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单纯的疑问与简单的答案(1/2)
──我是第一个到达训练室的人,为了温暖在冬天的刺骨寒气下冰冷的室内与身体,我打开了空调的电源,并脱下夹克上套着的衣物,还做好了简单的准备运动。这是为了在笹宫学长到达时能够立刻开始训练。
我的脚下传来些微震动,应该是第八期训练生在一楼的训练大厅跑步吧。
我对几个月前自己也经历过的训练感到怀念,充分伸展好关节后在房间里跑了五圈,稍微调整呼吸。
在我完成跑跳冲刺等各种运动后──
「早安,小琴。」
「哦。口原,真早啊。」
新奈和壹彦学长也来了。新奈在制服外面穿了一件可爱的短版大衣,壹彦学长还是只有一件夹克……壹彦学长肚子里该不会有个火炉吧?
我做完一轮准备运动,一心期盼笹宫学长赶快出现时,新奈突然笑着对我说道:
「小琴,你是不是在期待笹宫室长赶快现身啊?」
「啥!?」
为什么她会如此精确地猜到我的心思?被看穿想法的我,感觉自己从脸开始发红。
「我、我才……没有……」
「骗我也没用喔?你从刚才眼神就一直往门口飘。」
「咦?是这样吗?」
「五分钟三十次,每隔十秒就看一次。」
「啊呜啊呜啊呜……」
我羞愧得无法擡起头……才刚低下头,门就咖喳一声打开了。
「哦,你还是一样早啊,口原。」
「!」
我猛力摆头看向门口。印入眼帘的是五官端正、给人的印象却很薄弱,顶着一头不太保养的黑发,穿着缝着星形胸章大衣的笹宫学长。我心想他终于来了,不禁放柔了表情──
「……」
──但当我表情正在软化,就发现新奈沉默地对我露出讨人厌的微笑,赶紧用钢铁般的精神绷紧表情。呜呜,她那意味深远的笑脸到底是怎样啦……
不对,不是呀,我干嘛要放柔表情。好像打从心底期盼笹宫学长出现一样……呜呜,不对!我很怕他!
我边拚死压抑自己的心情,边瞄了笹宫学长一眼。
……嗯?
「呀。昨天好可惜哦,口原妹妹。」
「实、实依小姐?」
站在笹宫学长背后的人穿着修女服外加实验用白衣。她是喜好cosplay的研究员,同时也是能力解析的首席技术人员松叶实依。我记得她说过今天会来。
她后面又跟着两个人。一位是戴着报童帽的少年,另一位则是留着短鲍伯头的女孩。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开始今天的训练前先介绍一下。由于诸多因素,这些人……或者说。」
笹宫学长指着戴报童帽的少年继续说道:
「这家伙也要加入小喽啰强化计划。」
「啊……也就是说,他要来教导我吗?」
他的胸章挂着『Ⅱ』字──是二级抹消者。我觉得他不可能是来接受训练的。
「没啊?他的立场跟口原一样。」
「咦,但他是二级耶?」
脱口而出后,两道如弓箭般的眼光从报童帽的帽檐下射向我,吓得我畏缩了一下。
「唉,这些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
笹宫学长看到我们的反应后耸耸肩膀说道:
「这家伙是第二涂鸦获得实验的实验对象。」
──光是听到这句话,我们就了解了大致的状况。
◆◆◆
方才小银来找咱求助。咱一听到内容就二话不说答应了。这是当然的啦,能够解析第二涂鸦获得实验的实验对象,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么好玩──咳,这么深奥的事情不容错过。
小银对咱简单介绍笼目和织仓,还有带他们到这里的理由。说明中提到笼目他们队上的队长叫做基羽,让咱好奇的是,这个名字似乎让飞鸟很困惑。
小银似乎不甚在意这点,他继续说明今天的计划。
「就是这么回事,我和实依要一起解析笼目的涂鸦能力。虽然很抱歉,但口原就先进行平常的训练内容吧。」
「……我懂了。」
「好啦,好啦,小琴。我今天也会陪你,我们一起加油吧。」
虽然没有抱怨,但口原妹妹似乎很不满意。至于这个不满代表什么……呵呵,咱忍不住歪嘴笑出来。
她可能也察觉到咱松叶实依的视线,所以很快就撇开视线,逃跑似地到房间角落,把一张小毛巾摊开抛到空中。口原妹妹对毛巾张开手掌,毛巾一跳一跳地在空中翻转。
「哇,那是啥?好好玩。」
织仓妹妹看到了这幅景象,便像是看到新玩具的小孩般纯真地嚷嚷。
「那就是口原妹妹的涂鸦〈三弹枪〉。」
原以为是『只能把物质移动三公分』,后来被证实是『必定把物质弹开三公分』的涂鸦能力。
「弹毛巾的训练还真是新鲜呢~」
「是没错啦。虽然看起来很拙,但本人可是粉认真,母汤给人家笑哟?」
啊,糟糕,夹带了一堆富山腔──
「啊哈哈,我会小心的。」
咱刚想到这,整句话已经让人听进去了,而且看来对方连意思都听懂了。该不会──
「织仓妹妹,侬是富山人?」
「是呀。我老家就在分部附近。」
「啊,是哦。这么说,小笼目也是?」
刚才介绍时,织仓妹妹说笼目是她的超级好朋友──所以咱才这样问。
「啊,对,没错。我们住一起。」
「嘿,一起……咦!?」
得来的答案超出咱的预期。咱正想追问是怎么回事时──
「实依姊!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啊,嗯、咱知!」
小银开口找咱了,让咱没机会把话往下问。只好依依不舍地往小银和小笼目走去。
「……唉,织仓,基羽该不会是『不可视魔弹』其中一位?」
「啊,他好像有被这样称呼过。飞鸟……学长?你认识基羽吗?」
背后传来飞鸟和织仓妹妹让人在意内容的对话,让咱更加舍不得离开了。咱只好仿照咱这身衣装,打起修女侍奉神的精神,顺着胸前的十字架划起十字。毕竟做该做的事时总得专心吧。
「──好的,我翻阅过数据大概知道内容,不过还是请笼目实际展示一下涂鸦吧。」
「……知道了。」
小笼目纵然一脸不服气,却因为没有理由反抗,只能依照要求把左手举到肩膀的高度。咱注意到时,他的手掌就好像变戏法似地蹦出一只小鸟。这只有着金色羽毛的小鸟,外观和金丝雀相当接近。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羽毛和尾部有细细的金色线条往外延伸。
「……我能做的就是这样。只能变出小鸟。」
小笼目语带叹息地说明。小笼目手上的小鸟像是想安慰主人似地啾了一声。好可爱。
「……真是废材到了不起的程度哪。」
小银带着贼笑嘀咕,小笼目用抗议的眼神瞄了他一眼,不过也只有瞄一瞬间。看来他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弱小。
「……这个,真的可能变强吗……?」
小笼目一脸绝望的表情跟掌心上的小鸟形成对比。小银看到后,彷佛要让他安心似地把手掌放在他肩上,笑着说道:
「办不到。」
「那你把我叫来这里干什么啦!」
小笼目泪眼汪汪大吼并甩开肩膀上的手……唉,听到这种回应,谁都会想要吼叫呗。
明明是为了变强才来到这里,却被负责强化训练的人这样说。
可是小银正面回看怒视他的小笼目,一派轻松地说道:
「冷静点,我是说涂鸦不可能变强。你在上课时也学过吧?涂鸦能力基本上只能控制、不能变强。当然还要斟酌涂鸦的种类,但至少你的不是会成长的类型。」
「不过──」小银接着讲下去:「从结论来说,要怎么运用涂鸦端看持有者的本事。我对口原──好像没这样说过,总之我能对你说的只有一句话。」
小银咧嘴一笑,扬起嘴角,用手指着小笼目。
「世上只有弱小的抹消者,没有弱小的涂鸦。不管是什么样的能力,端看如何运用──我要教你的就是这个道理。」
「……!」
小笼目听到小银深信不疑的这句话哑口无言。
「就是这么回事,先从解析能力开始吧。实依姊,拿着这个。」
小银边说边把几张夹着回纹针的数据递
给咱。
「这是总部在实验时记录的数据。上面写着鸟的移动速度和强度,以及可以同时放多少只出来之类的。」
「真是周到,省了不少事……咱看看哦。」
咱开始翻阅数据。
「移动速度大约时速六十公里。咱记得麻雀的速度差不多五十公里,跟普通的鸟没啥差异。强度几乎等于零,通常一挨打挨刀就挂了……啊,咱刚刚也想过,小鸟好像可以在某个程度内自律行动。」
「……是的,看样子是没错。」
比方说,刚才自己主动鸣叫,现在又停在小笼目的肩膀上整理羽毛。这些动态简直像是真的生物,看来咱没猜错。
「它们基本上会听我的命令,比方说──绕房间一圈再回来。」
他对肩膀上的金丝雀说完,小鸟便啾地叫了一声从小笼目的肩膀跳起。之后便在回避房间里的人,以及避免撞上平上妹妹为了练习而缩小体积释放的十个球体结界〈十球仪〉的状况下,绕着房间飞了一圈,接着再度停在小笼目的肩膀上。
「就像这样──不过,数量愈多就愈不听使唤。」
「嗯,咱正好看到这部分的数据。真要放的话,十只二十只都放得出来,不过超过五只就再也不听使唤了呗。」
「是的。大量放出顶多只能屏蔽一下视线,而且会马上跑光。」
「真没用~」
小笼目听到小银笑着这么说,又对他怒目而视。然而,说话的人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咱带着苦笑心想着「他还是老样子」,并阅读完整篇数据──
「让人在意的是,这些线呗。」
咱指着从金丝雀的羽毛和尾巴延伸出的丝线,表示想要调查。
「……的确,这个部分对于普通的金丝雀来说很不自然。」
「没有错,小银。总部的人似乎以为只是个装饰品──原本的涂鸦留下的痕迹,但咱的看法不大一样。」
这个看法的根据在于小笼目原有的涂鸦能力。咱看着数据继续说道:
「〈钢束绳〉──可以产生与纤细外观不符的超强力绳索的涂鸦。要是被完全捆绑住,就算是图像也不容易脱逃,是辅助型的能力。后来取得的涂鸦能力不明。但是既然和〈钢束绳〉结合的结果是这只金丝雀,丝线就很有可能具备某种力量。」
咱走近笼目,触摸停在他手臂上的金丝雀身上的丝线。
「哇,好轻!」
明明应该已经摸到了,可是因为质量太轻,连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已经碰到,感觉就像是蜘蛛丝。而且,当咱想要测试丝线强度时,随手一拉就扯断了。
「看样子,至少在强度方面没有继承到之前的性质。」
咱点头同意小银的意见,直直望着从金丝雀延伸出来的丝线。
「哼嗯……小笼目,这个丝线,你有试着延长吗?」
「咦,不,我没有……」
「那就试试看吧。以前的〈钢束绳〉可以延伸吧?」
「喔,啊……」
从他回应的声音中听得出怀疑的感情。不过小笼目还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不久后──
「哦,果然办得到。」
金丝雀尾巴与羽毛上的丝线开始延展。可能是因为不认为自己能够办到吧,小笼目睁大了眼睛看着停在自己手臂上的金丝雀。
「又多了一件能做到的事呢。」
「是啊,不过强度还是没有改变呗。」
咱这样回应并伸手把延展中的丝线扯下一段──
「啊!」
断裂的丝线乘着空调的热风飞走。
热风吹向彷佛在祈祷似地将双手交握于胸前练习〈十球仪〉的平上妹妹。
「平上妹妹,抱歉,丝线往你那里飞了。」
「咦?丝线……哇呼!?」
突然被金色的丝线黏在脸上让平上妹妹慌忙抹着自己的脸──然而,她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嗯?怎么啦?平上妹妹。」
「……〈十球仪〉不见了。」
被她提醒咱才发现,缩小体积展开的球型结界通通消失了。
「唉呀,抱歉啦,平上妹妹,妨碍你练习了。」
咱以为是打断她集中精神的缘故,便用平淡的口吻向平上妹妹致歉。但是平上妹妹摇了摇头,她捏起刚从脸上拨下的丝线说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丝线碰到我的瞬间,结界就消失了。」
「……!?」
她这话代表的意思是?
「我正在重新展开〈十球仪〉……但是无法使用。」
不会吧。
「小笼目,再拉长丝线一次!」
「干、干嘛这么突然啦──」
「快一点!」
「是、是的。」
小笼目抖了一下肩膀,不久后金丝雀身上的丝线又开始延长。咱扯下了四条,把其中一条交给嘀咕着「啊,开关打开了」的小银。
「小银,拿着这个展开〈七式〉!」
「了解。」
「飞鸟跟口原妹妹、织仓妹妹也是!拿着这个丝线使用涂鸦!」
「啥?啥?」
「怎么了,怎么?」
「干嘛这么急?」
「动、作、快!」
这三个人的犹豫让咱感到焦急,害咱忍不住情绪亢奋地吼出来。
大家像是看到恐怖的东西似地默默地迅速行动。
如果咱的预测正确──
「……果然没办法呢,实依姊。我无法展开〈七式〉。」
在小银的话带头之下,口原妹妹她们也纷纷表示无法使用涂鸦。小银似乎已经心里有数,但口原妹妹她们则是充满疑惑。
──果然是这样。
「小笼目,看样子你这个涂鸦──」
咱对着摸不着头绪的小笼目声明:
「似乎可以封锁碰触丝线的人的涂鸦能力。」
小笼目睁大了报童帽下的双眼。
咱在这出乎意料的局面也忘记了自己穿着修女服,忍不住邪恶地轻笑着。
周围的诧异眼神?那种东西不重要啦。
「小银,这下好玩了吧?」
「是啊──本以为是个废到底的货色,没想到是个不错的能力。这个状况跟口原那时候也挺像的。尤其是在烂到不行的数据中只有一项特性超级突出的这点。」
小银也跟咱一样歪着嘴,摆出邪恶的笑容。
「也就是说,需要验证的项目增加了。」
「那还用说呗,好啦,咱要从哪一项开始搞起……」
咱边思索各种项目边靠近小笼目。
「咦!」
──不知道为什么,小笼目一看到咱的表情就一步步后退。被咱逼到墙边没有退路又想要往两边躲避。咱啪地一声,一掌拍在他想移动的方向上。
这下成了壁咚的姿势。真没想到咱有这样逼迫人的一天。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跑得了吧?」
「请、请手下留情……!」
「哦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松叶要把笼目推倒了。」
「壹彦,说错话也该有个限度,我劝你赶紧下跪求饶。」
遭到池鱼之殃的小笼目在我怀里露出悲壮的表情。
话说回来,咱也听得懂他们想表达的──原来从旁人眼里看来是那么回事啊。
的确,这个情况咱无法反驳。
◆◆◆
──笼目的能力验证大致结束了。
我在结束后的感想则是──
「一言以蔽之,就是很难运用。」
我们得知从金丝雀身上延伸出的『封锁能力丝线』即使碰触到已发动的涂鸦也不会发挥效果。
比方说,要是我用〈七式〉切断丝线,〈七式〉不会被封锁。
相反地,不管能力是否处于发动中,如果丝线碰到抹消者本身,就能无条件封锁涂鸦能力。
「确实不容易使用,但这是很了不起的涂鸦。虽然目前还只是假设,但十有八九也可以封锁图像的能力。毕竟涂鸦能力的起源是图像──对,如果要咱命名,那该从〈钢束绳〉改名叫〈禁丝雀〉吧?」
实依姊满脸奸笑地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设法缠上丝线,就可以封锁涂鸦或图像的能力。但有一个问题。
「难就难在,丝线没有强度。」
「小银,这是该笑着讲出来的话吗?」
「实依姊还不是在笑。」
「没有小银笑得这么深。」
「……你可不可以别在我眼前亲热,笹宫。」
「我们没在亲热。」
「对对,咱们平常就这样。」
「……」
他从报童帽底下直直盯着我,我只好耸耸肩膀。此时我感到背后有股视线,回头一看,原来是口原。但我一回头她就回去做自己的训练了。这是在做什么?
「总之,丝线没有强度,就算卷上去也会马上被扯下来。重点就在于如何克服这个问题。就算想要悄悄把丝线缠上去,明亮的金色身体偏偏又会引人注意。」
笼目在验证途中受到实依姊不少施压,这时已经累瘫了。停在报童帽上的金丝雀彷佛抗议似地对我叫了一声。
──我突然想起一种『战斗方式』。
目前不在这里的基羽。
如果借助他的涂鸦,说不定──
说实在的,我有点烦恼。因为这种战斗方式与笼目想要的似乎有所落差。
但我们也不能太坚持理想,应该要以『能战斗』为第一优先。
我姑且不对笼目明讲今后的事,只要求他先开始训练课程。
我和实依姊聊了几句,决定大致的训练方针。
「我去拿训练用的道具,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我说完就走出训练室。
尽管身体承受着走廊上的冷空气,我依旧感受到口原结训时那睽违已久的亢奋,于是快步往前奔跑。
好啊,来干一场吧。
◆◆◆
呜呜,好冷好冷……
我把手插进规定要穿在体育服外的运动夹克口袋,走在寒冷彻骨的走廊。
差不多要到中午了。
听说我的队员笼目向笹宫争取到受训资格,今天上午九点要集合──问题来了,我今天连待命班都没有,一个不小心就睡过头了。一转眼就到了这个时间。
唉呀,因为我早上老是爬不起来啊,没办法。
我边抽着叼在嘴里的烟边想着「都这个时间了,赶路也没意义」,便有些自暴自弃地慢慢走向训练室。
「……上次跟笹宫碰头是那家伙的葬礼吧。」
我觉得脚步很沉重……这一定是错觉。
最后,我总算到了指定的训练室门口。
我一打开门走进去,结果──
「开、开什么玩笑!」
突然听到怒吼──我正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原来是笼目的声音。
看来他的怒火针对的是刚刚提到的室长•笹宫。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笹宫──」
笹宫正面承受笼目愤怒的眼光。
干嘛?怎么这么快就遇到火爆场面了。我才刚这样想呢。
「叫我玩抛沙袋当训练,你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这远远超出意料的话,让我当场跪倒在地。
「啊,是基羽。早安~你迟到了。」
「……你还是一样我行我素呢,织仓。」
织仓看到我走进训练室就来打招呼,周围的视线也集中到我身上。
房内的长相可以归纳为熟悉的面孔、怀念的面孔还有初次见面的生面孔三类。
「……啊、嗯……」
我打算从初次见面的──侧边马尾辫二级、巨乳二级,还有服装不搭调到底的修女开始简单地打招呼。
「我是二级抹消者•基羽圆治,今年二十一岁。抱歉,我的队员打扰你们了。」
我做完自我介绍后,初次见面的人也开始报上名号。
「啊。这个,我叫做口原琴音,请多指教。」
「我是平上新奈。视线是种意外容易感觉到的东西,我劝你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时,别把视线落向她的胸部。」
「我是富山县产的十八年老酒•研究人员松叶实依,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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