两个出口。出口之一是次元的交接缝,是空间障壁较薄的场所,位在这个『极光』外围的某处,只要强行突破此处,就能离开这个场所前往外面的世界。虽说该处的障壁较薄,但吾等无法知道正确位置,因此只能慢慢寻找。

另一个出口则是吾辈上次来到这个场所时发现的——人类进入这个场所时制造的开口似乎也能成为出口。上次以及这回,吾辈都能明确地感受到那出口的所在处。为什么能明白出口在哪呢?也许是人类突破了这个包围导致与外界有所连系之故。但真正的原因吾辈也不清楚。

反过来说,只要打倒了这个场所的人类,吾辈肯定就能顺利离开此处、完成自我。

当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

——唔。

扯断两只鳍。砸中颈部一次。这就是吾辈目前被『大楼』攻击的情况。扯断鳍是无所谓,但砸中颈部真的很痛。

而且,累积的『损伤』相当大。

比想像中还麻烦呢。吾辈在心中咂舌。

原本打算从结界操纵者开始收拾的,但那结界操纵者却用球体把自己与一旁的小人类包围起来、逃往空中。尽管球体以固定的轨道运动,可是移动范围太大且速度又不慢,无法用翅膀追上……虽然说专心瞄准的话,球体并非无法击落,然而那样就无法抵御金发人类的攻击了。

既然如此,先以金发人类为目标好了。吾辈看了金发人类一眼,发现她身边没有结界,也没看到蓝发人类在附近。如此一来,金发就没有挡下吾辈热射线的方法了。

吾辈将十只手指朝金发人类伸去——

◆◆◆

「想攻击我吗!」

六只翅膀朝我伸了过来。我以水之子弹迎击,但被翅膀的热射线挡了下来。虽然很火大,但我可不打算重蹈刚才的失误。依照目前的情况,只要能以水之子弹暂停它的行动就好了。

我趁着热射线发射时退开,与六只翅膀保持距离。

六只翅膀在中弹的同时发出了红光。

——我看着那场面,用双手制造出雨云。

「哼——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劈里!地面出现龟裂。我在那瞬间高声叫道:

「你以为同一招可以对我用两次吗!?」

手中的雨云喷射出水柱,将我的身体带到空中。

我刚才站着的地点出现爆炸。反正又是将翅膀藏在地底了吧。虽然说它为了不让我发现还特地直接从地底发射热射线,但我已经摸透这只蛇颈龙的把戏了。

不过,我并不打算一味闪躲。

我不再喷射水柱,而是将右手高举过头顶。尽管身体开始下坠,我仍直直瞪着蛇颈龙。

「〈天水创造〉——天滴岩穿!」

我右手高举雨云,朝后方放出了水雷射。

这是把水之子弹的攻击范围缩小到极限的攻击方式。刚才成功穿透那家伙热射线的就是这招。

乍看之下像是雷射,但其实是由无数水之子弹凝聚而成的水柱,是把所有水之子弹集中到同一个目标做单点突破的招式。

这招还可以这样用哦!

我右手一面发射水雷射,一面朝蛇颈龙劈下。

察觉我想做什么的蛇颈龙,很快地从全身发出了热射线——由于我的水雷射是从侧面劈向蛇颈龙,所以无法贯穿它的热射线。

就算无法穿透热射线也没关系。因为我的目的是——

「平上!要做下一波攻击了哦!」

『了解!』

◆◆◆

——身后传来了崩塌声。仔细一看,被金发人类的『雷射』劈砍的『大楼』正朝吾辈倾倒下来——这就是金发人类不直接攻击吾辈的原因吗!

当然,那家伙也来了。打开伞过来了。

「喝啊!」

就算发射热射线也只会旧事重演——被蓝发人类用透明的伞挡下,接着球体带走蓝发人类,『大楼』会砸到吾辈身上……唔,从刚才起,吾辈就一直陷入这种『模式』。

崩塌的断垣残壁重重击打在吾辈的颈子,似乎造成了相当大的『损伤』。感觉得出身影愈来愈淡薄了。

吾辈毫不紧张地思考这种事,金发人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要来报刚才的一箭之仇了——吃我这招!」

金发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左手发出的『雷射』穿透了吾辈的颈部。

——唔!

吾辈在心中呻吟。金发人类非常细心地瞄准了刚才被『大楼』砸中的部位进行攻击。尽管不是太痛,累积的『损伤』却不能小觑。那个可恨的椭圆之嘴已经来到能以肉眼辨识的距离了。

这样下去可不妙呢。

正当吾辈这么想时,身体忽然迟钝了起来。

吾辈本能地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吾辈正以非自愿的形态「被」完成自我。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刚才就一直待在结界操纵者身边不知在做什么的小人类。应该是那个小人类搞的鬼吧?但是想阻止那个小人类的话,就必须把在空中飞行的球体击落,那是非常困难的事。

以非自愿的形态被完成自我。吾辈绝对不想接受这种结果。可是出口离吾辈还很遥远,可能还没抵达就被完成了。最重要的是,金发人类一直在阻挠吾辈前进。

金发人类并非是能轻易除去的对手,假如不专心与之交手,被打倒的反而可能是吾辈。也就是说,吾辈很可能在与金发交手时被小人类完成。

既然如此,该怎么做才好呢?吾辈考虑了一秒,做出了决定。

——这回就,放弃吧。

唉唉,当初可是花了不少心力才把那么多同类拖来这边呢。但是,假如现在被完成,至今为止的辛劳就化为泡影了。

当机立断,釜底抽薪,才是最好的对策。

吾辈本能地明白所剩时间不多。必须快点开始准备。

没想到真的被逼到非得使出最坏的一招不可……吾辈悄悄地让翅膀潜入地下。

接着,发射热射线。

同时对总数为十的『大楼』地基发动攻击。

◆◆◆

『什么!?』

轰然巨响之后,手环传来水濑学姊的声音。

我在结界球中飞行,勉强掌握了大致状况:一阵看到不想再看的红光闪过后,周围大楼便同时出现倾斜。也就是说——

「蛇颈龙破坏了所有大楼的地基!」

『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想先下手为强,把会造成损害的大楼全弄垮吗!?』

『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把整栋大楼打飞不是更快吗——?』

新奈不急不徐但中肯地指出问题。

就在我们猜测蛇颈龙的动机时,大楼依然不停地倾斜……咦!?

看见所有大楼全部朝着蛇颈龙倒下,不会吧?我心想。

「水濑学姊!立刻破坏那些大楼!」

『破坏大楼?……难道它想靠着自杀脱离吗!』

明白我想说什么的水濑学姊立刻开始发射弹雨。

「雪子姊!还要多久!?」

『…………』

『小琴,雪子姊说还要一分半!』

——不行,来不及了!『窗户』已经在蛇颈龙身边了!

……不对,等一下……如果是我,说不定可以——

——总之,没时间迷惘了。

「新奈!快点把我送到蛇颈龙旁边!我来争取时间!」

『你……!在这种情况下你想做什么!?』

「没时间说明了!但我想应该可以做到!」

『什么叫应该!你——』

「而且!」

我大声叫道:

「要是让蛇颈龙逃回去,说不定会再次发生类似的事哦!?」

我一股脑儿地,像是要把肺中空气全挤出来似地呐喊:

「不能让它逃走!请水濑学姊把力量借给我!」

作战说不定会失败,甚至有可能被反击。

在大叫的同时,我有种甩掉了惧怕这些事的自己的感觉。

『——好吧。』

至今为止,我从来没听过水濑学姊用这种语气说话。

『既然你这么说,就做给我看吧!我会尽全力破坏大楼的!——平上!口原就交给你支持了!一定要把她送到蛇颈龙身边!』

『了解!小琴,要飞了哦!』

咻!结界球迅速上升,从〈天水创造〉的弹雨无法射及的区域闯入了正在崩塌的大楼群,并朝着蛇颈龙接近。

剩

下的时间,正好一分钟。

——没问题。我一定做得到。

我穿梭在崩塌的断垣残壁之间时,回想起了笹宫学长的话。

◆◆◆

地基被破坏的『大楼』纷纷朝吾辈倒下。最接近吾辈的那栋『大楼』却在砸中吾辈前就瓦解了。敌人似乎察觉了吾辈的意图,很可惜,他们只会徒劳无功。吾辈在心中嘲笑着那些人类。

破坏那栋『大楼』顶多只能争取五秒的时间。光靠那点时间是无法粉碎其他『大楼』的。

正当吾辈在心中嘲笑他们时,第二栋朝着吾辈倒下的『大楼』却被从旁飞来的无人球体结界挡下了。原来如此,也有这种运用方法吗?那个结界操纵者也挺会用脑的。

但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就在吾辈看向球体时,坚硬的大楼残骸碰触到了吾辈的身体。

瞬间的剧痛、巨响、消失的感觉、逼近吾辈的「嘴」……意识即将模糊时,一颗球体结界从后方的断垣残壁窜出,出现在了吾辈眼前。

站在球体中的果然是那名蓝发人类。蓝发人类手中拿着伞,事到如今你还能做什么呢?

「我绝对——不会让你逃回去!」

蓝发人类大叫,但是没有打开伞,而是直接跳到了球状结界外。

虽然不明白这名人类想做什么,但吾辈这回可说是完全栽在这人类手上。尽管不到还以颜色的程度,不过不让蓝发人类吃点苦头的话,吾辈是无法消气的。

吾辈集中变得浑浊的意识,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凭蓝发人类身上的那些装备,应该无法抵御吾辈的攻击吧?

接着,吾辈发射热射线——

◆◆◆

大楼粉碎瓦解,我已经把能做的事都做了。

虽然不知道口原究竟打算做什么——

但既然那样子放话了,可别事到如今才说做不到哦?

「上吧!口原——!」

◆◆◆

……只差,一点点了……!

画图的手因焦虑而开始颤抖。至少再给我三十,不,二十秒就好!

冷静。没问题的。口原小姐一定会帮我争取到时间的。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不出任何差错地仔细完成这些画。

◆◆◆

「——我有好好把你送过去了哦。」

我已经确实地用〈十球仪〉将小琴送到蛇颈龙身边了。

现在我能做的就只有帮小琴加油了吧。

「小琴——上吧————!」

◆◆◆

『我们的涂鸦能力啊,在做得到的事情上,基本上是完全没有限制的。』

这两个礼拜中,笹宫学长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我的涂鸦能力是,将物质弹开三公分。

但是,假如能够不受限制地弹开所有「物质」……

假如是在二•五次元这种次元境界暧昧的场所……

轮廓已然模糊的蛇颈龙身体发出红光。应该是打算对我做出最后一击吧。

——发抖也无所谓。不要怕。不要移开眼睛。

双方距离三公尺。是热射线可及的攻击范围——同时也是我的能力可及的范围。

我高举右手。

嗖地向前突出。

「——就算是这样,还是吃我这招吧!」

请把力量借给我!我在心中如此祈愿,叫出了笹宫学长帮我取的能力名——

「〈三弹枪〉!!」

轰!冲击声响起。

向前伸出的掌心前方、直径三公尺的能力有效范围内。

朦胧化的蛇颈龙——的头部,有一处异质的、只有三公分宽的、清晰的实体部位。

与此同时,原本浮现于蛇颈龙表面的红光也消失了。太好了,不必硬挨热射线的攻击。

霓虹色的椭圆静止在距离图像只剩三公分的场所,不再移动。

「成、成功了……」

我带着一点点得意,笑了起来。

被局部实体化的蛇颈龙眼珠骨碌碌地转动不已。虽然我不知道它听不听得懂,但我还是仔细地为它说明。

「——我把你的身体从『二次元』弹到『三次元』了。」

图像的身体在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后,会被拉回二次元世界。

受到致命性的损伤后,图像的身体会变得朦胧不清,被窗户吞回二次元世界——这是半二次元世界的规则,而且这个规则似乎是绝对的。我在训练生时期学过这样的知识。

反过来说,就算受到致命性的损伤,但只要身体某个部分没有模糊化,窗户就无法吞没图像。

也就是说,被我实体化的三公分区域,成为了把蛇颈龙钉在半二次元世界的钉子!

新奈用结界球接住了我那因重力开始下坠的身体。

我在结界球中仰望蛇颈龙,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发射热射线的红光。这是——封印完成的光芒。

「赶上了……!」

我在结界中用力握紧拳头。

◆◆◆

——居然会有这种事。

完全料想不到回到那一侧的路程会被阻挡,吾辈无法不感到惊诧。

最重要的是,当头部被实体化时,那种有如被冷水淋头、难以忘怀的冲击感,使吾辈陷入了混乱,连发射热射线的事都忘了。

这回,从头到尾都栽在了蓝发人类手中。

吾辈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光,渐渐转变为光子。

……输了吗?

事到如今,吾辈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虽然输得一败涂地,但吾辈并不觉得不愉快。也不再像先前那么执著于离开这个场所,果然是因为非自愿地被完成自我的缘故吗?在这种情况下,该说「多亏」吗?

就算不是出于自愿,但『完成』的感觉还是非常舒服。有种全身上下都被满足的感觉。

特别是躯体不再残缺,而且得到了专属的名字,这两件事令吾辈没来由地想哭。

啊,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吗?

吾辈在心中向那名作画的小人类,致上难以形容的满足感以及感谢之情。

如此一来,吾辈就完成了。

吾辈为蛇颈龙。

名为——尼斯。

◆◆◆

「太好了!封印成功了!雪子姊!辛苦你了!」

「……辛苦……了。」

雪子姊努力发出最大的声音回道,她在原本是白本的禁书封面上写字。

「是说,为什么是尼斯呢?」

我看著书名问道。

「……像……斯……怪……」

因为像尼斯湖水怪吗?还真是不花脑筋的取名法呢……

接着——

「太好了!小琴!没想到你的能力居然能那样用呢!」

我向被〈十球仪〉载回来的小琴说道,但她没有太大的反应。

怎么了?当我这么想时,小琴以略为呆滞的表情开口:

「……新奈。」

「怎么了?」

「……好、好恐怖哦……」

呜呜!小琴泪眼汪汪、浑身发抖地说道。

「居、居然现在才开始怕啊?」

「因为,我那时候说不定会死掉耶……呜啊啊啊啊。」

我安慰起哭出来的小琴。

「哼,本来以为你总算没那么软弱了——」

飘飘学姊叹着气朝我们走来,她看着小琴说道:

「结果还是怕到哭。看来你还嫩得很呢。」

「虽、虽然……很可怕……但也很,高兴……」

不知道回嘴的小琴有没有看见……飘飘学姊第一次在小琴面前露出微笑。

「穿越死线就是这么回事。我承认你有所成长。」

「欸……?」

就在小琴擦去泪水时,飘飘学姊已经恢复成平常的表情了。

「现在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我们快点去支持笹宫他们吧!」

「啊,对耶……都忘了这件事……」

「新奈,你这样有点……」

「……分。」

从雪子姊的尾音可以猜出,她应该是说「很过分」吧。嘿嘿。

飘飘学姊操纵通信手环联系笹宫室长。她瞪着被结界隔成两半的半二次元另一头,看向那些完全没有减少的黑色影子。

「笹宫!你现在有空回答吗!?我们这边搞定了!现在就过去支持你们!你们再撑一——」

『哦——不用啦——我

们现在就过去你们那边。』

「啥?」

通信忽然断了。结界也同时消失,蠕动的黑色墙壁失去了结界的支撑开始崩塌。

飘飘学姊脸上出现焦虑之色,「笹宫!?笹宫!?」她不断对着通信机大喊——

「叫我干嘛?」

「「「!?」」」

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究竟是变了什么戏法才能做到这种事呢?——®宫室长和壹彦好端端地站在我们后方。

◆◆◆

「——大家辛苦了!」

「厉害耶!你们真的封印住它了!」

「欸?笹、笹宫学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口原无视我的慰劳与飞鸟的赞美问道。

由于我这边的通信器也可以收到口原她们的对话,听到她们完成封印,我就马上带着飞鸟回来了。

「用〈七式〉的话,这种事只是小菜一碟啦。」

〈七式〉有把波浪剑身的双刃剑——焰形剑。这把剑的名字是转身剑,能在砍过的物质做标记,不管离得多远,都能立刻飞到该物质的所在之处;就算没做标记,也可以任意在三十公尺的范围内瞬间移动。我就是用后者的方法回到这边的。我移动到了被图像大军包围的飞鸟身后并抓住他的衣服,接着连续移动了三次回到这里。

「笨——你们回来做什么!这样就没人能阻止它们离开半二次元了哦!?」

也许是因为我们出现得太突然吧,水濑惊讶得出现动摇之色。

虽然没有说出□,但平上和雪子姊似乎也是相同的想法,她们都用眼神诉说着同样的话。

「不用担心啦,没问题的。」

水濑还想继续念我,但被我伸手制止了。我向前迈步。

砰。经过口原身边时,我将手放在她头上说道:

「做得很好哦。我也很高兴呢。」

「~~~~!」

我稍微瞥了口原一眼。看到了微红的侧脸以及拚命忍着不掉下来的眼泪。可以的话,我也很想亲眼看看她刚才战斗的样子呢。

我背对所有人说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视野前方,失去了我与飞鸟以及结界这两种抑制力的图像大军开始蠢动。

那道黑色高墙化为黑色雪崩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吧。

「虽然算不上对各位努力奋斗的回礼啦,不过——」

我又往前踏出一步并握住了单刃直刀。

与此同时,黑色影子也排山倒海似地朝我们冲了过来——这种拷贝品大军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让你们见识一下〈七式〉的厉害!」

我以双手握住刀柄朝天高举直刀。其他五把刀剑在直刀周围盘旋。

耀眼的光芒闪过,下一秒,一把截然不同的剑出现在我手中。

这就是平常只有六把刀剑飘在我身后的原因。

发出刺眼银色光芒的双刃剑。剑身上的圆点令人联想到北斗七星。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巨大的剑,但就连握着它的我,也能感受到它强到岂有此理的力量。不知道我背后的同伴有什么感觉呢?

「〈七式〉的第七式•七圣剑——这名字会不会太做作啊?」

我朝着图像海啸贼贼一笑。

也许是被七圣剑的光芒压倒吧,黑色海啸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

我握紧七圣剑的剑柄。

接着,我像是要劈开远方的黑色海啸般,将七圣剑向下一挥。

七圣剑制造出了超过十公尺的爆发性银光,以彷佛要把半二次元切成两半似的威力正面冲向黑色雪崩。不用说也知道,被银光吞没的图像都死定了。

没被银色闪光吞没的图像朝着左右两侧奔逃——但我的攻击还没结束。

银色闪光的中央部位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十字形银光,十字末端又延伸出了银色的圆弧,光芒以快过图像散开的速度,把所有想逃跑的图像圈在了银色圆柱内。

寂静支配了半二次元。我背对银色的牢笼说道;

「结束了。」

我把七圣剑一甩。

彷佛大量炸药同时爆炸的声音从牢笼内部响起,连绵不绝地回荡于半二次元。

「除非圈在里面的东西全部变成粉尘,否则攻击不会停止。接着只要慢慢等就可以了。」

我好心地为呆若木鸡看着那场景的大家说明,但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有没有被他们听进去。

劈哩劈哩,地面震动不已。

银光从牢龙向上延伸,看起来就像冲到天上的银柱。

「……这就是〈七式〉……」

我好像听到口原的自言自语。

等到声音停止,银色光芒也消失时——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我回头看向圆柱原本所在的场所。

「……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一点啊?」

图像当然被消灭得无影无踪。问题是,那里一无所有。

原本应该在那儿的房屋道路等等有形物体,全部化为了粉尘,以裸地来形容那片土地更是贴切。视野良好、没有任何屏蔽物的那块空地,直径大约有五百公尺。

虽然不知道图像本尊躲在哪里,但它应该也想不到自己会连同街道一起被摧毁吧。

「……好了。」

我解除了七圣剑模式,一手握着瞬迅剑,另一手握着结界剑。

「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我去支持其他小队。」

我向还呆呆看着裸地的大家说完便飞离了半二次元。

——其实有件事我没有对大家坦白。但也是无可奈何。

虽然我说要让大家看看〈七式〉的真本事,但是……

其实我只使出了七成力量——这种话,就算撕烂嘴我也不能说出来。

◆◆◆

我目送战斗结束就立刻离开半二次元的笹宫学长远去。

眺望着半二次元里化为裸地的街道,我握紧拳头。

接着,我催促还在发呆的大家离开半二次元。由混浊极光形成的半球体、最大级的灾厄之卵很快就消失了。原本的街道一如往常地出现在原地,虽然我知道本来就会这样,但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寒冷的冬风吹在因战斗而汗水淋漓的身体,让人有点受不了。由于蛇颈龙在半二次元发射了无数次热射线,温度甚至高到让人觉得很热……现在是还好,再过十分钟应该就会感觉冷了吧。我有点羡慕起穿着雨衣的雪子姊。

虽然笹宫学长叫我们先回去,但运输车正在四处奔波运送空白画布的成员,没空过来接我们。而且这里离分部太远,也没办法徒步走回去。

其他地方可能还在战斗吧,但笹宫学长既然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整件事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平息。我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于是安分地等待运输车来接我们。

「连我都有点累了呢。」

水瀬学姊难得如此说道。

「飘飘学姊居然会说这种话,真是太难得了。」

新奈毫不犹豫地说出我不敢讲的话。你……真是敢耶……

「……主要是最后那个家伙害的。」

哦哦。每个人都苦笑起来。的确,那个场面实在太有冲击性了。

还有余力也还有机动力的壹彦学长说道:

「我也去支持其他小队好了,你们在这里慢慢休息哦!」

他说完便纵身一跃离开了。雪子姊凝视着壹彦学长消失的方向一会儿,也许是因为没事做吧,她从背包拿出纸笔、把画纸夹在板子上,开始画了起来。

其余的三个人则站在寒冷的空气中发呆。

从口鼻呼出的白色气体朝着灰色的天空缓缓上升。

「……决斗就延期吧。」

水濑学姊说道。

「……说的也是。」

和那种怪物交手后已经身心倶疲了。

——但是,很不可思议的,我觉得心情非常舒畅。

我才正要开始。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还不是可以满足的时候呢。

——过了不到十分钟,因战斗而发热的身体开始冷却下来的时候……

我们收到通知,通知内表示尽管有些地方差点失守,但富山分部的成员还是成功阻止了所有图像实体化,半二次元也已经全部消失了。

如此这般,超过五十个以上的半二次元同时出现的前所未有的紧急事态,就在整座城市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安静地落幕。

◆◆◆

……呼啊~~

身体一旦随着车子

晃动,就会变得很想睡。

一旁的小琴已经抱着塑料伞呼呼地睡着了。我在心中对她说着「辛苦你了」。

飘飘学姊也同样闭着双眼……看不出来是她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雪子姊则是一如往常地画着图。呼——见她放下笔后吁了口气,我和上次一样从后座探头看她画了什么。

「哇啊……」

发现我在探头探脑,雪子姊把画纸从素描板上拿下来给我。我道谢后仔细端详了起来。

背景是崩塌的大楼、原本是街道的裸地、上升的黑烟与窜动的火舌。

上次站在正中央的飘飘学姊,这次站在最右边看向一旁。飘飘学姊旁边是我。最左边的人是雪子姊,雪子姊右边的壹彦还是老样子,美化到认不出来是谁。

站在正中间的是笹宫室长,他朝天高举名为七圣剑的银剑。

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则是在笹宫室长身旁撑着伞,笑容满面的小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